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

译○升浙江右布政使张瓒、山东右布政使董昱、四川右布政使杨琳、广东右布政使何宜，都为本司左布政使。○裁革漕运理刑主事，因为扬州府知府周源上奏说：年年旱灾，百姓艰难，官府中政务又多紊乱，所以如此。○己巳日，加赐晋府故镇国将军钟金（原文缺字）的御夫人杨氏，每年食米二千石，依从了她的请求。○宣府镇守等官奏报，七月间虏寇多次进入边境抢掠；兵部请求命令总兵官颜彪等严整军队，加强防御。那些贻误军机的内外官员，左监丞刘祥、奉御曹广、左参将李刚以及守备指挥陶洪等，都应当治罪。诏令暂且宽免刘祥、曹广、李刚，命令他们严加防备、攻击贼寇；其余人都逮捕审问。○庚午日，户部左侍郎原杰因母亲去世离任。○命宁晋伯刘聚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兵部上奏说，巡抚狭西都御史马文升上奏：虏寇屡次进入靖虏、平凉、会宁、静宁等州县杀掠，应当移文武靖侯赵辅、都御史王越等调度军马，寻找机会剿灭，不要只是拥兵自卫，白白消耗边疆储备。皇帝诏令批准。○辛未日，提升翰林院庶吉士尹仁、吴祚为监察御史。尹仁任浙江道，吴祚任江西道。○壬申日，重新任命按察司佥事林杰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命巡抚淮扬等处的右副都御史陈濂巡抚京畿八府，并兼管永平、山海的边务。调右副都御史杨璇巡抚河南。杨璇起初巡抚京畿，后来又兼管边务，因为地方广大而遥远，难以兼顾。兵部请求让杨璇专门巡抚京畿，另派大臣管理边务。皇上有旨，命举荐有才干、老成的人来代替杨璇。兵部共同举荐两人上报，皇上都不满意，于是特意任命陈濂，调杨璇到河南。○癸酉日，命凉州卫都指挥佥事赵英守备西宁地方。○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刘振群聚众饮酒，夜间被巡逻人员捕获，下狱后缴纳赎金受杖刑，恢复原职。○甲戌日，孝慈高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成国公朱仪奉命祭告孝陵。○乙亥日，兵科都给事中梁璟上奏：近来因为延绥有战事，已经多次预征山西的粮草并催运边储，如今又下令催促预征草料和豆料，起运解送。秋季青草，每名民夫摊派的银两多的甚至达到二十两。年年旱灾，百姓饥饿，实在没有办法。臣曾多次陈奏，户部却没有明确答复，只是命侍郎陈俊处置。代州等州县以及振武等卫所，军民逃亡迁徙、流落道路的，每天都有。仅太原一县，五天之内就有三百八十多家，人心惊惶，地方情势令人忧虑。臣请求发放官银六七万两，补充购买草束；或者抽调边军，就地采集打草；并完全停止先前的徭役，以使百姓困苦得到缓解。此事交给户部议处，户部认为，山西已经发放的内帑很多，难以再行拨给，应当仍令陈俊酌情处置。对于逃亡迁徙的军民，命都御史雷复督率三司官员查实处理。诏令依议办理。○丁丑日，升尚宝司司丞蒋敌为本司卿，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派户部尚书薛远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敕令兵科给事中郭镗前往延绥等处，访查军务。兵部认为，西征将士还没有取得成功，议定派一名朝廷大臣前往查勘。皇上于是命郭镗前往，并赐给他敕书说：“近来因为虏寇入侵，朝廷已经命令将领出兵。