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五

译京城以外，东到通州，南到张家湾，西到良乡，北到昌平，四条道路上拦路抢劫的强盗，大多骑马。巡捕官军因为步行，不能追捕。如今想在四路各派一名千户或百户，率领三四十名马军，分为两班，轮流巡逻。第二，增加夫役。各坊的巡警铺近来奉敕，不论官吏、军民、旗校、匠役之家，都要轮流守望。如今勇士、人匠、将军、厨役都自称按例享有优免，这些人的优免只应限于本人，和他们同住或另居的家人不能一概隐匿占用优免。第三，责成典守官员。近日捕获的强盗，多是各营操军。请敕令总兵、管操、管队官员务必用心约束所属军士，不得纵容他们违法；如果再有犯事，就把主管的官员和旗校一并参奏，连坐治罪。第四，禁止淫荡。京城内外军民中，很多人买良家女子为娼，借机搜取财物；无籍之徒因此耗尽本钱，转而成为盗贼。如今想命锦衣卫、兵马司缉捕治罪，给他们戴枷示众，妇女离异后送回本家。第五，追究容隐。近来捕获的强盗多是赌博、嫖娼之徒，没有家业，专门在乐人之家寄藏赃物、住宿歇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户〕 教坊司官员因为看到罪责不会牵连自己，法律又不追缴赃物，即使知道是盗贼，也听任他们容留。如今想一体追缴赃物并治罪。第六，清理铺舍。各城都设置铺舍以防奸盗，已有固定制度。然而也有原来有总甲却没有铺舍的，有原来有铺舍但年久倒塌的，有铺舍多而人员少可以合并的，有人员多而铺舍少需要增设的。想命各兵马司查勘，进行设置、增建和合并，那么铺舍就能修整，地方防务也会严整。”诏令交有关衙门议处，大多采纳了他们的意见。○昏刻，月亮掩犯星宿东星。○辛丑日，命已故贵州署都指挥佥事赵通的儿子赵俊承袭父亲原职，任新添卫指挥使。○岷王府校尉廖显多次诱导岷王做违法之事，甚至加倍收取米价；官府收购茶芽，也都假借王令办理。百姓不堪其害，仪宾夏隆趁机加收折米银钞，拆毁公廨，侵盗官粮。长史潘濂等也接受百姓的贿赂，不能辅佐岷王纠正错误。事情上报后，逮捕廖显等人押送京师，命都察院审讯。廖显按罪判绞刑，夏隆以下各按罪行轻重处理。诏令廖显依律处置，革去夏隆冠带，潘濂除名，其余依照法司拟定的处理办法办理。○壬寅日，陕西岷州卫占藏等簇的簇头番人千卜等、笆篱等簇的簇头番人捏剌节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明申赐给彩段、钞锭等物，按等级办理。○山东布政司右参政张绅命巡检王玺捕盗，王玺被盗贼杀死。巡抚都御史原杰上奏张绅处置不当的罪行，都察院请求命张绅负责捕盗，以此赎罪，皇帝同意了。○癸卯日，尚膳监太监潘洪上奏，两淮运司积存余盐五万九千引，请求命他的侄子潘贵中纳钱后支取。当时已经得到旨意，户部复奏说，先前已有诏旨禁止盐政弊端，凡内外食禄之家都不得占中盐引，以侵夺商人的利益、损害边地储备。如今潘洪的请求，不仅会破坏既定制度，还会助长在位者逐利的心思，不宜准许。皇帝说：“朝廷储存盐课，是为了等待边地使用；祖宗明明有禁例，食禄之家尚且不可以占中，何况内臣呢？内臣供职内廷，凡是养生送死所需的一切，都由朝廷替他们安排，本来不必谋利来增加家产，何况还要损害国家盐课来使私家获利呢？”不要给他。○工部委派的主事郭昇上奏：徐州洪水水势最为险恶，自古以来两岸堤防低矮狭窄，稍微遇到水涨，船只就没有通行的道路，往来十分艰难。