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六

译万妃是青州诸城县人，父亲万贵曾任县吏，后被谪居霸州。妃生于宣德庚戌年，四岁时被选入掖庭，侍奉圣烈慈寿皇太后。到了成年，奉命在青宫侍奉皇上。皇上即位后，她便独受宠爱。皇后吴氏被废，实际上是由于万妃和当今皇太后王氏。万妃成为中宫之位后，常常以深厚的德行优待宽容王氏。万妃也机警，善于迎合皇上的心意，并笼络宫内外群臣，派人窥探动静，使后宫妃嫔很少有机会进御。成化丙戌年，她生下一个皇子。皇上因此派内官到山川、寺观，悬挂袍服、焚香祈祷，以求暗中保佑，便封她为贵妃。皇子未满周岁便去世，万妃从此也不再怀孕生育。几年间皇位继承人没有征兆，朝廷内外都为此忧虑。进言者常劝皇上应广施恩泽，却不敢明说万妃嫉妒。只有给事中李森提到此事，但万妃反而更加受宠。她起初居住在昭德宫，后来迁到安喜宫，进封为皇贵妃。她所用的服饰器物，极尽僭越仿拟之奢华。四方进献的奇巧技艺和珍异物品，都归入她这一门。她的父亲、兄弟、侄子都被授予都督、都指挥、千户、百户等官职，赏赐金珠宝玉不可计数。她的府第宏大奢侈，田地连接多个州县。凡是受宠掌权的宦官，只要违逆万妃的心意，便立即遭到斥逐。而那些受宠幸、出外镇守或在宫内负责供应奉承的人，如钱能、覃勤、汪直、梁方、韦兴等，都借着进贡、采办之名搜刮百姓财物，耗尽府库也毫不顾惜。皇上把事情交给他们办理，他们便擅自作威作福，残害善良，玩弄兵事、制造祸乱，没完没了，这些都出自万妃的主使。甚至斋醮的滥费、宴饮娱乐的极度挥霍，也没有限度。孝穆皇太后因为万妃的缘故，让皇孙住在西内数年，最终在那里去世。到这时，皇上郊祀回来，正遇上天降大雾，人人都惊讶。第二天庆成宴结束，皇上回宫，忽然有人报告说万妃已经去世。皇上震惊悲痛，停止视朝七日，赐谥“恭肃端慎荣靖”，葬在天寿山西南。所有丧礼都从厚办理。弘治初年，进言者议论纷纷不止，想追废万妃的封号，籍没她的家产，毁掉她的坟墓。幸赖当今皇上仁慈圣明，最终搁置不再追究。皇帝的第五个女儿去世，赐祭祀和安葬，封号为长泰公主，命令按例每年按时派人祭祀。壬子日，因为上元节，赐群臣休假十日。甲寅日，吏部奏报：罢黜浙江等十三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南北直隶府州县来朝和在任的官员三千九百四十七人。其中老病者为左右布政使端宏、戴珙、阎铎、左赞按察使李芳、董俊等二千四百一十四人；软弱无能、无所作为者为左参政金酝等九百四十四人；平日操行不谨慎者为按察使石渠、右参议李谦等五百二十二人；贪婪残酷、祸害百姓者为推官钮鉴、知县苏震等四十六人。皇上命令：老病者退休；软弱无能和操行不谨慎者，戴着官帽官带闲住；贪婪残酷者，回原籍做平民。端宏，字仲仁，直隶当涂县人，天顺丁丑年进士，授监察御史，升浙江按察副使、山东按察使，做到左布政使，办事安静稳妥，别人不厌恶他。戴珙，字廷璧，河南沔池县人，景泰甲戌年进士，授监察御史，历任按察副使、按察使，做到山东左布政使，表面朴实厚重，却疏于政务治理，放纵儿子为非作歹，很多人非议他。阎铎，字文振，陕西兴平县人，景泰辛未年进士，历任户部主事、郎中，升河南参政，入朝任顺天府府尹。因京城乞讨者很多，被科道官员当面弹劾，降为衢州知府；后来又起用为参政，做到布政使。阎铎颇有才干，但用刑过重，晚年任职时只把养生当作要务，也善于结交权贵，虽然多次受到当权者称誉，却没有实际政绩。李芳，字时翊，江西南城县人，天顺丁丑年进士，历任吏部主事、员外郎、郎中，升浙江左参政、广东右布政使，尚未到任便被罢免。