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孝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

译定西侯蒋琬说：太祖皇帝开始营建南京，在京城外又修筑土城，用来保护居民，实在是万世不可动摇的根基。如今北京只有内城而没有外城，正统己巳之变时，胡虏长驱直达城下，百姓奔逃，城内无处容纳，前事足以作为鉴戒。况且太平日久，聚居的人越来越多，要考虑防备忧患，必须趁着丰收富足的时候办理。何况西北一带前代旧城遗址仍然存在，如果实行劝募的命令，再加上让服工役的罪犯参加，计算工程完成的进度，不久就可以完成。蒋琬又说，养兵的办法没有比屯田更好的。如今竭尽东南百姓的力量漕运粮食，以充实京城粮仓，又劳烦八府百姓运输粮饷，以供应边军，兵民都疲惫不堪，费用也没有止境。屯田的好处却还没有全面实行；而且大同、宣府等处肥沃的土地不下数十万顷，全被豪强占种，不缴纳租税，稍遇战争和灾荒，就完全依靠内地供应。八府的良田，又多被权势显要之家妄称抛荒而奏请占有，日渐侵夺，失去产业的百姓无处申诉。假使边关有警，内地从哪里接济？运河受阻，京师又靠什么供应？安居时想到危难，这些不可不考虑。请命户部会议，派刚正的给事中、御史各二员，依照往年甘肃增加粮额的事例，查勘丈量，确定并写明征收数额。八府民田，也请严格制定禁令，不许豪强强行夺取，这样或许能使军民有足够粮食，内外都有准备。事情交给兵部会同廷臣议论。众人说，修筑城池的工程，前些时候因狭州判官叶培的建议，已经议定等到年成丰收时再行安排。如今蒋琬又考虑到这件事，但各路水旱灾害接连发生，京师米价高涨，而且疏浚河道、修筑城池的工程还没有停止；稍等到军民得到休息时，就按照原来的议议实行。至于屯田制度，陕西、宁夏等处在宣德年间因参政陈琰的建议，已经派官员检验丈量并确定额数。八府土地，成化四年也因给事中丘私的建议，禁止权势豪强擅自请求占有口外大同、宣府的土地；应当依照蒋琬所说，敕令派给事中、御史各一员，会同巡按及三司等官员查核施行。上报后获准。辛巳日，升大理寺右少卿汪霖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永平等府，整饬兵备。壬午日，擢升问刑行人宋经、知县刘魁、王昶为监察御史。宋经任山东道，刘魁任陕西道，王昶任广东道。巡按直隶监察御史魏景钊说：近来听说塞北的虏酋满都鲁等人长期屯驻在境外，万一聚集军队前来侵犯，将没有办法控制抵御。如今居庸关东西各处关隘的军马已经缺少，粮草也少。比如黄花镇、白羊口、倒马关都没有积蓄，紫荆关虽说有草，但浸湿腐烂的很多。现在没有战事尚且不足，假如有紧急警报，靠什么防备？请敕令户部议定，将附近州县已经会计分派但尚未征收的粮草，酌量改拨给各关，并把此前会计的数目一并缴纳。黄花镇等处也应设置草场，并检验盘查紫荆关浸烂的草，收存其中可以使用的，以备支用。户部议定认为：古北口与密云县仓、居庸关与昌平县仓都相距很近，而且靠近京师。至于紫荆关、倒马关等关，都是内地，也接近易州、涿州、良乡等仓库。假如出兵，还可以供应接济。只有白羊口、黄花镇原先有积蓄，近来因为出兵不经过这里，所以才腐烂。以后会计征收的数目很少，如今请发文给顺天府，命其按照所奏缴纳到各仓，以备供应。如果粮食不足，就从昌平、居庸、隆庆仓支给。至于想设置草场收储草料，应命巡抚官员相度处理。查盘草料数目恐怕劳民而没有益处，不必施行。诏令依照议定办理。