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四

译此前，汉阴王患病，周恂入府问候，私下对王说：“大王的病恐怕不可讳言；如果没有后嗣怎么办？为什么不把家人的孩子冒称为王的后嗣，以奉继王后？”王认为他说得对，便命两个宫人假装怀孕。韩王及诸王前来问病时，都把这件事托付给他们。王死后，周恂与王母、王妃谋划，取来他妻子的女儿和别人的儿子，先后让妾抱着孩子送入宫中；孩子长大后，又向朝廷请求，全部予以封爵。后来周恂的姻亲因私怨揭发此事，朝廷命镇守内官以及巡抚、巡按会同都、布、按三司官员审查，查明了事情的始末。周恂按罪应当斩首，其余人按罪轻重分别定罪。刑部尚书林聪等将完整的案情复奏。皇帝说：“周恂暗中谋划并主使此事，王母平氏、王妃周氏同周恂的妻妾、儿子请求抚养异姓男女，冒充封爵，扰乱宗室支系，罪恶深重。周恂凌迟处死，财产没收入官，妻妾、儿子全部斩首。知晓此事的内使刘通等五人，各杖打一百，充军边地。冒封的男女以及平氏、周氏，都赐令自尽。徵鍉追降为庶人，其余全部依照拟定办理。”又命太监李荣、驸马周景、锦衣卫指挥赵璟前往审理此事，并命令今后各王府以及将军等处，不许闲杂人员出入、勾连引诱而为非作歹；违犯者以及内外官员都处以重罪，不予宽赦。朝廷把记录案情的供词抄写成书，送给各王府知晓，于是给各王写信说：“朕想到徵鍉是韩宪王的曾孙，宪王确实是《太祖高皇帝》的儿子。高皇帝完全拥有天下，分封诸王，使他们藩屏国家，作为千万世不可动摇的根基。哪里想到徵鍉只因没有嗣子，却顾恋闺房中的私爱，轻信外人的邪恶阴谋，致使他的母亲和妃子，下则混入污秽之流，上则混淆皇族血统。他得罪祖宗，难道是小事吗？即使本人已经死亡，罪责也难以宽贷。现已革除他的封爵，削去他的谥号，追废为庶人，用以彰明朝廷的大法，用以慰藉《祖宗的神灵》，并作为后世的警戒。唉！莒人灭亡鄫国，是《春秋》所诛责的，而徵鍉忍心悖理，竟到了这种地步，是《祖宗以来从未有过的事》。天下人听说后没有不愤怒的，何况朕呢？何况宗室呢？还恐怕各宗室亲王不知道事情的详细情况，特命有关部门抄录案情供词和诏书，遍送各亲藩，希望你们明白此事。” 壬寅日，是皇太后的圣旦。皇帝率皇太子和亲王祝寿，命妇入朝庆贺，并在午门赐百官宴。甲辰日，升泰宁等卫千户卯里孩等为指挥佥事。党阿等人所任的镇抚官，兵部说：“他们虽然没有皇帝赐敕的凭据，但实际上从未侵犯边境，而且是为躲避北方虏众的杀掠而来归，又曾经派遣使者加以抚慰安置，所以如此办理。” 赦免定西侯蒋琬、左军都督佥事王义的罪。当时蒋琬掌管左军都督府事务，兵部奏报送来二百六十三名自宫者，安置在府中。其中四人乘机逃走，蒋琬等于是举奏看守他们的百户何献有罪，并说明了效法此事者的情况。皇帝下旨将何献交给法司审理，同时赦免蒋琬等人。乙巳日，泰宁等卫都指挥可台派头目党阿等分别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此前，可台因进贡马匹的价格被削减，上奏请求增加赏赐，礼部按照旧例上报。皇帝命令照旧办理，并下敕令通事前去晓谕。到这时，党阿等又不断恳切请求。皇帝想到他们是刚刚接受招抚而来的夷人，特意加赐一表里。任命原守备顺圣川的都指挥同知孙成守备蔚州，把总指挥佥事马刚守备怀来，宣府前卫指挥同知王璇守备顺圣川；守备永宁卫指挥使张澄守备马营，把总指挥同知方铎守备万全右卫，隆庆右卫指挥使温海守备永宁。命令调回守备万全右卫的指挥吴信，改守备马营；都指挥李英一同回京营，吴信仍任把总，李英只随军操练。因为巡抚宣府都御史张颐说，蔚州、怀来、马营和永宁等处城堡的缓急情况不同，孙成等人的才干也有差异；吴信不能驾驭众人，而李英贪婪苛刻。丙午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祭告献陵。皇帝第三子的生母是宸妃邵氏。丁未日，左春坊左谕德程敏政上奏请求回家省亲，皇帝准许，给他驿站供给让他前往，并命令他赶快回来任职。