他性情聪敏，多才多艺，能写文章，颇受当时人称许。李芳，字德馨，山东利津县人，成化丙戌年进士，授监察御史，升江西按察司副使，转任按察使。他为人性情坦率，任官虽没有能干的声誉，却也没有荒废政事。石渠，字汉卿，直隶清河县人，成化丙戌年进士，授刑部主事，历任员外郎，升山东按察司佥事、副使，做到按察使。他颇有才干，却沾沾自喜，最终因操行不谨慎而受到牵连。董俊，字文英，直隶南乐县人，由举人提升为监察御史，升云南按察司副使。任满九年后，云南守臣上奏请求留任他。当时按察司没有空缺，吏部拟仍任副使；不久升为按察使。董俊粗疏而不好学，但任官时也能自守，据说在云南受到士人和百姓的喜爱。万全卫军余武彪的妻子宋氏，一胎生了三个男孩，按例赐给米和钞。宽宥驸马都尉樊凯的罪过。十二日早朝时，樊凯因为所统领的侍卫将军中有人入伍时队列失序，弹劾管队百户袁祥等三人，因而也自我弹劾。有旨说：樊凯平日约束不严，以致发生失仪，本来应当追究治罪，姑且宽宥他。袁祥等三人交锦衣卫治罪。戊午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黄镛祭祀裕陵。宽宥锦衣卫掌卫事都指挥使朱骥的罪过。十六日夜，朱骥入宫值宿，有一名校尉被关在午门内没有出来。朱骥弹劾百户王麒等四人的罪行，有旨将王麒等下狱，并责备朱骥约束不严，本来应当追究治罪，姑且宽宥他。今后一定要更加谨慎。己未日，天下朝觐官员辞别朝廷，各自赐给敕书。庚申日，赐朝鲜国贺正旦陪臣柳子光等宴席，以及金织衣、彩缎等物，赏赐各有差等。十三道监察御史陈宽等说：近来皇上敕谕吏部会同都察院，严格执行考核升降官员的法典。

译在外各有司的考察已经确定，但京师是四方官员朝觐之处，台省百官又是天下的表率；想端正根本，就不能只详细考察外官而忽略京官。我们私下认为：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张文质，户部左侍郎孙仁，南京工部尚书胡拱辰，巡抚两广右都御史宋旻，贵州右副都御史谢昹，湖广右副都御史马驯，都年老懦弱、无所作为；工部左侍郎杜谦，巡抚宣府右副都御史李岳，管理河道右通政杨恭，南京右通政徐九思，都奔走钻营、毫无廉耻；南京刑部尚书张瑄，工部右侍郎刘俊，管粮右副都御史袁恺，巡抚河南右副都御史赵文博，甘肃右副都御史唐瑜，都没有清正的声誉；户部尚书李衍，偏执残酷，不合人情；太仆寺少卿王禄，升迁不符合舆论。这些人，德望不足以使众人信服，才能见识不足以办理各项政务，请求罢免他们，以警戒后来者。六科给事中王质等也这样进言。皇上说：张文质、孙仁、胡拱辰、谢曰□、永、马驯、杜谦、李岳、李衍，都命令退休，其余戴着官帽官带闲住。宋旻、王禄仍然留下办理事务。湖广荆州府发生地震。辛酉日，因为第二天要举行皇太子纳采、问名礼，派驸马都尉周景到太庙祭告。命南京右都御史屠滽前往广东，向占城国王古来传谕。总督两广军务右都御史宋旻等奏报，古来在崖州坚决要求入朝，申诉交趾侵害虐待的祸害，并且说交还给他的州县都是荒僻凋敝的地区。此事交兵部复议，兵部认为古来的说法与安南国先前的奏报不同，于是命多名官员会集议论。于是英国公张懋、兵部左侍郎何琮等议论认为：两国的事情很难在远处估量，应派一名大臣前往犒劳古来，并且传谕他说：“朝廷怜悯你抛弃国家、远道而来，跋涉劳苦；你不要入朝，恐怕长期暴露在外，占据你国的人渐渐产生固守的意志，客居外地的人也各自怀有异心，不如早日回去以安定本国百姓。”