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一

译贬广东都指挥佥事林清到贵州平越卫戍守；广州卫指挥同知马辉、百户耿祯、增城所百户韩清，都降职三级；高州所正千户潘信降职一级。林清守备高州府时，没有设置防备，贼人乘夜进入城中，他便与马辉等人弃城逃跑。只有潘信率兵交战，因势力不敌，也逃走了。贼人于是遍地抢掠居民，共杀死、俘虏官吏和百姓等三千七百八十多人，掠夺公私财物无法计算，在城中停留三天才退去。到这时，都察院上奏林清等人的罪状，于是分别予以贬谪降职。壬子日，下制谕命彰武伯杨信佩平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统率京营军队前往延绥讨伐敌寇。在此以前，延庆守臣奏报，五月初十日，敌虏约二万人，分成五路，绵延十多里进入境内。兵部尚书王复等因此请求敕令火速谕告陕西、延绥、宁夏的镇守、巡抚等官，合力整顿军队防御；又请求会同官员推举武职重臣，命他调京军前往剿灭。皇帝下旨说：“敌虏已经进入延绥境内，调兵前往剿捕，恐怕迟缓而误事，可以再议后奏报。”王复等又请求敕令都督同知赵胜充任副总兵，统率京操骑、步精兵一万人，定于七月前往剿捕。又得到圣旨，命令等杨信到达后详细处置。到这时杨信抵达，王复便与会昌侯孙继宗、大学士李贤等集议，认为敌虏侵犯延绥，实际上是想等到今年秋天大举进攻，以扫除夷狄的气焰，安定边境；只是当地粮草不足，不可轻率出动。现在应该酌量派杨信等率兵讨伐。皇帝认为有道理，于是敕令杨信充任总兵官，率京营军一万人、马一万二千五百匹、神炮一百门、神枪一千支，以及大同骑步兵五千人、宣府骑兵三千人、宁夏骑兵二千人，前往延绥境内会同镇守、总兵等官整饬军队剿寇。又敕令赵胜充任副总兵，都督佥事湛清充任参将，都指挥同知秦杰守备柴沟堡，署都指挥佥事许宁充任游击将军，都赴延绥。如果贼势强大，就把宁夏、陕西等处附近的人马全部听从杨信调发和节制，合力防御。命太监裴当监督军务，右少监廖亨监管神枪。又因延绥总兵官都指挥同知房能的职级与把总官相等，难以办事，升为署都督佥事。又敕令派户部官员一人筹措粮草，御史一人监督约束记录军功。癸丑日，锦衣卫正千户陈珏去世，他的侄子陈锡想承袭职务。兵部尚书王复说：“陈珏因绘画技艺得到进用，虽然先帝曾有旨意命其世袭百户，但这不是军功，难以承袭授职。”皇帝说：“授予官职是用来酬答功劳的，陈珏的绘画技艺不能与军功相比，何况他又没有儿子。一时暂且给予的恩典，难道能成为后世常行的法典吗？不要让他承袭。”事情就这样定了。鲁王朱肇煇生病，派医士前往为他治疗。湖广忠路安抚司摇坝峒峒长向麦答口□重奏报：邻近洗罗峒的峒长麦答洗楮等人，窥知本峒土兵被调去征讨两广，村寨没有防备，便煽动诱使本峒原来管辖的上、中、下打撒蛮贼等人，攻打包围村寨，杀害、掳掠土民，抢劫财产，请求调遣官军和土兵加以惩治。” 交给兵部复议，兵部说应该命湖广总兵官李震、巡抚都御史罗箎等勘查虚实；如果如奏报所说属实，就调动附近的兵民，及时扑灭他们。皇帝同意了。福建沙县学训导周复上奏平定夷乱十条建议：一、调选将士。他说应该推选主将一人、副将四人、总督参谋的文职大臣一人，各自任用老成练达的人。在京城的士卒用来守卫京畿，可以只选三万人前往征讨，其余则借调各边的士卒作为先锋；仍然应该催促荆襄军队班师，以辅助根本。二、激发智勇。他说，官员、军人、百姓的子弟中有智谋勇力的，以及被贬到边远地区戍守的官员，拘禁中的刑徒里愿意杀贼的，都应该全部命令他们报效；有功之日，酌量加以升赏。三、预先侦察地形。他说，应该先命四面边将侦察敌虏地方的虚实：屯驻多少处，人马多少，道路是曲折还是直达，粮草多少，居处远近，从哪里出入，使敌情形势全部了然于目，临机决策；或者用三个人抵敌一个人，以多种技能抵御敌人的一支部队。四、制定筹划方略。他说，我军到达贼境后，应该分为五大营，再分为四哨，秘密侦察酋长和部众聚集的地方，夜间用弓箭、火器袭击，使其自行溃乱。