命监察御史娄谦提调南直隶学校。兵部尚书余子俊说：京操官军缺班而未到的，共九千多人，应当命令有关部门逮捕审问角□羊，送去补充服役。皇帝下旨说：应当迅速押送角□羊去操练，免予逮捕审问。戊申日，升武功中卫带俸署指挥佥事杨绅为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左参将，分守独石、马营。庚戌日，皇帝亲笔下敕：升太子少保、吏部尚书万安为太子太保，仍兼谨身殿大学士；太子少保、兵部尚书王钺为太子太保，仍兼都察院左都御史；加兵部尚书余子俊、刑部尚书林聪、工部尚书王复掌管通政司事务，工部尚书张文质为太子少保，全部仍照旧任事。万安上疏辞谢，诏令说：“卿任职辅导太子，多年来劳绩显著，现在特意加以升迁，以隆重委任。”余子俊等也上疏辞谢，诏令说：“卿等承受朕的委任，历事多年，特意加以升迁，一概不准辞谢。” 皇帝亲笔下敕，加封豊城侯李勇、定西侯蒋琬、左都督赵胜为太子太保。升通政司左参议李和为右通政，右参议王昶为左参议。辛亥日，翰林院侍讲学士杨守陈服丧期满，恢复原职。裁撤直隶江浦县浦子口巡检司。壬子日，巡按江西监察御史沃頖上奏说，查访得知吉安府监狱中自成化十一年至十三年因病死亡的囚犯，共三百八十七人，其中多是知府黄景隆长期监禁、凌虐，并故意拷问致死，却假称病死的；请派官员审查此事。都察院复奏，命刑部郎中屠勋、锦衣卫百户杨纲前往，会同巡按御史和都、布、按三司审讯。屠勋等到达后，查阅册籍，发现死亡囚犯总共四百一十七人，其中无罪却被故意拷问、诬陷入狱，或因长期监禁而死的，确有一百零六人；有一家五人全部死亡的，也有父子、兄弟三四人一同死亡的。黄景隆被判凌迟处死。沃頖揭发此事后，又被黄景隆反过来指控，说沃頖听从御史李瑢、按察使刘釪的嘱托，并笼统列举沃頖违法的事情；这些事也交给屠勋等审查，结果多属诬告。于是用刑具押送黄景隆等到京，沃頖等四人也有罪，应当逮捕审治，一并交给法司议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十七人〕

译癸丑日，分巡雷、廉、高、肇的参将都指挥同知杨广因违反规定、滥受诉状获罪，都察院请求交巡按御史依法逮捕审治，皇帝准许了。甲寅日，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例应赐百官宴。” 皇帝命令免去宴会，改赐节日钱钞。乙卯日，升吏部郎中陈政为通政司右参议。吏部上疏推荐六名京官可以担任知府，其中拟任宁波府知府的，南京户科给事中王让批准了其余五人的奏疏，至于宁波府，则命令另行推举。镇守辽东太监韦朗上奏说：近来兵部命令巡抚、巡按慎重选任守备等官员，却没有涉及镇守总兵官。但是巡按御史每年更换一次，在境内没有时间遍行巡视，属官是否贤能，怎么能够完全知道？有时听信的情况还未查明，就导致任用颠倒。镇守总兵官长期临制统驭，考验试用必然较为真实，请仍命他们参与会议，提出升黜意见，这样或许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此事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说：御史关系到朝廷的耳目，内外政务都可以参与听闻。每年更换一次，正是为了防止任职日久而产生熟人私情。近来在外镇守总兵等官员，大多不能约束自己，凡遇到守备、守御官员空缺，就把它视为奇货，酌量职位好坏，甚至预先定价，等待营求请托。被选中的人千方百计搜刮钱财，以偿还所花费用，虐待军士，贻误国家，造成的祸害日益深重。想要革除这些弊端，必须依靠御史。如今韦朗等既然想亲自参与，就应当命在外镇守总兵、巡抚、巡按等官员共同会议推举，上奏时明确列出举主姓名，如有人犯贪赃罪，举主连坐。”皇帝准许了。丁巳日，赐晋府永和王奇淯的第三弟名为奇涌，赐辽府应山王豪土□□的第二子名为恩銈。命左军带俸都督佥事高俊、后军带俸都督佥事柯忠，都在南京掌管府事。