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邑略第一

译都邑序 建立邦国、设置都城，都凭借险要的山川；山川是上天设置的险阻，城池是人为设置的险阻。城池一定要依靠山川来巩固。大河从天地西部一直流到天地东部，大江从中国西部一直流到中国东部。天地设置的最大险阻，没有比大河更大的；其次没有比大江更大的。因此中原依靠大河作为屏障，吴越依靠大江作为屏障。中原太平无事时，就居于大河以南；中原多事时，就居于大江以南。自天地开辟以来，都在河南建都；即使黄帝的都城以及尧、舜、禹的都城，如今都在河北一带，但过去都属于河南。大河的旧河道从碣石入海，碣石就是今天的平州。因此，幽、蓟诸国和冀都一带的土地，都曾是河南之地。周定王五年以后，河道淤塞，逐渐向南改道。到汉元光三年，河流改道从顿丘流入渤海，就是今天滨州、沧州之间的水道。自成周以来，河南的都城只有长安和洛阳；有时越过黄河居于邺，也不是长久之计。自汉、晋以来，江南的都城只有建业；有时凭借上游而居于江陵、武昌，也不是长久之计。因此，适合定都的君主所选的只有这三座都城，主张定都的臣子所议论的也只有这三座都城。议论这三座都城的人，虽然说这是固若金汤的基业，却屡次成为兵车车毂交集的战场；有的经历数百年，有的经历几十位君主。城墙高、护城河深，挖山填谷，挖出的土太多，地脉因此断绝；污水积存日久，水的味道也发生变化。这就是隋人所说的“不太适宜人居”。何况又遭受冲车攻打、箭石集中袭击，尸骸堆积、鲜血遍地，草莽中长满荆棘；断墙残壁之间，鬼火也消灭隐没。像这样重新聚集居民，怎么能保证人口繁衍呢？唐朝末年，博士朱朴提出迁都的建议说：“古代帝王不固定居处，都观察天地盛衰，随时制定事情。关中是周、隋建都的地方，我们实际上因袭了它。三百年来，文物、财货、奢侈、僭越和虚伪都发展到了极点。广明年间，巨盗攻陷并覆灭京城，唐高祖、唐太宗建立的制度荡然无存了。襄、邓以西，地势平漫数百里；其东面有汉水和凤林作为缺口，南面有菊潭环绕曲折地流淌，汇入汉水；西面有上洛重山的险阻，北面有白崖连绵相接，实在是地形优越、土地肥沃的地方。如果广泛疏浚河渠，漕运天下物资，就可以使物资大规模汇集。自古以来中兴的君主，都是离开已经衰败的衰败之地，趋向尚未称王却可以称王的地方。如今南阳，光武帝虽在那里起兵，却还没有在那里称王。我考察山河壮丽的地方很多，但旧都已经盛极而衰，很难再兴盛了。江南土地贫瘠、水浅，人心浮躁轻佻，不可以建都；河北地势坚固，水深土厚，但民心强悍暴戾，还不能立即使其服从。襄、邓已经属于内地，民心质朴善良，距离秦地很近，又有上洛作为抵御侵袭的屏障，这是建都的最佳选择。”奏疏上奏朝廷后，廷臣没有一个赞同他的主张。难道是因为朱朴这个人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所以连同他的言论也一起废弃了吗？但是，他所说的离开已经衰败的衰败之地，趋向尚未称王却可以称王之地，这个见解在此前或许还没有人提出过，直到现在才出现。我私下考察过去帝王建都的地方，从来没有在汴州建立帝都；即使晋代十六国时期各国遍处中州，也没有听说有据守夷门的，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那里处于四面交战的要冲，没有可以设置险阻的山，国家就失去了依凭；没有可以流走污水的河流，百姓就容易患疾病。战国七雄中的魏国，原来把都城设在安邑，后来被秦国逐步侵蚀，不得已向东迁到大梁。秦人最终决开黄河水来灌淹魏城，魏王假被俘虏，全国百姓都成了鱼鳖。此后空旷了一千三四百年，没有人在那里居住。朱全忠借助宣武军的力量篡夺唐朝，于是居住在汴州，但还没有把那里正式定为都城。不到五六年，朱全忠像枭、獍一样死去，昏庸的人继位；有人提出迁都谋议，君臣都说夷门是国家根本，不能仓促改变，于是那里就成了京城。唐军到来以及梁室遭受的祸患，比魏王假被俘还要严重。后晋重蹈覆辙，耶律长驱直入俘取少帝，把朱氏看得如同拾取芥草一样，又比朱氏更加残酷。宋太祖开创基业时，大臣没有周公营建洛邑的谋议，小臣也没有娄敬请求迁入关中的建议，于是因循前人，没有改变旧都；到第九朝，终于发生了靖康之难。这难道是因为宋朝没有建立德政吗？实在是由于地势造成的。皇帝六龙车驾南巡，驻跸吴越，朝廷称为行阙，陵墓称为▯寝；这难道是完全断绝了另行择地建都的念头吗？咸阳、郏鄏，都是帝王陵寝和高地；秦淮河水浩荡，一叶苇舟即可渡过，而臣下和邻国却没有听说有人以定鼎建都的谋议上奏，或许也是因为残破的都城、废弃的城邑地脉已经断绝，水泉咸卤，难以复兴，而夷门之痛又还没有平复吧。唉！江水、沱水一带不足以作为安逸享乐之地；如果不得已，就采纳唐人的建议，取南阳作为中原新的都城，并且借此维系人心所向吧。三皇的都城 伏羲建都于陈。【就是宛丘城，如今是陈州州治；周武王把舜的后代封在这里。】神农建都于鲁，有人说最初建都于陈。【鲁国故地就是今天兖州曲阜县，所以又说神农曾在曲阜营建居处。】黄帝建都于有熊，后来又迁到涿鹿。【有熊就是今天的郑州新郑，涿鹿就是涿州。】五帝的都城 少昊建都于穷桑。