闸河上口的一道堤坝，形势也是这样；虽然连年修筑，也只是勉强应付一时，实在不是长久之策。又如外洪的翻船等险石、里洪坝下的一处弯道，尤其险恶，屡屡损坏过往船只。如今想用大石修砌两岸堤防，外侧用铁锭加固，内侧填塞杂石；又凿除外洪翻船处的险恶石块，用石头填平里洪堤岸，以便利往来。所需费用，应劝募往来于中外的官员以及远近容□捐助；所需劳役，可酌情雇用所属各处的浅夫和本洪溜夫承担。工部将此上报，诏令准许。○甲辰日，命后军带俸都督佥事杨麟、窦显、阮泰，右军带俸署都督佥事张锐，都分别到南京各府任管事。○升户部郎中王瓘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监察御史吕璨为陕西按察司佥事。○命南京广洋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朱谅的儿子朱雄代替父亲承袭原职指挥佥事；南京留守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刘璧的儿子刘鉴代替父亲承袭原职指挥同知。○因为朱谅等人年老多病。○镇守广东太监陈宣等上奏：今年三月十二日夜间四更时分，琼州府发生地震。地震前，先有声音从西南方传来，随后发生大震，之后又再次震动，过了很久才停止。此事交礼部议处，礼部说：地道以安静为本体，动荡就是异常；这种征象主兵事。如今广东的盗贼情势还没有平息，不可不加以防备。应传令镇守、巡抚等官员，告诫所属，严格整饬反省，操练军马，守护城池、堤防，防御贼寇，整顿政务，以消除灾祸罪咎。皇帝听从了。乙巳日，任命廉州府试知府林锦为广东按察司佥事。林锦先前任灵山县知县，以有才干著称。后来代理知府，大概是因为修治职务有成。当时他率领民兵往来巡察所属各县，与士卒同甘共苦；设法激励士气，奋勇作战，杀获了很多敌人；招集流亡百姓，往往以千人计。镇守大臣接连上奏向朝廷推荐林锦，请求授予他宪职，命他在钦州、廉州、灵山、石康各州县抚治夷民，修整疏浚城池，保障地方。奏章下交吏部复议，皇帝同意了。夜间，月亮侵犯十二诸国、秦星。丙午日，因为旱灾，免除江西南昌等府、卫官民田以及山塘屯田的秋粮子粒，共二百八十八万六千三百余石。丁未日，命湖广老病的都指挥同知李景之子李震代替父亲，承袭原职荆州右卫指挥同知。又任命湖广布政司左参议曹衡为四川布政司官员，因为曹衡服丧期满后被起用复职。赐晋府西河王的嫡长子名为奇沆，代王的庶长子名为聪，潞城王的第五子名为仕坌。戊甲日，金星侵犯灵台上星。己酉日，派遣宦官祭祀中霤之神。命通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陆琳的儿子陆昌代替父亲，承袭原职指挥同知；命云南澜沧卫守备都指挥佥事陆兴的儿子陆昇代替父亲，承袭原职指挥使，因为陆琳等人年老多病。

译庚戌日，湖广施州卫施南宣抚司峒长覃懋、舍人覃彦章，保靖州军民宣慰使司长官彭胜祖、舍人彭魁等人，各自来朝见。他们进贡马匹，朝廷分别赏赐彩缎、钞锭，数量各有不同。监察御史郑已、张诰、谢文祥一同弹劾礼部尚书姚夔举荐任用张岐的罪过，请求依法处置。张岐最初被起用时，只有主事彭韶说他奸邪；等到张岐被弹劾，左给事中陈钺与张岐同乡，却独自不署名，反而请求赏赐。皇帝下诏治陈钺的罪。皇帝认为张岐既已获罪，除名即可，不必把这件事彻底追究。谢文祥近来曾说陈文举荐张岐有过失，如今又因此归罪姚夔，显然是荒诞妄言。命他们都自行陈述，于是郑已、张诰、谢文祥各自上奏认罪。皇帝下诏告诫郑已等人而宽宥了他们。