《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四。成化十四年十一月戊午朔日，钦天监进呈成化十五年《大统历》。皇帝在奉天殿接受，将它赐给亲王及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赦免太常寺少卿童轩、钦天监监正张瑄、康永韶、田蓁的罪。当时童轩掌管钦天监事务，进呈《大统历》《七政历》，都有错字，皇帝命他们各自陈述，众人都认罪。皇帝下旨说：童轩等疏于校勘，按法律应当治罪，姑且赦免。春官正以下官员以及司历二人，命锦衣卫审讯后上报。次日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蔡震、杨伟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谒告；马诚前往景皇帝陵寝谒告。己未日，是万寿圣节。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在奉天殿临朝。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开始命令翰林院官员学习礼仪。此前，翰林院官员自永乐、宣德以来相传免于学习礼仪。到这时，锦衣卫缉事官校奏报，学士王献、检讨张泰没有参加习仪。皇帝命令审问他们。王献、张泰把相传的旧例上报，皇帝赦免了他们。仍下诏说，从今以后举行大礼，必须提前学习礼仪；在内阁办事的人免习仪，其余人都照常习仪。壬戌日，派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的陵寝，因为这一天是她的忌辰。癸亥日，赐周府已故镇国将军子壕的夫人蒋氏之子土□，不久又赐夫人何氏岁食米各五十石，这是按照周王子埅的奏请办理的。户科给事中陈鲤等清查两广粮饷回来，以钱粮亏耗的情况多次上报，于是弹劾布政使周铎、王俭，知府高橙、金纯以下二十人，都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只有巡抚副都御史朱英因任职时间不长，特意赦免了他。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李衍等上奏说：河南地区屡次发生河患，都是因为下游壅塞，导致河水冲决堤岸、四处漫流，淹没百姓住宅。如今应当从开封西南名叫新城的地方开始，直到梁家浅旧河口，疏浚七里长的壅塞河道，以泄去杏花营上游的水势；又从八角河口直至南顿，疏通分流散漫的河道，以免祥符、鄢陵各县以及睢、陈、归德各州被淹没。至于冲决的堤口，等水位下降后再动工修筑。工部复奏，皇帝仍命李衍等斟酌办理。甲子日，赐朝鲜国来朝贺的陪臣韩致亨等宴，并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命代州隰川王仕＜▯土遂＞每年禄米折色中支给米五十石，这是因为王上奏说每年用度不足。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余子俊上奏说：近来镇守兰县署都指挥佥事刘瑛上奏，兰县最近升为州，请求更改原来的敕书。我私下看到，如今边城的将领和佐官，凡是主将据守总要道路、承担节制副将和参将职责的，应称为“镇守”；副将、参将以下，有的与主将同处一城，有的独自分守一路，也都称为“镇守”，还算相近。至于都指挥、指挥、守备一城一堡，也称为“镇守”。例如分守固原等处的参将、守备兰县、洮州等处的都指挥等官，以及甘州副总兵、参将，都总称“镇守”；凉州副总兵却称“分守”。这样一来，守备属官就和主将相等，参将反而比副将责任更重，以致职制紊乱，号令不能执行。如今应当改敕署都指挥佥事刘瑛为守备兰州，这在名义上是恰当的。但因沿袭已久，应当依从他的请求，允许仍使用旧的“镇守”名号，等到更换任职人员时再改正。