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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通志十六

通志卷四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67–67 段

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五上宋 右 廸 功 郎 郑 樵 渔 仲 撰前汉纪第五上髙祖 惠帝 髙后吕氏臣谨按:刘者,东周畿内之地名。杜预云:“缑氏西北旧有刘亭”是也。缑氏,熙宁中省为镇,入偃师,▯河南。刘氏者,成王封王季之季子,食采于刘,是为刘康公。刘氏受氏,实由此始。自康公之后,有刘定公、刘献公、刘宣公、刘文公,世为周卿士,故刘氏为着族。汉儒之言刘氏,乃用晋史蔡墨之言,谓陶唐氏之后有刘累者,学扰龙,事孔甲,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其适晋者为范氏。范武子奔秦,复归于晋,秦人归其孥,留于秦者为刘氏。战国之际,秦师伐魏,刘氏从征,为魏所获。魏迁大梁,徙都于丰,故刘氏亦居丰。然刘氏本于康公,地着世系,两皆眀信。不知刘累者因何氏刘?曾无本末。且刘也、范也,以邑命氏者,豕韦也、唐也、杜也,以国命氏者,御龙也、豢龙也,以技命氏者,此古者命氏之义也。若如此论,则御龙以来,数更氏矣。舍刘而用御龙,舍御龙而用豕韦,舍豕韦而用唐杜,舍唐杜而用范。且范氏既又为士氏、随氏。今武子处秦之裔,既不以范,以士,以随,又不以杜,以唐,以豕韦,以御龙,而独以刘,何也?髙帝起于防贱,不知族世,且亲莫如母,不知其姓,但谥昭灵后而已。近莫如大父,不知其名,但以居丰呼为丰公。如此,则汉家祖祢可谓荒唐矣。髙祖即位之后,采诸儒之言,泛祀其先。所置祠祀官,则有秦、晋、梁、荆之巫,世祠天地,缀之以祀。其义为:范氏仕晋,故用晋巫以祠;仕晋者,武子之后;留秦,故用秦巫以祠;留秦者,随魏迁梁,故用梁巫以祠;迁梁者,后居于丰,故用荆巫以祠;居丰者,丰荆地也。然天子之祀,必世代歴歴逺近有差,昭穆有别,或坛或墠,有毁有迁,犹恐其滥。今汉家之祀其先也如此,良由不知所祖,求之多方,庶防或中。汉儒又从而推之,以陶唐为火徳汉承尧运,断蛇着符,旗帜尚赤,协于火德,自然之运,得天统者何哉?髙祖刘氏,名邦,字季,泗水郡沛县丰邑中阳里人。父曰太公,母曰刘媪【幽人谓老妇为媪,乌老切】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防,太公往视,则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娠,遂产髙祖。髙祖为人,隆凖而龙顔,羙须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寛仁爱人,意豁如也,常有大度,不事家人生产作业。及壮,试吏为泗上亭长,庭中吏无所不狎侮,好酒及色,常从王媪、武负贳酒【老母为负贳,音世,赊也】时饮醉卧,武负、王媪见其上常有龙,怪之。髙祖每酤留饮酒,讐数倍【讐当读为售,师古于此无音,宣纪所从买家輙大讐,顔日讐当为售】及见怪嵗竟,此两家常折劵弃责【如字,或读为债,徴财也,广韵亦作音责,负财也】髙祖常繇咸阳,纵观秦皇帝,喟然太息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矣!」单父人吕公【单音善,父音斧】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焉。沛中豪桀吏闻令有重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主进【与賮同,才忍反】令诸大夫曰:「进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髙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谒曰:「贺钱万【绐,徒在切,欺也,谒者书刺,自言爵里姓名并列贺钱数】实不持一钱。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吕公者,好相人,见髙祖状貌,因重敬之,引入坐上坐。萧何曰:「刘季固多大言少成事。」髙祖因狎侮诸客,遂坐上坐,无所诎。酒阑,吕公因目固留髙祖,竟酒后,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自爱。臣有息女,愿为箕箒妾。」酒罢,吕媪怒吕公曰:「公始常竒此女与贵人,沛令善公,求之不与,何自妄许与刘季!」吕公曰:「此非儿女子所知,卒与髙祖。」吕公女即吕后也,生孝惠帝、鲁元公主。髙祖为亭长时常告归之田【吏休假曰告】吕后与两子居田中耨,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餔之【餔,食之也,必胡切】老父相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也,令相。