【就是鲁国曲阜，所以说周公封伯禽于少昊的废墟。】颛顼建都于高阳。【就是澶州濮阳县；因为颛顼曾居住于此，所以称为帝丘，城中还保存着颛顼的坟墓。】帝喾建都于亳，也称高辛。【就是偃师县，如今隶属西京；帝喾是高辛氏，所以他的都城也称高辛。】尧起初受封于唐，后来迁到晋阳，登帝位后建都于平阳。【唐是今天的定州唐县，那里还保存着唐城；有人说唐城在绛州翼城以西二里。迁到晋阳后，就把晋阳称为唐；如今平定军有古晋阳城，所在地就是这里。成为天子、建都平阳后，又把平阳称为唐；平阳就是今天的晋州。】舜起初受封于虞，登帝位后建都于蒲坂。【虞就是南京虞城县；蒲坂隋代改为河南县，如今隶属河中府。】夏的都城 禹受封于夏，接受禅让后，建都于平阳，后来又迁到安邑。【夏就是今天的陕州夏县，安邑如今隶属蒲州，平阳就是尧的都城。禹居住在阳城，是为了避开商均，并不是在那里建都。考察《五子之歌》说：“惟彼陶唐，有此冀方”，意思是尧、舜、禹都在冀州境内。少康中兴后，又返回旧都，所以《左传》说：“恢复禹的遗迹，不失去旧有的事物。”】商的都城

译契受封于商，后世迁到亳，即西亳。成汤受天命后，开始迁到南亳，所以把国号命名为殷。到仲丁迁到嚣，河亶甲居住在相，祖乙居住在耿。到盘庚五次迁都后，又建都于南亳。到纣王时居于朝歌。【商就是上雒，如今是商州。亳是原京兆杜县的亳亭。杜城如今在长安以南，所以司马迁说：“禹兴起于西羌，汤兴起于亳。”汤拥有天下后，才开始居住在宋地，又命名为亳，如今是南京谷熟。有人说是在河南偃师。大概有水名叫溵水，发源于阳城，向东流到西华、汝阳，注入颍水；颍水与它合流，古人又都把颍水称为溵水，所以以此命名，这就是南亳。嚣也写作敖，就是河南的敖仓。相如今是相州。耿是河中府龙门县以南十二里的故耿城。朝歌，隋代改为卫县；卫州朝歌故城在县西二十二里。卫县在熙宁年间省并为镇，划入黎阳。】夏、商之间诸侯的都城 昆吾【夏代的霸国，杜预说：在东都濮阳县。考察唐武德四年分濮州濮阳设置昆吾县，恢复旧名；武德八年又省并入濮阳。】大彭【商代的霸国，就是今天的徐州彭城。】豕韦【也是商代的霸国，有时称为韦。杜预说：东郡白马县东南有韦城。考察今滑州有韦城，城内有豢龙井。】唐杜【唐杜是一个国名。商朝末年，豕韦国迁居唐地；周成王灭唐，把它迁到杜地，封为杜伯。唐是今天的定州唐县；杜在永兴军长安县以南十五里，称为下杜城，那里仍有杜伯墓。】顾【夏代的诸侯国，濮州范县东南二十八里有故顾城。】六【庐州舒城县东南六十里有故六城，虞、夏之际曾把皋陶封在那里。】蓼【寿州霍丘县；六、蓼二国都是虞、夏用来封皋陶的地方。】扈【夏代称扈，商代称崇，秦代把扈改为鄠。如今鄠县北二十里有故扈城，城周四里，还有甘亭，就是启与有扈交战的地方。】鉏【故鉏城在澶州卫南县东十五里，这是后羿的本国，后羿后来迁到穷石。】寒【寒浞的国家，就是今天潍州东二十三里的寒亭。】斟灌【夏代同姓国。杜预说：乐安寿光县东南有灌亭。考察寿光如今隶属青州。】斟寻【夏代同姓国。考察汉代北海郡有斟县，其地在今潍州东南五十里，仍有斟亭。京相璠说，斟寻距斟亭七里。】过【浇的国家，又名有过；莱州掖县以北有过乡。】戈【豷的国家，在宋、郑之间。】崇【在永兴鄠县以东；夏代称扈，商代称崇。】姺【商代的国家。】邳【商代的国家，今天淮阳治下的邳地就是。】密须【考察今泾州灵台有密康公墓；有人说泾州保定有阴密城。】甲父【单州有甲父城。】飂【飂叔安的国家，也写作廖，就是唐州湖阳。】襃【襃姒的国家，疑为蔡州襃信。】防风氏【就是湖州武康县。】厥【古代厥国，郓州中都有厥阳亭。】葛【南京宁陵县有故宁城，就是这里；向北距亳城一百里，亳就是成汤最初居住的地方。有人说许州郾城以北三十里有葛伯城，但这些说法都是指同一处地方。】周的都城 周原本是扶风郡的土地，后稷最初受封于此，他居住的地方称为邰。公刘迁到豳，豳也写作邠。太王为躲避狄人，离开豳而居于岐。到文王德业光大，在丰水西面营建城邑，主持治理南国。武王拥有天下后，便居住在镐京。丰在丰水西面，镐在丰水东面。周的土地西面逼近戎人习俗之地，从岐迁到丰，又从丰迁到镐，这是向西远离戎人、向东接近华夏。武王灭商后，把九鼎迁到郏鄏。到成王时才在这里安置九鼎，并筑城作为东都，称为王城。三监诱导纣王之子武庚叛乱后，成王命周公营建洛邑，把商朝顽民迁到这里，称为成周。武王之后第十一世到幽王时，周被犬戎灭亡，太子宜臼迁居王城，称为东周。平王东迁以后，以王城为周，以镐京为宗周。平王之后第十三世到敬王时，发生王子朝之乱，王城毁坏荒废，于是又迁到成周。成周在东，河南在西，于是又把王城称为西周，把成周称为东周。所以《公羊传》说：“王城就是西周。”春秋以后直到赧王时，周分为二；赧王又居住在王城，作为西周，考王弟桓公的孙子惠公居住在成周，作为东周。【邰就是今武功县的斄城。豳，班固说栒邑有豳乡；考察栒邑故城在今邠州三水县东北，也有人说三水县西南三十里有古豳城。岐就是今天凤翔的岐山。丰、镐都是水名；丰在今永兴鄠县东南，镐距丰二十里。王城是今天的河南县，成周是今天的洛阳县。】周代诸侯的都城