甲申日，增设陕西徽州、阶州判官各一员，陇西县县丞一员，都负责管理边地储粮。泰宁卫都督兀南帖木儿派都指挥猛革帖干等人来朝贡马，分别赐给衣服、彩缎等物。乙酉日，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商辂等上奏说：祖宗创制郊祀制度，每年举行一次，极其慎重。近来听说，皇上扩大敬天的心意，又在宫城北面建祠祭祀玉皇，按照郊祀的规格制造祭服、祭器、乐舞器具，并新编乐章，命内臣学习，想在道家所说神灵降临的日子举行祭祀。臣等私下详细考察，皇上这样做无非是上为母后祈求福寿，下为百姓祈福；圣上的心意虔诚恭敬，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但考察古礼，这并不合乎礼制。过去传说劝告高宗说：祭祀过于繁渎，便会被认为是不敬；礼仪繁琐就会混乱，事奉神灵就会困难。何况上天至高无比，更不是其他神灵可以相比，事奉上天的礼仪应当简约而不应繁琐，应当恭敬而不可亵渎。如今却另立玉皇祠进行祭祀，又采用南郊的礼乐，这样在相隔一个月之内连续举行三次祭祀，难免使人心懈怠、诚意不专。况且郊祀所用的执事人员和乐舞生，都是神乐观道士担任，只要有刑罚、丧事、疾病的人，一律不得参与。祖宗制定礼制，其中自有深意。皇上是上天之子，对于侍奉上天的礼仪，难道可以不斟酌典故，以致有丝毫不谨慎吗？恭请圣明停止修建的神祠，把神像送到宫观供奉；把祭服、祭器、乐舞器具送到太常寺收藏；凡是内廷一切斋醮，都应全部停止，不要造成亵渎。这样或许上天能够明察，可以把灾害变为祥瑞，把祸患转为福气。” 奏疏呈上后，皇帝命令拆毁那座祠堂，把祭器等物送入库中收藏。升南京大理寺左少卿金绅为南京刑部右侍郎。蓟州等处总兵官右都督冯宗等人上奏说：近来兵部因为朵颜三卫与北方虏人相互往来，发令整饬边防，以防意外。

译朵颜的虏贼往往前来进贡，都从喜峰口往来，熟悉我方边境的虚实，尤其令人忧虑。蓟州沿边关堡的官军原额二万九千八百多人，因逃亡而缺额的已经超过三千人，无法调补。请交给司法机关审问定罪，酌量让谪戍囚徒补充三五百人；对于云南、两广逃避军役而偷偷住在境内的人，请允许招集收用。并且喜峰口、罗文谷、黄崖口、刘家口、石门子、一片石、桃林口等关，都是与寇敌相通的重要道路，官军防守不周。想选所属军卫、有司舍余、民壮编成队伍加以训练，冬季协同防守，春深时释放免役。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谪戍囚徒应命司法机关分别处置，就近收编；远方逃亡的军丁，按惯例已经禁止。过去巡抚都御史阎本曾奏请准许，各地军民愿意投军自效的，听其报名，命令收编服役。应发文给冯宗等会同议论，依照成例施行。至于舍余、民壮，等边情紧急时再酌量选用。皇帝同意。命令停发湖广、四川、江西都布按三司分巡、分守官的俸禄，命他们戴罪捕盗。此前，湖广、四川、江西盗贼兴起，巡抚都御史多次以此进言，兵部屡次命有关部门责令限期追捕，但盗势日益蔓延，始终未能消灭。到这时，奏请查处三地都布按三司的官员，凡是担任过分守、分巡的，一律扣除俸禄，戴罪捕盗。皇帝同意。丙戌日，派户部尚书薛远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巡按浙江监察御史方昇弹劾罢免处州府通判李栗等贪污放纵、庸碌怯懦的官员二十八人。宽宥都督同知赵英的罪过。此前，赵英任副总兵，分守凉州，放任宋人与哈密回回贩卖私茶，并购买违禁物品，还擅自派人乘驿马疾驰，骚扰道路。