译钦定《四库全书》《通志》第五卷上 宋代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前汉纪第五上 高祖、惠帝、高后吕氏 臣谨慎考察:刘,是东周王畿以内的地名。杜预说:“缑氏西北从前有刘亭。”就是这个地方。缑氏在熙宁年间被撤县改为镇,划入偃师,隶属河南。刘氏,是周成王把王季的幼子分封在刘地、以此为采邑,这就是刘康公。刘氏取得氏号,确实从这里开始。刘康公以后,有刘定公、刘献公、刘宣公、刘文公,世代担任周朝卿士,所以刘氏成为著名的家族。汉代儒者谈论刘氏,采用的是晋国史官蔡墨的说法,认为陶唐氏的后代有刘累,学习驯养龙,侍奉夏王孔甲,在夏代称御龙氏,在商代称豕韦氏,在周代称唐杜氏。迁徙到晋国的人成为范氏。范武子逃奔秦国,后来又回到晋国,秦人把他的妻子儿女送还晋国,留在秦国的人成为刘氏。战国时期,秦军攻打魏国,刘氏跟随出征,被魏国俘获。魏国迁都大梁,又把都城迁到丰,所以刘氏也居住在丰地。然而刘氏本出自刘康公,有土地和世系作为依据;另一种说法也明白可信。只是无法知道刘累因为什么氏而称刘,始终没有说明源流。而且刘、范,是以邑命氏;豕韦、唐、杜,是以国命氏;御龙、豢龙,是以技术命氏;这就是古代命氏的意义。” 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从御龙氏以来,已经多次更换氏号了:舍弃刘氏而采用御龙,舍弃御龙而采用豕韦,舍弃豕韦而采用唐杜,舍弃唐杜而采用范氏。而且范氏后来又成为士氏、随氏。如今范武子留在秦国的后代,既不以范为氏,不以士、随为氏,也不以杜、唐、豕韦、御龙为氏,却偏偏以刘为氏,这是为什么呢?高帝起身于卑微低贱的地位,不知道自己的家族世系;至于亲近的人,没有比母亲更亲的,却不知道母亲的姓,只给她谥号昭灵后而已;至于更近的祖辈,没有比祖父更近的,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因他居住在丰地而称他为丰公。如此说来,汉家的祖先和先妣传承可以说荒唐了。高祖即位以后,采纳各位儒生的说法,广泛祭祀他的先祖。所设置的祠祀官,有秦、晋、梁、荆地的巫祝,世代祭祀天地,再把对先祖的祭祀附加进去。他们的解释是:范氏曾在晋国做官,所以用晋地的巫祝祭祀;在晋国做官的是范武子的后代;他们曾留在秦国,所以用秦地的巫祝祭祀;留在秦国的人跟随魏国迁到大梁,所以用梁地的巫祝祭祀;迁到大梁的人后来居住在丰地,所以用荆地的巫祝祭祀;居住在丰地的人,所居的丰地属于荆地。然而天子的祭祀,必须世代传承清楚,先后远近有等级差别,昭穆次序有区别,有的设坛,有的设墠;有的毁去,有的迁移,尚且还担心祭祀泛滥。” 如今汉家这样祭祀自己的先祖,实在是因为不知道应当以谁为祖先,所以从多个方面寻求,希望其中或许有正确的。汉代儒者又进一步推演,说陶唐氏属于火德,汉朝承继尧的气运;斩蛇显示符命,旗帜崇尚赤色,与火德相合,这是自然运行的气数。汉朝得到上天的正统,究竟依据在哪里呢?高祖姓刘,名邦,字季,是泗水郡沛县丰邑中阳里人。父亲叫太公,母亲叫刘媪【古代人称老妇为媪,乌老切】。刘媪曾在大泽的堤岸上休息,梦见与神相遇。当时雷电交加、天色昏暗,太公前去察看,看见一条蛟龙盘在刘媪身上。不久刘媪怀孕,于是生下高祖。高祖相貌方面,鼻梁高隆,面貌像龙,胡须美好;左大腿上有七十二颗黑痣。他宽厚仁慈,爱护别人,胸怀开阔,常有远大的气度,不从事家庭的生产劳动。成年后,他试任小吏,做泗水岸边的亭长;亭中的官吏没有不被他轻慢侮辱的。他喜欢酒和女色,常常到王媪、武负那里赊酒【老母称为负贳,音世,意为赊欠】饮酒,时常醉倒。武负、王媪看见他身上常有龙出现,觉得奇怪。高祖每次买酒都留下来喝,酒钱的账数常常增加数倍【“讐”应读作“售”,颜师古在此没有注音;《宣帝纪》所说从买酒的人家总是“大讐”,颜师古说“讐”应当作“售”】。等到一年结束,见到这些怪异现象后,这两家常常折断酒券,丢弃债账【按字面读;有人读作“债”,指征收财物;《广韵》也作“责”,音同“责”,意为负欠财物】。高祖曾经服徭役到咸阳,纵情观看秦始皇,长叹一声说:“唉,大丈夫就应当像这样啊!”单父人吕公【单读善,父读斧】同沛县县令交好,为躲避仇人而跟随县令来到沛县,后来便在那里安家。沛县中的豪杰和官吏听说县令有贵重的客人,都前往祝贺。萧何任主吏,负责收取贺礼【“进”与“赆”相同,音才忍反】;他对县令和诸位大夫说:“贺礼不到一千钱的,安排坐在堂下。”高祖当时是亭长,平素轻视各位官吏,于是假称要送贺礼,写名帖说:“贺钱一万【绐,音徒在反,意为欺骗;谒是名帖,写明自己的爵位、乡里、姓名,并列出贺钱数额】”,其实一文钱也没有带。名帖送进去后,吕公大为惊讶,起身到门口迎接他。吕公喜好给人看相,见到高祖的相貌,便格外敬重他,引入堂中让他坐上座。萧何说:“刘季本来就是说大话多,成事却少的人。”高祖于是戏弄侮辱各位宾客,便坐在上座,毫不屈服。酒兴将尽时,吕公向高祖使眼色,坚决挽留他。酒宴结束后,吕公说:“我年轻时就喜欢给人相面,看过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比得上季的相貌,希望您自己珍重。我有一个女儿,愿意让她做您的妻妾。”酒宴结束,吕媪对吕公发怒说:“您起初总认为这个女儿奇异,应该嫁给贵人;沛县县令同您交好,向您求婚,您都不答应,为什么却擅自把她许给刘季!”吕公说:“这不是你们女子所能明白的。”最终还是把女儿嫁给了高祖。吕公的女儿就是吕后,生下孝惠帝和鲁元公主。高祖做亭长时,常常请假回家到田里【官吏休假称为告假】;吕后和两个孩子住在田间除草。有一位老人经过,请求给他饮食,吕后于是给他饭吃【餔,意为给他吃,音必胡反】。老人给吕后相面说:“夫人将来是天下的贵人,请让我为您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