译鲁国建都曲阜。【鲁原本是少昊挚居住的地方，称为少昊之墟；后来大庭氏也居住于此，鲁人在其上建库，所以称为大庭氏之库。到周成王因周公的功劳把伯禽封在这里；此地本名鲁，于是在曲阜建都。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改曲阜为仙源，如今隶属兖州。】齐国建都薄姑，后来迁到营丘。【齐原本是颛顼的故墟；营丘就是今天的临淄县。薄姑也称蒲姑，在营丘西北；有人说营丘故城在潍州昌乐，青州博兴有蒲姑故城。】宋国建都商丘。【杜预说是梁国睢阳县。考察睢阳隋代改为宋城县，如今是南京的治所；这里原是陶唐氏火正小伯的故墟，因为他主管火，所以称为大辰之墟，相土沿用了这个名称。武王伐纣后，把纣王之子武庚封在邶；武庚叛乱，成王杀了他，改封纣王的兄长子启，即微子于宋，作为商的后代，所以称为商丘。】卫国建都朝歌；懿公被狄人灭亡后，宋桓公迎接卫国遗民渡过黄河，拥立戴公，寄居在曹地；后来齐桓公筑楚丘，让文公居住在那里；到成公时又迁到帝丘。【朝歌故城在卫县西二十二里；卫县在宋熙宁年间省为镇，划入黎阳。这里原是纣王的都城，所以称为商墟。曹也写作漕，就是今天滑州的白马。楚丘是今天单州成武。帝丘原本是颛顼的故墟，所以称帝丘；夏王时期昆吾氏居住于此，所以也称昆吾之墟，今为澶州濮阳县。】郑国最初的都城在西周王畿之内，周宣王把这里封给同母弟桓公友。幽王发生犬戎之乱后，郑武公于是迁到济水、洛水、黄河、颍水之间，称为新郑。【郑最初的都城称故郑，就是今天的华州郑县；县北有郑故城。新郑就是今天的荥阳。】晋国建都于唐，称为夏墟，是一个大名；这里本来是尧的都城，称为平阳。成王把同母弟叔虞封在这里，起初称唐；叔虞的儿子燮即位后，才改称晋，因为有晋水从这里流出。此地正式名称是翼，也叫绛；平阳是它的总称。到昭侯即位时，把叔父桓叔封在曲沃；后来曲沃强盛，桓叔的孙子武公灭掉翼，于是取得晋国都城。到景公时迁到新田，又把新田称为绛。而把平阳称为故绛。【唐是今天的定州唐县，仍有唐城；有人说唐城在绛州翼城西二里。平阳如今是绛州县。翼是晋国旧都，今为绛州翼城，县东南还有故城。曲沃今为绛州县，晋国先君的祖庙都在那里。新田又名绛，今为绛州绛县；有人说绛故城在曲沃以南一里。景公以后，晋国都城都在这些地方。】楚国建都丹阳，周成王把子男的封地赐给熊绎，他大概就居住在那里。到熊达时楚国才强盛起来，僭越称王，就是楚武王，并把都城迁到郢。昭王被吴国灭亡后，又迁到鄀。楚国原本称荆，到成王頵时才改国号为楚。【丹阳就是今天江陵的枝江县。郢在江陵县北十余里，有汜南城；城东有一座小城名郢，在长江以南，不是今天的郢州。鄀原本是鄀国，后来被楚兼并，在襄阳宜城县以东；考察今襄州以南二百二十里的废乐乡县就是其地，今鄀水旁还有鄀乡；又有人说宜城西南有鄀亭山。到考烈王时迁都寿春，又重新命名为郢；如今楚州是怀王之孙心所居的都城。】秦国周孝王把非子封在秦谷。到襄公赴救幽王之难，出兵帮助护送平王，因此平王把岐、丰之地赐给他，列为诸侯。庄公居住在犬丘，文公居住在汧水、渭水之间，德公迁到雍。德公以后十八代都居住在雍，献公迁到栎阳，孝公于是迁到咸阳。【秦谷就是旧陇西县，秦亭在那里。陇西唐末成为寨，宋熙宁年间废为镇，划入汧原，如今隶属陇州。旧秦城还在大丘。汉代槐里县就是今天永兴军兴平县。雍是旧扶风雍县，唐代改名天兴，如今是凤翔的治所。栎阳、咸阳如今都是县，隶属永兴军。】吴国建都吴。【就是今天的苏州城。】虞国建都虞。【杜预说是河东大阳县。考察今陕州夏县有大阳故关，平陆县东北六十里还可见故虞城。仲雍在吴地建立国家，他的支子另封于此，所以也称西吴。虞舜的后代居住在虞城，如今是隶属南京的县，并不是这里所说的虞。】虢国建都上阳。【上阳是今天的虢州虢略，这是虢仲的封地，称西虢。虢叔的封地在凤翔虢县，称南虢。另有一个虢国居于荥县，称东虢。因为它在虢仲之国的东南，东、南两个虢国都以此地为主。】曹国建都曹。【如今是广济军治所定陶。】许国建都许，后来迁到叶，又迁到城父，再迁到白羽，最后迁到容城。【许就是今许州；白羽又名析，就是邓州淅川，有人说是内乡。】

译容城就是华容县。邾国建都邾。【今兖州曲阜东南四十里有古邾城；有人说济州任城以南二十里另有邾娄城，这些都是它的所在地。曲阜如今是仙源县。】莒国建都莒，后来迁到盐官，所以又称南莒。【莒地如今是莒密州县。】纪国建都纪，后来迁到剧。【纪原本在东海，故赣榆县的纪城就是它；剧在青州，临朐县以东、寿光县以西，也称纪，后来音转讹为剧。】滕国建都滕；小邾迁到公丘。【小邾就是蕃县。迁到公丘后，旧地成为小邾国；隋代因为那里是滕国旧都，所以把蕃县改为滕县，如今隶属徐州。公丘就是今天兖州的龚丘。】薛国是仲虺的都城，本来在鲁地，奚仲迁到邳。【鲁庄公三十一年在薛筑台，就是薛的旧都。迁到邳后，又把邳称为薛；今徐州滕县东南五十里的薛城就是。】州国建都州，淳于后来迁到华容。【淳于如今是密州高密；华容如今是荆南府监利。】蔡国原本在王畿以内，是蔡叔的采邑。蔡叔违抗命令后，封国被废除；到蔡仲时才改封于汝南，所以把汝南称为蔡。迁到州来后，又把州来称为下蔡，把汝南称为上蔡。【今蔡州上蔡县西南十里有故蔡城，就是蔡国；州来就是下蔡县，如今是寿州治所。】徐国建都临淮。【今泗州临淮有徐城、偃王庙和徐君墓。】