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
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天顺八年五月癸丑朔,梓宫将赴葬,山陵遣官祭思善等门并桥及诸神庙。○是日昬刻,上具衰服诣几筵告辞。○夜有流星,大如盏,青白色,起北方,光烛地,自中天北行,至大陵。○甲寅发引。上衰服率亲王诣几筵行启奠礼,继行祖奠礼。梓宫升龙輴,上率亲王哭随至午门。梓官升大舆,上行遣奠礼毕还宫。梓宫由午门中门出,亲王哭送。灵驾出端门外行朝祖礼。梓宫由承天门出大明中门,王以下步送至德胜门外,文武百官衰服送至德胜门外土城,不系执事分送官祭毕回。沿途皇亲及群臣命妇有祭。○是日昬刻 梓宫次清河○乙卯 梓宫次沙河○丙辰,梓宫次凉水河。○丁巳,梓宫至山陵献殿,遣官告长陵、献陵、景陵、后土之神、天寿山之神。○京师大风雹。天地坛正殿、神厨、宰牲亭门墙脊瓦及宣武门楼等俱被风所摧损,命工部脩之。○戊午,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言等言:“昨日天大雨电,风雷交作,飘瓦拔木,而郊坛殿脊门□木户口一□□多损坏。天戒显赫如此,皇上不可不凛然加省。虽居闲静,宜常如对越神明之时。左右近幸,毋得一毫与亵,亦无得入其引诱而假以宠用。日惟以老诚人商议,何以修德?何以举政?念兹在兹,无或顷刻忘乎天戒。宜即敕谕群臣,使修省之诚,上下同之,庶几天意可回。”上曰:“朕嗣位未久,天戒屡彰,敢不敬畏?尔臣下亦当加警焉。”○庚申,奉英宗睿皇帝梓宫葬裕陵。○是日,题主毕,奉神主诣献殿,行安神礼,如仪。德王承上命,行初虞礼。○辛酉,德王奉神主,行沿途所至,行舟虞三,虞四,虞礼。○壬戌,太祖高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承命祭,孝陵。○五虞礼。神主至京,将入城,行六虞礼。文武百官具衰服,出城奉迎,行五拜三叩头礼。○是日,神主至京师,上衰服率亲王奉迎于午门,上举哀步行前导,亲王随后至宫门外,太后并妃及公主宫眷等迎,神主至,几筵行安神礼毕,上行七虞礼。○是日,上服素翼善冠,素服,腰经御西角门,百官黑冠带,浅淡服色,行奉慰礼。○癸亥行八虞礼○礼部言:英宗睿皇帝遗诏,丧礼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皇上孝心纯至,不忍遽释服,御正朝以素服于西角门视事。今百日已过,山陵既毕,请于十八日御奉天门视朝,诸凡礼仪悉从吉典。从之。○夜月犯氐宿西南星○甲子,仁宗昭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石璟祭献陵。○行九虞礼○敕谕文武群臣曰:朕以菲德嗣承大统,虽在疚中,而敬天恤民之心未尝敢忽。然自即位以来,天灾屡见,近于是月初五日,风雹大作,飘瓦拔木,此乃上天垂戒之严,朕深惧焉。意者德有未修而政有举欤?心有未诚而行有未至欤?抑尔群臣怠慢不谨,行事有乖,上无以辅君德,下无以惠生民欤?自今各宜恐惧修省,恪恭乃事,庶足以回天意,特兹告戒,尚其毋忽。故谕○西宁守备都指挥使汪清坐事去任,以都指挥佥事张杰代之。○大同副总兵,都督同知曹安罢,以老疾故也。○乙丑,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正官少保李贤等,暨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言:「皇上自接位以来,恩覃四海,宜召和致祥,而乃臻此灾异,皆臣等不能修职所致,乞将臣等罢归田里,别选贤能以匡治道,庶可以回天意。」上批答曰:「上天示变,咎在朕躬。顾君臣一体,义同休戚,卿等宜天以实避位,何补其尚勉修职业,以辅不逮,以回天意。所辞不允。」○翰林院编修张元祯上言:一曰勤讲学,臣愿「陛下开经筵之余,日御文华殿,轮召讲官数人,从容进讲,不废以风雨寒暑。其所讲读,必切于修德为治之道,或因而警乎政事之失,或因而推极言外之意,不可以乱忌为嫌,不可以忌触为讳。讲毕驾退,更乞凝神静虑,或默味所讲之理,或详玩所讲之书,于以验之于身心,于以验之于正化,如此则不负开讲之意,而讲学之方立矣。若无讲官之邪正,圣心之邪正系焉。臣愿讲官必令大臣公举刚明正大以充,不拘官职内外大小,不许徇私妄举非人以坏圣学。如此则列于讲读者皆正大之人,而『陛下所闻者皆正道矣』。二曰公听政,臣愿「陛下日御文华殿,午前讲学,午后听治。讲书毕略休圣躬,即览天下奏<▯▯锍-釒>,命各衙门堂上官抄退详议。至次日午后,『陛下于是面召陈其事之可否,而亲决是非,以见之施行』。听政既退,清燕之暇,于各衙门五品以下官随意召见,问以政治得失,天下利病,民情休戚。
译《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第五卷。天顺八年五月癸丑朔日,梓宫将要前往安葬,山陵方面派官员祭告思善等门、桥梁以及各处神庙。这天黄昏时分,皇帝穿着衰服到灵前告辞。夜间有流星,大小如灯盏,青白色,从北方升起,光照大地,自中天向北运行,到了大陵。甲寅日,梓宫启程。皇帝穿着衰服,率亲王到灵前举行启奠礼,接着举行祖奠礼。梓宫升上龙輴,皇帝率亲王哭着跟随到午门。梓宫升上大舆,皇帝举行遣奠礼完毕后回宫。梓宫从午门中门出,亲王哭着送行。灵驾出端门外,举行朝祖礼。梓宫从承天门出大明中门,亲王以下步行送到德胜门外;文武百官穿衰服,送到德胜门外土城;不担任执事的分送官祭礼完毕后返回。沿途皇亲以及群臣、命妇都设祭。这天黄昏时分,梓宫抵达清河。乙卯日,梓宫抵达沙河。丙辰日,梓宫抵达凉水河。丁巳日,梓宫抵达山陵献殿,派官员告祭长陵、献陵、景陵、后土之神和天寿山之神。京师发生大风雹灾。天地坛正殿、神厨、宰牲亭的门墙脊瓦以及宣武门楼等,都被大风摧毁损坏,命工部修缮。戊午日,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言等说:“昨天上天降下大雨并打雷,风雷交作,吹落瓦片、拔起树木,郊坛殿脊、门□、木户口一□□等多有损坏。上天的警戒如此显著,皇上不能不凛然加以反省。即使身处闲静之中,也应当常常如同面对神明一样。身边的近臣和宠幸之人,不得有丝毫亵渎,也不得受他们引诱而假借恩宠任用。每天只应同老成忠诚的人商议:怎样修养德行?怎样举措政务?对此念念不忘,不得片刻忘记上天的警戒。应立即敕谕群臣,使上下共同具备修身反省的诚意,这样或许可以挽回天意。”皇帝说:“朕继承皇位不久,上天的警戒屡次显现,岂敢不敬畏?你们臣下也应当更加警醒。” 庚申日,奉英宗睿皇帝的梓宫安葬于裕陵。这天,题写神主完毕,奉神主到献殿,按仪式举行安神礼。德王奉皇帝之命,举行初虞礼。辛酉日,德王奉着神主,沿途到达之处举行舟虞三、虞四、虞礼。壬戌日,是太祖高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奉命祭告孝陵。举行五虞礼。神主抵达京城,将要入城时,举行六虞礼。文武百官穿着衰服出城迎接,行五拜三叩头礼。这天,神主抵达京师,皇帝穿着衰服率亲王到午门迎接;皇帝举哀步行在前引导,亲王随后到宫门外。太后以及妃嫔、公主和宫中眷属等迎接。神主到达后,在灵前举行安神礼,礼毕,皇帝举行七虞礼。这天,皇帝戴素色翼善冠,穿素服,从西角门处理政事;百官戴黑色冠帽,束黑色腰带,穿颜色浅淡的服装,举行奉慰礼。癸亥日,举行八虞礼。礼部说:英宗睿皇帝遗诏规定,丧礼以日代月,二十七日除去丧服。皇上孝心纯厚至极,不忍心立即除去丧服,穿着素服在西角门临朝处理政事。如今百日已经过去,山陵也已经完工,请于十八日在奉天门临朝,所有礼仪都按照吉礼办理。皇帝同意了。夜间,月亮侵犯氐宿西南方的星。甲子日,是仁宗昭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祭告献陵。举行九虞礼。敕谕文武群臣说:朕以微薄的德行继承大统,虽然处在丧中,但敬畏上天、体恤百姓的心从来不敢忽略。然而自从即位以来,天灾屡次出现。近来在本月初五日,风雹大作,吹落瓦片、拔起树木,这是上天严厉显示警戒,朕对此深感恐惧。想来是不是德行还有没有修养之处、政务还有没有没有举措之处?是不是内心还不够虔诚、行为还没有做到位?还是你们群臣怠慢不谨慎,行事有所违背,对上不能辅佐君德,对下不能惠及百姓?从今以后,各人都应当恐惧警醒、修身反省,恭敬勤勉地办理事务,或许足以挽回天意。特此告诫,希望你们不要忽视。特此谕告。西宁守备都指挥使汪清因事离任,以都指挥佥事张杰代替他。大同副总兵、都督同知曹安被罢免,这是因为年老多病。乙丑日,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的正官少保李贤等,以及后军都督府掌府事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说:“皇上自即位以来,恩泽遍及四海,本应召来和气、导致祥瑞,却反而出现这样的灾异,都是我们不能尽职所造成的。