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二

译此事交给兵部议处，兵部只取用了他关于治理三边、精兵善谋、节省粮食和养肥战马的说法。至于招募土兵、选拔军余的策略，认为有阻碍；关于内忧将起、应当抓住时机的说法，认为没有根据；至于抚恤朵颜、册封哈密、绘制河套地图，认为不能仓促实行。皇帝最终听从了兵部的意见。李晟又陈述兵法机宜五件事，其中两件是改变古法，只说了大概。至于纵横、聚散，方法有精妙的运用；迟速、远近，行动有机巧。这样可以振作人心，也能帮助使用火器。如果得到一万人，另编为一营，使大小部队互相配合，虚实相互呼应，就可以一举平定虏寇。这件事也交兵部议处。不久，命团营提督、总兵等官会同检验试行。但所谓变化巧妙、秘密谋略难以用纸笔说明的内容，最终也没有听到下文。大概李晟曾涉猎兵书，偶然有些见解，便自我夸耀放纵。他就是所谓敢于说大话而不知惭愧的人。降狭西镇番卫指挥佥事戴英、姚钟为正千户，降指挥同知王源为指挥佥事。因为他们在虏寇侵犯时错失战机，这是听从巡按御史罗赞弹劾的奏疏。狭西岷州的地面再次震动，声音如雷。己丑，赏赐大同等处捕获有功的官军，保国公朱永等共二千一百六十六员名，赏赐各有差等。共赏银六千一百六十余两、绢一千二百六十余匹、布三千七百五十余匹。兵部请求再次命令辽东、甘肃守臣戒严边防，并命抚治郧阳都御史等官安抚整顿流民，禁止捕盗和盗贼活动。皇帝命令立即发文告谕他们。辛卯，端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壬辰，致仕的南京刑部尚书周瑄去世。周瑄，字廷玉，山西阳曲县人。由举人授任刑部主事，正统己巳年随驾北征归来，升任署理郎中，破格升为本部右侍郎。曾奉诏赈济抚恤顺天、河间二府的灾民，分条上奏便民八件事，大多得到施行。戊寅年升为左侍郎。癸未年以原官掌管工部事务，不久又掌管都察院事务。乙酉年升为右佥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长期积弊很快清除。上奏南京城守八件事，其中有许多值得采纳的内容。这一年升为南京刑部尚书。他多次请求退休，未获准许。因考满赴阙上章恳切辞职，才获准退休。他选择居住在南京，不久因病失明。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八岁。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庄懿，赐祭葬，命有关部门营造墓葬，墓地在江宁县。周瑄纯朴诚实、简约淡泊，宽厚而有容人之量。同僚中有的人以贤能和智慧自相标榜，他从不与之计较。他尤其留心事务，长期掌管宪台和刑狱，对法律比附十分精通。下属即使有利可图，也不能因此作奸；他审理案件，以宽恕为主，并不流于苛刻。他有两个儿子，都考中进士。长子经现在任礼部右侍郎；鋐现任南京光禄寺署丞。甲午，皇帝再次谕告三法司说：“现押在监狱中的重囚，多次申诉冤枉的，再依照旧例由多名官员会同审理。如果确实有情由和罪行值得怜悯、疑问的，不要拘泥于已经形成的判案，把情况详细列出上报。还要移文南京法司，一体审查记录。”这时，刑部、都察院会同公侯、驸马、伯以及五府、六部官员审录，查得情节值得怜悯或有疑问的二十九人；另有十二人多次审问都罪情属实，却仍申诉冤枉，其中有的上诉多达二十四次；又有六人被父母控告不孝，后来又停止诉讼。这些人都把案情具报，请求裁决。