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

译贼军凭据险要设置埋伏，用梭竿悬挂礨石来阻挡我军。宰用等架设桥梁、修筑道路，又用木竹制成爬山虎，分兵四路进攻包围贼军。标枪像雨点一样射来，宰用等用竹笆抵挡，并以火枪进攻，贼军坠崖而死的很多。土兵攀崖一齐上攻，斩贼首二十三级，擒获男女五人。第二天进攻阿哥硬等寨，攻破寨子，斩首三十六级，擒获男女八人。军队到达卜昏等乡时，贼军在四处出没，迎战时命指挥陈瑄、土官陈宽等分兵四路进攻，贼军败退，又斩首三十九级。臣等更加督促军队交战，前后十多阵，斩贼首六百二十余级，缴获兵器不计其数。又调兵到珙县，进攻山都等各寨。奏报送到后，皇上命兵部发文，令芮成等与贵州总兵官李安合力剿灭贼军。升羽林前卫带俸指挥使田进安为都指挥同知，因为他随军征讨贵州东苗有功。升府军前卫指挥使张翊为署都指挥佥事，负责宁夏操练备战。张翊是总兵官张泰的儿子。丁丑日，南京大理寺卿龚永吉退休。龚永吉，字天民，浙江义乌县人。由监生授任兵部主事，后升为郎中。正统丙辰年，因获罪谪戍平凉。尚书王骥西征时，荐举他隶属幕下，因此得以恢复官职。不久因军功升任大理寺右少卿，进为兵部右侍郎。没过多久，改任礼部官，又改任南京大理寺卿后退休。在家居住七年后去世。讣告传来，赐给祭祀。龚永吉没有其他才能，只因曾经做过王骥的属官，所以得到他的引荐提拔，达到通显的地位。戊寅日，镇守四川总兵官芮成等与贵州副总兵李安等互相揭发弹劾对方贻误战机的事情。皇上命兵科给事中秦崇等前往查勘，同时督促军队讨伐贼军。乌思蛮人敏阿先随哈密使臣哈只来进贡，请求授予职事和冠带，皇上命将他交给所抚治的部门管辖。己卯日，旌表节妇薛氏等六人：薛氏是直隶江阴县民朱维言的妻子；黎氏是泗州卫军冯智的妻子；周氏是湖广汉阳县生员李纯的妻子；郭氏是山西汾州民田讷的妻子；江氏是浙江金华县民楼琦的妻子。她们都早年守寡，守节尽孝，奉养公婆，受到乡里的称赞，朝廷都为她们表彰门第，题为“贞节”。李氏是陕西绥德卫舍人高俊的妻子。高俊去世时，李氏刚满二十岁，日夜号哭，想要自尽。婆婆察觉后，命亲属看守她；几天后看守的人松懈，她便偷偷进入丈夫停灵的地方，上吊而死，于是与丈夫合葬，特意为她家门题为“贞烈”。虏贼侵犯延绥，命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率大同马队官军一万人，宁夏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杲率宁夏官军五千人，都督佥事王瑛与宁远伯任寿、右副都御史项忠统领现已调集的陕西所属各卫官军一万人，迅速前往延绥抵御。仍命杨信总统一切军队。黄昏时刻，月亮侵犯垒壁阵东边第四颗星。庚辰日，任福建按察使马文升为南京大理寺卿。南京礼部左侍郎俞网请求退休，不准。壬午日，勒令南京太常寺少卿李宗周、陈学退休。李宗周是江宁县人，以乐舞生补任太常寺协律郎，升至少卿。天顺初年，因供奉祭祀不谨慎，调任南京太常寺。陈学是浙江金华县人，内阁供事、礼部郎中景茂的儿子，因擅长书法被选用，先任纂修实录的誊录生；实录修成后，授为内阁试中书舍人，书写辨正统末年的诏书，升任翰林院编修。景泰年间，升为吏部郎中，不久升任太常寺少卿。陈学与少卿王谦等书写诏敕，多次泄露宫禁中的言语。大学士王文非常厌恶他们，于是把他和王谦一同调到南京太常寺。此前，李宗周掌管太常寺事务九年，任期届满赴京，把寺印交给陈学掌管。后来李宗周恢复职务返回，陈学占着印信不交还。等到陈学任满六年赴京，而印信在李宗周手里，李宗周也不交还。两人于是彼此交恶，互相争论攻讦。吏部把情况上报，两人都被斥责，勒令退休。癸未日，敕令户部主事王臣、徐源前往陕西、山西整备粮草。当时正在调兵征讨虏贼，户部认为两个布政司免除了今年一百二十余万的税粮，担心各寨堡粮草缺乏，请敕令两名主事在内地有粮的地方征募雇用兵民运输，以供军饷。如果仍有不足，听任他们筹划供应。皇上准许了。命兵部中杨琚携带功赏勘合三百道前往延绥，登记官军的功劳次第。