听说这些虏寇六月间又来劫掠临洮、巩昌、平凉一带，当时赵英、鲁鉴等率兵都到了安定、会宁等地，正好遇上这次战事，却拥兵坐视，致使虏寇获利而去。如今七月间虏寇又从花马池进入，大肆劫掠环庆等地，当时赵辅、王越统领的军队已经到了花马池，马仪、赵英、鲁鉴、姜胜、白玉、杨铭等也驻兵边境，许宁、范瑾等又各自率兵沿边防御。假如总兵等官果真能够运筹谋划、设法应对，合力夹攻，必定可以取得大胜。倘若又失去这次机会，任由虏寇进出如同进入无人之境，那么边患什么时候才能平息？朕想到地方受到骚扰，百姓遭受荼毒，早起晚睡、废寝忘食，不能得到安宁，特命你快马奔驰前往，逐一访查：当地的虏情究竟怎样？总兵、参赞以及统兵等官的调度如何？他们勇敢还是怯懦？谁逗留不进？谁坐失战机？谁竭尽忠诚效力，确实有为国为民之心？谁推诿艰难、逃避祸患，专门采取畏首畏尾的做法？现在应当制定什么长远策略？应当怎样处置？你要广泛采纳众议，快马奔驰回来报告。” ○戊寅日，升南京工科给事中翁信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原文缺字）辂等上奏：今年遭受旱灾的地方，比上年更多；山东饥荒百姓的困苦，又比其他地方更加严重。正值如今秋收之际，尚且听说有人扶老携幼、抛弃家业流离迁徙；到了冬春之间，情况更是不言而喻。虽然有巡抚等官员在那里赈济，但地方广大、人口众多，储存的物资有限。再加上税粮、军需、马政、夫役等各项事务，这里催促、那里并催，从未见宽缓，却想让百姓得到实际的好处、免于流离迁徙，是不可能的。臣请求敕令有关部院会同廷臣和巡抚都御史，谋划安定百姓的良策：哪一府哪一州饥荒最严重，哪一县哪一乡的赈济应当优先；税粮、军需中哪些应当停止，哪些应当免除；马政、夫役中哪些应当放宽，哪些应当减少；哪里有官粮可以借贷，哪里有官钱可以借支；纳米授予冠带的命令或许有可以实行的，召集商人纳粮换取食盐引的办法或许有可以采用的。其他事情无论大小，凡是可以帮助赈济抚恤的，都斟酌后上报。仍命巡抚官员宣布朝廷的恩德意旨，安慰民心，严格督促有关部门赈济和招抚，务必使军民安居乐业，地方安宁稳定。臣等又听说，漕运粮船还没有通过闸门，济宁一带河道浅而水流不畅，可能不能全部按数到达京城，依期返回卫所。等到天气寒冷、河面结冰，有的弃船逃回，有的拆毁船只变卖，像这样的弊端，势必会发生。臣请求敕令大臣迅速前往济宁上下游，催促粮船来京，这样来年的漕粮运输才不至于耽误。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请，于是命吏部左侍郎尹旻前往督促漕运船只。至于纳米换盐，凡是可以用来预备赈济以及赋役中应当放宽、减少、停止或免除的事项，都命令各有关部门议定施行。○赏赐出征延绥的达官军舍都指挥于盛等五百三十九人，每人白银四两，沿途仍按每天二升五合发给米粮。

译○己卯日，兵部说：“巡按狭西监察御史苏盛奏报，临洮、巩昌等四府境内，虏寇深入，杀掠的人畜不知有几十万，谈起此事实在令人痛心。其中征西将士都督佥事杨铭只率领七百多人，屡次交战，夺回牲畜八千七百多头；以少敌多，功劳足以掩盖过失。都督同知鲁鉴率领三千人，闭守城池坐视不动，贼寇退走后才派兵应付，功劳不足以赎罪。副总兵赵英、都指挥姜盛都关闭营垒不出战，副总兵马仪、右都督白玉都逗留不前。应当命令赵英、姜盛、马仪、白玉、鲁鉴都戴罪杀敌，以赎此前的过错。”奏请得到批准。○设置湖广平江县长寿巡检司。○辛巳日，祭祀太岁以及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升广东按察使甯良、山东左参政王汝霖、山西左参政王俭、四川左参政马驯为右布政使。