把谢文祥交付狱官审理，姚夔又具奏申辩，说谢文祥等人是有所作为才这样说，自己身为大臣，不应同他们争辩，请求辞职退休。皇帝下诏谕告姚夔说：“你所说的事情并不属实，朕已经知道了。你应当努力尽职，不要辞职。” 辛亥日，已故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文的儿子陈瑮上奏说：主事陆渊之、御史谢文祥曾任庶吉士，想求得留在翰林院。我父亲认为他们为人不佳，而且没有志向读书，多次考试总是落在别人后面，所以没有答应他们。因此他们怀恨在心，肆意诋毁诬陷我父亲，请求加以贬黜惩罚，以惩戒妄言者。事情交给刑部，刑部具列三条意见一并复奏。皇帝说：陆渊之、谢文祥是庶吉士退出翰林院，其中一定有挟带私情的缘由，但事情既然已经处理，不必再查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章〕 镇守狭西的太监刘祥等人上奏：开城县土达满俊，也就是满四等三百多人，抢掠苑马寺的官马，杀死土官指挥满壔所带的官舍人员十七人。十天之内，他们聚集起一千多名同党，披着明甲，手持弓箭，吹奏响器，势力已经十分猖獗。皇帝命刘祥同宁远伯任寿、右副都御史陈价等人斟酌敌情，迅速采取招抚或剿灭行动。壬子日，建州女直董山的余党开原保等四人，依法应当凌迟处死。知晓他们谋划的纳郎哈等六人，以及贼人的弟弟马毋都，都应当斩首。年幼的男孩十二人，应当罚为奴隶。无罪而应留在内地的七人。案件审理完毕，大理寺详细复核后上报。皇帝认为董山已经被诛杀，暂且把开原保等十人送入锦衣卫监狱；把马毋都和幼男一并发往广东边卫充军；无罪的七人听任留在内地。癸丑日，命已故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使顾斌的儿子顾纲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使。甲寅日，慈懿皇太后去世。她留下遗诰告诫内外文武群臣说：“我凭着浅薄的德行，得以配享英宗皇帝，奉行宗庙之事，安定国家，已经经历了许多年。不幸裕陵的先帝去世，我孤苦寡居，缺少福祐依靠。如今皇帝承受上天的福佑，光大地继承宏伟基业，天下安定。我和皇太后共同爱护天下，尽享至高的奉养，父子相处四五年，慈爱、孝顺、和睦、融洽，也都已经彼此尽到了。如今我的寿命已有定期，将永远终享天年，再到地下侍奉先帝左右，正合我一向的愿望，实在没有遗憾。长久思念祖宗创业垂统，基业宏大而尊崇，皇帝应当把处理万机作为要务，不得过分哀痛。成服三日后听政，内外文武群臣同心协力，勤勉办事，帮助达到教化治理的境地，使国家长久享有无疆的大业。丧服制度全部遵照先太后的遗诰，按日换月，二十七日除服。君臣都一样，不要废止郊社、宗庙和百神的常规祭祀，不要禁止内外臣民奏乐和嫁娶。宗室诸王关系藩屏，不必赴京送葬，只派人进香。在外大小文武衙门也都免于进香。拿这份遗诰告谕，务必遵照施行，不要有任何违背，辜负我的一贯心愿。” 丙辰日，礼部说：“孟秋祭享太庙时，大行慈懿皇太后的丧礼哭临尚未结束，请求改到初七日。” 皇帝命令仍在初一日祭祀。礼部呈上大行慈懿皇太后丧礼仪注一份：从听到丧讯之日起，不鸣钟鼓。一、在京文武官员听到丧讯后，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从第二天起到第三天，每天早晨到清宁门外哭临，退回本衙门住宿休息，不饮酒、不吃肉。