请求罢免我们,让我们回归田里,另选贤能之人辅佐治理之道,或许可以挽回天意。” 皇帝批答说:“上天显示灾变,过错在朕自身。只是君臣一体,义同休戚相关,你们怎么能真的以此避位?那又有什么补益?还是应当勉励修治自己的职责,辅佐朕的不足,以挽回天意。你们辞职的请求不准。” 翰林院编修张元祯上奏:第一,勤于讲学。我希望“陛下举行经筵以后,每天驾临文华殿,轮流召见几位讲官,从容讲解,不因风雨寒暑而废止。他们所讲读的内容,必须切合修德治国之道,或者借此警戒政事的过失,或者由此推究言语之外的深意,不要以触犯忌讳为嫌疑,也不要因触犯禁忌而避讳。讲学完毕皇帝退朝后,还请求凝神静思,或默默体会所讲的道理,或详细玩味所讲的书籍,用这些来检验自身心性,用这些来检验政治教化。这样才不辜负开讲的本意,讲学的方法也就确立了。讲官是否正直,关系到圣心是否正直。我希望讲官一定要由大臣公正推举刚强明达、正直端方的人充任,不论官职内外、大小,都不许徇私妄荐不合适的人,以败坏圣学。这样列于讲读班次的都是正大之人,那么“陛下所听闻的就都是正道了”。第二,公正听政。我希望“陛下每天驾临文华殿,上午讲学,下午听政。讲书完毕,稍作休息,就阅览天下奏疏,命各衙门堂上官抄录退下详议。到第二天下午,“陛下在这时亲自召见他们,陈述事情的是非可否,并亲自裁决,以便施行”。听政退朝后,在清闲休息之时,随意召见各衙门五品以下官员,询问政治得失、天下利病、百姓的安危和疾苦。
如此则公道大明,下情毕达,非惟大臣不敢专任己私,而『陛下亦得以明习天下之事矣』。三曰广用贤,臣愿「陛下时发明诏,命给事中、御史各奏陈两京各衙门堂上官贤否,如言有不尽,亦许在京五品以下官指陈之。必众皆以为可则用之,众皆以为不可则使之以礼致仕,以存体貌大臣之意。又令给事中、御史共荐素有德望可以代所去之位者。如此则各衙门堂上大臣各得其人矣。大臣既各得其人,于是命之各言其所属及方面郡县官之贤否。陛下乃据其所言,付内阁儒臣会吏部官升黜之。给事中、御史职当言路,其官虽卑而关系甚大。今吏部选是官,不论其为人何如,但取其人物言语。宜命六科、十三道互相弹劾,其有贪邪素著、无所建明者,即时黜退,以励士风。如中外官员中果有刚正敢言、堪当是任者,不必求其人物言语,不必拘其官职出身,许群臣奏陈以闻,下付吏部选任。然不宜委之堂上大臣,盖大臣恐刚方者指其过失,必荐柔媚者以备其数。且人情既感其推荐,必不敢公排其非,此正古者大臣不举台谏之意也。<▯▯锍-釒>上得旨,所言固有可取者,然亦多窒碍难行。○永顺伯薛辅以巡城指挥相遇不引避,輙加笞辱。右军都督府以闻,命执辅送法司,罪之。○丙寅,行卒哭礼。○是日,以葬事毕,遣驸马都尉石璟告长陵,薛桓告献陵,周景告景陵,工部尚书白圭告后土之神,抚宁侯朱永告天寿山之神。○朝鲜国王李瑈以先帝升遐,遣陪臣崔汉卿等赍祭文香币致祭,命于天寿山行礼。○升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秉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丁卯,以英宗睿皇帝将祔庙告,几筵。○赐庆王第六子名曰邃□土公儿□代府襄垣王仕<▯土匮>长子名曰成银次子曰成钻潞城王逊<▯火宁>长孙名曰成金□畾次孙曰成銴怀仁王逊烠第八子名曰仕土□未九子曰仕土□遣十子曰仕塠○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黄□身等赍表文、方物贺上登极,赐宴及织金衣、彩叚等物有差。○遣德王告「太庙以英宗睿皇帝神主将祔庙也」。○戊辰祔。英宗睿皇帝神主于太庙。上遍诣。德祖以下八庙神位前行礼如仪。百官陪祀。○修筑湖广攸县城垣○己巳,升大理寺左寺丞高明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夜月犯十二诸国代星○庚午,上具常服,御奉天门视朝。○礼部言:大婚重事,请遵英宗睿皇帝遗诏,择日奏告天地、宗庙,遣官持官持节行礼。上曰:“婚礼定期,朕心有所不安,其缓之。”○禁天下朝觐官科歛徵求之为民害者。先是给事中李森言:「朝觐乃臣下述职之典,近年方面大臣未及朝觐,先务奸贪,或科歛民财,或徵求土物,为害不可胜言。乞自今朝觐之时,考其功绩完否,推其操行邪正,务公去耴,以凭黜陟。仍加禁治科歛徵求之害,有犯者听巡按、巡抚官逮治之。」事下吏部尚书王翱等,请如其言,遂有是命。○兵部臣奏,顷南京监察御史郑安等上言,时正八事,其一曰:徙戎狄以安中国,谓门庭之内,非寇盗所宜居,村落之间,非豺虎所宜伏。万一四方有警,则伺变而动。昔晋人居戎内地,以致五胡云扰。近日曹钦用达军谋反,其明验也。伏望陛下览古鉴今,防微杜渐,凡京畿之内所置降虏,令该部设法处置,或远徙边郡,或分置外卫,配隶军伍之中,治以中国之法。其原管头目,亦调隔别卫分,不得群聚一处,坐生其心。夫人少则易制,势分则易弱,庶几中国底宁,戎心永遏。其一曰:平寇贼以靖边疆,谓今天下太平,兵革不用,独广西蛮贼作耗,流及广东,杀掠人民,攻陷城邑。盖由将非其人,兵失其驭,是以人各偷安,莫肯赴斗,寇至则却走以避其锋,寇退则张皇以徼其功。昔狄青宣抚广南,不再月而破侬智高。近时山云为总兵,而猺獞不敢出没。今天下岂无贤将如狄青、山云者,但未有以的知而用之也。夫两广虽边地,然此贼不除,则延蔓之势渐不可遏,四夷闻知,恐生他患。乞选良将以灭贼为期,仍遣有风力御史体审先前兵将老师玩寇之故,惩治一二以警其余,然后申明军法:凡贼人出入蹊径,官兵不守把;经过地方,官兵不拦截攻劫堡寨;官兵不固守,所陷城邑所司不报闻,皆治以重罪。如此则法令严而将士奋勇,贼可扫定而边境获宁。臣等议以为二事皆有理,但徙戎之论,朝廷往因言者有达官不必动之诏,惟两广贼情宜另遣御史体审事为可行。上曰:然,贼情不必更遣御史体审,只令巡按者知之。○辛未,南京监察御史郑安等言:「天顺八年正月诏书有曰:『文职官吏其犯赃罪见问未结、照提未到者,悉从宥免,俾图自新。』
译这样,公道就会大为彰明,下情也能完全上达,不仅大臣不敢专断地谋求私利,“陛下也能因此明白熟悉天下的事情”。第三,广泛任用贤能。我希望“陛下不时颁发明诏,命给事中、御史分别奏陈两京各衙门堂上官员的贤能与否;如果他们的意见没有说尽,也允许在京五品以下官员指陈。必须众人都认为可以任用的才任用,众人都认为不可以任用的,就礼貌地让他退休,以保全大臣体面的意思。又命给事中、御史共同推荐一向有德望、可以接替被罢官员职位的人。这样各衙门的堂上大臣就都能任用合适的人。大臣各自有了合适的人后,再命他们分别陈述所属部门以及各方面、郡县官员的贤能与否。陛下便根据他们所说的,交给内阁儒臣会同吏部官员升降黜陟。给事中、御史的职责在于言路,他们的官职虽然低微,关系却十分重大。如今吏部选任这些官员,不论其为人如何,只取其仪表和言语。应当命六科、十三道互相弹劾;其中贪婪奸邪声名显著、没有任何建树的,应立即罢退,以振励士风。如果中外官员中确有刚正敢言、能够胜任这一职务的人,不必考察他的仪表言语,也不必拘泥于官职和出身,允许群臣奏陈后上报,交给吏部选任。不过不应把这件事交给堂上大臣,因为大臣担心刚正之人指出自己的过失,必定会推荐柔顺谄媚的人来凑数。而且人情一旦感激他的推荐,就一定不敢公开排斥他的错误,这正是古代大臣不举荐台谏官的原因。奏疏上呈后,皇帝下旨说:所说的确有可取之处,但也有许多阻碍,难以实行。永顺伯薛辅因巡城时遇到指挥没有回避,便擅自施加鞭打侮辱。右军都督府将此事上报,皇帝命令逮捕薛辅送交司法部门治罪。丙寅日,举行卒哭礼。这天,因安葬之事完毕,派驸马都尉石璟告祭长陵,薛桓告祭献陵,周景告祭景陵,工部尚书白圭告祭后土之神,抚宁侯朱永告祭天寿山之神。朝鲜国王李瑈因先帝驾崩,派陪臣崔汉卿等带着祭文、香和币帛前来祭奠,命他们在天寿山举行礼仪。提升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秉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宣府。丁卯日,因英宗睿皇帝将要祔祭太庙,告祭灵前。赐庆王第六子名为邃□土公儿□;代府襄垣王仕<▯土匮>的长子名为成银,次子名为成钻;潞城王逊<▯火宁>的长孙名为成金□畾,次孙名为成銴;怀仁王逊烠的第八子名为仕土□,第九子名为仕土□,第十子名为仕塠。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黄□身等带着表文、地方物产,祝贺皇帝登极;赐宴,并赐织金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派德王告祭太庙,说明英宗睿皇帝的神主将要祔祭太庙。戊辰日,举行祔祭。将英宗睿皇帝的神主祔入太庙。