甯良任浙江，王俭任广西，王汝霖、马驯都任本司。○命宣城伯卫颍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狭西宁夏发生地震。○宽免分守延绥左参政、都指挥使钱亮的死罪，改为谪戍边卫。钱亮分守延绥西路，因为在师婆涧贻误战机，被戴上刑具押到京城下狱，按罪应判斩刑。到这时，皇上根据奏报加以分析，司法部门将意见上报。皇上说：“钱亮轻率而缺乏谋略，按法律应当判处死罪；但他最初的意图本来是想取得成功，这与那些闭门不出的人不同，因此特意免除死罪，发往边卫充军。” ○壬午日，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翁世资请求让他的儿子翁瀛成为国子监生，皇上准许了。○巡抚湖广右佥都御史吴琛上奏：都指挥佥事胡璇负责督理马政，视察时一向怠慢疏忽，滥领官府俸禄，动辄返回原籍，私自经营家业。都察院请求派巡按御史追究惩治他的罪行，皇上同意了。○癸未日，升钦天监秋官正杨瑛为监副。当时钦天监的夏官中官、冬官正以及五官灵台郎、挈壸正、漏刻博士都缺员。吏部拟定奏本，将监正、监副推荐的适合任职者列名上报。原来的奏本中没有杨瑛的名字，随后内批发出，其他人都按拟定任用，同时升杨瑛为监副。○命都督同知赵胜佩带镇朔将军印，充任总兵官，立即前往宣府攻击贼寇。当时虏寇侵犯宣府，总兵官颜彪因病不能出战，兵部请求另行任命将领代替他，因此有此命令。○甲申日，翰林院编修董越请求回乡探望并祭祀亲人，皇上准许了。○广东按察司佥事陈贵被免职，成为平民。此前，陈贵上奏总兵官平江伯陈锐玩忽敌情、收受贿赂等违法之事。陈锐也上奏陈贵贪婪残酷、不听节制等数项罪状。都察院详细议定后上报，皇上宽免陈锐，将陈贵的案件交给司法部门，命令等查勘审问后处治。到这时，巡抚都御史韩雍等查勘陈贵的事情，大多属实，于是判处免职为民。○乙酉日，狭西榆林城发生地震，并有声音像风涛一样。○鸿胪寺序班魏完上奏：“先臣、退休的南京吏部尚书魏骥，于今年正月在家中去世，蒙皇上派遣官员祭祀并办理安葬。但先臣临终时对臣的母亲说：‘我一旦死去，朝廷如果赐予葬礼，必须辞谢免除。’他又曾亲笔写信留给臣，说：‘我蒙受六朝的深厚恩德，享有一品官的荣耀，却没有丝毫报答，死后千万不要因为安葬之事劳累乡里。’如今皇上体念先朝老臣，特意加以优厚抚恤，而臣不敢抛弃违背先臣遗命，所以冒死请求。”奏章下交礼部，礼部说：“辞谢赐葬，确实是魏骥谦逊自守的诚心；赐葬却是朝廷抚恤臣下身后的盛典，请皇上裁决。”皇上说：“大臣不幸去世，朝廷赐予抚恤典礼，是用来劝勉尽忠的人，并不只是为了死者。如今魏骥临终遗言竟然如此，在将死之时还担心劳累百姓，可以说是纯粹忠臣了。阅览这些话，实在令人悲恻；不能重重违背他的志愿，特准从其请求。” ○敕令蓟州、永平、山海、密云等处镇守总兵，以及居庸、紫荆、倒马、鴈门等关的守御各将领，都严整军队，防备虏寇。当时虏寇侵犯宣府，兵部尚书白圭等担心他们深入，奏请派大臣筹划经营蓟州等地，并命令居庸等关戒严。奏章上呈后，皇上有旨说不必派遣大臣，应当敕令镇守等官严加防备；并移文给巡抚都御史陈濂，命他立即前往筹划。○丙戌日，命云南景东府土官知府陶瓒的儿子陶洪承袭职务。○丁亥日，升广东右布政使周铎为左布政使，按察司副使吕洪为按察使。○都督佥事徐恕因罪被贬，充军到辽东边卫。徐恕此前任副总兵，镇守大同，曾经用杖刑打死一人，又用钱财买通免罪，被仇家告发；一时之间都称冤枉，受害的有二十多家。巡抚都御史林聪将此事上报，朝廷命官员前往会同巡按御史查勘属实，戴上刑具押送京城。