赐给弗提卫已故都督察阿奴祭祀，起初察阿奴来朝进贡，在路上去世。到这时，考郎兀卫都督哥哈成等请求祭祀，所以赐给祭祀。修缮洮州卫城。乙酉日，升翰林院侍读李本、户部郎中陈俊为南京太常寺少卿。调陕西都指挥同知邢端到江西都司，调都指挥佥事樊盛到福建行都司，调马澐到大宁都司，都是因为他们与王府联姻。命通州卫指挥使焦忠的儿子焦雄、指挥佥事李忠的儿子李盛、虎贲左卫指挥同知李广的侄子李景、燕山左卫指挥同知马忠的儿子马驯、彭城指挥同知潘英的儿子潘晟、旗手卫指挥佥事董琳的儿子董英、南京金吾前卫指挥佥事储谞的儿子储泰，都承袭各自父辈的官职。丙戌日，升都指挥佥事林宏为都指挥同知，因为他在庄浪破贼有功。朵颜三卫大头目兀研帖木儿上奏，请求授予职事。兵部复奏，认为他没有功劳，按例不能升授，不准。朝鲜国陪臣李门炯来朝，死在途中。皇上命发给棺木，派官员祭奠，并赐彩缎四表礼以慰问他的家属。戊子日，延绥总兵官都指挥房能上奏：“臣率领一千多名官军，驻扎在高家堡。虏贼从堡城东西两路进入腹地，势力很多。臣按兵不出，使他们抢掠不到东西，于是从西路出境。第二天，贼军又以五百人从马川进入抢掠。臣等据守险要分布兵力，截击突然冲来的贼众；当时官军都下马迎战，双方相持很久。官军合力奋勇向前，贼军稍稍退却，生擒三人，受伤者很多，贼军丢弃盔甲溃逃。”兵部复奏：“虏贼虽然稍稍退却，但仍拥众在边境附近驻扎，应当催促先前调派的总兵官杨信等迅速赶到房能驻地，合力剿杀。仍请敕令延绥、宁夏、甘肃、靖虏、同原等地总兵官严加防备。”皇上准许了。命南京中府都督同知翁信坐营管理操练。升都指挥使王英、湛清为都督佥事。

译王英在右府协同守备凉州，湛清在前府，都是因为在庄浪破贼有功。任命都督佥事王顺代替任寿，窦显代替白玉坐营管理操练。庚寅日，礼部尚书姚夔请求退休，不准。泰宁等卫刘王兀南帖木儿派都指挥安台等人，卯里孩王派头目母答儿等人，亦力克等卫女直都指挥色能革等人，各自来朝。进贡马匹，按等级赐给衣服、彩缎等物。命指挥佥事刘荣提督守备蓟州城池。哈密回回指挥使苦出帖木儿被他的王母杀死，他的儿子卜儿罕虎力携带原先授予的两道敕书来朝，请求承袭父亲的官职。皇上命任为指挥佥事。守备偏头关指挥佥事钱能上奏：“虏贼从杨勉处踏冰渡河。” 皇上命都指挥康锐等迅速率军前往那里。辛卯日，赐秀王牧马地五顷二十亩。此前，秀王上奏说蒙赐马匹，却缺少牧养马匹的土地，请求把朝阳门外旧竹木[缺字]敞一所作为牧地，因此有这项赏赐。鼓勇营协赞都指挥佥事刘清上奏：天下各卫所的舍余和民间子弟中，有膂力超过常人的，有才智见识出众的，有武艺娴熟的，有的困顿在市井之间，有的郁不得志于山林之中，请敕令有关部门设法召募，训练并优厚供养，另行建立一营，命忠诚正直、清廉能干的武职大臣掌领；这样就可以振奋军威，消除外患。又说：如今山东、河南旱灾水灾接连不断，恐怕会滋生盗贼，请敕令有关部门筹划，暂时从两地京操官军中酌情留下三五千人，选派大将统领操练，以防意外。奏章交给兵部后，兵部复奏认为，刘清所说召募有才智勇力的人可以听从；但想留下山东、河南的京班官军，恐怕不便。皇上说：山东、河南既然遭受灾害，可以把信阳、陈州、宣武、南阳、颍州、睢阳、济南、平山、济宁、临清、安东、宁海十二卫的下班官军暂时留下，守城操练备战。壬辰日，派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定襄伯郭登、抚宁伯朱永、礼部尚书姚夔祭祀天地、社稷、山川、城隍之神。当时从十月以来一直没有下雪，礼部以祈祷禳灾为由请求，所以有这项命令。发出内库白银一万两，赏给出征虏贼的官军每人一两。命已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刘成的儿子刘荣，承袭父亲原来的指挥使职务。癸巳日夜间，月亮侵犯右执法星。甲午日，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近来因礼部说天气过暖、阴阳失调而没有降雪，请求命文武群臣修身反省、祈祷。臣深切思考，阴阳不和，固然是大臣不能尽职所造成的；而大臣之中，过错最重的只有臣一人。