皇帝遍行各处,到德祖以下八庙的神位前按仪式行礼,百官陪同祭祀。修缮、筑固湖广攸县的城墙。○己巳日,升任大理寺左寺丞高明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夜间,月亮侵犯十二诸国代星。○庚午日,皇上穿着常服,驾临奉天门临朝视事。○礼部说:大婚是重大礼仪,请遵照英宗睿皇帝的遗诏,选择日期,向天地、宗庙奏告,并派官员持节行礼。皇上说:“婚礼已经确定日期,但朕心里有所不安,暂且推迟吧。” ○禁止天下朝觐官员搜刮征求,做出危害百姓的事情。此前,给事中李森说:“朝觐是臣下述职的典礼。近年以来,各地大臣还没有来朝觐,先忙于奸贪之事,有的搜刮百姓财物,有的征求地方特产,造成的危害无法尽数说明。请从今以后在朝觐时,考察他们功绩是否完备,推察他们操行是正是邪,务必公正地任免,以作为升降官职的依据。还应加以禁止和惩治搜刮征求的祸害,有违犯者,听任巡按、巡抚官员逮捕治罪。”事情交给吏部尚书王翱等议处,他们请求依照李森所说,于是有了这道命令。○兵部大臣上奏说,近来南京监察御史郑安等上言时政八事,其中第一件说:迁徙戎狄,以安定中原。意思是,朝廷内地不是寇盗所应居住的地方,村落之间也不是豺狼虎豹所应潜伏的地方。一旦四方发生警报,他们就会伺机变乱而行动。从前晋人让戎族居住在内地,以致五胡纷纷扰乱。近来曹钦利用达军谋反,就是明显的验证。恭请陛下考察古事,鉴戒今日,防微杜渐。凡京畿以内安置的投降俘虏,令有关部门设法处置:或者远迁到边郡,或者分散安置在外卫,编入军队之中,按照中原的法律治理。他们原来的管辖头目,也调往相隔的其他卫所,不得聚集在一处,免得他们因此滋生异心。人数少了就容易控制,势力分散就容易削弱,这样或许可以使中原安定,永远遏制戎人的野心。第二件说:平定寇贼,以安靖边疆。如今天下太平,不用兵革,只有广西蛮贼作乱,祸患蔓延到广东,杀掠百姓,攻陷城邑。这大概是由于将领不得其人、军队失于统驭,所以人人只图苟且安逸,没有人肯赴战;寇贼到来就退走躲避锋芒,寇贼退去便张扬声势,企图冒领功劳。从前狄青任广南宣抚使,不到两个月就击破侬智高。近来山云担任总兵,猺獞便不敢出没。如今天下难道没有像狄青、山云这样的贤将吗?只是还没有确实知道并任用他们罢了。两广虽然是边地,但这些寇贼不消灭,蔓延之势逐渐就难以遏制;四夷听说后,恐怕会产生其他祸患。请选拔良将,以消灭寇贼为期限;仍派有威望和才干的御史,审察以前兵将因懈怠玩忽而纵容寇贼的原因,惩治一两人来警戒其余,然后申明军法:凡寇贼出入的道路,官兵不派人守把;寇贼经过的地方,官兵不拦截;寇贼攻劫堡寨,官兵不抵抗;官兵不能固守,所陷城邑的主管官员又不上报的,都按重罪治处。这样法令严明,将士就会奋勇作战,寇贼可以扫平,边境也能获得安宁。臣等议论认为这两件事都有道理。不过,关于迁徙戎人的建议,朝廷以前曾因言官进言而下诏说达官不必调动;只有两广的贼情,应另派御史审察,才可实行。”皇上说:“对。贼情不必再派御史审察,只令巡按官知道这件事。” ○辛未日,南京监察御史郑安等说:“天顺八年正月的诏书说:‘文职官吏中犯有贪赃罪、已经被审问但尚未结案,或已经行文提取但尚未到案的,一概予以宽免,使他们谋求自新。’
兹盖旷荡之恩,与民更始之意也。臣等虑此贪污之徒,既受赇骩法于平时,又侥幸茍免于今日,岂可一概复职,俾得居官治人?乞敕内外法司查理前顷官吏,果系赃证未明、事须对理者,宜从宥免;其赃证明、事有显迹者,虽见问未结,而即同狱成;虽照提未到,而事发在逃。此等官员,当令冠带闲住,不得食俸管事。则上不失朝廷普及之恩,下不失更贤育民之义矣。」章下刑部尚书陆瑜等议:「以诏书所谓见问未见结、照提未到,正以事有未明,宜从宽宥。其虽未结未到,而狱以成者,则虽宥之,但令冠带闲住,如安等所言为当。若事发而逃匿,则身虽未到,狱虽未成,而奸宄之情著矣,固不得在宽宥之例也。」覆奏从之。○三法司会奏,巡抚宣府都御史言,沿边墩台缺人守了,命法司计议申明囚徒守了之法,死罪五年,流四年,徒照律条年限,每月仍以粮三斗给之,著为令。○总督漕运巡抚淮扬等处左副都御史王竑奏:黜老疾庸懦不谨官,监运司同知刘曦等七十八员。○壬申,黜云南曲靖军民府知府刘华甫为民。从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刘孜言,其任苏州府时受粮长金银,御史勘实故也。○癸酉,南京给事中王徽等言四事:一曰开言路。伏惟皇上嗣登大宝之初,屡下求贤之诏,始命谏官直言,许复诸人直言,是以忠言谠论日进于朝。然今所陈之言,事体不一,如修德用贤,事在陛下者固已躬行矣,其有发下所司使之施行者,多有不便,己私托以他故,妄奏不行,或有施行,亦不过虗应故事。居言路者见其如此,皆曰:“言既不行,不如不言。”此言路所以不开者也。至于奸佞在位,尤惧直言,故于进言之人,多方钳制,或指为轻薄,或目为狂妄,或寻其瑕疵,或幸其差失。凡有更张,则曰变乱成法;凡有荐举,则曰专擅选官;凡有弹劾,则曰排陷大臣。明则加以重刑,暗则私怀怒恨。言官见其如此,皆曰:“非徒无益于国,实足自祸其身。”此言路所以不开者也。伏望皇上更化之始,以开言路为心,乞敕该部凡有所言,有当行者即便为之施行,务臻实效,不可托故延滞不行。及有言之不当理者,伏望皇上宏天地之量,宽斧钺之诛,置之不问,如此则言路永开,事无壅蔽矣。二曰重大臣。臣惟中庸有曰:“敬大臣。”盖大臣之于人君,犹股肱之于元首,所以共治天职,共理天民。故自古愿治之君,未有不敬重大臣也。伏愿皇上更化之始,以重大臣为心,未用之先,当重其选;既用之后,当重其官。今后文武大臣缺员,务要会同各衙门堂上官从公推举,各荐所知,较其优劣,不拘内外,不限资格,公举既定,然后该部奏闻用舍。其有荐举不公,许科道就行纠劾,治以欺妄不忠之罪。如此大臣皆得其人矣。然选之既重,待之尤不可不重。切见近年以来,大臣有犯公罪者,輙系累下狱,祼衣受刑,不数日寻复其任。大臣为臣僚之表率,顾乃屈辱之如此,彼将何面目以处人上乎?要当视为一体,加以礼貌,小过则置之不问,大罪或退之为民或赐自尽,亦不可辱之市朝;非元恶大奸,不可辄加以刑。然非为其人可惜也,所以重朝廷之名器也。三曰选良将臣,惟将者国家安危所系,人命生死所关,选用不容不急。近年以来,在京在外总兵官,或以勋戚而用,或以贿赂而得,率多鄙夫,曷当重任,以致仕卒内怨夷伙,外侵推原其故,皆实由兵部官不得其人也。今兵部尚书马昂,素不读书,怙宠恃恩,矜己傲物,既无素定之策,又无应变之才,方且妒贤嫉能,张威作福。边方奏请者,则不问当与不当,而妄行参驳,使巡抚等官不得行其事;征进回还者,则不审有功无功,而妄奏升赏,使冒报功次者得以售其奸。至于总兵缺官,正当广询博访,预求真才,却乃任情徇私,临期塞责,致使将领多驽骀之才,士卒之熊罴之勇,卒有警急,委任何人。伏望皇上更化之始,以选良将为心,先将马昂退黜,别选才德忠良者以充是任。
译这大概是宽大无边的恩典和让百姓重新开始的意思。臣等担心这些贪污之徒,既在平日受贿枉法,又在今日侥幸苟且免罪,怎么可以一概恢复官职,让他们重新任官治民?请敕令内外司法部门查核此前的官吏:确实属于赃证不明、事情还须对质审理的,应当宽免;赃证明确、事情已有明显迹象的,虽然尚在审问、尚未结案,也应视同狱案已经成立;虽然已经行文提取但尚未到案,而事情败露后逃跑的,也属此类。这些官员应令戴着官帽穿着官服闲住,不得领取俸禄、管理事务。这样,对上不失朝廷普遍施恩之意,对下也不失任用贤能、养育百姓的原则。”奏章交给刑部尚书陆瑜等议处,他们说:“诏书所说‘已经被审问但尚未结案、已经行文提取但尚未到案’,正是因为事情还没有查明,应当从宽赦免。那些虽然尚未结案、尚未到案,但案情已经成立的,即使宽免,也只令其戴帽束带闲住,按郑安等所说办理为妥。若事情败露后逃匿,虽然本人尚未到案、案件虽然尚未结成,但其奸邪罪状已经明显,当然不得列入宽免之例。”复奏,皇上同意了。○三法司会同上奏:巡抚宣府都御史说,沿边墩台缺少人守望。命令司法部门计议并申明让囚徒守墩台的办法:死罪犯人服役五年,流罪犯人四年,徒罪犯人按照律条规定的年限服役,每月仍给粮三斗,并著为法令。○总督漕运、巡抚淮扬等处左副都御史王竑上奏:罢黜监运司同知刘曦等七十八名年老、有病、庸碌懦弱或行为不谨慎的官员。○壬申日,罢免云南曲靖军民府知府刘华甫,降为平民。这是听从巡抚南直隶都御史刘孜的意见;刘华甫任苏州府官员时收受粮长的金银,御史查勘属实,所以这样处理。○癸酉日,南京给事中王徽等陈述四件事:第一,开通言路。恭敬地想,皇上刚刚继承大位时,多次下诏求贤,开始命令谏官直言,并允许恢复一些人的直言资格,因此忠言和正直的议论每天都传进朝廷。然而如今所陈述的言论,事情各不相同;像修养德行、任用贤能这些属于陛下自身的事情,陛下固然已经亲自实行了;其中有些发给有关部门令其施行的事情,却多有不便,部门便借口其他原因,妄奏请求不施行;即使施行,也不过是虚应故事。处在言路上的人看到这种情况,都说:‘既然进言不能实行,不如不说。’这就是言路不能开通的原因。