司法部门复审，判处斩刑。到这时，徐恕的母亲吴氏请求施恩、宽免他的罪行，因此有此命令。○戊子日，抚宁侯朱永上奏：“延绥攻击贼寇时，有旗牌官、都指挥等十人，颇有劳绩，请求酌情升用。” 此事交兵部查核审议，兵部复奏。命令他们各自提升署职一级。○己丑日，将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开平的姓名改为王英，金吾左卫指挥使奴儿改为张友，燕山前卫指挥同知脱脱不花改为柏英，武城后卫指挥同知白汉改为崔昙，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阿讨剌改为白瑜，指挥使爱牙思改为张永，阿力迭儿必失改为马玉，指挥佥事别吉改为王玉，都是因为这些达官被派往延绥攻击贼寇，请求更改姓名，所以这样办理。○庚寅日，提升进士黄琏、郑宏、李鸾、臧琼为南京给事中。黄琏任户科，郑宏任兵科，李鸾任刑科，臧琼任工科。○升浙江台州府知府阮勤、湖广武昌府知府程宗为布政司左参政，狭西凤翔府知府侯瓒为右参政；阮勤任山东，程宗任四川，侯瓒任山西。○辛卯日，命守备南京的成国公朱仪祭告太庙，驸马都尉赵辉祭告孝陵，南京工部左侍郎李春祭祀后土。因为南京天地坛和陵墓、宗庙曾被风雨损坏，将要兴工修葺。○命故广东都指挥佥事徐昇的儿子徐珍承袭父亲原职，任广州右卫指挥使。福建都指挥佥事桂福的孙子桂宗代替祖父原职，任镇海卫指挥同知；贵州署都指挥佥事屠昇的儿子屠玺代替父亲原职，任都匀卫指挥使。

译○南京守备等官上奏：目前南京锦衣等卫在内府服役的旗军和余丁共七千一百九十九人，想依照先前敕令让他们回归军伍操练，但各部门的制造工程尚未完成，请皇上降旨处置。诏令仍旧从事工程。○肃王禄埤上奏：虏寇进入会宁县境内，大肆杀人抢掠。原先设置的护卫官军，如今被选调去甘凉备御以及延绥出征的，共有二千四百五十多人。担心贼寇乘虚侵犯，城中缺少守卫人员，请求将甘凉备御的军队留下来操守。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请求命令巡抚等官员查勘核实，议定后上报。诏令准许。○壬辰日，升广东石城县知县陈纲为高州府通判。陈纲是潮阳人，以监生身份授任知县，施恩立信于百姓，又善于捕盗。总督军务都御史韩雍以及镇守、巡按官员联名上奏举荐，于是提拔任用他，让他跟随副使孔镛抚治夷民。○赏赐总兵官、都督同知赵胜所率领的征讨虏寇官军，都指挥黄钦等七百二十人银两，每人一两。○癸巳日，表彰湖广长沙府知府钱澍、常德府知府杨宣、江西建昌府知府谢士元、直隶隆庆州知州李鼒、湖广靖州知州蒋淇、浙江温州府通判余鼎实、直隶保定府推官郑杰、湖广长沙县知县艾旻、福建瓯宁县知县乔铭，全部赐给诰敕。这是依照巡抚、巡按官员的奏请，由吏部发文核实后办理的。○翰林院编修李东阳扫墓回来，恢复任职。○修筑淮安至仪真瓜洲之间被冲决的湖河堤岸，共十五处。《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成化八年九月甲午朔日。○丙申日，命中都署正留守徐显隆祭祀皇陵。命署副留守李谦祭祀后土之神。因为风雨损坏了陵墙，将要兴工修葺。○提升监生鲍椿、彭鏦、黎昊为中书舍人。○秀王生病，命御医携带药物，快速前往为他治疗。调运六万多两银子到狭西等地，用来供应边境储备。这是听从户部的奏请。顺天府府尹李裕以所属州县遭受灾害为由，陈述三件宽减体恤百姓的事情：第一，每年陵墓供祭所需的柴炭，都由顺义等县准备供应，路途遥远、费用很多，百姓十分不便，请求命令各陵守卫人户自行采办；第二，大通桥到通州闸的闸夫共有三百三十六人，河道已经很久不通，船只不能行驶，但他们仍照旧服役，请求酌情减免；第三，顺天府各州县的津渡，每年水涨以及天气严寒结冰时，官府都要修造船只和桥梁以便利往来。