刑部请求追究他的罪责，并且说他已经遇到赦免。皇帝下令宽宥他，同时告诫各边，不许擅自派人乘驿马疾驰，违者一律治罪。都督佥事张荣去世。张荣是直隶毫县人，承袭父亲的指挥使职务。景泰元年，因军功升为都指挥佥事。天顺初年，保举升为署都督佥事。因平定曹钦之乱，实授都督佥事。这一年，充任宁夏副总兵。后来因才识不能胜任，被召回京城闲住。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祭安葬。他的儿子张英承袭羽林前卫指挥使。大宁都指挥使常广、山东都指挥佥事廉政，因统领京操官军违反期限而获罪，各自赎去杖刑，恢复原职。丁亥日，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说：古代常用战车取胜，请制造偏箱车五百辆、鹿角榨五百具，交错配合使用。每辆小车、每具鹿角榨共使用十人，总共使用五千人。行军时组成方阵，停止时组成方营。请命有关部门会同臣计算制造，并选阅精兵五千人使用，命内臣和文武大臣各一人统领训练，等待有警时调用。再下令各边都按这种式样制造，以备作战和防守。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尚书项忠说：陕西各边曾收蓄战车数千辆，京营也曾因定襄伯郭登的建议制造小车二千五百辆。时间久了没有用途，都毁坏废弃了。如今李宾又提出此事，但现在宿将和边臣彼此意见不同。假如认为车不可用，考察古代，如柔然侵犯北魏，太武帝北征，骑兵十万、战车十五万辆，终于深入大漠，柔然恐惧，不敢南下。突厥侵犯唐朝，唐太宗派诸将出战，都是战车、步兵、骑兵相互配合，与鹿角组成方阵，多次取得大捷。这样看来，战车确实可以使用。假如认为战车可以使用，唐朝房琯仿效《春秋》的战法，用战车二千乘，配以骑兵和步兵，行军到陈涛斜时，遭敌军纵火焚烧战车，人马大乱，官军死亡四万人。宋神宗时契丹入侵，宋军取用两河百姓的车辆作战，沈括认为战车每天行进不过三十里，遇到雨雪，连一步都难以行走，恐怕在战争中不能使用。据此而论，战车未必能够使用。如今将士终年操练，自永乐年间到现在，只练习步骑相互配合，考核骑马射箭，并不练习车战，恐怕一旦违背他们平素的训练，强迫他们做不能做的事，临战使用时会造成贻误，很不方便。请依照李宾所说，派御史和工部官员督促按式样制造，先制造车十辆、鹿角榨十具，送到教场；仍命李宾会同内外官员检验其＜矢见＞制，说明如何施行：如果虏人以轻骑剽掠，应如何分布兵力追击？如果虏人凭借险要拦截，应如何利用险势抵御？军阵开合、奇正变化的奥妙，推挽进退的方法，大纲大略都要讲明。等车制成后报告。到这时车制成，兵部奏请，命李宾、项忠等到教场，会同三大营内外掌兵官，按照拟定方案分兵列阵进行试验。试验后，项忠等复奏说：所造战车和鹿角榨，如果两军对垒时用来守城安营，可以抵御箭石，防止冲突；如果用来追击败逃之敌，登高远行，经过险要危险之处，恐怕不适宜。应当命工部逐渐制造，交给教场操练；其中制度有应当增减的，仍听臣等会同总兵等官酌量。皇帝说：“既然登高涉险不方便，这件事就停止吧。” 月食。壬辰日，松潘等处副总兵署都指挥同知尧彧上奏：西坡、禅定等寨的番贼多次接受招抚后又反叛，毁坏截断桥梁道路，又阻挠前来修葺的官军，导致远近隔绝不通。指挥谢琳等人抓住他们的通事聂儿昂等三十七人作为人质，番人聚集成众，也抓住巡哨百户史雄、沈琳等人，并突然闯入新桥堡抢掠仓库粮食，势力更加猖獗。