至于奸佞之人居于高位,更害怕直言,所以对进言的人百般钳制:有的指责为轻薄,有的视为狂妄,有的寻找他的过失,有的等候他出错。凡是有人提出改革,就说是变乱成法;凡是有人推荐人才,就说是擅自选官;凡是有人弹劾官员,就说是在排挤陷害大臣。公开则加以重刑,暗中则怀恨在心。言官看到这种情况,都说:‘不但对国家没有益处,实际上足以给自己招来祸患。’这就是言路不能开通的原因。恭请皇上在革新政治的开始,把开通言路作为要务,请敕令有关部门,凡是所进言论有应当施行的,就立即施行,务求取得实际效果,不可借故拖延不办。至于有些进言不合事理的,也恭请皇上以天地般宽宏的度量,宽免刀斧刑杀,不予追问。这样言路就能长久开通,事情也不会堵塞蒙蔽。第二,尊重大臣。臣想《中庸》说过:‘敬重大臣。’大臣对于君主,就像四肢和心腹对于头脑一样,是用来共同治理上天所授的职责、共同治理上天所养的百姓的。因此,自古希望治理好国家的君主,没有不尊重大臣的。恭请皇上在革新政治之初,把尊重大臣作为要务。任用之前,应慎重选择;任用之后,应尊重其官位。今后文武大臣有缺员,务必会同各衙门堂上官员,出于公心共同推举,各自推荐所知的人才,比较他们的优劣,不拘泥于内外,不限制资格;公开推举确定后,再由有关部门奏报皇上决定任用或罢免。若推荐不公,允许科道官员立即据实纠劾,按欺骗妄言、不忠之罪治处。这样大臣就都能选得其人了。然而既然选择时如此慎重,任用后尤其不可不尊重。臣痛切地看到,近年以来,大臣犯有公罪,动辄被拘系下狱,脱去衣服受刑,没过几天又往往恢复原职。大臣是群臣的表率,却竟然受到这样的屈辱,他们将有什么脸面处在众人之上呢?应当把大臣视为一体,以礼相待;小过可以不予追问,大罪或者罢官为民,或者赐令自尽,也不可在街市朝廷上羞辱他们;不是罪大恶极的奸臣,不可轻易加以刑罚。这并不是因为舍不得这些人,而是为了尊重朝廷的名位和器物。第三,选用良将。臣认为,将领关系到国家的安危,关系到人的生死,选拔任用不能不急迫。近年以来,京城内外的总兵官,有的是因为勋戚身份而任用,有的是靠贿赂取得职位,大多是鄙陋之人,哪里能够担当重任?以致士卒内心怨恨、夷人结伙作乱、外敌侵扰。推究其原因,实在都是因为兵部官员没有选对人。如今兵部尚书马昂,平素不读书,依仗宠信恩遇,夸耀自己而傲视他人,既没有预先制定的谋略,也没有应对变化的才能,反而嫉妒贤能,擅自逞威作福。边地奏请的事情,他不问是否应当,便妄加驳斥,使巡抚等官员无法办理;出征归来的人,他不查问有功无功,便妄奏升迁赏赐,使虚报功劳等次的人能够达到其奸谋。至于总兵官有缺,正应当广泛询问访求,预先寻找真正的人才,他却任性徇私,临到任期才敷衍塞责,导致将领多是驽马般的才能,士卒却有熊罴般的勇力,一旦发生紧急警报,又把任务交给什么人呢?恭请皇上在革新政治之初,把选拔良将作为要务,先罢黜马昂,另选有才德、忠诚贤良的人担任这一职务。
将见兵部得人,则选举公,任用当,而总兵皆得其人,以战则胜,以守则固,而朝廷无四顾之忧矣。四曰保全内官。切惟自古人君,禁庭侍御,未有不用内官者。然其中贤良者虽有,而奸邪者更多。人君因多有委以国正,授以大权,致使坏乱大事,几败国家,然后治以重刑,戮于朝市。远观赵高、李辅国之徒,近观王振、曹吉祥之辈,是皆始因爱之而终则杀之,非所以保全之也。伏望皇上更化之始,以保全内官为心,悉遵太祖高皇帝旧制,今后内官不许在外管军,亦不许置立田产房屋,其家人义男悉令所司究其来历,发为原籍当差,亦不许文武官员、僧道人等与之私相交接。凡朝廷事,无内外政,无大小,悉断自宸衷,或召馆阁大臣与之计议,不可使内官得与其谋。然此非欲疏远于彼也,正欲保全其终身也。至于奉侍左右,亦惟择谨谨厚者为之,且彼之所欲。者不过富贵而已。陛下惟当厚其赏赉,使之丰足有余,无复外望。如此,非惟天下睹清明之政,蒙至治之休,而宦官亦享悠久之福,无诛夷之患矣。上多采纳之。○襄陵王冲沐奏称:「子渐众平凉,供亿愈繁,乞迁府于江西湖广地方。」礼部以民困未苏,请令有司报王,候丰年处置,从之。○甲戌,襄王瞻墡奏:「大行皇帝遗诏内言嗣君以继承为重,婚礼不宜过期。百日外有司请行,毋得固违。诚先帝贻谋,为宗社万万年之计也。臣思四月二十七日己及百日之期,有司虽请行大礼,犹恐皇上哀慕之中未忍举行。愿以遵□遗命为孝,以奉宗庙为重,从权卜吉,早册贤淑,协相圣躬,以顺四海臣民之望。臣忝宗室遗老,不容无言,并进玉斝,以备礼筵之用。」诏曰:「王为国家至亲,劝朕早行婚礼,以遵遗命为孝,宜从所请。」还写书报王。○是日,礼部亦上言:「皇上孝心纯笃,不忍遽定大婚之期。然先帝遗诏,拳拳以婚礼不宜过期者,盖为祖宗嗣续计,为社稷生民根本计。况近者,皇太后已降圣谕,亲王宗室复上劝章,诚不可以少缓。乞俯从臣等所请,俾得以按礼行事。」上曰:「婚礼定期,朕本不忍遽行。今卿等祗奉先帝遗命,重以宗社生民大计为言,诚不可缓。勉从所请,其择日具仪以闻。」○以顺圣川牧马地为屯田,从户部郎中庞胜请也。○乙亥,升湖广衡州府知府翁世资为江西布政使。○府军前卫百户马真上言:「虏之长技在射与冲,射籍弓矢,冲凭马力,其所耴胜,往往以此为。今之计,莫若于队伍兵仗中添设起火、义枪、九龙神筒、一窝蜂、弹及用喷枪、神铳等器,间列神机,次第施用,前列刀牌,后张弓矢,止则为篱,出则为阵,远则以火伤贼,近则以义拒马。如此则胡骑不能冲突矣。」乂言:「陕西、辽东、大同边城官舍军民之家,或有十数丁,或五七丁,平居学习武技,以射猎为生,请敕遣官于此三边,量加招募,给与盔甲弓箭等器,复其徭役,俾供给之,秋冬操练备边,春夏放归生理,遇有功次,优加升赏。盖其生长边方,习其山川,耐其寒苦,临敌必能效死立功,则边境有备而民皆获安矣。」上纳之。○陕西徽州知州李佐为汉中府知府,肤施县知县王鉴为延安府知府。佐起进士为知州,鉴起进士为御史,以劾权奸谪知县,皆以廉能闻。巡抚都御史项忠荐之,故有是命。○都察院贵州道赃罚银为吏所盗,都御史李宾等劾奏,御史冯昱等罪,并自劾。上以宾等大臣,宥之,而令法司逮昱等罪之。○国子监祭酒刘益卒。益字崇益,江西吉水县人。宣德癸丑进士,历兵、刑二科给事中。正统己巳,升湖广左参议。天顺己卯,入为国子祭酒。旧制,国监钱谷不钩考,为养贤也。其后废会馔,而椒盬等物俱折以钱钞,然不时给,诸生多为他用。至益为监,亟阎禹锡所讦,户部尚书年富以闻,命官核实,遂下典簿徐敬暨禹锡狱,词连益,并鞫之。敬谪戍,益以事由家僮,得末减复职。然国学钱谷钩考,自兹始矣。益宽厚坦夷,不为城府,所至政无显迹。及主教国学,惟按资序拨历,无所建明。故事,祭酒有缺,多用翰林宿望。益与大学士李贤同年进士,徒以其外貌用之,文学弗充其位,士论不惬。○礼部奏,钦天监选定择大婚礼日期,本年六月初九日,奏告。天地宗庙,六月十一日传制,遣官持节行纳采、问名礼;七月初七日传至遣官持节行纳吉、纳徵、告期礼;七月二十一日传制,遣官持节行发册、奉迎礼。上从之。
译这样就会看到兵部用人得当,选举公平,任用合宜,总兵官也都选得其人;用于作战就能取胜,用于守备就能坚固,朝廷也没有四面顾虑的忧患了。第四,保全内官。臣私下认为,自古君主在宫禁中侍奉左右,没有不用内官的。然而其中虽然有贤良之人,奸邪之徒却更多。君主往往因此把国家政务委托给他们,授予他们大权,以致他们败坏扰乱大事,几乎使国家覆亡,然后才用重刑惩治,在朝廷和街市上杀戮。远的看赵高、李辅国之流,近的看王振、曹吉祥之辈,都是开始因为宠爱他们,最后却杀了他们,这不是保全他们的办法。恭请皇上在革新政治之初,把保全内官作为要务,全部遵循太祖高皇帝的旧制:今后内官不许在外掌管军队,也不许置办田产房屋;他们的家人、义子都令有关部门查究来历,发回原籍当差;也不许文武官员、僧人、道士等同他们私下交往。凡朝廷事务,无论内政外政、大小事情,都由皇上亲自裁决;或者召集馆阁大臣同他们商议,但不可让内官参与谋划。然而这并不是想疏远他们,正是想保全他们终身。至于侍奉左右,也只选择谨慎厚重的人来做,因为他们所希望的 不过是富贵罢了。陛下只应厚加赏赐,使他们富足有余,不再有对外的奢望。这样,不仅天下可以看到清明的政治,蒙受太平盛世的福泽,宦官也能享有长久的福气,不会遭遇诛杀灭族的祸患了。”皇上大多采纳了这些意见。○襄陵王冲沐上奏说:“我的儿子渐众平定凉州后,供给费用更加繁重,请求把王府迁到江西、湖广一带。” 礼部以百姓困苦尚未恢复为由,请求让有关部门答复襄陵王,等到丰年再作处置,皇上同意了。○甲戌日,襄王瞻墡上奏说:“大行皇帝的遗诏中说,嗣君应以继承大统为重,婚礼不应超过期限。过了百日,有关部门就应请求举行婚礼,不得固执违抗。这确实是先帝留下的谋划,是为宗庙社稷万万年作的打算。臣想到四月二十七日已经到了百日期限,有关部门即使请求举行大礼,也恐怕皇上仍在哀痛思念之中,不忍举行。愿皇上把遵循□遗命作为孝道,把奉祀宗庙作为重任,权宜地占卜吉日,早日册立贤淑的皇后,辅佐圣上,以顺应四海臣民的愿望。臣忝居宗室遗老,不敢没有话说,特一并进献玉斝,以备礼宴使用。”诏书说:“襄王是国家至亲,劝朕早日举行婚礼,以遵循遗命尽孝,应当听从你的请求。”