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二

译狭西平凉府知府王正，四川保宁府知府李正芳，直隶保定府知府谢骞，永平府知府周晟，镇江府知府姚堂，山东东昌府知府徐垠，登州府知府韩敏，浙江湖州府知府岳璇，直隶常州府同知宋玺，□□禾鱼□州府同知卢忠、王贵，山东济南府同知杨泌，顺天府通州知州何源，蓟州知州史素，四川崇庆州知州周尚文，山东滨州知州何淡，泰安州知州李琪，高唐州知州郭昇，曹州知州伍礼，河南钧州知州郑圭，光州知州彭述，直隶安庆府推官宋琼，山东布政司理问杨暟，顺天府顺义县知县徐晟，漷县知县贾贞，直隶大名府长垣县知县刘弘，苏州府吴江县知县韩槃，嘉定县知县龙晋，松江府华亭县知县石玫，太平府当涂县知县韩恭，徽州府歙县知县吴逊，河南仪封县知县胡澄，柘城县知县李琳，新乡县知县杨清，获嘉县知县邢表，汲县知县卢信，汤阴县知县尚玑，临漳县知县戴昕，光山县知县曾瑀，固始县知县薛良，济源县知县叚永，郏县知县王玺，山东阳信县知县白旻，商河县知县寇源，嘉祥县知县张庆，福山县知县叚坚，直隶安庆府太湖县县丞彭贤＜▯▯锍-釒＞。奏章送入后，皇上全部准许。○戊寅日，敕令都指挥佥事黄瑄充任副总兵，协同镇守宣府；都指挥使李刚充任左参将，镇守独石。吏部左侍郎崔恭因母亲年老，请求致仕，皇上命他迎接母亲来京奉养，不准他辞职。兵部上奏：荆襄贼党虽然已经削平，但元凶石和尚、刘长子等尚未被杀，如今又逃往巫山、瞿塘等地，攻打劫掠县治，杀人抢财，请趁大军在此将其剿灭，以杜绝后患。皇上同意了。○己卯日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青白色，光照地面，从天苑东南方向飞行，到了接近浊的位置。○辛巳日，派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和定襄伯郭登充任正使，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和礼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充任副使，持节册封皇第五弟见治为忻王、皇第六弟见沛为徽王，仪式如常。○命已故贵州都指挥同知丁寔的儿子丁辅承袭父亲原职，任都匀卫指挥使；金吾卫带俸都指挥同知盛俊的儿子盛忠、彭城卫带俸指挥佥事朱杰的儿子朱鉴，都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使。○詹事府少詹事兼国子监祭酒司马恂去世。司马恂字恂如，出自夏县司马氏，如今家居绍兴，是山阴人。他由郡学生员进入太学，正统甲子年考中顺天府乡试第一名。己巳年升任刑科给事中，甲戌年升为左给事中。天顺丁丑年，皇上恢复储君地位，选任他为左春坊左赞善，每日侍从讲读。癸未年破格升为少詹事，仍侍从讲读。乙酉年因登极恩典，命他兼任国子监祭酒；后来因父亲年老请求休假回乡省亲，回去后去世。讣告传来，派官员前往祭告，后来追赠礼部左侍郎。司马恂记忆和学问很好，又通晓篆书、隶书，任官勤勉谨慎。他曾出使朝鲜国，又担任会试同考官；当时身处言官之列并参与讲筵，敦厚谦退，受到许多人称赞。等到升任副宫端后，便有了入阁的希望，情态顿时不同。皇上即位后，只让他以原职兼任祭酒，未能满足他的期望，他有时把不满表现在言语上，士大夫因此讥评他。孙公革□申以恩例授中书舍人。○壬午日，司礼监奏请派官员前往浙江等地督造纸劄。给事中黄甄、监察御史赵敔等人说：“近年来水灾旱灾接连发生，人民饥饿困苦，派官员督造，恐怕会加重烦扰。”皇上特意命令停止派官督造，只敕令有关部门督造而已。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彭时请求回乡省亲，皇上准许，仍供给驿传，并派内臣陪同前往，催促他尽快回京。南京大理寺卿马文升因父亲丧事离任。○癸未日，命湖广都指挥同知彭伦守备清浪地方。