五府、六部、都察院各自办理本职事务，臣身居内阁，不仅专门掌管制敕文书，又担任辅导之职，参与听闻国政。上天降下灾害、显示变异，如果不是臣的过错，又是谁的过错？况且臣本来平庸无能，错误地承蒙先帝提拔任用，大概是当时翰林院急于缺少老成儒臣，才把臣充数。八年之间，臣从未心安。皇上继承帝位后，念及臣过去在青宫随侍的旧情，仍然任用臣；臣多次恳请退休，却没有得到怜悯批准。何况近年以来天象屡有变化，水旱灾害接连发生，都是臣不能尽职造成的。前代身居三公、孤卿之位的人，往往因灾异而被策免。如今文臣中只有臣滥居少保之职，又不被士人舆论所取，哪怕没有灾害变异，也应当罢免离去。何况有这样的灾变，难道还可以安然自处而不退吗？如今内阁并不是没有人，希望皇上体察臣的诚恳心意，赐臣罢职回归田里，这样天意可以挽回，灾变可以消除，阴阳自然能够调和。奏章送入后，皇上有旨令群臣修德以消弭灾害，认为上下共同承担责任；李贤引咎请求归田，已经显出诚意。他所请求的退休不准。派兵部郎中俞钦携带功赏勘合二百道前往雁门关，登记官军的功劳次第。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以及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刘俊任浙江道，陈宏任云南道，赵胜任江西道，聂友良、温琮、柳彰任福建道，洪性任山西道，石玉任广东道，袁晟任陕西道，张琎任湖广道，边镛任河南道。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番僧着木温等、陕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番人千卜等，因所授职务而来。前代身居三公、三孤之位的人，多因灾异而被策免。如今文臣中只有我滥居少保之职，又不被士人舆论所认可，即使没有灾异变故，也应当罢职离去。何况现在发生了这样的灾变，难道还可以安然自处而不退职吗？如今内阁并不是没有人，恳请皇上体察臣的诚恳心情，赐臣罢职归田，那么上天的意旨就可以挽回，灾变可以消除，阴阳自然能够调和了。奏章呈入后，皇帝下旨说：修养德行以消除灾害，上下都应这样做。能够引咎请求归田，已经表现出了诚意。所请求的事不准。派兵部郎中俞钦携带功赏勘合二百道前往鴈门关，登记记录官军的功劳等次。乙未日，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以及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刘俊任浙江道，陈宏任云南道，赵胜任江西道，聂友良、温琮、柳彰任福建道，洪性任山西道，石玉任广东道，袁晟任狭西道，张琎任湖广道，边镛任河南道。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的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的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的番人千卜等，以及好地平等处的番人前来朝贡。前代身居三公、三孤之位的人，多因灾异而被策免。如今文臣中只有我滥居少保之职，又不被士人舆论所认可，即使没有灾异变故，也应当罢职离去。何况现在发生了这样的灾变，难道还可以安然自处而不退职吗？如今内阁并不是没有人，恳请皇上体察臣的诚恳心情，赐臣罢职归田，那么上天的意旨就可以挽回，灾变可以消除，阴阳自然能够调和了。奏章呈入后，皇帝下旨说：修养德行以消除灾害，上下都应这样做。能够引咎请求归田，已经表现出了诚意。所请求的事不准。派兵部郎中俞钦携带功赏勘合二百道前往鴈门关，登记记录官军的功劳等次。乙未日，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以及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刘俊任浙江道，陈宏任云南道，赵胜任江西道，聂友良、温琮、柳彰任福建道，洪性任山西道，石玉任广东道，袁晟任狭西道，张琎任湖广道，边镛任河南道。