近来有无赖之徒冒用贵戚的名义，私自制造渡船，勒索过往人员财物，给百姓造成严重危害，请求下敕巡按监察御史严加禁止。皇上全部准许。丁酉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到景陵祭祀。派驸马都尉石璟到南京祭祀社稷、山川等坛，因为风雨毁坏了坛墙，将要兴工修葺。戊戌日，占城国派使臣乐沙弄来朝贡，进献地方物产，赐宴并赐给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己亥日，重新任命广东按察司副使冯定为狭西按察司副使。安南国王黎灏派陪臣裴曰良等来朝贡，进献地方物产，赐宴并赐给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镇守宣府右少监弓胜上奏：近来虏军进入永宁、荆子村等境内，杀人掠物，逼近陵寝。永宁守备指挥韩晟、山口提督指挥周谨、后昇等，以及分守参将阴杰、永宁守备奉御吴海，都应当追究查问。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认为正值秋季、敌寇警报频繁，必须有人防守。韩晟、周谨、后昇应夺俸一年，命令他们戴罪立功；阴杰、吴海则应追究治罪。皇上认为这样处理是对的，但宽免了阴杰、吴海的罪。庚子日，下敕命大同左卫管操都指挥佥事袁刚守备朔州。壬寅日，江西雩都县学生员何京进呈御虏车的制造方法，说这种车能够旋转，轻便迅速，一人就可以牵引；车上悬挂铁网，前面装有拒马刃，网眼可以发射枪和弩箭。前进时可以冲击敌阵，后退时可以殿后；行进时收拢，宽度只有三尺，作战时展开，宽度可达六尺。每五十辆车编为一队，使用士卒三百七十五人，也可以使用五百人或一千人，按情况创制配置；再辅以淬药弩箭，射中的人必死。遇到敌军人数多少不同，都没有不适用的。兵部说：“如今边境的沙漠旷远深广，溪涧险要阻隔，何京所说的车制还不能辨明是否有利，应当派他到延绥军前，与总兵官赵辅、都御史王越等当面商议是否可行。”皇上准许。癸卯日，命宣府总兵官都督同知颜彪等支取万全都司官库银五百两，制造银牌一千面，用来赏赐有功的官军。当时颜彪与镇守、巡抚等官都说：“过去出兵没有功效，是因为没有掌握赏罚的权力。如今想选拔士兵训练，以等待调遣，如果不用这些银牌赏赐，就无法激励众人的心志。”因此特别准许他们这样做。甲辰日，下敕命左佥都御史张纲前往蓟州、永平、山海、密云、居庸等地整顿边防，并兼任顺天、永平二府巡抚。兵科都给事中梁璟等上奏：近来兵部拟派一名重臣整顿蓟州等地的边防，但尚未获准。蓟州、密云一带外临敌境，内为京师屏障，军务废弛，绝非小事。况且京畿以内八府地域广远，饥荒接连不断，由一名巡抚兼理边防，突然遇到警报，恐怕会贻误军机。请求将河间、保定以南六府专门交给都御史陈濂巡抚；蓟州、密云直到居庸一带的边关，以及顺天、永平二府所属境内，请另行推举一名重臣专门督理，并兼任巡抚。诏书答复说：京畿内地，恐怕所任非人，徒增烦扰，因此没有设置巡抚。如今你们既然这样提出意见，就命有关部门立即选拔有才识、办事练达的人上报。于是兵部尚书白圭和吏部尚书姚夔举荐张纲，所以特意任用他。狭西巡抚左副都御史马文升上奏：敌寇从夏季到秋季深入环庆、固原境内，四处抄掠，势力日益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