奉旨：减免死罪改为充军二十人；留在狱中重新严审十七人；不孝的六人，各自在家门口枷项一个月，杖打一百，令其回家赡养妇人。以奸罪判死的四人，释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四章〕 中书舍人徐庄上奏，想依照先前中书陈彝训、钟子勤等人的旧例，破格提升为参议、知府，并依照各司推举的例制办理。吏部议称：陈彝训任职十八年以上，才升为参议；钟子勤任职二十多年，才升为知府。近年科举进士、考满科贡出身的人，都升任员郎、主事等官，已经有明文规定。徐庄却妄自援引久远的旧例来说。现在如果有科举出身、任职年久、才识超群、通晓政务、众人推服的人，可以不拘常例，酌情奏请提升任用一两人，以激励将来。诏令说：“中书舍人中由科举、监生出身，且有才干能够处理政务的人，只依照常例推举。” 命荆襄等卫原先留下的漕运旗军一千九百二十八名，其中只留一半在卫所防守，其余仍照旧从事漕运。因为荆襄的流贼逐渐平定，这是听从巡按御史吴哲等人的奏请。乙未，宽宥宣府分守左监丞张纲、参将孙素，命他们戴罪杀贼。此前，张纲等曾四次错失战机，都获得宽宥免罪。到这时，兵部弹劾说他们的罪过不能再次宽恕，皇帝最终还是宽宥了他们。丙申，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魏国公徐俌奉命祭祀孝陵。升兵部左侍郎俞钦，给正二品俸禄，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命守备葛峪堡的万全都指挥佥事孟玺管理本都司事务。听从兵部的奏请。旌表孝子朱辉等二人、节妇张氏等七人。朱辉是直隶永平府的学生；蔡清是徐州沛县的吏员。父母去世后，他们都在墓旁结庐守墓，并旌表他们的家门，题写“孝行”。张氏是直隶庆云县民刘泰的妻子；左氏是泾县民吴绍芳的妻子；吴氏是民王清安的妻子；司氏是山东禹城县举人马騘的妻子；李氏是山西临县民韦泰的妻子；甯氏是狭西泾县民刘钊的妻子；萧氏是广东番禺县人、卫经历陈瑺的妻子。七人都守节无瑕，并旌表她们的家门，题写“旌贞节”。广东番禺县有大星坠落在东南方，声音如雷，散成十多颗小星。随后天地昏暗了很久，才重新恢复明亮。丁酉，命监察御史徐节等清查整顿天下军籍军伍。徐节负责顺天府以及直隶永平等府州；胡汉负责应天府以及直隶苏州等府州；陈嵩负责直隶淮安等府州；朱守恕负责浙江；许斌负责湖广。这是依照都察院的奏请，按三年一次的惯例派遣。戊戌，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献陵。己亥，起用致仕的兵部左侍郎马升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辽东。此前，巡抚辽东的佥都御史郭镗获罪，被逮捕到京师交吏部、兵部办理。两部会同推举两人上报。诏令说，辽东屡次传来边警，必须派熟悉边务、众人推服的人前往，于是特意起用马升，任命他前去。赐给都昌怀顺王妃茆氏及其幼子每年米一百二十石。因分守湖广行都司的太监韦贵奏请，任命他的侄子绍为湖广均州千户所百户。

