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通志七十七

通志卷四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668–668 段

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四十七宋 右 廸 功 郎 郑 樵 渔 仲 撰器服略第一尊彝爵觯之制臣旧尝观释奠之仪,而见祭器焉。可以观翫,可以説义,而不可以适用也。夫祭器者,古人适用之器,若内圆而外方,内方而外圆,若之何?饮食若台,而安器若器而安台?或盛多而受少,或质轻而任重,若之何持执?以此事神,其不得于古之道,明矣。原其制作,盖本于礼图。礼图者,初不见形器,但聚先儒之説而为之。是器也,姑可以説义云耳。由是疑焉,因疑而思,思而得。古人不徒为器也,而皆有所取象。故曰「制器尚象」。器之大者莫如罍,物之大者莫如山,故象山以制罍。或为大器而刻云雷之象焉。其次莫如尊,又其次莫如彝,最小莫如爵。故受升为爵,受二斗为彝,受五斗为尊,受一石为罍。按兽之大者莫如牛,象其次莫如虎蜼。禽之大者则有鸡凤,小则有雀。故制爵象雀,制彝象鸡凤,差大则象虎蜼,制尊象牛,极大则象象。尊罍以盛酒醴,彝以盛明水郁鬯,爵以为饮器,皆量其器所盛之多寡,而象禽兽赋形之大小焉。臣谨按沈约与刘查论宗庙牺尊,约云:「郑康成答张逸,谓为画凤凰尾婆娑。然今无复此器,则不依古。」查曰:「此言未必可。按古者尊彝皆刻木为鸟兽,凿顶及背以出内酒。魏时鲁郡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作牺牛形。又晋永嘉中,曹嶷于青州发齐景公塜,得二尊,形亦为牛象。此古之尊彝为可据也。」又按王肃注礼,以牺、象二尊并全刻牛象之形,凿背为尊,其説益可据也。又按陆佃《礼象》所记,章惇家有古铜象尊,三足象,其鼻形望而视之,眞象也。此又见象尊之制出于近代矣。又按爵与觯皆饮器,觯大而爵小。陆佃《礼象》云:「今秘阁及文彦博、李公麟家皆有古铜爵,有首有尾有柱有足有柄。」《祭统》曰:「尸酢夫人,执柄;夫人授尸,执足。」先儒谓柄为尾,盖不见此制焉。然古铜爵今之士大夫家亦多有之,臣见者屡矣。谓其口似雀之状,如今之荷叶杯、葵花盏,皆取其口之象,而非谓通体为雀也。今祭器之爵,徒设雀形而妨于饮者,按《礼器》云:“卑者举角。”注云:“四升曰角。”角之类则有觚、有觯、有散、有觥。觯与爵同为饮器,而爵为小。角与觚、觯、散、觥同为一类,而觥为大。故觥则取兕角而以为罚器。兕之为兽,兽之大者也。按旧图,匏爵用匏片为之,则知角爵刳角为之。所谓觚、谓觯、谓散、谓觥者,名号不同,大小异制耳。君臣冠冕巾帻等制度歴代冕弁黄帝作冕,垂旒,目不邪视也;充纩,耳不听谗言也。唐虞以上,冠布无緌;夏后以牟追以收;商制章甫,或以哻形制,并无文。周制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元冕朱里綖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各以其等为之。秦灭礼学,郊社服用,皆以袀元。汉兴草创,仍秦之旧【蔡邕独断云:袀绀缯也;班固东都赋注云:袀皂也。袀音钧】及光武践阼,郊祀天地明堂,皆冠旒冕,前后邃綖。