○翰林院提督四夷馆、吏部郎中刘文陈述边防事务中便宜有益的四件事：一，狭西各边应等贼寇退去以后，察看险要之处，深挖壕沟，依凭高地修筑墩堡。情况紧急时可以有所凭恃以应援，情况便利时可以出其不意地袭击，必定能取得擒获敌人的功劳。二，虏寇所擅长的武艺，只凭弓箭；我们的刀轻而短，够不到马足。现在应增加使用两刃镖枪，约长七尺，熟练演习快捷的使用方法，到了几步之内，必定有刺中马匹、杀伤敌人的便利。三，地势的远近险易，敌情的强弱多少，如果没有当地人作向导，就没有不仓促迷路陷入困境的。现在应在狭西各边招募当地人，编入驻扎的京军，使他们同军队居住、出发，让他们充当向导；这样行军驻营必定能找到水草便利之处，遇到警报也不会错过应援策应的时机。四，永宁四海治旧设马营哨嘹一堡。此堡东南山上有一座小墩，名叫镇南墩；向南连接腹里，另有一座小墩，旁边有平谷山，山低涧浅，稍微填些柴草便可供人马通过。上面的墩台一眼可以直望京畿。现在应察看地势，选择紧要关隘，修筑高大的堡垒，那么对于防御守备也不能说没有补益。奏章送上后，命兵部斟酌实行。○甲申日中元节，派驸马都尉薛桓、周景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赐代府隰川王第十一子名为仕土□贵。○鲁王肇辉去世。鲁王荒，是鲁王的庶长子，母妃为戈氏。洪武戊辰年出生，庚辰年册封为世子。永乐元年进封鲁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讣告传来，皇上停止朝会三日，派官员前往祭告，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事宜，谥号为“靖”。○乙酉日，狭西巡按御史侯英上奏：洮州土番入侵，守备指挥汪钊防备不严，原任指挥后瓛以及领哨指挥孙斌、张翰、冯洁，巡捕指挥丁亮，都怠慢而贻误事情，请逮捕治罪。有诏旨说，姑且宽免他们，但仍要责定罪状，以警戒今后。○丙戌日，礼科给事中樊冕九年考核期满，升任本科都给事中。工部右侍郎蒯祥、陆祥九年考核期满，都升任本部左侍郎。

译蒯祥从木工起家，陆祥从石工起家，因督办营造工程而升任如今的职位，都是从营缮所丞逐级升到现在的官职。甘肃总兵等官定西侯蒋琬等上奏：庄浪西大通城堡已经筑成，周长四百三十六丈，高三丈二尺，下部宽二丈二尺，上部宽一丈一尺，壕沟宽二丈、深一丈五尺，设城门三座、月城一座、敌台十三座。○丁亥日，太宗文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薛桓祭祀长陵。○安南国王黎灏派陪臣阮士兴等来朝，携带表笺并进贡地方物产，赐给衣服、彩叚等物，厚薄各有不同。○按旧例，安南国三年进朝贡奉一次，这大概是每年的定例。○命已故浙江都指挥佥事刘昇的儿子刘镇承袭父亲原职，任昌国卫指挥使。○巡按湖广监察御史王瀛上奏：都指挥庄荣等官军在靖州龙堡追击剿灭苗贼，生擒一百四十九人，斩首一千四百一十九级，夺回被掳的男妇四百三十五人、牛畜五百多头，以及镖、弩、挨牌等器械无数。皇上命令赐敕书嘉奖慰劳他们。○戊子日，守备大同左卫城的都指挥同知范斌，因为虏寇入境时禁防御备不足，降为指挥同知。○己丑日，镇守宁夏太监王清等上奏总兵官都督佥事李杲心怀奸诈、畏缩退避、贪婪暴虐等罪状。李杲也上奏王清以及副总兵都督佥事张营、巡抚右副都御史陈价等人的罪状。皇上认为李杲所犯情节严重，命令逮捕李杲及其部下都指挥李玙等，押赴法司审问；王清、张营、陈价暂且搁置不问，命他们改正后回奏。○征讨两广的总兵等官赵辅等上奏：广西流贼进入广东境内，被官军击败溃散，逃入海中。官军追到徐闻县沙头洋，又追到特程海洋，生擒贼人五名，斩首四百七十二级，夺回被掳男妇一百八十四人，缴获器械三百一十六件、贼船十八艘。贼众受伤落水而死的不可计数。○庚寅日，重申告诫出使王府的官员不得收受宴请馈赠。当时被发配并革除爵位的兴济伯杨宗，曾出使周府，所作所为贪婪淫乱、违法乱纪，法司依例审问拟罪。