其余副将、参将与主将同在一城的，称为“协守”；副将、参将、都督独自守一路的，称为“分守”；都指挥、指挥独自守一城一堡、不受主将节制的，也称为“分守”；受主将节制的，则称为“守备”。同类内臣的称号，也应依照此例；凡是一切僭越使用的名目，在交接任职时都应全部重新确定，以端正名分。皇帝批准了他的奏议。乙丑日，命前军署都督同知冯昇实授该职。冯昇起初因随军征讨广西有功，升任署都督同知。到这时，他自行陈述成化六年在藤县等处杀贼的功劳，请求实授，皇帝准许了。仍命令今后不得因年代久远的功次上奏烦扰。丁卯日，裁撤狭西餋利州土官知州、永康县土官知县，各设置流官知州、知县一员。巡抚都御史朱英说：“餋利土官知州赵武高的儿子文安，往年曾经获罪，家产被籍没；永康土官知县杨雄杰也因犯罪被处以极刑，他的族人连年争夺袭任，给百姓造成严重祸患。如今太平已经很久，教化日益推行，请求裁撤土官，设置流官，这样更为便利。餋利州的流官同知、判官也可以一并裁撤。”皇帝采纳了他的建议。

译下诏修缮南京棕殿。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刘玉亲近官妓，把她留在家中住宿。过了很久，邻居有人与他的妻子通奸，刘玉察觉后，便在夜里到奸夫所在的地方将其杀死。邻人刺伤刘玉的妻子，但没有杀死她；兵马司逮捕刘玉和官妓上报。刘玉妻子的家人于是诬告刘玉因官妓而杀妻。刑部审讯后查明事实，判刘玉杖刑并以赎金抵罪，调往卫所服操。戊辰日，赐郑王祁锳第八子名为见汌。己巳日，将三十三名死罪囚犯在市中处死，其中凌迟处死一人，斩首二十四人，绞死八人；这些案件都是刑部、都察院会同官员在朝廷审录的。其中案情属实、罪名相当、将要行刑时，有十九人的母亲或妻子击登闻鼓申诉冤屈，给事中将此事上报，诏令暂缓行刑，重新严加审问。其中一人虽然没有人申诉冤屈，但因案情供词相互牵连，也暂缓行刑。庚午日，清源王府仪宾刘昱因盗窃仓粮获罪，按罪应处绞刑，礼部上报后，皇帝特意赦免他，并恢复他的官职。辛未日，命辽东带俸都指挥庄鉴提调东州、马跟、单二堡，副总兵韩斌、参将崔胜分别统领官军，在叆阳、蒿甸子等处照旧防备，这是听从辽东总兵等官的意见。壬申日，太仓储存米麦已经多年，因受潮蒸坏而自行焚烧，达到一百多石，命典守仓库的人员全部逮捕，送镇抚司审问治罪。太监高通以及户部尚书翁世资等人督理不严、防范不周，也应当追究治罪，暂且赦免。癸酉日，毛怜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秃兰帖等人，泰宁等卫指挥哈失帖木儿等人，海西钦真河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哈答等人，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赐宴，并赏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丙子日，因为第二天是冬至节，派驸马都尉游泰、黄镛分别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各衙门分别派官员陪祭。派驸马都尉蔡震祭告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陵寝。命宁夏副总兵都督佥事缑谦佩征虏前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宣府游击将军署都指挥使吴王□赞充任副总兵，分守辽阳等处。不久，以京营管操都指挥佥事韩斌代替王□赞，充任宣府游击将军。丁丑日，冬至节。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在奉天殿临朝；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完毕，又到文华殿庆贺。