仍然发文给安南，以保存将亡之国、接续已绝之统的道义责备它；如果果真不是安南国王的意思，就应派使者迎接古来，恢复他的国家，以此自我辩解。诏令准许，于是命屠滽前往。壬戌日举行。举行皇太子纳采、问名礼，派太傅兼太子太师保国公朱永为正使，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吉为副使，持节按仪式行礼。纳采制书说：“皇帝制谕鸿胪寺卿张峦：我认为治理国家的道理，必须以端正家庭为根本；婚姻的礼仪，必须慎重选择有德之人。如今皇太子到了婚娶的年龄，必须得到贤良淑德的人作为配偶。现特派使者持节，按照礼仪进行采择、问名。”问名制书说：“我认为端正开端的道理，以婚礼为先。皇太子的配偶，应当从名门中选取。特派使者持节，依礼问名，等待你来报知。”张峦拜受制书完毕，于是将表文交给正副使，表文说：“臣张峦恭敬地承受美好的诏命。正使太傅兼太子太师保国公朱永，副使少保兼太子太傅户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刘吉，郑重宣读制诏，询问臣的姓氏家族和臣的女儿。她是臣夫妇所生，先臣四川夔州府知事迪的曾孙女，先臣绶的孙女，今年十八岁，谨此具表奏闻。” 癸亥日，刑部尚书杜铭请求退休。皇上说：“你长期熟悉刑名事务，精力还没有衰退，应当努力来胜任委任。”没有批准他的请求。调任应天府府丞杨守随为广西南宁府知府。起初，杨守随任御史时，曾经论列传奉官太常寺丞李孜省，建议把他改任上林苑监副，李孜省因此怀恨。等到杨守随来朝，李孜省便在皇上面前进谗言。他辞别朝廷那天，早朝退后，皇上召吏部传谕，询问杨守随历任官职的经过。吏部说，杨守随由御史升任应天府府丞，赴任途中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后来起复时没有空缺，便以添注官掌管事务，奏报上去。皇上说：“杨守随既然属于添注官，可以调任外地。”当时杨守随已经补任因丁忧而空缺的府丞张达之职。降河南右布政使张谨为山西右参政，山西右布政使蔡志为云南右参政，山东按察使石玉为云南副使，河南左参政于懋为广西右参议，山东左参政刘道为四川右参议，广西副使谢显为云南佥事。张谨等人都是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后认为不合众望，所以这样处理。山东沂州发生地震，声响如雷。甲子日，升尚宝司少卿李溥为通政司左通政，仍旧办理事务。李溥自称历任官职时曾经效过微薄之劳，援引成例请求恩典，所以有此任命。乙丑日，赐已故武靖侯赵辅追封容国公，谥号“恭肃”，并颁发诰命。因旱灾，免除直隶真定府所属州县以及河间卫屯军去年麦一万三千八百六十余石、绢六千二百余匹。镇守狭西太监欧贤奏报：“虏寇进入庄浪时，已经命令边将戒严。” 不久，镇守甘肃太监覃礼也来告急，并且想调狭西官军前去防备。兵部认为狭西正有警报，军队不能撤走，应命延绥出兵策应；仍命大同游击将军董昇驻守清水营，作为延绥的声援；宣府游击将军柳春驻守宣府边境，作为大同的声援。等到黄河解冻后再停止。有旨说：“董昇、柳春只在本地操练备战，延绥命镇守、巡抚官员严格加强防备，只有发生紧急情况才调兵。”到此时，巡抚甘肃都御史唐瑜等又奏报：“虏寇大军聚集在边境之外，每天派轻装军队劫掠边境，并声称也先儿、速台王、阿尔端帖木儿丞相率领虏军三万将要入侵，形势非常猖獗，应当采取措施抵御。”皇上命京营指挥使颜玉前往边境，会同镇守、巡抚等官员查明虏寇形势的缓急上报，并命有关部门选备士兵马匹、准备粮饷以待。