葛国建都宁。【南京宁陵县的故宁城就是。】越国建都会稽。【今会稽城也称勾践城，就是越州城。】陈国建都宛丘。【宛丘如今是陈州治所，本是太昊的故墟。】南燕国建都胙。【东郡原有燕县，隋代改为胙城；本来是胙国，后来被燕国兼并。胙城唐代为县，隶属滑州；故燕城在胙城东北。】遂国建都乘丘。【乘丘旧称蛇丘，唐代省并入钜野，如今是齐州治所。】谭国建都谭。【齐州历城县有古谭城。】管国建都管。【就是郑州管城。】郐国建都郐。【今郑州新郑东北三十五里有古郐城。】戴国建都戴。【今开封封丘县有戴城。】任国建都任城。【就是今济州任城。】宿国建都宿。无盐。【无盐故城在郓州须城东三十六里。】须句国建都须句，后来迁到须昌。【郓州寿张县西北有须朐城；须昌就是今郓州舒城。】颛臾国建都费。【沂州费县西北八十里有故颛臾城。】鄫国建都鄫。【今沂州承县东八十里有故鄫城。】向国建都向。【今沂州有古向城。】鄅国建都开阳。【故开阳城在临沂县北十五里。】萧国建都萧。【就是徐州萧县。】顿国建都南顿。【今为陈州南顿县。】息国建都新息。【今为蔡州新息县。】沈国建都平舆。【平舆故城在蔡州汝阳县东。】项国建都项城。【陈州项城县东北有故项城。】随国建都随。【今为随州。】邓国建都邓。【在襄阳邓城县境内。】防国建都防。【今归州东二十里有故防子城。】北燕国建都蓟。【就是幽州治所。】邢国建都襄国。【襄国隋代改称龙冈，今为邢州治所。】梁国建都新里。【同州夏阳有新里城；有人说新里城在澄州。】韩国建都韩城。【故城在今同州韩城县南十八里。】魏国建都魏城，后来迁到大梁。【今陕州平陆有魏城，大梁就是开封。】赵国建都赵城，后来迁到平棘。【赵城如今隶属晋州县，平棘隶属赵州。】郕国建都郕。【武王把季载封在这里；今濮州雷泽以北三十里有故郕城。】郜国建都郜。【郜有南、北二处；今单州成武有两座郜城。】应国建都叶。【汝州叶县有故应城。】蒋国建都期思。【期思故城在光州固始以西北七十里。】申国建都申。【今为信阳军。】吕国建都吕。【蔡州城就是古吕国。】焦国建都焦。【陕州东北一百步有焦城。】耿国建都耿。【河中府龙门县南十二里有故耿城。】霍国建都霍。【今晋州有霍邑。】扬国建都扬。【晋州洪洞县东南十八里有故扬城。】冀国建都冀。【今河中府有冀亭。】芮国建都芮。【杜预说冯翊临晋县有芮乡；考察临晋故城在今同州朝邑西南二里。】贾国建都贾。【同州蒲城县有贾城。】荀国建都荀。【荀城在绛州正平西十五里。】黎国建都黎。【今潞州黎城县有黎侯故城。】邘国建都邘。【京相璠说野王县西北三十里有故邘城。】野王隋代改称河内，如今是怀州治所。周代夷国的都城 戎国建都戎城。【杜预说：陈留济阳县东南有戎城，另有戎州，是它的别邑。】夷国建都夷安。【杜预说：在城阳庄武县治所，就是夷安县。】介国建都黔陬。【介是东方的夷国；今密州诸城县东北一百一十里有黔陬故城。】根牟国建都安丘。【今密州安丘。】莱国建都黄。【登州黄县东南二十五里有故黄城，就是莱子国。】以上为东夷。百濮建都濮。【今为江陵建宁县。】舒国建都舒。【今为庐州舒城。】群舒建都龙舒。【今庐江西有龙舒。】允姓之戎原本居住在瓜州，秦、晋诱骗并把他们迁到伊川。【瓜州如今在最西部的瓜州、沙州一带；伊川的故陆浑县，其地在河南伊阳县以南。】伊、拒、泉、皋、伊洛之戎。【杜预说伊阙县北有泉亭。】蛮氏建都麻解。【杜预说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氏城，民间俗称麻解城；“蛮”“麻”读音相近。考察麻解县也称蛮王城，如今在汝州西南、靠近伊阙。】庸国建都上庸。【房州竹山县西二百五十里有上庸城。】卢戎建都卢。【今为襄州中庐。】巴国建都江州。【江州是旧县名，隋代改为江津，隶属渝州。】以上为南蛮。狄国建都狄，也称翟；它的别都在箕。【狄在慈州，箕城在辽州榆社东南三十里。】白狄建都西河。【白狄与秦同属一州；今坊州、鄜州、延州、绥州之间都是古代白狄的土地。】鲜虞建都鲜虞。【是白狄的别种；今定州安喜县就是旧鲜虞县。】肥国建都昔阳。【肥国就是白狄迁到昔阳；故城在今平定军乐平县东五十里。】鼓国建都鼓城。【是白狄的别种；今祁州鼓城县。】骊戎建都临潼。【今永兴临潼县东二十四里有骊戎故城。】以上为西戎。

译赤狄建都洺。【今为洺州一带。】潞国建都潞。【今为潞州。】东山皋落氏建都皋落。【今绛州垣县西北六十里有皋落城；服虔说，世人称它为哥亳城，大概是因为读音相近。】山戎建都蓟。【是北狄，号称无终子；今蓟州治所渔阳，就是用来遮蔽北燕道路的地方。】廧咎如、甲氏、留吁、铎辰都是赤狄的别种，分散居住在黄河以北；鄋瞒在夏代称防风氏，商代称汪芒氏，都是长狄的国家。以上为北狄。秦的都城 秦的都城已见于本卷“周诸侯都”一节。两汉的都城 西汉建都长安，称为西都；东汉建都洛阳，称为东都。光武帝又把南阳作为别都，称为南都。到建安元年，曹操挟持献帝迁到许地。【长安宋代为永兴军治所；南阳是邓州；许是颍昌府。】三国的都城 《魏略》说：魏国以长安、谯、许昌、邺、洛阳为五都，洛阳是帝室所在。《吴志》说：吴国建都鄂，后来迁到建业，因此把鄂改称武昌，把秣陵改称建业。后来为避晋愍帝的名讳，又改称建康。