大酋长一旦被击破，小酋长自然会服从；其余散处而未投降的，就把我军分为五路，限定日期会合，采取出奇制胜、拦截攻击的办法；或者敌虏只是乌合之众，可以只派三营进击，留下两营作为援兵，又预先在边境附近设置险阻截断其归路，这样就能使敌人的车轮也无法返回。五、修整整治兵器。他说，应该命令各边附近的有司设置拒马，规定尺寸，每个高四尺、长八尺，使一人能够扛起；每队再增加十人，让他们扛着拒马向前，作为屏障；又多制造弩箭，把箭头磨利，涂上毒药，那么人马遇到它必定死亡；敌虏即使得到这些弩箭，因为弩箭的长度不及弓箭，也没有用处。六是广泛筹备军饷。意思是应先派人督运粮草，军队出发时，按照每名士兵所处地点的远近，计算应供给的日数，发给口粮；其余粮草则用飞挽等运输方式随后接济，以防意外，马料也如此。七是严格明确号令。意思是营中不得喧哗，沿途不得抢掠，队伍不得混乱，临阵不得畏缩。这样，军队就能树立信义，士气精锐，军容整齐，众心众力一致。八是采纳众人的谋略。意思是向军门献策的人不得加以阻拦压制，主将、总督斟酌其意见是否可行而采用，这样便能在千里之外出奇制胜。九是公正实行赏罚。意思是无功而获赏、有功绩却被遗漏的事情经常发生，主将、总督应当严格加以禁止约束。十是储备和培养武勇杰出的人才。意思是民间年龄在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愿意学习军事的人，应听任有司免除其徭役赋税；有智谋的，命令他们读《武经七书》《百将传》等书；有勇力的，命令他们学习弓、弩、刀、剑等技艺。想赴京献技的人，应令有司立即申报送往兵部考试；如果确实才能可用，就赐给冠带，发给月粮，命令他们听从总兵操练调遣，并上奏朝廷。皇上认为他说得有道理，命有关部门详细审察后报告。于是兵部尚书王复等复奏认为：王复所说的察看地形、筹算方略、修整兵器、严明号令、采纳众谋等几项，应命总兵官杨信斟酌实行；至于筹备军饷，应由户部斟酌预先准备；其余事项，有的已经实行，有的有困难而难以实行。皇上说：“依议办理。” ○甲寅日，敕令户部郎中王育督运四川军饷。

译当时王育正在湖广督运军饷，上奏说：“荆襄的贼寇虽然已经剿灭，但余党仍在延续，正祸害四川，将用大军彻底搜剿清除。请预先在那里储备粮食和马料，这样或许能够成事。”于是就任命他办理此事。○乙卯日，旌表义民秦贵，以及孝子吴有直等四人、节妇丁氏等十九人。秦贵是顺天府霸州人，从他的先祖浩得起，到秦贵这一代，共七代同居，旌表为义门。友直是直隶徐州人，幼年丧父，依靠母亲抚养成人；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结庐守墓，背土筑成坟墓，每次号哭悲恸时，总有慈乌悲鸣。李茂是狭西澄城县学生，母亲患泡疮，李茂用嘴吸吮脓液，母亲于是痊愈。母亲和父亲相继去世后，李茂在墓旁结庐守墓，共五年。传实是湖广江夏县人，父母去世后，在墓旁结庐，早晚悲哭，亲手栽种松柏，时常有鹤、鹊绕墓的奇异现象。王纲是河南信阳人，母亲去世后，悲哭而不进食三日；安葬母亲后，结庐守墓。后来遇到严重旱灾，王纲居所周围十里之内，唯独那里得到雨水，人们认为是孝行感应所致，于是都旌表其门为“孝行”。朱氏，是应天府上元县民匠潘英的妻子；吴氏，是江宁县军匠侯四儿的妻子；倪氏，是民匠罗受童的妻子；林氏，是南京龙江右卫军袁势的妻子；张氏，是顺天府东安县民王铺儿的妻子；孟氏，是民康增的妻子；刘氏，是直隶长洲县民周公羙的妻子；包氏，是常熟县民钱宗时的妻子；徐氏，是钱景豫的妻子；陆氏，是郁蒙谦的妻子。夏氏，是昆山县人、刑部主事卢英的妻子；丁氏，是阜城县民陆璠的妻子；孙氏，是乐亭县民宋昇的妻子；李氏，是清河县民郑友能的妻子；马氏，是河南邓州民杨显的妻子；秦氏，是浙江会稽县民金伯珣的妻子；张氏，是山阴县民金浚的妻子；任氏，是四川龙州宣抚司判官王真的妻子。她们都在丈夫去世后守节，孝敬公婆，抚养孤儿幼子，旌表其门为“贞节”。