译庚子，命羽林前卫指挥佥事朱辉的幼子任官营把总，燕山前卫指挥同知包玺的十二营把总。听从英国公张懋等人的奏请和举荐。壬寅，大同总兵官都督同知许宁、巡抚右佥都御史郭镗、镇守内官蔡新，都因获罪下狱并降职。当时郭镗调任辽东巡抚，许宁、蔡新被召回京师。皇帝因去年大同错失战机，命三法司、锦衣卫在午门前拘捕许宁、蔡新；锦衣卫又立即派人拘捕郭镗到来。于是给事中交相上疏弹劾，并弹劾副总兵周玺、游击将军董昇等人。奉旨：许宁、蔡新已经下狱，这些人还怎么再替他们说话？郭镗到后，由三法司会同审讯，把完整案情上奏。有旨：许宁等人接受边方重托，却轻率进兵，损失官军，导致虏贼肆无忌惮地劫掠边民，罪情严重，本应处死，姑且从轻发落。许宁、郭镗各降官六级，蔡新任职不久，降三级。许宁降为羽林左卫带俸指挥同知，郭镗降为四川射洪县知县。起初，许宁与威宁伯王越互相调换镇守之职，郭镗为王越送行。王越说：“许宁虽经历过战阵，能守本分、抚恤部下，但没有充任统帅、驾驭军队的才能。朝廷重用他，必定坏事，您要慎重。”许宁到大同后，因为和太监争座次而不和，每件事都违拗，自负任性。听到虏寇警报后，他直接采纳众人意见，想在边境出兵，只命偏将、裨将分别据守要害，设伏等待而已。郭镗建议许宁屯集重兵来遏制虏寇的冲击，许宁不听。郭镗说：“现在虏寇大军一定会到来，凡是战守的机宜，您应当申明号令，以统一众人的意志，这样或许可以有备无患。”许宁说：“自古以来抵御虏寇，军队没有固定的形势，人人各自作战，怎么能够预先谋划？”郭镗默然不语，仍以为他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不知道他毫无谋虑，只因二人不和，奏请调汪直到南京。不久，虏酋小王子率大军到来，烽火昼夜不断。许宁于是派刘宁、董昇在西山扎营，周玺屯驻怀仁；又和郭镗、蔡新等收拢兵力守城，想等虏寇进入劫掠后，趁其兵力分散再相机邀击。这本来就是十年来边将诱使虏寇、借以报功的常态。当时虏酋驻在边境之外，还因惧怕前些年的失败而不敢入境。等到窥探得知许宁没有能耐，便进入境内大肆掠夺，而代王因自己的庄园受到祸害，多次催促许宁出兵，许宁仍不听。恰好有人从京师来，服色很不寻常，守门士卒报告说：“京师行事校尉来了。”许宁不得已，才与蔡新、郭镗出兵，距离城二里左右，各自率领所部兵马分成三哨。虏寇看见精兵埋伏在庄稼深处，便派十多个骑兵到距离营地约五里的地方，角□羊鞍牧马来引诱他们。蔡新的部下看见后，果然禀报蔡新，飞驰前往掩捕。许宁的将士看见了，也说：“太监的人已经抢到功劳，我们反而落在他们后面了。”于是相继举旗、纵马冲出，许宁无法禁止。到达后，虏骑从四面合围，展开大战，将士死了一千多人，虏寇也死了很多，尸体横陈，遮蔽原野。许宁逃到夏米庄，郭镗、蔡新迅速驰入城中。刘宁、董昇听到兵败，督率众人自行防守，虏寇把他们包围了好几层，几乎支撑不住。军中有一种火器名叫“大将军”，董昇急忙命令试放。一发炮弹震动天地，落在王子帐前，惊得人马退避，死者尸体交错。王子害怕了，恰好周玺的军队赶到，于是率军退去。虏寇驱赶着所掠的人畜遍野而去，经过西路时，参将庄鉴等截击抢掠其余骑兵，于是各自把捷报上报。那时当权者都听说了战败，知道调汪直、王越并不是良策，又害怕责任有所归属，便错误地以“调集的兵马尚未到齐，敌众我寡”为借口，请求下敕奖励他们。科道官也没有一人提及此事，希望许宁努力取得后来的功效，以掩盖先前的罪过。许宁从夏米庄进入城中后，被阵亡将士家中的妇女呼号辱骂，投掷瓦砾，因而萎靡丧气，再也没有取得一箭之功。到了这个月末，事情拖延已久，人心积愤不能平息，有人把真实情况上报皇帝。皇帝大怒，于是逮捕并治罪许宁等人，同时责备科道官没有及早进言。郭镗降职后，对许宁的事情知道得很详细，而且佩服王越先前的见识；后来有人举荐将帅人才，每每提到许宁，想再次起用他，甚至有人拿诸葛亮在街亭战败的事来相比。这些人全都是随声附和之徒，只知道仰慕其人，却不知道追究实际情况，实在可叹。幸赖当今皇帝圣明，最终没有起用许宁，这才使人们的痛恨和愤懑稍稍得到宣泄。