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六

译此前，镇守广西右少监黄沁诬告上奏韩雍，说他坐视猺贼出没，隐瞒不报，以致断藤峡的贼人再次聚集呼啸，势力蔓延，流窜劫掠郡县；又贪图饮宴，滥行赏赐，任意浪费，许多事情违法。等到副使范镛、佥事叶淇督率调遣军马时，又不能防御，彼此互相隐瞒。武靖州知州岑铎没有控制驾驭的功劳，太平府知府郭本有贪婪淫乱的行为，都应当追究治罪。事情下交兵部，兵部奏请派礼科给事中张谦、刑部郎中蔡麟前往按察，因为黄沁所说的情况真假各半，便复奏请示。皇上免除韩雍的罪责，命令他退休；范镛、叶淇、岑铎都宽宥；郭本按罪名革除名籍。韩雍在两广一向威令严明，黄沁不能放纵自己的欲望。布政使何宜迂腐固执，按察副使张敩贪婪暴虐，又不受韩雍礼遇，于是便同黄沁一起搜罗、酝酿他的过失，拼凑罗织各种事情来攻击诬陷他。等到派官员前往核查时，恰好委派何宜、张敩进行勘察，最终竟然酝酿成了韩雍的罪名。大概韩雍督军以前，贼势不但危害岭南，而且越过江西、湖南边界。韩雍到任后，贼势大受挫败；虽然没有完全遏止消灭他们，但功劳多于罪过。到这时，他被内侍上奏而黜退，公论因此替他感到不平，两广百姓直到如今还思念他不止。○因水旱灾害，免除淮安、凤阳府以及徐州所属地区去年夏税六万三千石有余、丝二万一千三百余两。○工部上奏，崇王府邸已经奏准，因为秀怀王旧府在河南汝宁府，所以在其基础上增修。近来派内官监右监丞高远、工部员外郎陈舒会同勘察，认为规制狭小，已经奉旨重新营造。只是崇王前往封国已有期限，想在附近军卫和有司多征发夫役、工匠，昼夜并工施工，便上奏请示。皇上命令另派一名官员，乘驿马急速前往督促工程修完，不许迟误。于是特意敕令郎中项文泰便宜行事，并告诫不得像从前那样苟且简略、迁就了事。○丁亥日，崇王见泽将要前往封国，到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辞行。○赐方山王钟铤、镇国将军钟铹、奇氵【原文缺字】贺、奇泹、奇浥、辅国将军奇浃诰命和冠服。○升中都留守司署理副留守李谦为署理正留守。○镇守松潘等处右参将都指挥佥事尧彧等上奏：西坡、双桥、麦儿寨的番贼劫掠、俘虏了负责防护粮运的官军。今年正月，别智寨的番贼又趁夜攻破、毁坏金瓶堡的城门，守堡指挥葛晟率军将其击败。恐怕他们失败后暗中谋划报复。现已调集四川官军三千人，合力进行抚治和捕剿。事情下交兵部，兵部说，应当命令分巡、分守以及整饬兵备按察司副使沈琮设法抚治；如果他们不服，才允许调兵。皇帝依从了。○戊子日，赐潞城王仕堜之弟镇国将军仕均的第四子名为成鍸，第五子名为成锚，第六子名为成【原文缺字】。○晋王钟铉因为本府内官赵显同妖言之人李铎勾结作恶，被捕获，晋王害怕获罪，于是自己陈述对下属约束不严。皇上写信劝谕他说：“收到奏章，全部知道了。王从今以后应当告诫约束属下，务必让他们谨慎遵守法度，不许再做赵显等人所做的事。那些管理屯田、店铺的人，也必须按道理处置，不要因为贪图小利而导致日后后悔。” ○都察院上奏，凡是御史巡按归京的，依照旧例办理，以便使他们知道警戒约束。皇帝依从了。仍然告诫要严格考察，不得有所偏袒徇私。○己丑日，监察御史王浚巡按直隶永平等府，因抚宁卫军丁上奏他违法而获罪，按例缴纳赎金后恢复职务；诏令免除赎金，降职二级并调任外地，任直隶泾县县丞。○河南都指挥同知鲁俊、大宁都指挥佥事张英，总领官军赴京操练备战，因为多数人没有到营，是由于督促不严而获罪，均赎杖后恢复职务。○庚寅日，诏令有司修建崇王府的社稷坛、山川坛等坛，并依照制度准备礼乐器物和服饰。