宋氏，是直隶华亭县民钱岐的妻子，也是学士溥的儿媳。她因丈夫早亡而极度悲痛，第一次自缢被救下，获□□禾鱼□，披头散发、满身污垢，早晚悲号，后来终于再次自缢身亡，旌表其门为“贞烈”。○命已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海的儿子张广，承袭父亲原任的指挥使职务。○夜间，月亮犯垒壁阵，西方第一颗星，随后又犯第三颗星。○丙辰日，命户部员外郎严祖兴前往督运延绥军饷。四川茂州卫梭板等寨的寨首落落丝等，狭西岷州卫板藏等簇的番人节木等、卜麻等簇的番人节中等，各自来朝进贡。进贡马匹以及盔甲，按等级赐给衣服、彩叚等物。○夜间，北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呈青白色，有光，从正北向东南方飞行，没入云中；后来又有十多颗小星跟随而来。○丁巳日，皇上因为天气炎热，敕令三法司审查在押罪囚，除真正犯死罪的以外，其余都把案狱供词备齐送上来，不得使案件拖延。于是都察院上报十四人，刑部上报一百四十一人，皇上命令按照惯例发遣。○夜间，西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呈青白色，光照地面，从正北向西南方飞行，没入云中，尾迹爆裂散开。○戊午日，赐给大同、宁夏、宣府出征的虏官军银两，每人一两。○狭西出征官军都指挥程俊等人，因在凉州小扒沙、青石峡及甘州等地斩杀贼寇有功，分别赏赐银币、绢布。○修整皇城周围一带的街道，以及＜▯▯锍-釒＞通东西公生门至大明门的沟渠，各二百一十五丈；东安门至南墙角的沟渠二百二十五丈。○庚申日，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郑自源等奉表来朝，进贡地方物产，感谢皇恩，赐给宴席以及衣服、彩叚等物，厚薄各有不同。○辛酉日，广西万承州土官族许彬上奏：都结州土官农得安自称是侬智高的后代，图谋叛乱，亲自率领土兵八千多人越境流窜抢劫，占据所管辖的腊浪等十七村。请求派官员捉拿，使其归还侵占的疆土，并按叛逆之罪惩治。皇上命令发文给提督军务都御史韩雍等人，查核实情后处理。○壬戌日，镇守狭西宁远伯任寿等上奏：务头关等簇的番贼枯娄，以及扶州月连、阶州孔提峪等簇的番贼，各自聚众出没于西固城、文县境内，杀掠人口牲畜。此事交给兵部办理。兵部请求发文迅速告谕任寿等人，命他们亲自到达那些贼寇所在的地方，谋划招抚和擒捕。可以招抚的，酌情惩治首恶，以警戒其余；否则就酌量调集官军剿灭。皇上批准了。○癸亥日，命守备宁远的都指挥使孙璟充任参将，仍旧分守当地。当时正准备征讨剿灭虏寇，孙璟因被召赴京试用，所以有这项任命。○反贼刘通等人伏法。刘通就是“千斤刘”，河南西华县人。他年幼时就有很大的臂力，县门有一尊石狻猊，约重千斤，他能一只手把它举起来，人们因此把“千斤”作为他的称号。正统年间，他受妖言迷惑，暗中前往襄阳房县，与妖僧允天峰谋划叛乱。到天顺八年，有个石龙的人，也就是石和尚，纠集冯子龙等人，四处抢劫。刘通命令其子刘聪约集冯子龙等人起事，于是在名叫大木厂的地方树立黄旗，聚众迁往梅溪寺，假称为王，伪建国号为“汉”，称年号为“德胜”，设置伪国师、总兵等官职，聚集徒众达到四万人，大肆抢劫，攻陷城池，后来被官军击败。刘通等人被擒后，到这时命官员会同审问其谋反的实际情状，各自依律拟定应承担的罪名。刘通等四十人被处以磔刑，陈冯全等四人以及男子年满十一岁以上者都斩首。○山东夏津县知县薛正任职九年期满，县民上奏保举薛正廉洁明断、刚强果决，抚养治理百姓有方；巡抚都御史贾铨又上奏举荐薛正，说他存心公正，处理政务廉洁勤勉。于是命薛正仍然担任原职。○甲子日，提升鸿胪寺鸣赞李镕为左寺丞，序班孙軏为右寺丞。○命宣城伯卫颍世袭爵位，增加禄米一百石。佥都御史吴琛、监察御史张海都加俸二级。官军九百多人分别升迁奖赏。因为他们在征讨番贼把沙等簇时有功。○乙丑日，礼部右侍郎李绍请求回乡养病，皇上准许了。又谕令他病愈后回来任职。当时李绍正在纂修《英庙实录》，担任副总裁，书尚未脱□。皇上认为他的请辞情由恳切，特意准许他回乡。当时他的儿子瑢任庶吉士，请假侍奉父亲同行，皇上也准许了。○宁阳侯陈润去世。陈润原是宁侯阳懋的儿子，天顺七年承袭父亲的侯爵。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三日，按惯例赐给葬祭。