又写信回复襄王。○当天,礼部也上言说:“皇上孝心纯厚,不忍立即确定大婚日期。然而先帝遗诏恳切地说婚礼不应超过期限,是为祖宗后嗣延续打算,也是为社稷和百姓的根本打算。况且近来皇太后已经下达懿谕,亲王、宗室又上奏劝请,实在不能再稍有拖延。请皇上俯允臣等请求,使我们能够按礼举行。”皇上说:“婚礼确定日期,朕本来不忍立即举行。如今你们恭敬奉行先帝遗命,又着重以宗庙社稷和百姓的大计进言,确实不能拖延。朕勉强听从请求,你们选择日期,具列仪式上报。” ○将顺圣川的牧马地改作屯田,这是听从户部郎中庞胜的请求。○乙亥日,升湖广衡州府知府翁世资为江西布政使。○府军前卫百户马真上言:“虏人的长处在于射箭和冲锋;射箭凭借弓箭,冲锋凭借马力,他们往往就是靠这些取胜。如今的计策,不如在队伍的兵器中增设起火、义枪、九龙神筒、一窝蜂、弹以及喷枪、神铳等器械,间隔配置神机,依次使用;前排列置刀牌,后排张弓搭箭,停止时可以结成篱笆,出战时可以布成阵势;距离远时用火器伤敌,距离近时用义枪抵御冲来的战马。这样胡人的骑兵就不能冲破阵势了。”马真又说:“陕西、辽东、大同边城官舍和军民之家,有的有十多个男丁,有的有五到七个男丁,平时学习武艺,以射猎为生。请敕令派官员到这三边,酌量招募,给他们盔甲、弓箭等器械,免除徭役,供给他们;秋冬季操练,准备守边,春夏季放他们回家谋生;有功劳时,优先加以升迁赏赐。他们生长在边地,熟悉当地山川,能忍受寒冷困苦,临敌时一定能够拼死立功。这样边境有了准备,百姓也都能获得安宁。”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陕西徽州知州李佐任汉中府知府,肤施县知县王鉴任延安府知府。李佐由进士出身任知州,王鉴由进士出身任御史,因弹劾权奸被贬为知县,二人都以清廉能干闻名。巡抚都御史项忠推荐他们,所以有这道任命。○都察院贵州道的赃罚银被吏员盗取,都御史李宾等弹劾上奏,并弹劾御史冯昱等人的罪行,也自行弹劾自己。皇上认为李宾等是大臣,宽免了他们,但命令司法部门逮捕李宾等人所弹劾的冯昱等治罪。○国子监祭酒刘益去世。刘益字崇益,是江西吉水县人。宣德癸丑年中进士,历任兵科、刑科给事中。正统己巳年,升任湖广左参议。天顺己卯年,入朝任国子监祭酒。旧制规定,国子监的钱粮不加考核,是为了供养贤才。后来废除了会馔,椒、盐等物也都折合成钱钞发给,但不能按时发放,许多学生便把它们挪作他用。刘益任国子监祭酒后,很快被阎禹锡弹劾,户部尚书年富将此事上报,朝廷命官员核实,于是把典簿徐敬和阎禹锡下狱,供词牵连到刘益,也一并审讯。徐敬被贬去戍守,刘益因事情是家僮所为,得以从轻处理,恢复官职。然而国子监钱粮接受考核,从此开始。刘益性情宽厚平易,不设心机,所到之处施政没有显著的事迹。等到主持国子监教务,只是按照资历次序派任历职,没有什么建树。按照旧例,祭酒有缺,多任用翰林中德高望重的人。刘益与大学士李贤同年中进士,只因外表而被任用,文学才能与职位不相称,士人舆论并不满意。○礼部上奏,钦天监选定大婚礼仪日期:本年六月初九日,向天地、宗庙奏告。六月十一日传制,派官员持节举行纳采、问名礼;七月初七日传制,派官员持节举行纳吉、纳徵、告期礼;七月二十一日传制,派官员持节举行发册、奉迎礼。皇上同意了。
○丙子礼部进大婚六礼仪注一纳采问名前期择日遣官告 天地 宗庙至期前一日鸿胪寺设制案节案于奉天殿御座前厥明 上具冕服御奉天殿文武官常参讫执事引正副使朝服就拜位行传制礼宣制曰兹选某官某女为 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采问名礼礼毕制案节案由中门出礼物由奉天门出取制书置采舆中仪仗大乐前导至大明门外正副使乘马诣 皇后第行礼其日正副使至大门外礼官先入主婚者朝服出见礼官曰奉制建后遣使行纳采问名礼主婚者出迎正副使捧制书及节至正堂置制书及节于案主婚者行四拜礼诣案前跪听宣制讫以授主婚者置于案俯伏兴平身以答名表跪授正使退就拜位礼毕主婚者请礼从者酒馔毕以弊劳正副使送至大门外正副使捧答名表入至奉天门外以表节授司礼监官奏闻复命一纳吉纳徵告期其仪注自遣官至复命并同纳采问名礼但纳吉礼用玉帛纳徵礼用谷圭玄纁束帛六马等物改制词云兹聘某官某女为 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吉礼礼官入见主婚者致辞曰奉制聘后遣使行纳吉礼纳徵请期皆如之一发册奉迎至期清晨鸿胪寺设制书案节案册案宝案于御座前礼部陈鴈及礼物于丹陛下设彩舆于奉天门外内官监陈设 皇后卤簿车骆礼物于彩舆南其传制遣使礼仪并同前纳采问名仪但改制词云兹册某官某女某氏为 皇后命卿等持节捧册宝行奉迎礼其制册宝节用伞盖遮护俱从中门出鴈及礼物随行正副使从之诣 皇后第行礼前一日陈设幕次香案制书案节案册宝如仪其日正副使至取制书册宝置案上女官奉 皇后首饰祎服入中堂左内官陈仪仗车辂等物于大门内,礼官先入,见主婚者,致词曰:“奉制,册后,遣使持节奉册宝,行奉迎礼。”主婚者出迎,执事者举册宝案,正副使捧制书及节,执事者执鴈及礼物,至正堂,各置其所,如仪。引礼引主婚者就拜位,行礼。女官入,进首饰祎服,内官进仪仗。正副使取节册宝,授司礼监官,内赞二人引捧节册宝监官入中堂。皇后具服出合,女官及宫人拥护,诣香案前,向阙立。内赞赞行四拜礼,赞宣册,赞跪。皇后跪,宣册官取册,立宣,赞受册,赞搢圭,宣册官以册进。皇后受册,以授女官,赞宣宝。皇后受宝,以授女官,赞出圭,赞兴,赞拜,礼毕。皇后入合,监官持节由正门出,以授正副使。引礼引主婚者诣案前,跪听正使宣制,受之,以次受。副使进鴈及礼物,行四拜礼毕。正副使出大门外,主婚者礼从者及劳使者,以帛如前仪。女官奏请,皇后出合,自东阶下,立香案前,内执事赞四拜毕,请。皇后升堂,南向立,主婚者进立于皇后之东,西向,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毕,退立于东阶,西向,毋进立于皇后之西,东向,施衿结帨,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毕,退立于东阶,西向。内执事奏请乘舆,皇后降阶,升舆,出门,其侍从拥导护卫,用仪仗大乐卤簿如仪,从大明门中门入,文武百官俱朝服于承天门外,东西向立班迎候。舆入承天门,退。皇后舆由奉天门进内庭幕次,皇后出舆,由西阶进,上由东阶降迎于庭,揖。皇后入内殿,内侍请,上诣更服处,具衮冕,女官请,皇后诣更服处,更礼服。上偕后诣奉先殿行礼,谒庙。是日早,内官于奉先殿陈设牲醴祝帛毕,伺上偕皇后至,赞引引就拜位,上在东,皇后在西,行礼如常仪。一合卺其日,内官先于正宫殿内设上座于皇后座于西向置酒案于上,中稍南置四金爵、两卺于案上。谒庙还,内侍女官请,上与皇后各就更服处。上服皮弁服,升内殿;皇后更衣,从升。赞请升座,执事者举馔案于上与皇后前。女官司尊者耴金爵酌酒以进,饮讫。女官进馔,举馔讫。安官再取金爵酌酒以进,饮讫。进馔,女官以卺盏酌酒合和以进,饮讫。又进馔,凡三举酒馔毕。皇帝从者馂皇后之馔,皇后从者馂皇帝之馔。一朝见,第二日早,上冕服,皇后礼服诣慈懿皇太后宫,行四拜礼。皇后捧腵修盘于案上,执事女官举案,皇后随举进至慈懿皇太后前。皇后复位,上与皇后皆四拜礼毕,出诣皇太后宫谒见行礼前仪一谢恩。第三日早,上冕服,皇后礼服同诣慈懿皇太后前,次诣皇太后前,俱行八拜礼讫。皇后诣内殿,上皮弁服升座。
译丙子日,礼部进呈大婚六礼仪注:一、纳采、问名。预先择定日期,派官员祭告天地、宗庙。到期前一天,鸿胪寺在奉天殿御座前设置制案、节案。第二天,皇上穿冕服御临奉天殿,文武官员按常参礼拜见完毕,执事引导正、副使穿朝服到拜位,举行传制礼。宣读制书说:“现在选定某官的女儿为皇后,命卿等持节执行纳采、问名礼。”礼毕,制案、节案从中门出,礼物从奉天门出。取制书放在采舆中,由仪仗、大乐前导,抵达大明门外。正、副使骑马到皇后府第行礼。这天,正、副使到大门外,礼官先进去,主婚者穿朝服出来会见。礼官说:“奉皇帝制书册立皇后,派使者举行纳采、问名礼。”主婚者出来迎接。正、副使捧着制书和节,执事把它们放到正堂案上,主婚者行四拜礼,到案前跪下听宣制。宣读完毕,将制书交给主婚者,主婚者把它放回案上,俯伏后起身站立,并把答名表跪着交给正使,然后退到拜位。礼毕,主婚者请使者及其随从饮酒用膳,完毕后赠送帛以慰劳正、副使,并送到大门外。正、副使捧着答名表进入,到了奉天门外,把答名表和节交给司礼监官员,奏报皇帝,复命。一、纳吉、纳征、告期。其仪注从派官员到复命,都与纳采、问名礼相同;但纳吉礼使用玉帛,纳征礼使用谷圭、玄纁束帛、六匹马等物,制词改为:“现在聘定某官的女儿为皇后,命卿等持节执行纳吉礼。”礼官进去会见主婚者,致辞说:“奉皇帝制书聘立皇后,派使者举行纳吉礼。”纳征、请期也都如此。一、发册、奉迎。到期当天清晨,鸿胪寺在御座前设置制书案、节案、册案、宝案。礼部在丹陛下陈列雁和礼物,在奉天门外设置彩舆,内官监在彩舆南面陈设皇后的卤簿、车、骆以及礼物。