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卷八

译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九 宋代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 《吴纪》第九 孙坚，孙防。大帝，防稽王。景帝，归命侯。孙坚字文台，是吴郡富春人。大概是孙武的后代。他年轻时担任县吏，十七岁那年，与父亲一起乘船到钱唐。海盗胡玉等人从匏里上岸，抢掠商人的财物，正在岸上分赃，行旅都停船不敢前进。孙坚对父亲说：“这些贼人可以攻击，请让我去讨伐他们。”父亲说：“这不是你能谋划的事。”孙坚于是行动，拿着刀上岸，用手向东向西指挥，好像在分派部队包围拦截盗贼。盗贼看见后以为官兵来捉拿他们，立即丢下财物四散逃走。孙坚追赶并斩得一颗首级后回来。父亲大为惊讶，从此孙坚声名显著。郡府召用他，署理假尉。会稽的妖贼许昌在句章起兵，自称阳明皇帝，与他的儿子许韶煽动各郡县，部众达到数万人。孙坚以郡司马的身份招募召集精锐勇士，得到一千多人，与州郡军队联合讨伐，击败了他们。这一年是熹平元年。刺史臧旻把他的功劳状上报，诏书任命孙坚为盐渎丞。几年后调任盱眙丞，又调任下邳丞。中平元年，黄巾贼首张角在魏郡起兵，假托拥有神灵，派八名使者以善道教化天下，同时暗中互相联络，自称黄天。中平元年三月甲子日，三十六万人一早同时起兵，天下纷纷响应，焚烧郡县，杀害长吏。汉朝派车骑将军皇甫嵩、中郎将朱隽率兵讨伐进攻他们。朱隽上表请求任命孙坚为佐军司马；同乡中无论老少，凡是跟随孙坚在下邳的，都愿意跟从他。孙坚又招募各地商旅以及淮、泗地区的精兵，共有一千多人，和朱隽合力奋勇进击，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汝水、颍水一带的贼军困窘急迫，逃跑据守宛城。孙坚亲自担当一面，登城率先进入，众人于是像蚂蚁攀附一样跟上，最终将他们大败。朱隽把事情的详细情况上报，皇帝任命孙坚为别部司马。边章、韩遂在凉州作乱，中郎将董卓拒绝讨伐，未能建立功绩。中平三年，朝廷派司空张温代理车骑将军，向西讨伐边章等人。张温上表请求孙坚担任参军事，驻扎长安。张温以诏书召董卓，董卓过了很久才到张温那里。张温责备斥问董卓，董卓回答应对很不顺从。当时孙坚也在座，走上前附耳对张温说：“董卓不害怕获罪，却防备张扬大言，应当以奉召不按时到达为罪名，按照军法斩杀他。”张温说：“董卓一向在陇、蜀之间享有威名，今天杀了他，我们向西进军就没有依靠了。”孙坚说：“明公亲自率领王师，威势震动天下，为什么要依赖董卓？看董卓刚才所说的话，他轻视上级、无礼，这是第一条罪；边章已经跋扈多年，应当及时进兵讨伐，而董卓却说还不能出兵，阻挠军队，使众人疑惑，这是第二条罪。” 董卓接受任命却没有功劳，奉召后又拖延不来，却还傲慢自大，这是第三条罪。古代的名将手持斧钺统率众人，从来没有不当即斩杀人来显示威严的。因此穰苴斩杀庄贾，魏绛诛杀杨干。如今明公对董卓顾念迟疑，不立即加以诛杀，损害了威严和刑法，问题就在这里。张温不忍心揭发处置董卓，只说：“你暂且回去，董卓将会怀疑别人。”孙坚于是起身离开。边章、韩遂听说大军将要到来，党羽和部众便离散了，全都请求投降。