○命令文武百官到崇王府辞行。○潞城王仕堜因其子成金【原文缺字】以及庶子成銴、成镕、成镛、成钲已经封为辅国将军，女儿定昌郡君，上奏请求晋封；命令成金【原文缺字】等都封为镇国将军，女儿封为县主。○敕令忠义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房春守备黄花镇。○命令卜簇土尔干沟正宗寺弘修妙悟国师劄失巴舍剌的侄子番僧绰竹藏卜，承袭其伯父原有的职务。○辛卯日，崇王前往封国，辞行礼仪照常。○升巡抚湖广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琛为右副都御史。当时吴琛任佥都御史已经十多年，曾因军功享受三品俸禄。到这时，镇守总兵官会同三司等官员上奏请求旌表提拔，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壬辰日，追封已故丰城侯李贤为丰国公，谥号忠宪，赐给诰命。这是依从他的儿子丰城侯李勇的请求。○设置河南考城县僧会司。○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夏埙上奏，剑州江油县的蛮贼杀害、掳掠居民六十多人。守备龙州的都指挥佥事唐闻率兵抵御，虽然曾斩首一级，追获被掳者十四人，但百户汤俊等二人战死。皇上说：“唐闻不能没有罪，兵部应当命令巡按御史勘察核实，追究治罪。” ○癸巳日，大理寺卿宋旻、少卿田景晹、寺丞刘庆、寺副张洽等人，因为囚犯数目错漏而请罪。皇上责备宋旻等办事不谨慎，姑且宽宥他们，仍停发俸禄三个月。张洽等交都察院治罪。刑科又参劾追究寺正刘瀚等人，连同佥书官也应当追究。等到宋旻等在请罪奏疏中【原文作“＜▯▯锍-釒＞”，字样疑误】擅用印信时，他们又一同再次陈奏请求，皇上仍然宽宥了他们。○吏部左侍郎叶盛去世。

译叶盛字与中，直隶昆山县人，正统乙丑年进士，授任兵科给事中，升为都给事中。己巳之变时，朝廷事务繁多，言路大开，六科联署提出的建议很多，叶盛和林聪首先倡导，一时声名大振。景泰壬申年，升任山西右参政，督运宣府粮饷，不久又命令他协助筹办独石等处军务。他请求恢复废弃的城池，开辟荒地，修缮房舍，积储粮食和草料，抚慰士卒，设立社学、医学，安置义冢、暖铺。又请求拨出内帑银两购买牛只和种子，教百姓耕种，收获很多。因父亲去世服丧而离职。天顺改元，英宗召他到京，亲自加以嘉奖劝谕，提拔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两广。他请求服满丧制，英宗不许。恰逢朝廷命大将颜彪专门征讨，叶盛参与赞理其军务。成化初年，调任左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开垦的田地更加广阔。用积存的余粮卖得战马一千八百匹，修缮屯堡七百多处。召回朝廷任礼部右侍郎，改任吏部。敌寇侵犯延庆，命他前往商议战守方略，回来后升为左侍郎。去世时五十五岁。命令按惯例由官员祭奠安葬，特别赐谥号文庄。叶盛品行清正，爱好学习，擅长作诗和写文章，关心世间事务。他在宣府兴办设置了许多事务，所办的事情都能长久实行，边地百姓直到如今还思念他。但他在两广不能约束下属，以致官军把平民斩首来冒充功劳。又因为峒蛮出没不定，自古以来没有妥善处置的办法，他常常禁止有司擅自上报，盗贼之事必须等到年终汇总上奏。了解情况的人对此颇有非议。然而，他所建立的功业，也可以说是一代伟人了。