传制、遣使的礼仪都与前面的纳采、问名仪式相同,但制词改为:“现在册立某官某女某氏为皇后,命卿等持节捧册、宝,举行奉迎礼。”制、册、宝、节都用伞盖遮护,一起从中门出,雁和礼物随行,正、副使跟随,前往皇后府第行礼。前一天按仪式陈设幕次、香案、制书案、节案、册宝。当天,正、副使到达后,取制书、册宝放在案上。女官捧着皇后的首饰和祎服进入中堂,内官陈列仪仗、车辂等物于大门内。礼官先进去会见主婚者,致辞说:“奉皇帝制书册立皇后,派使者持节捧册宝,举行奉迎礼。”主婚者出来迎接,执事人员抬起册宝案,正、副使捧着制书和节,执事人员拿着雁和礼物,来到正堂,按仪式分别放置。引礼引导主婚者到拜位行礼。女官进入,进献首饰和祎服;内官进献仪仗。正、副使取节、册、宝,交给司礼监官员;两名内赞引导捧节、册、宝的监官进入中堂。皇后穿好礼服从内室出来,在女官和宫人的簇拥护卫下,来到香案前,面向宫阙站立。内赞赞唱行四拜礼,又赞唱宣读册文、跪下。皇后跪下,宣册官取册站立宣读;又赞唱接受册书、插圭,宣册官把册书进呈。皇后接受册书,交给女官;又赞唱宣读宝文。皇后接受宝印,交给女官;赞唱出圭、起身、拜礼,礼毕。皇后进入内室,监官持节从正门出去,交给正、副使。引礼引导主婚者到案前跪下,听正使宣读制书,接受制书,再依次接受其他物品。副使进献雁和礼物,行四拜礼,礼毕。正、副使出了大门外,主婚者按礼节款待随从并慰劳使者,赠送帛,仪式同前。女官奏请皇后出内室,从东阶下阶,站在香案前;内执事赞唱行四拜礼,礼毕,请皇后入堂。皇后登堂面向南站立,主婚者进来站在皇后东面,面向西,说:“要谨慎恭敬,早晚都不要违背。”说完,退到东阶站立,面向西。姆母进来站在皇后西面,面向东,为皇后施衿、结帨,说:“努力谨慎,早晚都不要违背。”说完,退到东阶,面向西站立。内执事奏请乘舆,皇后下阶登舆,出门。她的侍从簇拥引导,护卫按照仪仗、大乐、卤簿的规定行进,从大明门中门进入。文武百官都穿朝服,在承天门外面向东西分班站立迎候。车舆进入承天门后,百官退下。皇后的车舆从奉天门进入内庭幕次,皇后下舆,从西阶进入;皇上从东阶下来到庭中迎接,作揖。皇后进入内殿,内侍请示,皇上到更衣处,穿上衮冕;女官请示,皇后到更衣处,更换礼服。皇上与皇后一起到奉先殿行礼,拜谒宗庙。这天早晨,内官在奉先殿陈设祭牲、醴酒、祝文和帛,等候皇上与皇后到来。赞引引导二人到拜位,皇上在东,皇后在西,按通常仪式行礼。一、合卺。这天,内官先在正宫殿内设置皇上的座位和皇后的座位,皇后座位面向西;在皇上座位稍南设置酒案,案上放四只金爵、两只卺。拜谒宗庙回来后,内侍、女官请皇上和皇后各自到更衣处。皇上穿皮弁服,登上内殿;皇后更换衣服,跟随登殿。赞礼请二人升座,执事人员把膳案抬到皇上和皇后面前。女官中掌管酒尊的取金爵斟酒进献,二人饮毕。女官进膳,撤下膳食。内官再次取金爵斟酒进献,二人饮毕;又进膳。女官用卺盏斟酒,合卺交饮,二人饮毕;又进膳。这样共三次进酒进膳,礼毕。皇帝的侍从吃皇后的剩余膳食,皇后的侍从吃皇帝的剩余膳食。一、朝见。第二天早晨,皇上穿冕服,皇后穿礼服,到慈懿皇太后宫行四拜礼。皇后捧着腵修盘放在案上,执事女官抬案,皇后随案进献到慈懿皇太后面前。皇后回到原位,皇上和皇后都行四拜礼,礼毕,出宫到皇太后宫谒见,行礼同前。一、谢恩。第三天早晨,皇上穿冕服,皇后穿礼服,一同到慈懿皇太后面前,再到皇太后面前,都行八拜礼。礼毕,皇后到内殿,皇上穿皮弁服升座。
女官引皇后礼服诣上前,行八拜礼毕。皇后还宫升座,引礼引在内亲属,赞八拜礼。次引六尚等女官,次引各监局内官内使,俱行八拜礼毕。是日早朝,上具服御奉天殿,颁诏布告中外,行礼如常仪一受贺。第四日,文武百官具朝服,上表庆贺,陈设如常仪。上具衮冕,御华盖殿,亲王行八拜礼庆贺。次执事官行五拜三叩头礼毕。鸿胪寺奏请升殿,导驾官前导,百官进表行礼如常仪。亲王行礼毕,诣慈懿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前庆贺八拜礼毕。慈懿皇太后、皇太后受内外命妇庆贺礼,外命妇进表,陈设如常仪。皇后礼服升殿,受内外命妇庆贺礼,外命妇进笺,陈设如常仪。一盥馈,第五日清晨,尚膳监具膳羞,皇后具礼服诣慈懿皇太后宫,伺膳至。赞引引皇后诣。慈懿皇太后前赞四拜,尚食以膳授「皇后」,「皇后」捧膳进于案,复位,赞四拜,赞引引「皇后」退立于西南,伺膳毕,引出,诣皇太后宫,进膳如前仪,毕,退还轩宫。○都察院左都御史轩輗卒。輗字惟衡,河南鹿邑县人,由进士授行人司右司副,历监察御史,升浙江按察使,进右副都御史,巡抚浙江。寻转左,掌南京都察院事,拜刑部尚书,致仕。大学士李贤荐起为左都御史,总理南京粮储。是岁春,复以疾乞致仕,章方上,不待报,携一吏兼程竟归。至家之日,方食时,趣具浴,浴毕,数问日早暮,或云午矣。輗欠伸而绝。有司以计闻,赐祭葬,皆如例。輗性耿介,门绝私谒。其按察浙江,矫前政侈靡,屏去一切供应俸资外,一无所取。朝夕素食,布袍无间寒暑。待故旧宾客,食无兼味,约束同僚,三日一市肉,不得过一斤。简廉威重,震撼郡邑,官吏畏之,或以投牒引去者。亲丧闻讣,翌日即行。僚属有未知者。及夺情复任,颇以此自矜。饮同僚家,归輙抚其腹曰:“此中皆赃物也。”识者少之。其巡抚威望,才□员于按察时,在刑部无所建明,而颇招物议。其掌南台,御史有好讦人阴私者,輙奖其能。尝嗾御史劾南京祭酒吴节,节亦发輗平生阴事,众颇不直輗。然其冰檗之操,终始不易。时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司耿九畴,亦河南人,以清白自励,人语廉吏者,必以轩廉使、耿都运并称云。○丁丑,户科给事中李森言三事:一、重名爵。名爵者,天下之公器,国家之大柄,不可不重。近年以来,有无军功而升候伯都督者,有无才德而升大臣重任者,有因琴棋绘巧而升文职者,有因医卜技能而升军职者。爵位日轻,廪禄日费,则是轻其公器而失其大柄也。今后升侯伯都督,必考其有何军功;大臣重任者,必察其有何才德,询采舆论,然后施行。其余各处方面官,既责令大臣公同推举,有不当者,许给事中、御史指实劾奏,治以重罪。如此则爵位日重,而廪禄不费矣。一、考军官黜陟之典,所以劝善而惩恶。文武一途,无分彼此。各处都司都指挥并各卫指挥,有立心贪污而剥害军士者,有操行不端而败坏风俗者,有年老无为而私役军士者,有骑射不识而暴虐害军者。今后宜令兵部将各处都指挥平日操行廉能、武略精通者存留管事,如或贪污等项,革去管事。其在外各卫指挥,许御史会同三司官从公考察黜陟。如此则军官得人,而军不被害矣。一、省粮储。国之所以富强者,在乎粮储之积,而其所以积者,又在革除奸弊。今在京各营操练军士,其间逃亡事故日月不绝,管军衙门不将姓名籍贯申呈兵部转达户部住其粮赏,朦胧作见在名数,每月关支。今后遇有逃亡事故军人,不许行文该卫催取,就将姓名籍贯径自行文兵部住役清理,转达户部截日住粮。如此则奸弊可除,而粮储不费矣。上嘉纳之。○哈密地面使臣苦儿鲁海牙奏,先因本国王死无嗣,癿加思兰欲侵据其地,访得西番阿儿察安定王与国王同出一祖,见有兄弟七人,乞选取一人来主国事。已奏,蒙敕遣都指挥贺玉等同臣往安定选取。行至西宁,距安定城仅十日程,玉等称奉诏不行,亦不容臣等自往。臣于西宁,适闻安定灌顶国师舍剌藏卜等二人言,如有圣旨,我二人即当引领使臣往安定王处。仍乞敕罕东、安定二卫,令其护送。事下礼部,复奏:玉等既受敕往彼公干,又蒙赏赐银叚,所干者乃封国安边之事,非寻长和番之比,却乃畏避艰难,假称诏旨,擅自回京,狡猾不忠,方命误事,合逮玉等付法司问罪,及追原赏银叚还官。仍请敕一道,将原赍彩叚表里付苦儿鲁海牙等赍捧。再请敕三道:一赐舍剌藏卜等二人,俾同苦儿鲁海牙往哈密;一赐罕东,一赐安定,令护送各使往还。如果成功,更加赏赐。上命执玉等于狱治罪,仍降敕俾苦儿鲁海牙等赍原给彩叚往哈密,并敕罕东、安定二卫护送。