《蜀志》说：蜀国建都成都。【谯今为亳州；许昌今为颍昌府；邺是相州；鄂就是鄂州；建业今为建康府；成都就是益州。】两晋的都城 晋朝定都洛阳，沿用魏朝旧都。东晋定都建业，这是吴国的旧都。十六国的都城如下【后魏虽与十六国同时兴起，但后来占有了中原，所以不列入十六国之数】。张轨定都敦煌，称为前凉【沙州】。吕光定都姑臧，称为后凉【凉州】。李暠定都酒泉，称为西凉【肃州】。秃髪乌孤定都张掖，称为南凉【兰州与乞伏国仁分据，定乐在兰州以东】。沮渠[防逊]定都张掖，称为北凉【甘州】。慕容皝起初定都和龙，后来迁到蓟，又迁到邺，称为前燕【和龙，即唐代的桞城；宋代时为大辽的黄龙府；蓟，即幽州；邺，即相州】。慕容垂定都中山，称为后燕【今中山府】。慕容徳定都广固，称为南燕【青州】。冯[防]定都和龙，称为北燕。刘渊定都平阳，称为前赵【晋州】。苻坚定都长安，称为前秦。姚苌定都长安，称为后秦。乞伏国仁定都定乐，后来迁到金城，称为西秦【定乐，在兰州东部；金城，即河州】。赫连勃勃定都统万，称为夏【朔方】。宋、齐、梁、陈四朝的都城。宋朝沿用晋朝旧都建业，齐朝沿用宋朝都城，梁朝沿用齐朝都城，只改国号而不改都城。梁朝发生太清之祸，建康残破毁坏。元帝兴复梁朝，在江陵即位。魏人灭掉梁朝，陈朝又定都建业【江陵，今为荆南府】。后魏的都城。魏国拓跋氏逐渐强盛，到道武帝拓跋珪时，才开始强大。在晋太元年间，于代地建立都城。传至第六代，孝文帝改姓元氏，迁都洛阳。后来国势衰弱，孝武帝被高欢逼迫，出居长安，依附宇文泰，这就是西魏。高欢拥立孝静帝，迁都邺，这就是东魏。高氏承继东魏，居于邺，称为北齐。宇文氏承继西魏，居于长安，称为后周。隋朝的都城。文帝承继后周后，便定都长安。开皇二年，文帝认为长安旧城是汉代以来的旧邑，年代久远，破败之处很多，而且城制狭小，不适合用作皇都，于是在龙首山修建新都。新都在汉城东南【属杜县，是后周京兆郡万年县的辖境】，南面正对终南山子午谷，北面依靠渭水，东面临近灞水、浐水，西面背靠龙首山，称为大兴城【文帝起初被封为大兴公，所以即位以后，所命名的县门、宫殿、池苑和寺院，都用“大兴”命名】。四方夷狄的都城。朝鲜定都王险【汉代乐浪郡】。濊的都城在濊地，位于高句丽北面【汉代沧海郡】。三韩都在带方郡以东的大海中，东西以海为界，南面与倭相接，北面与乐浪相接，地域约四千里。三韩有三种，即马韩、辰韩、弁韩；又有一种，称为弁辰。后来马韩全部统治三韩之地，定都目支国。百济定都居拔城，也称固麻城【晋代占据辽东，晋平二郡在桞城、北平之间】。新罗的都城在新罗，位于百济东南五百余里，也在高句丽东南，并兼有汉代乐浪郡的土地。倭起初定都带方，在东南大海之中，后来定都邪马台。邪马台距辽东二千里，位于百济、新罗的东南方。夫余定都夫余城，在元莵北面一千里；南面与高句丽相接，东面与挹娄相接，西面与鲜卑相接，北面有弱水，地域方圆二千里。高句丽起初定都纥升骨城，后来迁到丸都山下。自东晋以后，迁都平壤城，又有别都，称为国内城、汉城，号称三京【平壤就是汉代乐浪郡的王险城，也称长安城，东西六里，随着山势曲折延伸，南面临浿水，位于辽东以南一千余里。城内只储积粮仓、器械，敌人到来时才进入城中坚守；国王另有宅第在城旁】。东沃沮在高句丽西北，位于盖马大山以东【盖马是县名，属元莵郡】，东面濒临大海，北面与挹娄、夫余相接，南面与濊貊相接。又有北沃沮，一名置沟娄，距南沃沮八百余里，也与挹娄相接。挹娄就是古代的肃慎国，定都不咸山，在夫余东北一千余里，东面濒临大海，南面与北沃沮相接，不知道它北面的边界到哪里。勿吉【也称靺鞨】也是古代肃慎氏的国家。其都城在高句丽北面。从和龙向北二百余里，有善玉山。向北行十三日到祁黎山；再向北行七日到洛瓌水。水面宽一里多；再向北行十五里到大兵鲁水；再向东北行十八日到达其都城。扶桑国在大汉国以东二万余里，土地位于中国以东，土地产有很多扶桑树，所以以扶桑为国名。文身国在倭国东北一千余里。流求国在海岛之中，正对建安郡以东，从水路航行五日可到。闽越起初定都东冶，就是长乐郡；后来定都东瓯，就是永嘉郡【有人说是建州，建州如今有瓯寕县】。以上是东夷。廪君定都夷城，后来其后代分散居住在巴郡、南郡，被称为南郡蛮、巴郡蛮、板楯蛮。他们起初居住在巴中，后来其后代擅自称侯称王，占据三峡，最终被后周消灭。獠人最初出现在汉中，活动范围到达卭莋，后来侵扰梁、益二地。南平獠居住在南平，其地域东面与[智州]相距，南面属渝州，西面接南州，北面接涪州。东谢蛮居住在黔州以西三百里，南面距守宫獠，西面连接夷子，地域方圆一千里。