译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的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的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的番人千卜等，以及好地平等处的番人前来朝贡。前代身居三公、三孤之位的人，多因灾异而被策免。如今文臣中只有我滥居少保之职，又不被士人舆论所认可，即使没有灾异变故，也应当罢职离去。何况现在发生了这样的灾变，难道还可以安然自处而不退职吗？如今内阁并不是没有人，恳请皇上体察臣的诚恳心情，赐臣罢职归田，那么上天的意旨就可以挽回，灾变可以消除，阴阳自然能够调和了。奏章呈入后，皇帝下旨说：修养德行以消除灾害，上下都应这样做。能够引咎请求归田，已经表现出了诚意。所请求的事不准。派兵部郎中俞钦携带功赏勘合二百道前往鴈门关，登记记录官军的功劳等次。乙未日，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以及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刘俊任浙江道，陈宏任云南道，赵胜任江西道，聂友良、温琮、柳彰任福建道，洪性任山西道，石玉任广东道，袁晟任狭西道，张琎任湖广道，边镛任河南道。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的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的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的番人千卜等，以及好地平等处的番人前来朝贡。前代身居三公、三孤之位的人，多因灾异而被策免。如今文臣中只有我滥居少保之职，又不被士人舆论所认可，即使没有灾异变故，也应当罢职离去。何况现在发生了这样的灾变，难道还可以安然自处而不退职吗？如今内阁并不是没有人，恳请皇上体察臣的诚恳心情，赐臣罢职归田，那么上天的意旨就可以挽回，灾变可以消除，阴阳自然能够调和了。奏章呈入后，皇帝下旨说：修养德行以消除灾害，上下都应这样做；能够引咎请求归田，已经表现出了诚意。所请求的事不准。派兵部郎中俞钦携带功赏勘合二百道前往鴈门关，登记记录官军的功劳等次。乙未日，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以及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刘俊任浙江道，陈宏任云南道，赵胜任江西道，聂友良、温琮、柳彰任福建道，洪性任山西道，石玉任广东道，袁晟任狭西道，张琎任湖广道，边镛任河南道。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的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的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的番人千卜等，以及好地平等处的番人前来朝贡。前代身居三公、三孤之位的人，多因灾异而被策免。如今文臣中只有我滥居少保之职，又不被士人舆论所认可，即使没有灾异变故，也应当罢职离去。何况现在发生了这样的灾变，难道还可以安然自处而不退职吗？如今内阁并不是没有人，恳请皇上体察臣的诚恳心情，赐臣罢职归田，那么上天的意旨就可以挽回，灾变可以消除，阴阳自然能够调和了。奏章呈入后，皇帝下旨说：修养德行以消除灾害，上下都应这样做；能够引咎请求归田，已经表现出了诚意。