都察院因此上奏：正统年间曾有诏旨，出使臣向王府索取财物的，罪至死刑，家属贬谪戍守边地。现在应当重申旧例，犯法者准许巡按御史、按察司举奏。如果徇私不举，以及王府辅导官不能以礼劝谏阻止，因而阿谀附和、听从其行事的，也都依法治罪。皇上同意了。○兵部上奏，两京太仆寺报告，各府、州、县有两年没有印记马驹，总计五万六千一百匹。按例应派内官以及侯伯前往印记，如今各地水涝灾害接连不断，百姓困苦尚未复苏。请依照都御史刘孜所奏的办法，选派廉洁能干的御史前往印记。皇上批准了这一意见。○兵科给事中秦崇等上奏：奉敕会同四川、贵州总兵等官芮成等议定，纳溪、江门、永宁一带，都与都掌蛮寨相邻。江门、芦延、三漕等地又是贼寇出没的要冲，必须两军会合巡哨，遇到机会便截击擒捕。五月十七日，四川官军从纳溪进发，贵州官军从永宁进发，都抵达江门地界。二十五日，在小峰垭遇到贼寇，两军合力，斩获贼首三百八十三级，生擒贼徒四人。第二天，官军分路巡哨到青岗坎、大峰山、旱峡口、宋江桥，又遇到余贼，斩首一百九十二级。如今，作乱的贼徒已经受到痛剿；接受招抚的人开始知道畏惧服从，道路逐渐通畅，地方稍稍安宁。兵部复奏：蛮贼为患已经不是一天了，如今虽然受到剿击并接受招抚，但仍恐怕刚刚服从便又叛乱，应命总兵等官辨别真伪，随时采取招抚或擒捕，务必谋求长久之计，不要只顾一时安宁。皇上认为说得对。○命已故广东都指挥佥事常俊的儿子常纲承袭父亲原职，任广州左卫指挥使。○命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孙鉴守备西宁地方。守备凤阳的都督同知白玉上奏巡按御史滕霄徇私等事，交给巡抚都御史林聪审问，查得白玉有粉饰错误、挟私报怨的情状，应当反坐治罪。皇上因为白玉是武臣，姑且宽恕了他。○将山东都指挥佥事钱能贬谪到辽东边卫戍守。钱能守备偏头关时，虏人从黄甫川入侵，杀死官员十三人、士兵一百三十四人，掠走马五百三十七匹。兵部上奏，命巡按御史核查事实，交给法司拟定罪名。按照法律，临阵先退者斩首；但钱能被宽免死罪，贬谪戍守边地。○南京锦衣卫指挥同知刘敬侵吞克扣军士的行粮，又多次诈骗、索取他人器物；他的儿子刘鋹尤其奸诈贪婪、放纵恣肆，所作所为多有违法之处，被御史董琳等人弹劾。到这时，司法部门审讯后，拟定判敬斩首，以立功赎罪；鋹以纳赎免除徒刑。奏报上去，命令照所拟办理。宁夏东路花马池、伏羌等墩遭寇侵入境内，军情传来，敕令总兵官杨信迅速赶赴宁夏，调兵支援。镇守四川太监阎礼奏报：泸州地方被蛮贼聚众杀人掠夺民财，命总兵官芮成等发兵剿捕。壬辰日，命广平侯袁瑄、平江伯陈锐统率三千营将军轮流值宿，负责守卫。敕令给事中、监察御史巡视查看三营官军；对许多不在营中操练的，逐一列明人数上奏。命令把他们全部杖责，管队官停发俸禄一个月。命令将他们全部杖责；管队官停发俸禄一个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户〕 命令都依法治罪；李良、郑宏、滕昭暂且宽免。夜间，西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呈赤色并有光，从正西方中天向西南运行，到接近浊气处消失。罢免南京后军都督府右都督陈旺，令其闲住。陈旺先前镇守广西，抵御寇敌没有功劳；督率军队巡江，又不能捕盗。等到任后军都督府后，所作所为多有违法。到这时被给事中弹劾上奏，命其赎罪完毕，恢复原官，但不再理事。癸巳日，命守备马营指挥佥事蒋良代理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万全右卫地方。镇守宁夏右参将王安奏报：“虏寇侵入边境，而境外又有虏寇聚集众人窥伺边境。” 皇上敕令总兵、镇守、巡抚等官整顿军队，加以防御。甲午日，命广义伯吴琮佩征西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地方。