译西赵蛮居住在东谢以南，其地域东到夷子，西到昆明，南到西洱河。南北行走需要十八日，东西行走需要二十三日。[防柯]蛮世代担任本地的牧守，唐朝以其地设置[防州]。兖州蛮与[防柯]蛮相接，唐朝以其地设置兖州。[防柯]、兖州都属于黔中属州。西爨蛮，晋代占据南寜郡，其地域东西延伸二千余里。隋朝以其地设置恭州、协州、昆州，不久又反叛；唐朝出兵攻击他们，开置青蛉、[防栋]为县。昆弥蛮在西爨以西，以西洱河为边界。尾濮居住在兴古郡西南一千五百里边境之外【兴古，是古今云南郡的地域】。又有木绵濮、文靣濮、赤口濮、黒僰濮，都在永昌西南，与尾濮相接。松外诸蛮分散居住在夜郎、滇池以西，共有几十个姓族。以上是南蛮。夜郎在蜀地边境以外，靠近[防柯]，其江水流向番禺城下。滇在夜郎以西，就是汉代的益州郡。蜀国将益州郡改为建寜，又把建寜、永昌分置为云南郡，再把建寜、[防柯]分置为兴古郡。滇就是今天的云南。卭都是汉代越嶲郡的地域。莋都是汉代沈黎郡的地域。冉駹是汉代汶山郡的地域。哀牢是永昌郡的地域。附国在蜀郡西北二千余里，就是汉代所说的西南夷。以上是西南夷。南粤定都南海，即今广州。以上是岭南夷。黄支在合浦、日南以南三万里。哥罗在槃槃东南，也称哥罗富沙国。林邑，原是汉代日南郡的象林县，属于古代越裳的疆界，在交趾南面，航海三千里可到。扶南在日南郡以南的海上、西方大岛之中，距日南约七千里，在林邑西南三千余里，距海五百里。顿逊距扶南约三千余里。其国东界与交州相通，西界连接天竺、安息；都城在海崎山上，地域方圆一千里，城距海十里，受扶南羁属。毗骞居住在大海中的洲岛上，距扶南八千里。于陀利在南海洲岛上，史书没有记载道路里程和方向，只说它的风俗与林邑、扶南大致相同，应当是接近扶南、林邑。狼牙脩在南海之中，其疆界东西行走三十日，南北行走二十日，北距广州二万四千里。婆利在广州东南海中的洲岛上。从交趾出发渡海南行，经过赤土、丹丹国，才能到达婆利。距广州航行约两个月，国境东西行走五十日，南北行走二十日。槃槃在南海的大洲中，北面与林邑隔着小海；从交州乘船航行四十日到达其国。赤土是扶南的别种，位于南海之中，正对崖州以南，从水路航行一百余日到达其国。真腊定都伊奢那城，在林邑西南，本来是扶南的属国。距日南郡，乘船航行六十日到达。罗刹在婆利以南。投和在真腊以南，从广州向西南水行一百日到达其国。丹丹在罗摩罗国西北、振州东南【振州与珠崖在同一岛上】。[邉斗、都昆、拘利、比嵩]四国，从扶南渡过金隣大湾向南航行三千里即可到达。杜薄在扶南以东的涨海中，径直渡海数十日到达其国。薄剌在拘利以南的海湾中。勃焚在南海洲岛之中。火山在杜薄以东五千里。无论在扶南以西二千余里。以上是海南夷。羌人分散居住在三河之间。月氏胡居住在湟中。氐人分散居住在广汉以西，后来据守仇池，私自占据秦、梁的土地。葱茈羌从婼羌向西直到葱岭数千里，都是他们的土地。吐谷浑在益州西北，定都伏俟城，在青海以西十五更。其地域东西三千里，南北一千余里。乙弗敌在吐谷浑以北的国家境内，有屈海，海周围四千余里。乙弗敌以西有契翰国，又有可兰国。可兰西南一千五百里处，隔着大山岭，再渡过四十里宽的海，有女王国。宕昌羌居住在今天的宕州。其地域从仇池以西，东西一千里；从[防]水以南，南北八百里。邓至羌世代居住在白水一带，从亭街以东、武平以西、汶岭以北、宕昌以南，都是他们的土地。党项羌居住在古代析支的土地上，东面连接临洮、西平，西面抵达叶[防]，南面凭依舂桑、迷桑等羌地，北面连接吐谷浑，南北绵延数千里。白兰羌居住在白兰，其地域东北接吐谷浑，西到叱利模徒，南界到郍鄂。吐蕃在吐谷浑西南。他们的先民居住在跋布川，有的居住在逻娑川，后来迁都到[防柯]以西的疋播城。唐初时非常强盛，其地域东面与松、茂旧地相接，南面直到婆罗门，西面取得四镇，北面抵达突厥，疆域方圆万里。以上是西羌。婼羌以婼羌城为治所，距长安六千三百里，西面与且末相接。鄯善本名楼兰，国王以杅泥城为治所，距长安六千一百里，西北到车师一千八百九十里。且末王以且末城为治所，距长安六千八百二十里，北面与尉犂、丁零相接，东面与白提相接，西面与波斯、精絶相接，南到小宛约三日路程。小宛王以扜零城为治所，距长安七千二百一十里，东面与婼羌相接。精絶王以精絶城为治所，距长安八千八百二十里，南到戎卢需四日路程，向西通往扜弥，四百六十里。戎卢王以卑品城为治所，距长安八千三百里。东面与小宛相接，南面与婼羌相接，西面与渠勒相接。扜弥王以扜弥城为治所，距长安九千二百八十里，南面与渠勒相接，东北与▯兹相接，西北与姑墨相接，向西通往于阗，三百九十里。渠勒王以鞬都城为治所，距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东面与戎卢相接，西面与婼羌相接，北面与扜弥相接。于阗王以西城为治所，距长安九千六百七十里，南面与婼羌相接，北面与姑墨相接，向西通往皮山，三百八十里。皮山王以皮山城为治所，距长安一万五千里，西南到乌秅一千三百四十里，南面与天竺相接，北到姑墨一千四百五十里；西南方向正对罽賔、乌弋山离，西北通往莎车。乌秅王以乌秅城为治所，距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北面与子合、蒲犁相接，西面与难兠相接。西夜也称子合，国王以呼犍谷为治所，距长安一万二百五十里。东面与皮山相接，西南与乌秅相接，北面与莎车相接，西面与蒲犁相接。蒲犁王以蒲犁谷为治所，距长安九千五百五十里，东到莎车五百四十里，北到疏勒五百五十里，南面与西夜、子合相接，西到无雷五百四十里。