○甲午日，敕令巡抚湖广右副都御史吴琛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事务。○因病休养，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秦敬请求让他的儿子秦珍成为国子监生，获准。○巡视江西户部左侍郎原杰上奏：余干、奉新等县盗贼兴起，聚集众人抢劫掠夺，成为祸患。分巡、分守三司等官员以及都指挥佥事贾灏等不能防备抵御，应当治他们的罪。掌印右布政使项璁、按察使余复隐瞒不奏，也应追究治罪。命令依照所奏办理，但宽宥掌印官。○乙未日，南京守备太监安宁上奏：自成化九年十月以来，天气暖和而没有结冰，恐怕会耽误祭祀进献鲜物的使用。礼部请求发文给所在地有司，将过去积存的冰节约使用、供应，不得任意浪费而耽误事情。皇帝依从了。○丁酉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蔡震、游泰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工科给事中韩文从庆阳回来，上奏说，奉命辨验纪功郎中张谨所弹劾的总兵官刘聚所奏报的首功数目。询问后，真正斩获的贼首只有十九级；其余疑似而难以辨认的十九级，以及幼童、男子、妇女一百一十五级，都是被敌人绑缚带出境后因受冻挨饿而遗弃的人。只有副总兵马仪、参将岳嵩等所报不虚，其余如总兵官刘聚、范瑾，游击将军祝雄、缑谦，都督周贤，指挥刘琮，都御史马文升等所报，大多虚假而少有实情，祝雄等人甚至有全部虚报的。臣私下看到这次行动中有人乘机妄杀，贪图冒领功赏，行路之人听说后都痛心流泪。如果确实像张谨所说，刘聚、马文升竟敢互相勾结，分别派遣自己的儿子刘祥、马琇报捷求宠。左都御史王越身居总制之职，侥幸取胜便邀功；左副都御史余子俊只是远远听闻事情，便附和众人欺骗皇上。后来知道事情败露，又上奏掩饰自己的过错。至于张谨弹劾奏报的数目也有不同，他也应当获罪。”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议，说：“这些人滥杀并虚报功次，本来应当重重治罪；但如今敌贼已经逃走，也不能说没有功劳。总兵、参将、巡抚等官员姑且宽免罪责；奏报功劳而查实的，允许照例升迁赏赐；疑似而难以辨认的，不予认可，也不再追问；杀害幼童、男子、妇女的，免于逮捕审问，一律调发到边远地区立功。” 五年内【原文作“哨了五年内”，疑为串讹】，马文升、祝雄、缑谦、刘琮部下所报的功劳全部虚假；范瑾部下虚报较多的，也都停发俸禄半年；马文升、刘琮停发俸禄三个月。张谨不必追究。○增设湖广监利县瓦子巡检司。○戊戌日，降监察御史张璲为直隶古北口驿丞。张璲被宁晋伯刘聚上奏弹劾，逮到京城，因笞打侮辱军职人员、违背宪纲而定罪。案件已经审理完毕，但刘聚有后台援助，最终竟没有让他对质。○真武庙修缮工程完工，内官监太监宿政上奏：先前公差御史、给事中、锦衣卫等官员常常在庙前、庙内聚集众人办理事务，实在是对神庙的亵渎。事情下交礼部，礼部请求命都察院张榜禁止约束，仍按惯例禁止军民妇女进入庙内喧扰。皇帝依从了。○己亥日，敕令巡抚浙江右副都御史刘敷巡抚湖广。○命万全都司带俸都指挥佥事李英守备独石，王祥守备万全右卫。这是依从宣府镇守、巡抚等官员的推举。○广东都指挥佥事姚英上奏：猺贼劫掠泷水县居民，指挥夏晟率军抵御，因敌众我寡而战死。事情下交兵部，兵部请求命平乡伯陈政等迅速加以剿灭，皇帝依从了。○庚子日初，大应法王劄实巴去世，有旨依照大慈法王的先例安葬。