孝明帝永平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夏侯氏説,公卿以下冕皆广七寸,长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里元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系白玉珠为十二旒,以其绶采色为组缨【礼记曰:元冠朱组缨,天子之服是也。其旒珠用眞白玉】三公诸侯七旒青玉珠,卿大夫五旒黒玉珠,皆有前无后,各以其色绶为组缨,旁垂黈纩。助天子郊祀天地明堂则冠之。魏因汉故事,明帝好妇人之饰,冕旒改用▯瑚珠。晋因之。东晋元帝初过江,服章多阙,而冕饰以翡翠▯瑚杂珠。侍中顾和奏:旧礼冕旒用白玉珠,今美玉难得,可用白璇珠。从之。后帝郊祀天地明堂宗庙及元防临轩,改服黒介帻通天冠平冕,皂表朱緑里,广七寸,长一尺二寸,加于通天冠上,前圆后方,垂白玉珠十二旒,以朱组为缨,无緌。王公卿助祭郊庙,冠平冕,王公八旒,卿七旒,组为缨,色如绶也。宋因之,更名曰平天冕,天子郊祀及宗庙服之,王公并用旧法。齐因之。梁因之。其制前垂四寸,后垂三寸,旒长齐肩,以组为缨,色如其绶,旁垂黈纩,充耳珠以玉瑱。乗舆郊祀天地明堂,享宗庙,元防临轩则服之。五等诸侯助祭,平冕九旒,青玉为珠,有前无后,各以其绶色为组缨,旁垂黈纩。

译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四十七 宋代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 器服略第一 尊、彝、爵、觯的制度 臣过去曾观看释奠的仪式,见到祭器。这些器物可以用来观赏、解释意义,却不能实际使用。祭器本来是古人实际使用的器物;如果内部是圆的而外部是方的,或者内部是方的而外部是圆的,怎么使用?饮食器像台子,安放器皿却像器物,怎么使用?有的容量大却受纳少,有的材质轻却承受重物,怎么拿持?用这样的器物来事奉神明,显然不合古代的道理。考察它们的制作,大概本于《礼图》。《礼图》起初并没有见到器物形制,只是汇集先儒的说法而成。因此这些器物姑且只能用来解释义理。由此产生疑问,因疑而思考,思考便有所得。古人制作器物并不是徒然制作,都有所取法的形象。所以说‘制作器物要崇尚取法形象’。器物中大的没有超过罍,万物中大的没有超过山,因此取法山的形象来制作罍。有的制成大器,并刻画云雷的形象。其次没有超过尊,再其次没有超过彝,最小的没有超过爵。因此容量一升的是爵,容量二斗的是彝,容量五斗的是尊,容量一石的是罍。考察兽类,大的没有超过牛;取法其后的,是虎、蜼。禽类大的有鸡、凤,小的有雀。因此制作爵取法雀的形象,制作彝取法鸡、凤的形象,稍大些便取法虎、蜼,制作尊取法牛,极大的便取法象。尊、罍用来盛酒和甜酒,彝用来盛明水、郁鬯,爵用作饮酒器;都是根据器物所盛数量的多少,取禽兽形体大小的形象来制作的。臣谨按沈约与刘查讨论宗庙牺尊时,沈约说:‘郑康成答张逸,说是画凤凰尾部婆娑的形象。然而如今已经没有这种器物,所以不依从古说。’刘查说:‘这话未必正确。考察古代,尊、彝都刻木制成鸟兽形,凿开顶部和背部,用来出入酒液。魏代时,鲁郡地下挖出齐国大夫子尾送给女儿的器物,其中有牺尊,做成牺牛的形状。又在晋永嘉年间,曹嶷在青州发掘齐景公的坟墓,得到两件尊,形状也做成牛。由此可以作为古代尊、彝的依据。’