译依耐王以依耐城为治所，距长安一万一百五十里，东北到莎车五百四十里，到无雷五百四十里，北到疏勒六百五十里，南面与子合相接。无雷王以卢城为治所，距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南到蒲犁五百四十里，南面与乌秅相接，北面与捐毒相接。难兠王以难兠城为治所，距长安一万一百五十里，西到无雷三百四十里，西南到罽賔三百三十里，南面与婼羌相接，北面与休循相接，西面与大月氏相接。罽賔王以循鲜城为治所，距长安一万二千二百里，东到乌秅二千二百五十里，东北到难兠需九日路程，西北与大月氏相接，西南与乌弋山离相接。乌弋山离距长安一万二千二百里。东面与罽賔相接，北面与扑挑相接，西面与犁靬、条支相接。行走一百多日，才能到达。条支距阳闗二万一千一百里，在葱岭以西，城池建在山上，周围四十余里。安息王以畨兠城为治所，距长安一万一千六百里，在[防]岭以西，位于大宛以西约数千里，北面与康居相接，东面与乌弋山离相接，西面与条支相接。大月氏王以监氏城为治所，距长安一万一千六百里。向西到安息，需要行走四十九日；南面与罽賔相接。小月氏王以富楼城为治所，在波路西南，距代一万六千六百里。康居王冬天居住在乐越匿地，到了卑阗城，距长安一万二千三百里。到越匿地，骑马需七日；到国王夏天居住的蕃内，距长安九千一百四十里。米国定都那宻水以西，那里原是康居的土地。西北距苏对那国五百里，西南距史国二百里，向东距▯州六千四百里。史国定都独莫水以南十里，那里原是康居的土地。北距康国二百四十里，南距吐火罗五百里，西距那色波国二百里，北距米国二百里，向东距▯州六千五百里。曹国定都那宻水以南数里，那里原是康居的土地。东南距康国一百里，西距何国一百五十里，向东距▯州六千六百里。何国定都那宻水以南数里，那里原是康居的土地，向东距曹国一百五十里，向西距小安国三百里，向东距▯州六千七百五十里。乌那遏国定都乌浒水以西，那里原是安息的土地，东北距安北四百里，西北距穆国二百余里，向东距▯州七千五百里。穆国定都乌浒河以西，也是安息的旧地，与乌那遏相邻。大宛王以贵山城为治所，距长安一万二千五百五十里，北到康居卑阗城一千五百一十里，西南到大月氏六百九十里，北面与康居相接，南面与大月氏相接。桃槐国距长安一万一千八百里。休循王以飞鸟谷为治所，在葱岭以西，距长安一万二百一十里，东到捐毒衍敦谷二百六十里，西北到大宛国九百二十里，西到大月氏一千六百一十里。天竺就是捐毒。国王以衍敦谷为治所，距长安九千八百六十里。西北到大宛一千三百里，北面与乌孙相接。莎车王以莎车城为治所，距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西到疏勒五百六十里，西南到蒲犁七百四十里。疏勒王以疏勒城为治所，距长安九千三百五十里，南到莎车五百六十里，西面是通往大月氏、大宛、康居的道路。尉头王以尉头谷为治所，距长安八千六百五十里，南面与疏勒相接，西到捐毒一千三百一十四里。乌孙大昆弥以赤谷城为治所，距长安八千九百里，向西到康居蕃内地五千里。姑墨王的治所在南城，距离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南面到于阗，骑马行走十五天。北面与乌孙相接，东面通往龟兹，距离六百七十里。温宿王的治所在温宿城，距离长安八千三百五十里；西到尉头三百里，北到乌孙的赤谷城六百一十里，东面通姑墨二百七十里。龟兹王的治所在延城，距离长安七千四百八十里。南面与精绝相接，东南面与且末相接，西南面与扜弥相接，北面与乌孙相接，西面与姑墨相接。尉犁王的治所在尉犁城，距离长安六千七百五十里，南面与鄯善、且末相接。危须王的治所在危须城，距离长安七千二百九十里，向西到焉耆一百里。焉耆王的治所在员渠城，距离长安七千三百里，南距尉犁一百里，北面与乌孙相接，东距交河城九百里，西距龟兹九百里。乌贪訾离王的治所在于娄谷，距离长安一万二百三十里，东面与单桓相接，南面与且弥相接，西面与乌孙相接。卑陆王的治所在天山，东面连接干当谷，距离长安八千六百八十里。卑陆后国王的治所在畨渠类谷，距离长安八千七百一十里。东面与郁立师相接，北面与匈奴相接，西面与劫国相接，南面与车师相接。郁立师王的治所在内咄谷，距离长安八千八百三十里。东面与车师后城长相接，西面与卑陆相接，北面与匈奴相接。单桓王的治所在单桓城，距离长安八千八百七十里。蒲类王的治所在天山以西的疏榆谷，距离长安八千三百六十里。蒲类后国距离长安八千六百三十里。移支王居住在蒲类的土地上。西且弥王的治所在天山以东的于大谷，距离长安八千六百七十里。东且弥王的治所在天山以东的兑虚谷，距离长安八千二百五十里。劫国王的治所在天山以东的丹渠谷，距离长安八千五百七十里。狐胡王的治所在车师的柳谷，距离长安八千二百里。向西到焉耆七百七十里。山国距离长安七千一百七十里，向西到尉犁二百四十里，向西北到焉耆一百六十里，向西到危须二百六十里，东南面与鄯善、且末相接。车师前王的治所在交河城，距离长安八千一百五十里。车师后王的治所在务涂，距离长安八千九百五十里，北面与匈奴相接。【又有车师后城长国。】滑国与车师相邻接，是车师的别种。【滑国旁边有小国，叫阿跋檀、周古柯、胡密丹等国；又有白题国在滑国东面，距离滑国六日行程，西面到达波斯的极边。】车离居住在沙奇城，在天竺以东三千多里。高附居住在大月氏西南。大秦居住在大海以西，也称为海西国。