第四天穿斩衰服到清宁门外，早晚哭临三天，每次哭十五声即停止。凡入朝以及在衙门处理政务，均用布包裹纱帽，垂下带子，穿素服，腰系麻绖，穿麻鞋；退下后立即穿衰服。总计二十七日后除服。一、文武官员一品至三品的命妇，穿麻布大袖圆领长衫，戴麻布盖头，清晨从东华门进入清宁门外哭临三天，全部除去金银首饰，仍穿素服，二十七日后除服。一、在京从听到丧讯之日起，禁止屠宰十三日。一、军民穿素服，妇女穿素服而不施妆饰，都从听到丧讯之日起，二十七日后除服。一、外国及四夷使臣行哭临礼，由工部制造衰服，随朝官哭临并行祭礼；听选官、办事官、监生、人才、吏典、耆老、僧道听到丧讯后，立即换穿素服，从第二天起到第三天，每天早晨到顺天府朝阙处设置香案；官员各自穿斩衰服，监生等人穿素服，早晚哭临三天，每次哭十五声即停止；随后各自穿素服，总计二十七日后除服。一、在外的诸王世子、郡王以及王妃、郡主以下人员听到讣告后，都哭尽哀，行五拜三叩头礼完毕，一并换穿素服。第四天穿衰服，依照遗诰二十七日后除服。一、遗诰到达之日，在外文武官员等穿素服、戴乌纱帽、系黑角带，行四拜礼，跪听宣读完毕，举哀，再行四拜礼；随后各自穿斩衰服，在本衙门住宿休息，不饮酒、不吃肉；每天率领所属官僚等人在本衙门内面向朝廷设置香案，早晚哭临三天，每次哭十五声即停止；此后穿素服，总计二十七日后除服。一、在外官员及命妇听到丧讯后穿素服，举哀三天，每次哭十五声即停止，穿素服总计二十七日后除服。军民男女只穿素服。皇帝都命令依照仪注执行，只是屠宰只禁止七日，四夷使臣免行哭临。发给文武百官衰服用的布。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郑宁上奏边务四件事：一，宣府现任操练事务的把总、都指挥等官员中，很多不得其人，请求命镇守、巡抚等官从中拣选；年老及才力不能胜任的，退回本卫所；负责差操的官员要慎重选用年壮力强、谋略勇气超过常人的人来代替。

译一，宣府等城的军马，旧例每年四月八成放牧，二成留营操练，到九月以后才进行全体操练，请求命镇守、巡抚等官今后放马时分成两班，轮流放牧，多留军马操练，以防意外；一，万全都司所属十九个卫所原额骑兵十二万二千五百八十六人，如今只剩四万七千五百九十七人，请求命各处巡按清军御史设法清查整顿；现有人员不许安插到邻近卫所，因事故缺额的，立即从本户选丁补送；一，各城骑操马匹多次调往各边策应，很多倒毙，官军中没有马匹的有三千六百四十五员名，请求把太仆寺寄养的马匹按数发给无马官军骑乘操练。所请事项交兵部复议，全部准行。下诏命礼部大臣会同文武群臣议论。关于大行慈懿皇太后的陵寝，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等人说：我们敬想大行慈懿皇太后配享英宗皇帝，正位中宫；等到皇上继承帝位，又尊她为慈懿皇太后。这是先帝成全夫妇的大伦，皇上成全母子的深恩，天下后世都无可置疑。如今她的位号显著于天下，已经有几十年，那么寿终之后，理应奉梓宫合葬于裕陵，奉神主合祔于太庙。这是古今不变的道理，也是先帝和皇上成全大伦、报答深恩的本意。如今听说圣上想另择葬地，我们实在感到忧疑恐惧。我们私下认为，皇上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是因为今皇太后千秋万岁之后，也应当与先帝在陵寝和宗庙中同受尊崇，担心两位皇后同时配享并列，不合本朝制度。