皇太子、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戊寅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庚辰日，赐朝鲜国《成化十五年大统历》。辛巳日，恢复南乐王祈鉷的爵位。此前，南乐王因获罪被削爵，降为庶人；到这时，他的妃子王氏多次向朝廷请求。皇帝命他恢复冠带、处理事务，并说今后如果再犯法，不予轻易宽赦；又赐敕书晓谕他。壬午日，升户部郎中韩文为河间府同知，赵锐、南京刑部郎中朱贞都为布政司右参议。韩文、赵锐任职狭西，朱贞任职四川。刑部员外郎庄恭为江西按察司佥事。户部奏请制定辽东开中淮浙、河东盐课的则例：两淮存积盐七万引，每引折米一石；常股盐八万引，每引减为三斗。两浙存积盐五万引，每引折米七斗；常股盐五万引，每引减为二斗。河东盐十万引，每引折米三斗。免除顺天府所属州县以及涿鹿等四十六卫的秋粮子粒，共七万一千四百五十多石；免除狭西州县的夏税子粒，共八万九千七百多石。这是因为这一年发生了水旱灾害。癸未日，敕令后军带俸都督佥事李玙充任副总兵，协同镇守宁夏。兵部右侍郎张鹏请求让他的儿子张弦成为国子监生，皇帝准许了。总镇两广太监顾恒上奏说：过去梧州总府列坐时，我居中，总督两广军务右副都御史朱英居左，总兵官平乡伯陈政居右。如今陈政因兵部议定的规则，认为凡是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列坐时，总兵官如果是伯爵以上居左，巡抚如果是佥都御史以上居右，于是想占据左位；朱英则说自己总督军务，与巡抚事务不同，双方争论不决。此事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说：总兵、巡抚列坐，已有多次奏请施行的事例。但成化二年间的敕令规定，总督、提督军务等官职在佥都御史以上的，都坐在总兵官候伯的左边，名字列在前面，已经有确定的制度。如今朱英是总督军务，而总兵官陈政争夺座次，扰乱成规，应当命令按照旧次序办理。皇帝谕示说：朱英只命令他巡抚两广，给他改发敕书。甲申日，升陕西按察司佥事王继为副使，整顿固原等处的兵备。命故定襄伯郭登的孙子郭参世袭指挥使，这是依从他的请求。乙酉日，南京内官监太监覃力朋进贡，另外有马快船一百艘，装载了很多私盐，役使民夫牵拉，还到处向州县驿递索取，得到银五百多两，钱帛也相当多。船队到达甲马营巡检司时，巡检司向武城县报告，武城县派典史率人盘问查验。覃力朋凭借人多拒捕殴打，典史打断了他的牙齿；他又射伤一人并将其杀死，受伤者很多。内官汪直查明后上报，逮捕覃力朋等审治，查实后，刑部按私盐拒捕律判处斩刑，皇帝准许了。后来覃力朋最终竟因幸免而未被处死。丙戌日，广平侯袁瑄去世。袁瑄是凤阳寿州人，广平侯袁容的儿子。袁容由仪宾升为驸马，因靖难功劳封侯。袁容死后，儿子袁稹袭爵；袁稹死后，由袁瑄袭爵。英宗因袁容娶公主为妻，所以允许袁容封侯；又因为袁瑄是公主去世后所生的庶子，不许他袭爵，只授予长陵卫世袭指挥佥事。英宗复位后，向天下发布大诏，恢复几名功臣失去的爵位，袁瑄也在其中，于是得以袭封侯爵。到这时去世，按礼制安葬、祭祀，其孙袁辂继承侯爵。丁亥日，升山东石州知州齐经、狭西延安府同知王璇为山西按察司试佥事。兵部上奏说：“辽东边务废弛已经很久，山东按察司可以增设佥事二员，从府、州正佐官中推举勤勉干练、熟悉事务的人，酌情升任试职，请敕令听从巡抚官节制，整顿东西两路兵备。凡边墙、墩堡的一切事务，都听从镇守等官规划确定；等到明年春暖、边境安宁后，再逐步办理，以求长久便利，不限年限。三年后有成绩的人，实授其职。”吏部复奏，诏令准许。赦免南京神策等卫以及甘肃行太仆寺所属十七处卫所比较管马官吏亏失马匹的罪，全部命令停发俸禄，限期追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