山东黄县百姓李安逃居京师大兴县陈留村。村民田政等四人各有一个十多岁的儿子，都请李安把他们阉割，以求入仕；那些想自己求得进身的人，李安也总是替他们阉割。事情败露后，刑部按法律议定李安等人都应杖打，又依据近来的条例：自行阉割者本人处死，全家充军，把完整案情上报请求裁决。奉旨：李安违例替人净身，情实残忍，重杖一百，发往辽东铁岭卫充军；田政等四人减免死罪，发往遵化厂炒铁三年；他们的儿子都发回本县，严令户长收管。癸卯，挑选顺天府寄养备用马一千二百三十匹，发给辽东军士。这是听从辽东总兵等官缑谦等为辽东军士提出的奏请。甲辰，敕令贵州按察司副使方中在贵州迤东地区整顿兵备。贵州原来设置兵备副使二人，都在迤西。到这时，巡抚都御史谢昶奏称，迤东龙里等七卫所、思南等六府与四川、湖广、广西各苗寨相邻，想专门命一名副使往来提督，因此有这道命令。乙巳，升南京礼部郎中乙瑄、刑科给事中刘吉和为布政司左参议。乙瑄任山西，刘吉和任湖广。派吏科右给事中张晟充任正使，行人司行人充任副使，由左辅捧持诏敕和礼物，册封已故满剌加国王之子马哈木沙为满剌加国王。这是因为先前派遣的给事中林荣等人船只沉没，未能到达。升监察御史娄谦为狭西按察司副使，提调学校。因服母丧期满，重新任命山西布政司右参议郑铭到狭西任职。诏令征调马匹四千五百匹，四月、五月每匹发给料一石，草料价银二钱三分。听从保国公朱永等人的奏请。木星守在亢宿。丙午，命大同、宣府、辽东、延绥、甘肃各边关的镇守总兵、巡抚等官戒严边备，仍选京营听征官军等待调遣；同时先派游击将军马俊、参将白全立即出发，因为各边都报告敌情紧急。

译狭西岷州大崇教寺的番僧失劳尖卒等、多扚等族族长番人卜肖等，河州洪化寺的番僧喃葛劄失等，洮州劄纳等族番人你卜秀等，各自前来朝贡佛像、骆驼、盔甲等物，分别赐给彩缎、绢、钞。丁未，赏赐四川松潘右参将傅泰彩缎一表里、银十两；升官旗四人各一级；赏赐官军十六员名，赏格各有差等。因为他们斩获巴猪等寨的番贼有功。戊申，诏令免除已故丰城侯李勇已经支取的禄米，并恢复其官爵待遇。己酉，命惠安伯张王□赞管领将军侍卫。庚戌，赐义阳王子圪长子的夫人宋氏米，每年三十石。录用已故太常少卿戴庆祖的孙子戴愈为国子监生。戴庆祖在正统十四年随从北征时阵亡，朝廷已经录用他的儿子戴昇，戴昇逐步升任刑部员外郎。到这时，戴昇因年老达到致仕年龄，便援引旧例请求恩典，再给他的儿子戴愈荫职，礼部覆奏。皇帝说：“戴庆祖为国事而死，他的孙子仍准许送入南京国子监读书。” 监察御史戴中、刑部主事刘则和、大理寺左寺正陈观都获罪，降职调往外任。此前，定国公徐永宁的儿子勋卫世英派人控告他的从叔勋卫永宏私自送客到家湾饮酒、留宿娼家，案件交刑部办理。刘则和审问后认为是诬告，世英因父亲一向有心疾，便假借父亲名义再次上奏，使此事成为实情。永宏又说世英收买邻人，让他们作证坐实自己的罪行。奉旨将案件移交都察院，由戴中重新严加审讯。戴中查明实情，认定永宏诬告邻人收受财物，罪应流放，于是禀告都御史，弹劾刘则和及郎中、员外郎的罪过。奏上后，案件送大理寺详细审理。陈观认为戴中不应先上奏后审理，而且援引的条例不正确，便驳回了他的意见。陈观又对永宏说：“你因这件事获罪，应当要被免官了。”戴中于是改写案词，使之符合先前所引用的法律，又送交审理，并再次禀告都御史，弹劾陈观及寺副、评事的罪过。于是陈观等也上奏弹劾戴中擅自改写案词等罪行。诏令把案件交锦衣卫监狱审问情状，三法司会同审理，戴中等人分别按罪定罪。皇帝批示说：“永宏奸宿娼妇，革去勋卫身份，发回原籍居住。