工部议复南京守备太监钱能等的奏请：南京兵仗局已经制造完毕用于朝会的盔甲，并陆续起运解送赴京，只剩下明钢甲叶，所需工费不多，也已经准备完毕。各衙门借调的工匠，应当全部放回；雇工银也都应当停止。皇上采纳了。丙寅日，太监韦泰传达奉行圣旨：锦衣卫中所正千户王荣升为指挥同知，舍人王钦升为正千户，僧人善清升为僧录司左觉义。命山西行都司已故都指挥佥事滕瑾的侄子滕钺承袭原职，任本卫指挥同知。丁卯日，升南京翰林院侍读学士徐琼为南京太常寺卿，掌管南京国子监事务。

译掌管太常寺事务的礼部侍郎丁永中等，因奏报和回答不谨慎，停发俸禄两个月。戊辰日，升巡抚凤阳等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李敏为户部尚书，并令其退休。都御史余子俊任兵部尚书，南京吏部右侍郎王＜▯亻与＞任户部左侍郎，工部右侍郎贾俊任本部左侍郎，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白昂任南京兵部左侍郎，通政司左通政陈政任工部右侍郎，右通政黄孔昭任南京工部右侍郎。升狭西左布政使吴槚、广西左布政使孔镛、云南左布政使罗明、广西右布政使刘城、大理寺右少卿张锦，都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吴槚巡抚湖广，孔镛巡抚贵州，罗明巡抚甘肃，刘城巡抚河南，张锦巡抚宣府。山西左布政使李益升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升国子监司业费訚为左春坊左谕德，仍然管理司业事务，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户部议复巡抚大同都御史叶淇的奏请：天城、阳和、大同等卫所沿边守哨官军的行粮加支数额，很多属于滥费，请求裁减革除，以节省边储。命令行粮中加支一石的，革除五斗。己巳日，升翰林院侍讲李杰为侍读学士，仍旧负责清黄事务，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因旱灾，免除狭西西安等八府以及西安左等卫所去年夏税子粒五十六万三千一百五十石有余。建州卫女直都督完者秃等、建州左卫女直都督剌哈等、海西顺民等卫女直都指挥牙忽奴等、泰宁等卫头目那孩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赐宴，并赐给衣服、彩缎等物，赏赐各有差等。镇守狭西都督同知白＜▯王巳＞等奏报，去年冬天虏寇二百多骑兵进入合家坝，便派都指挥同知廖珷等前去击败他们。廖珷把士兵和马匹分成五队，追到锁黄川。虏寇回头迎战，官军发箭射死他们的一名首领，虏寇于是败逃。廖珷先命千户陈善、指挥李鉴在野鹊沟埋伏，虏寇到达后，火箭、礧石一齐发射，共斩首十八级，缴获马三十五匹以及大量刀、箭和器械，其余虏寇哭号着逃走。白＜▯王巳＞与太监欧贤等把捷报上报。皇上认为欧贤等能够调度士马追击虏寇出境，功劳值得嘉奖，赐敕奖励；报捷的舍人赏钞一千贯。庚午日，因为第二天要举行皇太子纳徵、告期、册封礼，派驸马都尉王增到太庙祭告。升翰林院编修杨守阯为南京翰林院侍读。按照旧例，编修等官员任期届满时，不会改任升迁到南京。当时李孜省已经陷害杨守阯的堂兄应天府府丞杨守随，于是也牵连到杨守阯。调江西左布政使侯英到广西任职。吏部会同都察院考察，认为侯英的才干能够治理事务，所以作此调动。