译奄蔡距离阳关八千多里，西面与大秦相接，东南面二千里处与康居相接。【后魏时期称为粟特国，国人说，他们的国家如今在葱岭以西，所以就是奄蔡的土地；又名温那沙，居住在大泽中，在康居西北，距离代一万六千里，北面距安息五千里。】小人居住在大秦南面。轩渠居住在三童东北。三童居住在轩渠西南。泽散的治所在北海之中，向北到驴分水，行走半年，与安息的城郭相近。驴分以那里为治所，距离大秦都城二千里。坚昆居住在康居以西。呼得居住在葱岭北面、乌孙西北、康居东北，丁令在康居北面。以上三国中，坚昆居于中间。它们都距离匈奴单于庭所在的安习水七千里，南到车师六国五千里，西南距康居边界二千里，向西距离康居王治所八千里。短人居住在康居西北。师子居住在天竺旁边的西海之中。嚈哒居住在于阗以西，都城在乌浒水以南二百多里，距离长安一万一百里。王都称为防底延，大概就是王舍城。波斯居住在逹曷水以西，都城是宿利城，距离代二万四千二百二十八里；向西距离大海几百里，东南距穆国四千多里，向西到拂菻四千五百里，就是条支旧地。伏卢尼都的都城伏卢尼城在波斯国，北距代二万七千三百二十里。悦般在乌孙西北。朱俱波居住在于阗西面一千多里处，向西到渴槃陁，向南到女国三千里，向北到疏勒九百里，向南到葱岭二百里。渴槃陁的治所在葱岭以东，位于朱俱波西面。向西到防密国，向南到县度山，向北到疏勒国境，向西北到判汗国。钵和在渴槃陁以西，有两条道路：一条向西通往嚈哒，另一条向西南通往乌苌。波知在钵和西南。赊弥在波知南面的山中。乌苌在赊弥一带，南北都到葱岭，向南到天竺婆罗门。干陀在乌苌以西。阿钩羌居住在莎车西南，距离代一万三千里。副货距离代一万七千里，东到阿富伏且国，西到没谁国，两地相距一千里；北到奇沙国，相距一千五百里。叠伏罗距离代三万一千里。防豆距离代五万一千里，东到多勿当国，西到旃那国，两地相距七百五十里；南到罽陵迦国，北到弗那伏且国，两地相距九百里。者至防都的都城是者至防城，在疏勒以西，距离代一万一千六百二十里。迷密在者至防以西，距离代一万二千一百里。悉万斤都的都城是悉万斤城，在迷密以西，距离代一万二千七百二十里。忸密在悉万斤以西，距离代二万二千八百二十八里。石国居住在药杀水一带，都城是柘折城；东面和北面到西突厥边界，西面到波腊国边界，西南面到康居边界，南面到率都沙那国边界；南距拨汗六百里，东南距瓜州六千里。女国在葱岭南面。拨汗的都城在葱岭西面五百多里，东距疏勒一千里，西距苏对沙那国五百里，北距石国五百里，东北距突厥约二千多里，东距瓜州五千里。吐火罗的治所在薄提城，距离代一万二千里；东到范阳国，西到悉万斤，两地相距二千里；北到波斯国，两地相距一万里。劫国居住在葱岭中，西南面与赊弥国边界相接，西北到挹怛国，距离长安一万二千里。陁罗伊罗居住在乌茶国北面的大雪山坡上。越底延的治所在辛头河，河北面向南到婆罗门国三千里，向西到赊弥国一千多里，向北到瓜州五千四百里。大食居住在波斯以西。以上是西域。匈奴的都城在单于庭，正对着代郡云中。后来分为两部：北单于居住在单于庭，南单于居住在西河美稷。汉建安末年，魏武帝开始把他们的部众分为五部，魏设置五部都尉统领他们。左部都尉居住在太原旧慈氏县，右部都尉居住在祁县，南部都尉居住在蒲子，北部都尉居住在新兴，中部都尉居住在太陵。到晋朝初年，塞外的匈奴全部归向教化，于是与晋人杂居，居住在平阳、西河、太原、新兴、乐平等郡，到处都有他们。乌桓的都城在乌桓山，汉武帝把他们迁到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五郡塞外。鲜卑的都城在鲜卑山，位于柳城郡境内。轲比能是鲜卑中的小种，居住在辽西、右北平、渔阳塞外。宇文莫槐居住在辽东塞外。徒河段居住在辽西。蠕蠕的都城在弱水，落水是他们通常设防的地方，其王庭在敦煌、张掖以北。高车的都城在鹿浑海西北一百多里。稽胡分散居住在离石以西、安定以东。突厥世代居住在金山，后来分为两部，其中一部称沙钵略可汗，居住在都斤山，后来又向南迁到白道川。西突厥居住在乌孙旧地，南面到突厥，西面到雷翥海，南面到疏勒，北面到瀚海，位于长安西北七千里。铁勒部落种类最多，居住在西海以东，依山据谷而居。库莫奚也称为奚，都城在饶乐水，即鲜卑的旧地。契丹居住在松漠之间，后来迁到辽西正北二百里处，依托纥臣水居住，也是鲜卑的旧地。后来都城建在和龙，即唐代的柳城。【纥臣水一作纥临水。】室韦居住在勿吉以北一千里，距离洛阳六千里。地豆于居住在室韦西面一千多里处。乌洛侯在地豆于北面，距离代都四千五百多里。驱度寐在室韦北面。霫与靺羯相邻，治所在黄水以北，也是鲜卑的旧地。防悉弥在北庭，北面濒临大海，与结骨相接；东南面依山分散居住，距离敦煌九千多里。以上是北狄。《通志》卷四十一。史部，别史类，《通志》。钦定《四库全书》。《通志》卷四十二。宋代右迪功郎郑樵，字渔仲撰写。礼略第一。吉礼上。祭祀郊天、大雩、明堂、朝日、夕月、大防【腊祭】、灵星、风师、雨师以及各种星辰等；祭祀方丘【神州、后土附祭】、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