戴中援引条例错误，改除招供中的有关字句。刘则和审问案件不明。陈观教唆囚犯翻供改口。以上各人都免除赎罪，各降官一级，调往外任。戴中任四川雅州判官，刘则和任广东化州同知，陈观任四川潼州州同知，其余都照所拟办理。” 壬子，巡按山西监察御史因山西都司经历司的公署和库藏军器被火焚毁，弹劾都指挥同知周能、署都指挥佥事张泰的罪行。都察院请求依照法律将御史所奏人员逮捕治罪，皇帝同意。癸丑，因南京通政司右通政潘礼，任命为太仆寺卿。甲寅，山西代州一天内七次地震，都有声响。晋庶人美埝自陈，三个女儿已经长大，无法为她们聘嫁，皇帝命有关部门给她们置办财礼。总督大同、宣府军务户部尚书余子俊奏称，大同西路新设的平虏卫缺少骑操马，请求从顺天府寄养的马匹中拨给一千匹，以备战守，皇帝同意。兵部尚书张鹏等奏请命云南镇守总兵、巡抚等官覃平等，督令车里、八百、老挝等宣慰司以及孟艮、元江等府，各自谨慎固守边疆、整顿武备，以防交人入寇；不得轻易用公文互相挑衅、招致侮辱，皇帝同意。兵部奏请敕令总督大同、宣府军务的尚书余子俊，提督偏头、延绥、宁夏、甘肃、辽东、紫荆等处，严整军队以防虏寇，并派团营指挥一员前往侦察虏情的缓急来报告。皇帝同意，但指挥不必派遣，先前拟派的马俊、白全也等余子俊的奏报到达后再派出，仍让一名掌管火器的内官参与知悉。兵部奏请五府、六部、南京各衙门以及巡抚、巡按等官，各自举荐一两名将帅人才，以备选用。此前曾奏请内外通行举荐，但举荐的人很少，所以再次申明此事。皇帝准许，并命两京军职中曾经经历战阵、才勇可用、因事闲居、随军操练的人，也都列入举荐范围。乙卯，改任锦衣卫副千户杨刚为卫镇抚，与镇抚章瑾共同负责理刑。起初，兵部奉旨推举镇抚司理刑官，尚书张鹏把千户李珑、百户阮全的名字上报，皇帝不准，命令另行推举。张鹏知道皇帝的意思在章瑾，于是推举章瑾和千户金安，皇帝便任命章瑾，并把杨刚也安排进去。章瑾又假装推辞不接受，皇帝最终还是命令他任职。因水灾，免除营州中屯卫、右屯卫粮一千一百六十余石、草三百五十余束。升襄府仪卫司仪卫副王泰为署指挥佥事，听从王府的奏请。《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五十三。成化二十年六月丙辰朔，南京兵部右侍郎万翼奏请改任京官，以便奉养父母，皇帝准许。万翼是大学士万安的儿子。丁巳，英国公张懋等奏称：各都司卫所的京操官受在任军政官管制，操练军士缺额却不能补充，请求在军政官之外增加二人，协同军政官轮流分班赴操并管理事务，这样军马有缺额时就容易拨补。此事交兵部议处，认为不必增加官员，但对亏欠军士的，依照条例逮捕审问；各军政官仍停发俸禄，追究补足缺额。皇帝同意。命令优厚抚恤大同阵亡官军袁广等一百三十九员名。起初，大同上报阵亡官军五百八十员名，重伤回营后死亡的一百六十四员名，已经每家发给银一两，并仍按条例发米优恤，数额各有差等。到这时，又命尚书余子俊查勘其中阵亡者是否有冒充在逃、妨碍袭替记录的情形。余子俊据袁广等人的情况上报，兵部覆奏请求酌情减轻处分，准许署理升一级，以成全始终，体现朝廷怜念官军死亡的意思。皇帝不准，只命照例优恤。戊午，诏令东宁伯焦俊等所统领、听征的马一万四千一百七十余匹，在六月、七月依照旧例发给草料和豆料。这是因为保国公朱永等人的请求。己未，重新任命浙江按察司副使胡荣到福建任职。庚申，诏令天津等八卫十九年分的秋青草三十三万二千五百余束，暂准折银缴纳，每份折银二束，因为发生旱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