靖江王府已故辅国将军相纬的妻子舒氏、已故镇国中尉相＜▯禾资＞的妻子霍氏，分别上奏说丈夫去世，请求赐米供养。皇上命令每年给舒氏食米三十石；至于霍氏，则命令她的庶长子、辅国中尉＜▯矢见＞图供养她。因旱灾，免除湖广所属长沙等府州县、岳州等卫所去年秋粮九十一万九千三百余石。《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六。《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七。成化二十三年二月辛未朔日，举行皇太子纳徵、告期、册封礼，派英国公张懋为正使，少傅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万安为副使，持节按仪式行礼。册文说：“帝王统治天下，必须高度重视国家根本；婚姻关系到延续万世，实在关系教化的根源。只有选取贤淑有德之人配给太子，才能迎来宏大的福泽，使宗社长久。礼典完备，古今相同。朕的长子皇太子祐樘，天资纯厚，学业完备而具有睿智德行，年长已经加冠，应当成婚。你张氏，是鸿胪寺卿张峦的女儿，早年便蕴含闺门中的秀美德行，能够遵守姆傅的教诫，如今婚期已到，正是天作之合。现特赐金册，立你为皇太子妃。你应恭敬地接受荣宠恩典，谨慎修养妇德，以孝以诚侍奉皇上、奉行祭祀，以勤劳节俭约束自己、率领他人，常存鸡鸣时警醒戒惧之心，深厚培养麟趾般仁厚的教化，使子孙繁衍，庆福延及国家，亿万年长久存在，确实光大内助之功。你要恭敬啊！” 癸酉日，太监韦泰传达奉行圣旨：鸿胪寺寺丞朱伟升为本寺右少卿；钦天监漏刻博士皇甫政升为五官挈壶正；武功左卫百户燕鹏升为锦衣卫副千户；锦衣卫所镇抚姚敬升为百户，以上人员都带俸任职。御用监人匠华柏等三十五人，都升为文思院副使。升四川右布政使周鼐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等处。江西、四川巡按御史分别奏报：按察司副使冯兰、王锦被尹龙指控的罪状，都察院复议请求认为，这些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而且已经列入朝觐考察中被罢免的人员之数，应当搁置不再追究。奏请获得批准。冯兰一向有良好声誉，在江西提学时颇得士人之心；他被罢免时，众人都为他惋惜。甲戌日，在朝廷上杖责监察御史欧阳复。欧阳复因去年九月辞别朝廷时失仪，被纠仪御史弹劾。有旨命有关科的给事中记下此事。到这时，欧阳复又把事情上报，皇上命杖责后释放他。下诏把赵王见灂的岁禄改为折色四千石，其中领取本色一千石，依从赵王的请求。因旱灾，免除直隶镇江府所属卫所及册徒等三县成化二十一年的秋粮子粒十一万一千六百七十余石、草一十万五千九百八十余包。宽宥狭西西宁卫抚夷指挥祁英的罪过，停发俸禄三个月。他因番贼劫掠甘肃进贡的马匹，却不能防御而获罪。乙亥日，命工部右侍郎陈政代替左侍郎贾俊，主管修建皇贵妃万氏的坟茔。因为尚书谢一夔有病，贾俊应当暂代掌管部中的事务。丙子日，皇太子举行亲迎礼。皇上驾临奉天殿，按照仪式举行醮戒。太监韦泰传达奉行圣旨：锦衣卫百户金海、金忠都升为副千户；武骧左右卫勇士金荣、金广升为所镇抚；僧录司右觉义从果升为左觉义；大能仁寺都纲奔聂干塔升为觉义。丁丑日，皇太子的婚礼完成。皇上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皇太后、皇后接受命妇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