又考察王肃注《礼》,认为牺尊、象尊都完整刻成牛、象的形状,在背部凿孔作为尊;他的说法更加有根据。又考察陆佃《礼象》记载,章惇家有古铜象尊,三足,其鼻子的形状远看就是真象。这又说明象尊的制度流传到近代。又考察爵与觯都是饮酒器,觯大而爵小。陆佃《礼象》说:‘如今秘阁以及文彦博、李公麟家都有古铜爵,有头、有尾、有柱、有足、有柄。’《祭统》说:‘尸向夫人回敬时,手执爵柄;’ ‘夫人把爵递给尸时,手执爵足。’先儒说柄就是尾,大概是没有见过这种器制。然而如今士大夫家中也有很多古铜爵,臣屡次见到。它的口部像雀嘴的形状,就像今天的荷叶杯、葵花盏,都是取其口部的形象,并不是说整个器物都做成雀形。如今祭器中的爵,只设置雀形,反而妨碍饮用。考察《礼器》说:‘地位卑下的人举角。’注文说:‘容量四升的叫角。’角这一类器物有觚、觯、散、觥。觯和爵同属饮酒器,但爵较小;角与觚、觯、散、觥同属一类,而觥最大。所以觥取犀牛角制成,用作罚酒器。兕这种兽,是兽类中较大的。考察旧图,匏爵用葫芦剖片制成,由此可知角爵是剖开兽角制成的。所谓觚、觯、散、觥,只是名称不同,大小和形制有所差异。君臣冠、冕、巾、帻等制度 历代冕弁 黄帝制作冕,垂下旒,表示眼睛不斜视;填充纩,表示耳朵不听谗言。唐虞以前,冠用布制成而没有缨;夏后氏用牟追冠和收冠;商代制作章甫冠,有的制成哻形,都没有纹饰。周代制度中,弁师掌管天子的五种冕,都是黑色外表、朱红内里,有綖纽,五彩旒绳十二道,每道都用五彩玉十二颗,配玉笄和朱纮。诸侯以及孤、卿、大夫的冕,各按等级制作。秦灭亡礼学后,郊祀和社祭所穿的服装,都用纯黑色。汉朝兴起,草创之初仍沿用秦代旧制【蔡邕《独断》说:袀是深青色的缯;班固《东都赋》注文说:袀是黑色。袀读作钧】。到光武帝登基,郊祀天地、明堂祭祀时,都戴有旒的冕,前后有深綖。孝明帝永平初年,下诏令有关官员采纳《周官》《礼记》《尚书》以及夏侯氏的说法:公卿以下的冕都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内里、黑色外表,前面垂四寸,后面垂三寸,系白玉珠制成的十二旒,以与所佩绶带同色的组作为缨【《礼记》说:黑色冠、朱色组缨,是天子的服饰。旒上的珠子用真正的白玉】。三公、诸侯用七旒,青玉珠;卿、大夫用五旒,黑玉珠;都有前旒而没有后旒,各用与绶带同色的组作缨,旁边垂下黈纩。辅佐天子郊祀天地、祭祀明堂时便戴这种冕。魏代沿袭汉代旧制;明帝喜爱妇女的装饰,改用珊瑚珠制作冕旒。晋代沿袭这一制度。东晋元帝初渡江时,服饰多有缺失,冕上的装饰用翡翠、珊瑚和杂色珠子。侍中顾和上奏说:旧礼中冕旒使用白玉珠,如今美玉难得,可以使用白璇珠。元帝采纳了。后来皇帝郊祀天地、祭祀明堂和宗庙,以及元会临轩时,改穿黑色介帻和通天冠,戴平冕;黑色外表、朱绿内里,宽七寸、长一尺二寸,加在通天冠上,前圆后方,垂白玉珠十二旒,用朱组作缨,没有缨穗。王、公、卿参与郊庙助祭时,戴平冕;王、公八旒,卿七旒,用组作缨,颜色同绶带。宋代沿袭,改名为平天冕,天子郊祀和祭祀宗庙时穿戴,王、公仍按旧制。齐代沿袭。梁代沿袭。其制度是前旒垂四寸,后旒垂三寸,旒长齐肩,用组作缨,颜色同其绶带,旁边垂黈纩,充耳的珠子用玉瑱。皇帝乘舆郊祀天地、祭祀明堂、享祀宗庙、举行元会临轩时穿戴。五等诸侯助祭时,戴九旒平冕,青玉珠,有前旒而无后旒,各用与绶带同色的组作缨,旁边垂黈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