所请求的事不准。派兵部郎中俞钦携带功赏勘合二百道前往鴈门关，登记记录官军的功劳等次。乙未日，授理刑进士刘俊、陈宏、赵胜、聂友良、温琮、柳彰、洪性、石玉、袁晟、张琎，以及监生边镛为监察御史。刘俊任浙江道，陈宏任云南道，赵胜任江西道，聂友良、温琮、柳彰任福建道，洪性任山西道，石玉任广东道，袁晟任狭西道，张琎任湖广道，边镛任河南道。乌思藏令仓等寺寨的番僧着木温等，狭西西宁卫静宁等寺的番僧舍剌省吉等，岷州卫占藏等簇的番人千卜等，好地平等簇的番人这答等，各自前来朝贡马匹和方物，按等级赐给衣服、彩缎等物。丙申日，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以灾异上奏，请求退休，不准。丁酉日，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沈璇等奉表入朝，进贡马匹和方物，来祝贺明年正旦节。兵部尚书王复等上奏说：先前因四川总兵官芮成都、御史汪浩，以及贵州镇守内官郑忠、副总兵李安等人互相奏报贻误战机，已经派给事中秦崇、御史吴＜▯王扁＞、锦衣卫镇抚赵璟前往当地核实，又命赵璟日夜兼程回奏，并命秦崇等与诸将会商出兵讨贼之策。如今赵璟已经回奏，秦崇等人的奏章也已送到。事情交给臣等查阅详议，发现其中李安所奏之事各有虚实，而芮成都和汪浩又杀害投降者以邀功，激成变乱而留下祸患，都应当逮捕治罪。然而自芮成都等退兵以后，永宁等处又出现贼情，想让芮成都等仍然督率诸将会合军队讨贼，等事情平定后连同勘查结果一起回奏，等待裁决。皇帝同意了。敕令南京总督粮储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周瑄说：近来听说南京米价昂贵，百姓粮食困难，现在想要发仓平价出售粮食，以救济百姓饥荒。敕令到达后，你与南京户部尚书陈翌立即将仓粮四万石平价出售，所得价银收存官府；如果仓粮不足，可以把两京文武官员本色俸米预先出售一至二年的数量。当时规定的价格是银一两买米三石，或二石五斗，按季度照数分发给各官。出售粮食时，务必斟酌妥当，你要尽心整顿督察，以符合朕爱护体恤下民的意旨。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佥事钱能奏报，虏贼聚集军队渡过黄河，大肆抢掠河曲县境内。指挥杨哲抵御他们失利，奔驰进入黄甫川堡，被围困三天。钱能亲自率领官军前往救援，奋力作战却未能取胜，军士和马匹都有伤亡，于是以获罪自劾。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此前因钱能报告虏贼猖獗，已经议定派都指挥康锐等统率京军三千前往援助。如今恐怕他们驻军在鴈门关等处，因而坐失应急和缓战的时机，应该另发文书催促他们。等文书发出后，由巡按御史核实审理并处置他的罪责。皇帝同意。戊戌日，下令洗除在京文武官员的过名，并命法司发文通知在外各司。六科给事中、十三道御史说，按照明年朝觐的惯例，应当考核在外的方面官，应该比过去更加严格。皇帝同意。己亥日，南京右军都督佥事詹忠去世。詹忠是山后人，承袭父亲的官职，任忠义前卫指挥佥事。征讨麓川时，因累积功劳升为都督佥事，寄禄于后军都督府。不久调往南京，掌管右府事务。至此去世，按例赐给葬地。其子詹昇承袭为南京锦衣卫指挥佥事。庚子日，任贵州左布政使李浩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贵州。