译女官引导穿礼服的皇后到皇上面前,行八拜礼,礼毕。皇后回宫升座,引礼引导宫内亲属,赞唱行八拜礼。接着引导六尚等女官,再引导各监局的内官、内使,都行八拜礼,礼毕。这天早朝,皇上穿好服饰御临奉天殿,颁布诏书,向内外宣告,按通常仪式行礼。一、受贺。第四天,文武百官穿朝服,上表庆贺,陈设按通常仪式。皇上穿衮冕,御临华盖殿,亲王行八拜礼庆贺;接着执事官行五拜三叩头礼,礼毕。鸿胪寺奏请皇上升殿,导驾官前导,百官进表行礼,按通常仪式。亲王行礼完毕,到慈懿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面前行八拜礼庆贺,礼毕。慈懿皇太后、皇太后接受内外命妇的庆贺礼,外命妇进呈贺表,陈设按通常仪式。皇后穿礼服升殿,接受内外命妇的庆贺礼,外命妇进呈贺笺,陈设按通常仪式。一、盥馈。第五日清晨,尚膳监准备膳食,皇后穿礼服到慈懿皇太后宫,等候进膳。赞引引导皇后到慈懿皇太后面前,赞唱行四拜礼。尚食把膳食交给皇后,皇后捧膳进献到案上,回到原位,赞唱行四拜礼。赞引引皇后退到西南面站立,等候进膳完毕,随后引出,前往皇太后宫,按前面的仪式进膳。礼毕,退回轩宫。都察院左都御史轩輗去世。轩輗,字惟衡,河南鹿邑县人。由进士授任行人司右司副,历任监察御史,升任浙江按察使,进为右副都御史,巡抚浙江。不久转任左副都御史,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授任刑部尚书,退休。大学士李贤推荐他起复为左都御史,总理南京粮储。这年春天,他又因病请求退休,奏章刚呈上去,还没有等到批复,就带着一名吏员兼程赶路,最终回到家中。到家的那天,正是吃午饭的时候,他催促准备洗浴。洗完后,多次询问天色早晚,有人说已经午时了。轩輗打了个哈欠,伸了伸腰,便去世了。有关部门把情况按规定上报,皇帝赐祭并安葬,一切都按惯例办理。轩輗性情耿直方正,门下断绝私下拜谒。他任浙江按察使时,革除前任留下的奢侈靡费,除了俸禄资费以外,屏弃一切供应,什么也不取。早晚都吃素食,穿布袍,寒暑不改。接待旧交宾客时,膳食从不同时使用两种肉菜;约束同僚,每三天买一次肉,不得超过一斤。他简朴廉洁、威严厚重,震动各郡县,官吏都畏惧他,有的人甚至借口投递文牒而离开。他听到父母丧讯,第二天就启程,僚属中还有不知道此事的。后来夺情复任,他颇以此自夸。在同僚家饮酒,回去后总是抚摸自己的肚子说:“这里面都是赃物啊。”有见识的人因此轻视他。他巡抚时的威望和才能□员于任按察使时,在刑部没有什么建树,反而颇多招致物议。他掌管南京都察院时,御史中有喜欢揭发别人隐私的,他总是奖励其才能。他曾指使御史弹劾南京祭酒吴节,吴节也揭发轩輗平生的隐私,众人很不认为轩輗做得正直。然而,他清白如冰、操守如檗的品行,始终没有改变。当时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司耿九畴,也是河南人,以清白自我勉励。人们谈到廉吏时,一定把轩廉使和耿都运并称。丁丑日,户科给事中李森陈说三件事:第一,重视名位爵禄。名位爵禄,是天下共同的器物,是国家重大的权柄,不可不加重视。近年以来,有没有军功却升为侯伯、都督的,有没有才德却升任大臣重职的,有因为琴棋书画技艺精巧而升任文职的,有因为医术、卜筮技能而升任军职的。爵位日益轻滥,廪禄日益耗费,这就是轻视天下的公器而丧失国家的大权。今后升任侯伯、都督,必须考察他有什么军功;任用大臣担任重职,必须查明他有什么才德,询问采纳舆论,然后实行。其余各处方面官,既然责令大臣共同公正推举,如果有不合适的,允许给事中、御史指明事实弹劾奏报,按重罪治办。这样,爵位就会日益尊重,而廪禄也不会浪费。第二,考核军官升降的制度,是用来奖励善行、惩罚恶行的。文武官员同属一途,不应分彼此。各处都司都指挥以及各卫指挥中,有存心贪污、剥削残害军士的;有操行不端、败坏风俗的;有年老无能、私自役使军士的;有不懂骑射、暴虐伤害军士的。今后应命兵部把各处都指挥中平日操行廉洁能干、武略精通的留下掌管事务;如果有贪污等情形,就革去其掌事之职。在外各卫的指挥,允许御史会同三司官员公正考察其升降。这样,军官就能任用得人,军队也不会受到祸害。第三,节省粮储。国家之所以富强,在于粮储积聚;粮储之所以能够积聚,又在于革除奸弊。如今京城各营操练的军士中,逃亡和事故每天每月都不断,管军衙门不把他们的姓名、籍贯申报兵部,再转达户部停止发放其粮饷,反而含糊地把他们列作现有人数,每月领取粮饷。今后遇到军人逃亡或发生事故,不许发文给所属卫所催取,直接把姓名、籍贯行文报送兵部,停止其服役并清理名册,再转达户部截定日期停发粮饷。这样,奸弊就可以革除,粮储也不会耗费。皇上嘉许并采纳了他的意见。哈密地面使臣苦儿鲁海牙上奏说:先前因为本国国王去世而没有继承人,癿加思兰想要侵占其土地;经查访得知,西番阿儿察安定王与本国国王同出一祖,现有兄弟七人,请求选取其中一人前来主持国事。奏报后,承蒙皇帝下敕,派都指挥贺玉等人与臣一同前往安定选取人选。走到西宁时,距离安定城只有十天路程,贺玉等却说奉有诏令不再前往,也不允许我们自行前去。臣在西宁时,恰好听到安定灌顶国师舍剌藏卜等二人说:“如果有圣旨,我们二人就应当带领使臣到安定王那里。”仍请求下敕给罕东、安定二卫,命令它们护送使臣。此事交给礼部办理,礼部又奏报说:贺玉等既然奉敕前往那里办理公事,又蒙赏赐银叚,所办的是册封国家、安定边境的大事,不是寻常招抚和亲番人的事情;他们却畏惧躲避艰难,假称奉有诏旨,擅自返回京城,狡猾而不忠,违抗命令、耽误事情,应当逮捕贺玉等交付法司审问治罪,并追缴原先赏赐的银叚归还官府。仍请另下一道敕书,将原先携带的彩叚表里交给苦儿鲁海牙等人捧持。再次请下三道敕书:一道赐给舍剌藏卜等二人,使他们和苦儿鲁海牙一同前往哈密;一道赐给罕东;一道赐给安定,命令它们护送各位使臣往返。如果事情成功,再增加赏赐。皇上下令把贺玉等拘入狱中治罪,又下敕让苦儿鲁海牙等人带着原先发给的彩叚前往哈密,并下敕命罕东、安定二卫负责护送。
○戊寅,命故忠义前卫指挥佥事李安子祥袭升本卫指挥同知,武成后卫正千户吴宽弟宁,金吾右卫正千户刘歪头弟锁住,锦衣卫正千户忽剌忽里子黑厮,武成后卫正千户海广子亮,大兴左卫正千户浦伯都子能,俱袭升各卫指挥佥事,以安等从两广阵亡也。○己卯,赐代世子成炼食米,岁三百石。成炼未袭爵,无禄,上章自言,故有是命。○赐故永平卫都指挥佥事胡镛祭,以尝充总兵,镇守永平山海,其子瀚援例乞恩也。○辛巳,复浙江衢州府通判张祥为工部营膳司主事,河南新郑县知县刘忠,浙江嘉善县县丞梁觐,俱为监察御史。祥等先以公罪降调外任,至是更赦得复。○升羽林前卫指挥使吴俊为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以将册立中宫也。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天顺八年六月癸未朔,监察御史白侃言:「天顺初元,御史劾奏石亨等罪,反为所挤,调都御史耿九畴及掌道御史周宾等外任;而张鹏、杨宣充军。又因罪九畴,而调其子翰林检讨裕于外。其后言官多有坐事谪调,今亨等败露被诛,乞将各官取回听用。」上曰:「鹏等既为权奸所陷,吏部其即复其官。」于是吏部覆奏:「杨宣、张鹏先已取用,耿裕实以父九畴连及,宜并取用。」从之。○甲申山东沂水县大水○乙酉,乌思藏剌麻僧桑儿结巴等来朝,贡氆氇、铁力麻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萧维祯奏乞致仕,不允。○广西指挥舒镛哨守荔浦、修仁等县地方,科取猺獞之归化者财物,遂复为乱。巡抚都御史吴祯等抚平之,以状闻。命逮治镛,而追其赃给主。○戊子○遣内官祭中霤之神○兵部臣奏:冠带闲住右布政王亮献平虏三策、五计及布阵图机,并持剑法。事下臣等会同三营总兵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于大教场试验。其三策固为有理,其五计惟可守城,独持剑法可用。上以亮年老,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令致仕。其持剑法令造,与在京官军操用。○修筑广东四会英德二县城○己丑,太子少保、兵部尚书马昂,以南京给事中劾其举将非,人心不自安,奏乞致仕,不允。○庚寅,升户科给事中童轩、礼科给事中袁恺、刑科给事中金绅俱为都给事中,礼科给事中王诏、工科给事中姚昶俱为右给事中。恺注兵科,余俱本科。○辛卯,以将行大婚,遣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告天地,怀宁侯孙镗告太庙。○癸巳,命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为正使,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为副使,持节行纳采问名礼。制曰:“兹奉圣母慈懿皇太后皇太后命,选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吴俊女为皇后,命卿等持节行纳采问名礼。”制御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吴俊曰:“朕承天序,钦召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实以相宗祀之敬,协奉养之诚,所资维重。今遣使持节以礼采择,故谕。”又谕之曰:“朕惟夫妇之道,大伦之本,正位乎内,必咨名家。特遣使持节以礼问名,尚伫来闻,钦哉。”故谕。于是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吴俊奏曰:“臣俊伏承嘉命,正使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重宣制诏,问臣名族。臣名族,臣女,臣夫妇所生,先臣赠昭勇将军羽林卫指挥使贰之曾孙,先臣昭勇将军羽林前卫指挥使旺之孙。