译顺天、保定、河南、开封、山东、青州四府发生大水。国子监学录黄明善奏报：四川山都掌蛮寇连年出没，杀害掠夺良民。景泰元年，都御史李匡曾前往招抚，但不久又重新出没。天顺六年，都督许贵再次前往招抚，刚刚到撤军回师之时，他们反而更加猖獗。近来，贵州总兵官李安又奏请办理，委派永宁宣抚奢贵到大坝等处招抚，想顺应夷人的情势，将他们归属本司管辖；这样拖延时日，招抚仍未见成效。臣私下认为：如果照李匡、许贵招抚的旧例办理，就是放纵寇贼、养成祸患，有害无益；如果照李安所奏的情形办理，那么奢贵平日所管辖的土獠、羿蛮尚且不能约束，以致近来攻打焚烧屯堡、杀掠军民，何况能够约束安抚都掌的众人吗？即使招抚已经成功，也很难凭信；又恐怕他们假装接受招抚，实际上意在报仇，那么边境的祸端会更加扩大，灾祸将无休止。现在应当趁大军众多，及早确定计策，或许可以使百姓安定并除去祸害，不至于使军队长期疲劳而耗费财力。命令兵部将这项意见下发给总兵等官审慎处理。宁东伯焦亮去世。焦亮是已故东宁伯焦礼的儿子，正要按照嫡子身份拟定承袭爵位时，患了风疾，最终没有实现。后来按例获得诰命，封为现在的爵位，到这时去世。皇上念及他先世的功劳，祭葬一如旧例。乙未日，狭西花马池等营报告，虏寇聚集众人窥伺边境。皇上命提督军务都御史项忠、游击将军都督赵英迅速发兵抵御。丙申日，升河南按察司副使项璁为湖广按察使。戊戌日，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奏报：“臣先前奉敕详细陈述边务六条，其中修筑橐莲台城堡、查核冒充故民壮的人员，已经蒙准实行了。其余事项还没有得到批准。臣私下思量，山西是京师的右臂，而橐莲台、黄河七堡都是山西的要冲。这两处既然已经驻兵，又各有一名良将，那么山西就没有外寇之患，京师也没有西顾之忧了。臣先前举荐的都指挥田春、指挥王玺，都熟悉边务，可以用来统率军队，只是因为他们现正管理屯种，恐怕会耽误边境粮储。屯田和御寇本来就有轻重缓急的不同，实在不能因为前者而妨碍后者。又如先前所议砍削、修砌边墙，修筑城堡，如果没有众人之力，怎么能够成功？臣认为应征调泽、潞、辽、沁、汾五州的军民义壮，暂时调来使用。至于所需军马、器械、粮草等事，也都由臣等集众商议确定；兵部曾经议定应当施行的事项，乞请敕令依照原先议定的方案办理，并准予施行。”皇上命田春提督橐莲台的操守事务，升王玺代理都指挥佥事，统领七堡军队。北虏毛里孩聚众入寇，固原都指挥林盛率精兵一千多人，与贼相遇，被包围在群牧营堡。虏寇又深入内地，分散抢掠；军情传来，皇上敕令总兵官杨信等以及各边将领迅速发兵抵御。宁夏副总兵张荣等奏报：虏贼毛里孩、小石王子哈答卜花等聚众侵犯边境，敕令各将领同心协力防御。己亥日，本月，山东兖州府东阿、峄二县连日下雨，水势上涨，冲坏百姓房屋七百九十多所，淹死男女一百五十一人，牛、驴等牲畜五百四十多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十一口〕 《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三十三。成化二年八月庚子朔。辛丑日，给事中丘弘陈述十一件事：第一，敬畏上天的警戒。臣认为，君主是上天的嫡长子，言语、沉默、行动、休息，上天都会像回声一样作出响应。近来水灾旱灾接连发生，上天的变异屡次出现。陛下果真能够像成汤那样以六件事自我责备，或者是征收赋税不停，政务多有缺失；或者是盗贼四起，百姓大多流离迁徙；或者是土木工程逐渐兴起，财用没有节制；或者是赏罚失当，请托之事肆意流行；或者是内宠不能完全遵守恭敬安静的原则，左右近臣不能全都选用简朴正直的人。以上只要有一项，希望陛下痛下决心加以裁抑，这样就会看到圣德修明，上天的心意也会被感动。不必举行没有益处的斋醮，灾害自然就会消除。第二，容纳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