译吏部听选官蒋麒上奏说：近来因为两广盗贼兴起，调南京等处官军征讨，出发时预先借贷置办军装和路费，而所发的月粮又兼发麦豆，正逢年岁饥荒，米价飞涨，恐怕他们思念家乡逃回去，这一点不能不考虑。比如景泰元年调发征讨广东的军士，听说南京发生大水，都纷纷逃散回乡，无法拘束控制；天顺初年调发征讨湖广，也发生了同样的事。请敕令户部、兵部共同核算出征官军的俸粮，发给实米；暂时免除户下舍余的差役；对借贷人家放宽还贷期限；仍命总兵等官向他们说明朝廷优厚供养的意思，这样人人都会拼死效力，贼寇就可以剿除。事情交给兵部复奏，皇帝下诏实行他的建议。命令直隶容城县建立祠堂，祭祀元代儒者刘因。起初，国子监助教李伸上奏请求此事，并请求让本朝故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薛瑄也从祀。李伸详细叙述了刘因的墓表、祠记以及推荐刘因从祀的奏章，说刘因去世时正值大旱，又处在战火之后，所以他的著述大多残缺不全。考察他的遗文中所载《河图辨》《太极图后记》等篇，都足以继承前人、开导后世，在名教方面有功，并不一定要以著述数量多为条件。何况当时请求将刘因列入从祀的人，都把他与许衡、吴澄并称。许衡已经当时从祀，吴澄如今也受到褒奖尊崇，唯独刘因没有得到普遍从祀，实在是礼制上的缺失。又说薛瑄潜心体察圣贤之道，专心实践，所著《读书录》《河汾集》等书，足以阐明前代圣贤之道，给后来的学者留下恩惠，也应当从祀。此前，山东济南府知府陈铨也提出薛瑄应当从祀。事情交给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李贤上奏说：有传播圣道的巨大功劳，然后才可以享受天下共同的祭祀。如果道德不足以继承前代圣哲，言论不足以教化后世，那么人心就会有所不服。如今即使侥幸进列从祀，以后也必定有人提出异议而将他罢黜。请召集本院儒臣共同议论是否恰当。于是太常寺少卿兼侍讲学士刘定之议论说：“谨按元代儒者刘因，品德刚正，学识明达，所作诗文的义理情趣出人意料；在进退取舍之际安于义理和天命，因此裕宗不能留住他，世祖也不能征召他，可以说是贤者。然而上奏请求的人仓促地想把刘因列入孔庙从祀，事情关系重大，不能不辨析。上奏请求的人说，颜子没有著书却配享孔子，不能因为刘因没有著书就不采纳他。颜子哪里可以相比呢？孔子的道由颜子传承，后世从孔子的言论中取得信据，这些言论详见《论语》，载于《中庸》，见于《孟子》，保存于《易·系辞》等书中，远不止一处。即使颜子没有著书，又怎么妨碍他传承圣道呢？譬如萧何没有战功，高祖却把他列为汉朝臣子的首位；房乔没有战功，太宗却把他列为唐朝臣子的首位。这就是所谓了解臣子没有比君主更深的，了解弟子没有比老师更深的。如今因为刘因没有著书，就抬高他来与颜子相比，那么凡是臣子没有战马驰骋的功劳，都可以攀附萧何、房乔作比，这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呢？上奏请求的人又说，从祀的诸贤中也有可以批评的人，刘因没有可以批评之处，为什么反而不能从祀？” 那些亲自登门受业、迅速成才的弟子，其中虽然偶尔有可以议论的地方，但都亲自从圣人那里接受学业；其中成就高的名列四科，其余的人也都亲身通晓六艺，他们的成就恐怕不是后人所能达到的。至于左丘明以下的二十二位经学老师，虽然其中并非没有可以议论之处，但当时世道衰败、圣道衰微，秦代焚书，汉代崇尚黄老，魏晋时期佛教盛行，而这二十二人守护先圣遗留下来的经书，辗转传授，讲说注释，各自竭尽才力，以等待后世学者；那么他们的功劳，大概也如同文王、武王、成王、康王的子孙，虽然后来衰落弱小、没有力量振作，却还能守护姬姓王室的宗庙祭祀、谱牒文书，经历春秋战国而没有灭亡、侥幸保存下来一样。即使有大的过失，也应当宽宥，何况只是小的过失呢？如今拿刘因没有可以批评之处，去同七十弟子、二十二位经学老师中那些有可议之处的人比较彼此，想让刘因进入从祀之列，我私下认为：仲尼是无冕之王，七十弟子是帮助他创立事业的人，二十二位经学老师是帮助他传承基业的人。遇到他们有过失，议论之后加以宽免，他们尚且能够陪从祭祀；刘因并不属于这种情况，却只说‘我没有过失，所以可以陪从’，这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上奏请求的人又说，与刘因同时代的许衡、吴澄，他们的德行和学问并没有超过刘因，却也能够从祀，难道刘因唯独要被排除在外吗？” 刘因与许衡、吴澄相比，他们的德行学问并没有大大不如，但功劳却有所不及。为什么呢？许衡有推行圣道的功劳，吴澄有阐明圣道的功劳。