臣女今年十七,谨具以闻。”○乙未,给哈密大小麦种子一百石。时哈密中顺王毋累奏,为癿加思兰所侵,禾苗无种,乞赐赈济,故给之。○丙申,赏官舍李让等十四人银币有差,以其尝往癿加思兰公干也。○丁酉,礼部尚书姚夔等进经筵仪注。先是,言者奏请开经筵,上命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等会议推举讲读官以闻,且赐敕谕勉励之曰:“朕恭膺天命,继承祖宗鸿业,君临亿兆,负荷良艰。永惟自古圣帝明王,未有不资学问而能致天下于太平者。朕鉴于兹,将以八月初二日御经筵,命尔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与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知经筵事,吏部左待郎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吏部右待郎兼翰林院学士彭时同知经筵事,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刘定之,詹事府少詹事兼国子监祭酒司马恂,大理寺左少卿孔公恂,翰林院学士柯潜,万安侍讲学士李泰,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孙贤,刘珝,牛纶,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王<▯亻与>,徐溥兼经筵官,贤,文,时,安,泰,贤,珝,纶日待讲读,翰林等衙门儒臣分直侍讲。夫帝王之道具载经书,茍非讲明,何以措诸行事?
译○戊寅日,命已故忠义前卫指挥佥事李安的儿子李祥承袭,升任本卫指挥同知;武成后卫正千户吴宽的弟弟吴宁、金吾右卫正千户刘歪头的弟弟刘锁住、锦衣卫正千户忽剌忽里的儿子黑厮、武成后卫正千户海广的儿子海亮、大兴左卫正千户浦伯都的儿子浦能,都承袭升任各卫指挥佥事,因为李安等人曾在两广阵亡。○己卯日,赐代世子成炼粮米,每年三百石。成炼尚未承袭爵位,没有俸禄,向皇上上奏自陈,所以有这道命令。○赐给已故永平卫都指挥佥事胡镛祭祀之礼,因为他曾任总兵,镇守永平、山海;他的儿子胡瀚援引成例请求恩典。○辛巳日,恢复浙江衢州府通判张祥为工部营膳司主事;河南新郑县知县刘忠、浙江嘉善县县丞梁觐,都任监察御史。张祥等先前因公罪被降职调任外地,这时遇到赦免,得以恢复原职。○升羽林前卫指挥使吴俊为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因为将要册立中宫。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天顺八年六月癸未朔日,监察御史白侃说:“天顺初年,御史弹劾石亨等人的罪行,反而被他们排挤,调都御史耿九畴以及掌道御史周宾等到外地任职;又把张鹏、杨宣充军。后来又因耿九畴获罪,把他的儿子、翰林检讨耿裕调到外地。此后言官中有许多人因获罪而被贬谪调任。如今石亨等人的罪行败露并被诛杀,请求把这些官员召回听候任用。”皇上说:“张鹏等既然是被权奸陷害的,吏部应立即恢复他们的官职。”于是吏部复奏:“杨宣、张鹏已经召回任用;耿裕确实是因父亲耿九畴而受牵连,也应一并召回任用。”皇上同意了。○甲申日,山东沂水县发生大水。○乙酉日,乌思藏剌麻僧桑儿结巴等人来朝,进贡氆氇、铁力麻等物,分别赐给他们衣服、彩缎等物。○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萧维祯上奏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广西指挥舒镛在荔浦、修仁等县地方巡哨守卫时,向已经归化的猺獞索取财物,他们于是再次作乱。巡抚都御史吴祯等将他们抚慰平定,把事情经过上报。命令逮捕舒镛治罪,并追回他的赃物发还原主。○戊子日。○派内官祭祀中霤之神。○兵部大臣上奏:戴冠束带闲住的右布政使王亮献上平虏三策、五计以及布阵图机,还带来了剑法。事情交给臣等会同三营总兵、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在大教场试验。那三条策略确实有道理,五条计策只能用于守城,只有剑法可以使用。皇上因为王亮年老,赏银二十两、纻丝二表里,命令他退休。他所献的剑法,命令制造器械,供在京官军操练使用。○修筑广东四会、英德二县的城池。○己丑日,太子少保、兵部尚书马昂因南京给事中弹劾他举荐将领不当、人心因此不安,上奏请求退休,皇上不准。○庚寅日,升户科给事中童轩、礼科给事中袁恺、刑科给事中金绅都为都给事中;礼科给事中王诏、工科给事中姚昶都为右给事中。袁恺改注兵科,其余人都仍在本科学习任事。○辛卯日,因为将要举行大婚,派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祭告天地,派怀宁侯孙镗祭告太庙。○癸巳日,命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为正使,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为副使,持节举行纳采、问名礼。制书说:“现在奉圣母慈懿皇太后皇太后的命令,选定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吴俊的女儿为皇后,命你们持节官前往举行纳采、问名礼。”制书对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吴俊说:“朕承受上天的次序,敬奉宏大的国业。治理国家的道理,以端正家室为根本;夫妇的伦理,是乾坤之义,实在关系到辅助宗庙祭祀的敬意和协调奉养的诚心,所凭借的意义十分重大。现在派遣使者持节,按照礼仪采择,所以向你宣谕。”又对他说:“朕认为夫妇之道,是人伦大纲的根本;后位居于宫内,必须从名门中征询。特意派遣使者持节,按照礼仪询问姓名和族属,希望等候你的答复。敬慎地办理吧!”特此宣谕。于是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吴俊奏答说:“臣吴俊恭敬地承受这项嘉命,正使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再次宣读制诏,询问臣的姓名和族属。臣的姓名和族属如下:臣的女儿,是臣夫妇所生,为已故臣获赠昭勇将军、羽林卫指挥使贰的曾孙女,已故臣昭勇将军、羽林前卫指挥使旺的孙女。臣女今年十七岁,谨慎地将这些情况全部奏闻。” ○乙未日,赐给哈密大小麦种子一百石。当时哈密中顺王毋累上奏说,哈密受到癿加思兰侵扰,庄稼没有种子,请求赐予赈济,所以便发给了种子。○丙申日,分别赏赐官舍李让等十四人银两和钱币,因为他们曾经前往癿加思兰办理公务。○丁酉日,礼部尚书姚夔等进呈经筵仪注。此前,言官上奏请求开设经筵,皇上命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等集会议定,推举讲读官上报,并赐敕书勉励他们说:“朕恭敬地承受上天的命令,继承祖宗宏大的基业,君临亿兆百姓,所承担的责任实在艰难。朕长久思考,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没有不凭借学问而能使天下达到太平的。朕鉴于此,准备在八月初二日临御经筵,命你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与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主管经筵事务;吏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陈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彭时共同主管经筵事务;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学士刘定之、詹事府少詹事兼国子监祭酒司马恂、大理寺左少卿孔公恂、翰林院学士柯潜、万安、侍讲学士李泰、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孙贤、刘珝、牛纶、左春坊左庶子兼翰林院侍讲王<▯亻与>、徐溥,兼任经筵官。李贤、陈文、彭时、万安、李泰、孙贤、刘珝、牛纶每日轮值讲读,翰林等衙门的儒臣分班轮值侍讲。帝王之道都记载在经书中,如果不加以讲明,又凭什么施行于政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