其中的宦官于是请求修建寺院、营造佛塔，工部说：“大慈法王只修建了佛塔，从未修造寺院，何况今年歉收，百姓贫困，寺院的费用难以供给，应该只修建佛塔。”皇上认为这话正确，命令拨派官军四千人供役。○辛丑日，兵科给事中郭镗等上奏：总兵官宁晋伯刘聚、总督军务左都御史王越，以及总兵官范瑾、游击将军祝雄、缑谦，领军都督周贤、参将赵顺、都御史马文升、余子俊、都指挥刘琮等人，对敌懈怠，却急于贪图功劳，既没有保全百姓的仁心，反而施行屠杀的惨行，冤屈之声震动大地，乖戾之气冲犯和气，万民伤心，四方夷人传为笑谈。郎中张谨先前已经弹劾上奏，给事中韩文后来又核实，情状十分明白，神人共同愤怒。虽然皇上以天地般宽厚的胸怀曲意宽宥了他们，但宪典俱在，按理没有幸免的道理，请求大振乾纲，严加贬黜惩罚，以此作为边臣妄杀冒功的警戒。”皇上说：“你们说得很对，但这件事已经裁决处置，不必再追问。有关部门仍发文告诫约束他们。” ○癸卯日，将广东按察司佥事袁镐改任山东，山西佥事冯昱改任河南，江西佥事申安恢复原任。○赵王见灂上奏：祖父简王旧日获赐禄米三万石，如今臣承袭王位却只发给三分之一，请求像武臣世袭的先例一样，增加拨给原来的数额。

译户部议奏：祖训规定亲王禄米的定额只有一万石，后来有增加拨给的，都是一时的特别恩典，不敢擅自议定。皇上说：祖训既然已有定制，就难以轻易改变，不准许此事。○诏令每月给承运库各匠户、铺户粮食二斗，这是依从太监林绣的请求。○甲辰日，命太监覃勤会同傅恭总督五军营操练。○命令限定建州等卫夷人入贡的名额。建州卫都指挥孛哈答等请求增加入贡人数。事情下交礼部议论。礼部说，成化六年以前各卫入贡者每年不过八九百人；到成化八年以后增加到一千二百多人。请求按照前几年议定的数额查验放行入贡。皇帝依从了。○都督同知李文、右通政刘文上奏：近来赤斤蒙古等卫都督佥事昆藏等人说，土鲁番速檀阿力派他的党羽三人带信招降他们，他们不肯服从，于是捆绑那几个人和书信一并上报，请求降敕嘉奖赏赐，以此激励忠诚。恰逢昆藏等人也上书说，速檀阿力多次派人招诱，他们已经杀死使者，发誓不服从。近来又蒙朝廷派使臣赐赏，谕令他们出兵攻讨；但只恐力量单薄不能取胜，请求调汉兵数千人作为援助，否则恐怕他的势力更加横行，逐渐波及甘肃。事情下交兵部议论，兵部说，赤斤、罕东等处夷人能够弃逆效顺，谨慎恪守臣节，应当降敕赐赏，等到成功之日授予官职；他们请求派兵援助，事情难以在远处控制，仍命令李文、刘文同甘肃镇守、总兵等官员颜义酌量调兵前往。皇帝依从了。乙巳日，巡视江西的户部左侍郎原杰上奏：因年老有病、软弱无能、贪婪等原因，罢免布政司经历赵麟等三十二名官员。因水灾，免除潼关、宁山卫以及蒲州守御千户所去年应征的子粒二万三千四百多石。升皇陵卫指挥佥事赵忠为中都留守司署理副留守。巡抚延绥左副都御史余子俊等上奏：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岳嵩，右参将、都督佥事神英，生长于边地，完全了解地利，兼有才能、谋略和勇气，观察众人的表现，他们尤其优秀。岳嵩尤其喜欢读书、通晓事理，神英也精于骑射，遇到敌人毫不畏惧；在石城杀敌，因而声名显著。二人都足以作为大将的人选。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说：岳嵩接替钱亮战败后的局面，谋划处置得当，敌虏不敢侵犯；神英也屡次建立功绩，确实如余子俊所举荐。但如今二人都充任边将，不宜轻易调动，应等到边地需要用人时再任用他们。诏令批准。丁未日，授行人徐舟、杨徽以及知县陈琏、戴中为监察御史，这是因为他们任理刑官半年，得到都察院考核称许。徐舟任云南道，杨徽任狭西道，陈琏任山西道。