元氏从北方沙漠奋起，统治占据中原时，元朝君臣茫然无知，不知道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的道由孔子传给他的弟子，后来又传到宋代的周敦颐、程颢、程颐、张载、朱熹；这种道足以安抚世道、治理天下，而许衡首先倡导、率先教导诱发，使他们知道这种道是可以实行的。至于吴澄所作的诸经纂言，阐发明白透彻，自朱子以后，依经立说的人很少有能与他相匹敌的。因此本朝太宗文皇帝命儒臣修订《五经四书性理大全》，其中大量采纳了吴澄的学说，可以说是能够阐明这种道的人。可是刘因的学说没有被采纳，这说明刘因既不如许衡使道在当时得到推行，也不如吴澄使道在后世得到阐明；他不能从祀，未必是礼典上的缺失。至于薛学士薛瑄，正直立身，仰慕古人，讲论圣道以教化门徒，仕进时不攀附，退处时不留恋，勤学好问，可以说是文雅；归居后保持自身清白，可以说是清正。因此他早已获得圣上的知遇，死后又获赐美谥，作为一代名臣，还有什么可非议的呢？然而若论他在圣道上的所得，拿来与朱子诸弟子相比，至于黄干、辅广亲自承受朱子精微的言论，金履祥、许谦推衍朱子诸说，还不能确定薛瑄是否能与他们并列。” 他与这些人究竟能否相提并论？如今就仓促提出从祀请求，我私下恐怕世上的君子会认为上奏请求的人错了；我本来就见识浅陋，哪里敢附和他的说法呢？所以我认为，薛瑄可以不实行从祀，刘因则应依照杨龟山的先例，命令他所在地方的官府建立祠堂奉祀，这样差不多可以表达对先贤的敬意，勉励尚未学成的人，也是一项圣明时代崇尚儒道的举措。奏议上报后，于是有了这项命令。癸卯日年末，祭享太庙。奉英宗睿皇帝神主前往太庙祭享。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命抚宁伯朱永佩带靖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

译都督同知喜信充任左参将，都督佥事鲍政充任右参将，统率京营以及山东下班官军一万五千人。任命太监唐慎、右少监林贵负责监军，工部尚书白圭提督军务，讨伐荆襄反贼。升贵州都司都指挥使张锐、郭贵为署都督佥事，注籍于右军都督府并领取俸禄，因为他们有在西堡长官司平定贼乱的功劳。恢复裁革宁夏卫大沙井驿。因明天是正旦，派驸马都尉石璟、薛桓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这一年，全国户数为九百一十万五千九百六十，户口数为六千四十七万二千五百四十。（户）口田地四百七十二万七千四百二十六顷。田赋包括米二千二百二万八千四百六十五石、麦四百三十二万一千五百三十三石、丝九万二千七百八十一斤、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九万三千一百七十疋、布八十二万七千五百五十四疋、绵花三十万五百四十斤、折色钞八十五万七千四百一十八锭、杂课钞一千四百五十八万五千七百一锭；另有米五万三千二百五十五石、麦二千三百八十六石、布七百六十八疋；盐课盐二百一十四万七千三百五十二引、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布六万四千三百一十四疋；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三十八斤；屯田子粒三百八十一万二千一百八十八石、银一万五千一百二十八两、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一十六斤八两。漕运京师的儹运粮三百三十五万石，各处运纳粮四百八万二千四百四十一石，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二百五十二万八千六十一石。《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五。