不久，派抚夷崇化禅师子瑺率军前去晓谕他们，带回史雄等人。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尧彧的奏报不详细，其中被俘官军的人数很可能有隐瞒；史雄等人失守的罪责，也都应命巡按御史依法勘问，同时督促责成尧彧等人严加抚慰和追捕。皇帝同意。癸巳日，升守备马营等堡的开平卫指挥使郑祥、尹昇、朱谦，都为万全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协同办理都司事务。甲午日，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宋有文等人上奏：土鲁番速檀阿力又派他的使者赤儿米即等人入朝进贡，并给镇守、总兵等官送来书信，掩饰他攻灭哈密的罪过，说哈密王已经死去，但城郭、人民和金印都还存在，只要朝廷派使者前去晓谕，他就立即献纳。”}],

译然而，虏人性情狡猾，实际上并没有归还哈密的意思。赤儿米即等人，应该允许他们到京城来加以抚慰，然后遣返回去。此事交给兵部办理，兵部说：速檀阿力只是一个极小的夷部首领，夸张欺诈，肆无忌惮，多次派使臣游说、挑拨，制造动乱，应该先追究惩治他的使臣，然后再逐步兴师问罪，以彰明扶助将兴之国、灭亡将亡之国的道义。但自古以来中国驾驭夷狄，把他们看作禽兽，不值得与之较量。何况哈密的夷众在流亡之后，留下的已经很少，即使得到它的城池和印信，最终也很难使其复兴。应该暂且采用羁縻的办法，等待可以利用的时机。请传令甘肃镇守总兵、巡抚等官。○癸巳日，升守备马营等堡、开平卫的指挥使郑祥、尹昇、朱谦，一同为万全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协助处理都司事务。○甲午日，巡抚甘肃右副都御史宋有文等上奏：土鲁番速檀阿力又派使臣赤儿米即等人入朝进贡，并且给镇守总兵等官送来书信，掩饰他攻灭哈密的罪行，说哈密王母已经死去，但城郭、人民和金印都还存在，需要朝廷派使臣前往晓谕他，他就会献出这些东西。然而，虏人性情狡猾，实际上并没有归还哈密的意思。赤儿米即等人，应该允许他们到京城来加以抚慰，然后遣返回去。此事交给兵部办理，兵部说：速檀阿力只是一个极小的夷部首领，夸张欺诈，肆无忌惮，多次派使臣游说、挑拨，制造动乱，应该先追究惩治他的使臣，然后再逐步兴师问罪，以彰明扶助将兴之国、灭亡将亡之国的道义。但自古以来中国驾驭夷狄，把他们看作禽兽，不值得与之较量。何况哈密的夷众在流亡之后，留下的已经很少，即使得到它的城池和印信，最终也很难使其复兴。应该暂且采用羁縻的办法，等待可以利用的时机。请传令甘肃镇守总兵、巡抚等官，把土鲁番前后派来的使者拘集起来，向他们晓谕说：赤儿米即狂妄欺骗、没有信用，朝廷念及你们是小国的臣民，曲意加以宽容，免除其赴□京的罪责，酌情给予犒劳，派人护送出境；仍然要格外谨慎整饬，以防意外。诏令准许。此后礼部又说：应该顺应夷人的请求，允许他们入朝进贡，但限制人数，不许过多。又有旨意说：每十个人中，允许一人前来进贡。○乙未日，祭祀太岁以及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旗手卫官祭祀旗纛之神。○丁酉日，南京监察御史陈宣、进士董安都在家守制时，侵占乡民田产，索取财物。事情尚未败露，陈宣已经恢复任职，董安也被授予浙江余姚县知县。后来被仇家告发，事情交给刑部，刑部请求派官员审查，查明属实。