然而有两位太后正是从现在开始，因此陵寝和宗庙的制度也应从今日起考察古制，协调礼义来实行。我们考察前代，一个皇帝有两位皇后同时合葬并祔于陵庙的，不能全部列举。比如汉文帝尊崇他的生母薄太后，但对于他的嫡母吕太后，虽然吕太后得罪宗社，仍然让她与父亲高帝合葬长陵，没有改变；这正是汉文帝被称为孝文帝、远远高出汉代诸帝的原因。又如宋仁宗追尊生母李宸妃为太后，但对于他的嫡母章献刘太后，虽然刘太后本来没有儿子，仍然让她与父亲真宗一同在太庙受祭，并不嫌忌；这正是宋仁宗被称为贤君、远远高出宋代诸帝的原因。皇上对慈懿皇太后，过去尽奉养之礼，今天尽哀痛之情，即使汉文帝、宋仁宗也不能超过。若陵寝和宗庙合祔稍有不合礼制，就会给后世留下非议，掩盖先前的美德。况且千秋万岁之后，今皇太后与慈懿皇太后同在陵寝和宗庙，并不相妨，反而更足以显示两位太后生前和睦无间，死后永久同享美誉，载入史册，增添我皇明的光彩，彰显我皇上的孝道，这是我们深切的愿望。但我们的见识愚昧，不敢认为这就是最恰当的办法，恭请皇上体察先帝的心意，考察前代的制度，重视纲常大义，把我们所说的交给礼部，会同皇亲、公侯、驸马、伯爵及文武群臣议论，务必合乎天理、符合人心，那就是国家的大幸、天下的大幸。皇帝命礼部会同群臣确定议案后上报。丁巳日，礼部说：“七月初一日成服哭临已经结束，请遵照大行慈懿皇太后的遗诰，于初二日早晨穿衰服，驾临西角门处理政务，文武百官行奉慰礼。” 皇帝说：“朕的哀痛正深，不能临朝处理政务，所请不准。”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五。《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六。成化四年秋七月戊午朔日，祭享太庙。派遣中官祭祀司门之神。礼部再次上奏请求听政说：“陛下的孝心虽然深厚，但万机政务确实重大，恭请节制哀情、顺应变故，俯允所请。” 皇帝批答说：“万机政务虽然重大，但哀痛正深，不能立即出面。等到初四日临朝听政。” 礼部尚书姚夔以及在朝文武大臣、翰林院、科道等官员九十九人集体议论陵寝和宗庙礼制，上奏说：“大行慈懿皇太后配侍先帝二十多年，诚敬孝顺始终如一，处顺境逆境都保持同样的德行，内外都信服。因此先帝对她恩礼优厚隆盛，始终没有间断。陛下继位之初，既对尊长极尽尊崇，又加给慈懿皇太后相称的尊号；又推崇亲生母亲，提升皇太后的尊号。两宫的名号既然相同，两位母后的地位也相等。陛下奉养孝敬如一，天下都知道。陛下能够体察先帝的本意，认为仁德和孝道之大没有超过这件事的。善于继承先业、遵循先志，这叫作孝；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更是孝道的极致。如今慈懿皇太后的丧礼，应与皇太后千秋万岁之后一同合葬裕陵，慈懿皇太后居左，皇太后居右，配享英宗庙的礼制也应如此，这才是天理人情的极致。万一合葬、祔庙的制度稍有疑阻，不合典礼，关系非同小可。在朝百官将会提出非议，天下人将会提出非议，宗室亲藩将会提出非议，万世之后也将会提出非议。怎么能保证将来始终不会有人依据礼制改正而归于正道呢？”皇帝批答说：“卿等所说固然是正理，但圣母在上，事情有窒碍之处。朕屡次请求，尚未得到允许。朕平日对两宫奉孝如一，如果因此违逆而导致其他忧患，难道能算孝吗？现在应当在裕陵左右选择吉地安葬，按照礼制加以尊奉，或许可以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