成化二年春正月甲辰朔日，皇帝前往奉先殿，慈懿皇太后、皇太后在宫中行礼完毕后，皇帝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天下朝觐官以及四夷朝使举行庆贺礼。慈懿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免除命妇朝贺。虏贼三万多人驻扎在安边营，接近边境，督军太监钱喜将此事上报。皇帝敕令钱喜以及大同、宁夏、陕西、延绥各边镇守总兵等官，严格整备兵力防御。辰时，太阳出现晕，左右有珥，背后有赤黄色的光气，颜色鲜明。乙巳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丙午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祭祀景陵。丁未日，命襄城伯李瑾暂时掌管右军都督府事务以及三千营的军马。铨选任用义勇后卫带俸都指挥同知顾缘、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袁政、彭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焦政，到陕西都司任职理事。大学士李贤等说：“荆襄贼寇虽然已经派将领前往征讨，但那里山林深险，道路阻塞，聚集的流民很多。贼寇听说大军南下，一定会劫掠流民，把他们作为党羽和助力。流民也恐怕官军一律加以剿杀，于是依附贼寇以求偷生。这样一来，贼势会更加壮大，越来越难以扑灭。”应当颁降圣旨和榜文，向流民公开说明，使他们各自安居从业；有能够擒获或斩杀贼首并出面献上的，按照官军功劳加倍升赏。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告谕兵部尚书王复等说：“荆襄贼寇兴起，朕已命将领前往征讨。那里聚集的流民很多，有些是被贼寇驱迫、逼害的，恐怕因此惊疑不安，不能安生。朕对此十分怜悯，应立即张贴榜文晓谕，使他们知道朝廷出兵是为了杀贼、为百姓除害，不必惊疑。有能率领众人活捉贼首，或斩首献上的，按军功加倍升赏。被贼寇胁迫而跟随，后来逃脱前来首告的，免除罪责；有功的，一律升赏。朝廷以最大的诚意待人，决不会失信，不要产生疑虑，以致牵累自身和家人，到那时后悔就晚了。” 戊申日。皇帝告谕吏部大臣说：“荆襄用兵，湖广、河南、陕西三布政司的朝觐官考察已经过急，命令他们返回任所。” 调任提督四川茂州的都指挥佥事吕昇，提督坝州等处的关堡。因贵州永宁、普安、赤水三仓缺粮，开中云南黑白、安宁五井的盐课七万引，每引缴纳米六斗五升。黄昏时刻，月亮侵犯外屏第四星。十三道监察御史魏瀚等说：自古以来戎狄侵犯边境，之所以要防备他们，不过是训练士卒、选择将帅、广泛储备物资、加固城池、使铠甲兵器锋利罢了。近来虏贼侵犯边境，聚集大军长驱直入，动辄以万人计，沿边地区被他们杀掠破坏的地方多得无法计算，民情汹涌不安，实在令人畏惧。兵部却因为缺少士兵而招募，向虏贼显示了软弱。如今京师军士不下三十多万，有的被私家占用服役，有的被公府借去做工，有的花钱买通而只缴纳每月的钱粮，有的随从他人以供差遣；实际操练的，大多是老弱之人，不能胜任披带甲胄。况且马匹大多瘦弱，不能骑乘；操用的兵器也不锋利，不足以制胜。让这样的军队抵挡冲击、抵御侮辱，怎么能迎着敌锋挫败其锐气？何况如今担任将帅的人，虽然说是用勋戚来取得声望，但没有看见他们亲身承担安危、舍家为国，为陛下整治军队；这样又怎么能固守内地、抵御外敌，防备意外呢？近年以来，各处粮草大多已经耗尽积蓄，府库中的银帛也很有限；加上水灾旱灾接连不断，连年蠲免和借贷，户部掌管钱粮，却完全没有筹划安排。假如突然发生紧急警报，将拿什么来供应使用？据查鴈门、偏头一带的关隘，大多已经残破简陋，虏贼可以长驱直入，如同进入无人之境。如今边务正紧急，外患逐渐加剧，如果不痛切惩戒过去的弊病，果断坚决地实行整顿，就看不出能够获得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