军队返回后，议论此事的人认为军队尚未同敌人交战，不应评定功劳、赏赐；但听说孙坚列举了董卓的三条罪状，都劝张温杀掉董卓，无不为此叹息。朝廷任命孙坚为议郎。当时长沙的贼人区星自称将军，部众有一万多人，进攻包围各地城邑。于是任命孙坚为长沙太守。孙坚到郡后亲自率领将士，部署施行方略，不到一个月，就攻克击破了区星等人。周朝的郭石也率领部众在零陵、桂阳起兵，和区星互相呼应，于是孙坚越过辖境追击讨伐三郡的贼军，三郡都肃然安定。汉朝记录他前后的功劳，封孙坚为乌程侯。灵帝去世后，董卓擅自把持朝政，在京城横行放纵。各州郡一同兴起义兵，打算讨伐董卓。孙坚也起兵。荆州刺史王叡一向对孙坚无礼，孙坚经过那里，杀了王叡。等到孙坚抵达南阳时，部众已有数万人。南阳太守张咨听说大军到来，却安然自若。孙坚带着牛和酒去礼敬张咨，张咨第二天也回访孙坚。酒喝到兴浓时，长沙主簿进来禀告孙坚：“先前发文移送南阳，但道路没有修治，军用物资也没有备齐，请将主簿收捕起来，审问其中的缘故。”张咨非常害怕，想要带兵离开，但孙坚的军队在四周列阵，他无法出去。过了一会儿，主簿又进来禀告孙坚：“南阳太守拖延停滞义兵，使贼人不能及时受到讨伐，请将他收捕，交出审问，依军法处置。”于是便把张咨牵到军门斩首。郡中震动恐惧，有所请求无不得到满足。孙坚先到鲁阳，和袁术相见。袁术上表请求让孙坚代理破虏将军，兼领豫州刺史。孙坚于是把军队驻扎在鲁阳整治训练，准备进军讨伐董卓；他派长史公仇称率领士卒办理事务，返回州中督促筹办军粮，并在城东门外设置帐幔，举行祖道礼为公仇称送行，属官们一同送行。董卓派出数万步骑兵迎击孙坚，先有几十名轻骑兵到达。孙坚当时正在饮酒谈笑，命令部曲整顿行军队列，不得擅自行动。后续骑兵逐渐增多，孙坚慢慢结束宴坐，由人引导进入城中。于是他对身边的人说：“刚才我之所以没有立即起身，是担心士兵互相践踏，使诸位不能进入城中。”董卓的军队见孙坚的士卒队列十分整齐严整，不敢攻城，于是退兵返回。孙坚转移驻扎到梁东，大为董卓的军队所攻击。孙坚和几十名骑兵冲破包围逃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孙坚平时戴着红色毛织头巾，于是摘下头巾，让亲近的将领祖茂戴上。董卓的骑兵争相追赶祖茂，祖茂故意让孙坚从小路逃脱。祖茂困窘急迫，下马，把头巾戴在坟墓间的一根烧焦的柱子上，自己趴伏在草丛中。董卓骑兵看见后，层层包围，走近后发现是柱子，才离开。孙坚重新收拢军队，在阳人与董卓军交战，大败董卓军，斩首其都督华雄等人。当时有人在袁术面前离间孙坚，袁术心存疑虑，不运送军粮。阳人距离鲁阳一百多里。孙坚连夜骑马赶去见袁术，在地上划线计算说：“我之所以舍身忘死，上是为了国家讨伐贼人，下是为了慰藉将军家门的私仇。孙坚与董卓并没有骨肉之仇，而将军却听信进谗加害的话，反过来对我产生猜疑。”袁术局促不安，立即调发军粮。孙坚返回驻地。董卓害怕孙坚勇猛强壮，于是派将军李傕等人来请求和亲，并让孙坚列出子弟中可以担任刺史、郡守的人，答应上表推荐任用他们。孙坚说：“董卓违逆上天、无道无德，颠覆王室。如今如果不能灭掉你的三族、悬首示众于四海，我死也不会瞑目，难道还要同你和亲吗？”孙坚再次进军大谷，在距离雒城九十里的地方抵抗。董卓不久迁都长安，焚烧雒邑。孙坚先进入雒城，修整各代陵墓，填平董卓挖掘的坑道，最后率军返回，驻守鲁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