因水灾，免除南京旗手等卫成化九年应征的子粒三万二千七百多石。戊申日，命已经退休的南昌府知府王诏复任。王诏任满六年考核期后到京，因为生病，长期没有回任。巡视侍郎原杰上奏罢免了他。王诏自行陈述病已痊愈，多次上奏称自己受到冤屈。皇上下令吏部辨明处理，最终让他复任。不久，六科给事中弹劾王诏久病而旷废职守，并且平日妨碍政务、使百姓受害，应当列入罢黜之列。如今他却通过请托关系复任，舆论纷纷，请求发文给巡按以及布政司、按察司两司进行查勘。皇上说：“原杰核实后罢免王诏，只是因为他的疾病没有痊愈。如今吏部已经查验他恢复健康，所以让他就任。你们不顾是非，动辄妄加议论，徒然造成烦扰，本来应当逮捕审问，姑且宽恕你们。”按照旧例，内外官员经考核离任后都不得再任用，但王诏因为向太监覃勤行贿，独自得以复任。不过终究不合乎公论，不久也被罢免离去。把福建福宁县松山巡检司迁到福安县，改名为白石巡检司。己酉日，命已故武进伯朱云的弟弟朱霖承袭爵位。每年发给禄米八百石，米和钞各半兼支。因为朱云没有后代。四川发生大风雨并雷震。庚戌日，封韩王偕灊的生母郭氏为韩惠王次妃。礼科给事中王坦说：释氏的教法本来对百姓之家和国家没有益处。如今大应法王劄实巴是夷狄之人，借用释氏的名义，只是用来迷惑人，也并不是真正从释氏那里有所领悟。陛下以特殊礼仪待他，封给显赫的名号，不过是借此安抚他的族类，使他们不成为边患罢了，并不是因为他有道德才尊崇他。他活着既然没有补益，死后按照常例祭祀安葬，也可以说足够了。然而有关官署祭祀所用的礼品，竟超过王者；建造佛塔的费用，也将近于修建陵墓的费用。至于亲王去世、大臣死亡，反而还比不上马匹。何况如今京畿连年饥荒，路上饿死的人满地都是；如果把斋祭、造塔的费用用来救济流离失所、濒临死亡的百姓，难道不胜过厚待一个荒诞的胡僧吗？请下令有关部门在劄实巴下葬时，酌情加以掩埋，不必大兴土木，实在是军民的幸运。皇上说：大应法王造塔与大慈法王相比，工料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所费并不多，这是给事中王坦的过度议论，不准。表彰孝子杨昇等三人、节妇刘氏等二人，以及烈女郭妙裁。杨昇是直隶武平卫舍人，父亲去世后，他背土筑成坟墓，在坟旁搭庐守丧。适逢山洪暴涨，洪水到达他的庐舍便停止了。秦永孚和弟弟仲孚是直隶无锡县百姓，父亲患心痛病，医生说取得血液便可以治疗，两人便刺破胸部取血代替，父亲服下后痊愈；都在他们家门上表彰为“孝行”。刘氏是直隶临城县百姓陈廒的妻子，徐氏是浙江鄞县百姓钱最的妻子，丈夫都去世后守节，没有污点，在她们家门上表彰为“贞节”。郭妙裁是河南南阳卫军人郭俊的女儿，已经许配给李泽为妻，尚未出嫁李泽便去世，郭妙裁自缢而死，在她家门上表彰为“贞烈”。辛亥日，封赵王见灂的生母张氏为赵悼王次妃。命前军都督佥事张荣的儿子张英代任父亲原来的职务，任羽林前卫指挥使。壬子日，封怀仁王逊烠的儿子、镇国将军仕塉的生母纪氏为夫人，依从怀仁王的奏请。因水灾，免除直隶寿州、泗州、和州，霍丘等八县成化九年秋粮三万七千三百多石，以及凤阳留守左等七卫、洪塘湖千户所的子粒七千五百多石。癸丑日，总督军务左都御史王越因病请求回京，未获准许，命他回狭西调养治疗。甲寅日，因旱灾，免除湖广武昌、汉阳、黄州、常德、辰州、衡州、长沙七府成化九年秋粮五十三万五百多石，以及武昌、衡州、常德、靖州、沅州、五开、茶陵、黄州、长沙、铜鼓、辰州十一卫的子粒二万九千六百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