当时福建清军御史尹仁与董安是同年，四川布政司参政郑时曾任福州府知府，两人也都受到牵连，刑部各按法律拟定罪名。陈宣、董安都因贪赃获罪，被除名；尹仁、郑时因牵连获罪，判杖刑，遇到赦免，各自免除赎罪，恢复原职。董安在家守制时，曾触怒宦官，执政者迎合那人的意旨，于是把他调任外地；那人的心意仍未满足，便借此事中伤他。陈宣与董安是同乡，也都因此获罪免职，士人舆论为他们感到不平。○戊戌日初，哈密都督罕慎等从苦峪城派使臣阿儿加等人，带着骆驼、马匹前来进贡。礼部因此上奏说，罕慎等人既然居住在苦峪，便与从原居地前来的人不同，所赐彩叚等物应该依次减少。诏令准许。到这时，阿儿加等人又上奏请求仍按旧例给赏，事情交给礼部复议。诏令每一等增加绢一匹，等他们以后返回本土，仍按旧例赏赐。○己亥日，升陕西右布政使程宗、山东右布政使陈俨，一同为左布政使。○诏令镇守大坝的署都督佥事韩忠返回京城，因为边境警报已经平息。○此前，四川荣经县知县倪彻说：县境西边道路通向番界，虽然有瓮溪、飞水两关，但都没有占据要害。那些番人常常从大坪隘口出没，任意抢劫，没有人能够控制，应该撤除这两关，在大坪建立一座关堡，并从大渡河千户所调拨军一百户，作为防御力量。此事交给兵部，兵部命镇守、巡抚及三司等官勘察议定后复奏。他们认为，瓮溪、飞水二关是洪武年间设置的，可以裁撤一关；大坪隘口应该增筑关堡，作为保障。皇帝听从了这一意见。《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六。《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五十七。成化十二年九月辛丑日初一，升已经致仕的四川左参将、都督佥事宰用和按察司副使沈琮，各升一级；仍旧致仕的都指挥佥事等官庞福、李镐等三十六人，也都升一级。另有十一人得到赏赐，这是因为他们在成化九年平定四川三姐、巴猪等寨蛮夷时立有功劳。○壬寅日，升监察御史叶茂为河南按察司佥事。○癸卯日，升陕西布政司右参政孙仁为右布政使，重新任命右布政使赵昌到山东任职。○户部会同议定各处巡抚、漕运都御史等官所陈报的事项：一、工部说，各卫遭遇风灾、火灾而损失的粮船，很多是由于旗军侵盗；他们害怕获罪，或者遇到别的船只发生这种事故，便自行焚烧、沉溺船只，妄图免罪，想让本卫旗军准备材料造船，以革除这种弊端。但是，风灾、火灾的发生众人都能看见；如果让军士自己造船，恐怕会耽误京城粮储。请仍按旧例，由有关官府和提举司共同修造，这样比较方便。一、漕运指挥等官年满六十岁，按例可以更换，但接任者大多多年不熟悉漕运事务。请从今以后，即使年满六十岁，只要筋力强健、公正勤勉、能够办事，也听凭总督漕运官审验，仍留在漕运任上。一、九江、镇江、安庆等卫，从永乐年间起，屯军都自行耕种、自给粮食；后来由于选调征讨麓川以及逃亡者很多，才用运粮旗军调补。每三十亩田缴纳子粒六石，军士既要运粮又要缴纳子粒，每月还要到各仓支取粮食，实在很不方便。请给各军每月粮一石，其中只领取本色米二斗、折色米二斗，其余六斗积存一年，便有七石二斗，以六石抵缴子粒，余下作为加耗，各都司仿照办理。一、陕西盩厔县司竹局额设官吏各一员，每年缴纳课钞。后来竹子枯死，课钞却由各户均摊缴纳；如今佃户都归有关官府管辖，官吏仍然虚设。又正统年间新设靖虏卫，除设置收粮经历一员外，该卫直属布政司；既然每年委派有关官府监督粮食收支，经历也成为虚设，请一并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