译○丙寅日，巡抚四川左佥都御史汪浩上奏：“武隆、彭水二县有贼寇兴起，进行抢掠。” 于是命汪浩等人谋划剿捕。○丁卯日，敕令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项忠提督军务，与太监裴当、总兵官杨信共同谋划剿贼。当时正在征讨河套，项忠多次请求任命文臣担任总督，于是便把这件事交给了他。○安远侯教读训导戴仲衡上言：狭西用兵事务的大要是，近来朝廷命彰武伯杨信率兵前往征讨河套，我担心太平日久，京军习惯于优厚供养，难以取得成功；边军生长在沙漠之间，备尝艰苦，可以厚加赏赐，以激发他们的锐气，用来击破敌人。岷州、洮州、河州有很多土达、土人，可以调集其中精壮的一二万人，再选择尤其骁勇的人统领他们，全部赶赴军中。赏赐丰厚以后，他们一定乐于效力。出兵还在于审察地理。延绥以北的沙漠地区，狂风震荡，沙石飞扬，积聚成坡阜，骑马奔驰的人和马都以此为苦。如今出入不必拘泥于延安，可以向东取道榆林，向西到花马池，预先察看便利快捷的道路；仍应多使用拒马木作为防卫，设置营垒作为城防。两军交战，生死决定于顷刻之间。敌方那些推坚执锐的勇士，奋勇而不顾自身性命，哪里还有闲暇顾及首级？这才是功劳中最上等的。如今论功行赏反而以斩首、生擒来核验功劳并升赏，而率先冲破敌阵却不算上等功劳，所以士卒没有斗志，只图侥幸夺取首级，往往因此坐失机会而失败。请求考察洪武、永乐年间的旧例，把率先冲破敌阵的定为奇功，生擒敌人的次之，斩首的又次之。这样，人们就会以冒死进击为荣耀，虏寇也就不难消灭了。奏章送入后，皇上命戴仲衡跟随杨信剿贼，又命兵部详细审察他所说的事项后上报。尚书王复等人复奏认为：戴仲衡所说厚加赏赐，应命户部筹划；选用土人，应命巡抚都御史项忠裁量处置；搜剿河套的方略，命总兵等官杨信等斟酌采用。至于他所说论功行赏，想把率先破敌定为奇功、生擒和斩首列为次等，恐怕难以实行，因为生擒、斩首有实际凭证可以核验，而率先冲锋没有踪迹可以凭据；若以此作为功劳赏赐的等级，难免有虚报滥报的弊端。近来如凉州奏报的功次，生擒、斩首的只有三十人，而奋勇率先冲锋的竟达到一千多人，哪里值得凭信？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不久，戴仲衡上奏说考核任满后停发俸禄，妻子儿女在京城无从供养，皇上命令按训导的俸禄发给他。○敕令右都督冯宗充任总兵官，镇守广东。在此以前，武臣镇守广东，只称副总兵。广东设置总兵官，是从冯宗开始的。○戊辰日，慈懿皇太后的圣旦，皇上率亲王祝寿，免除命妇入朝庆贺。○升南京翰林院学士倪谦为礼部右侍郎。《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二 成化二年秋七月庚午朔日，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门之神。○辛未日，命礼部右侍郎倪谦致仕。六科十三道共同弹劾倪谦奸诈贪婪、邪曲谄佞，勾结外藩，本应处以极刑，幸而只得戍守边地，后来又蒙皇上＜▯宀十见＞恩，恢复原职，闲居听用。他本应安静居住乡里，却不经召见便自行前来，希望得到进用，玷污清班。知道自己不容于公论，便假意请求退休。皇上又顺从他的请求，让他任职南京，又任宗伯副职。朝野惊骇，众议喧腾。我们身居耳目之官，职责在于激浊扬清，私下愿效法吕诲识人的行为，岂敢推辞阳成被贬逐的责任。伏望皇上俯顺舆论，将倪谦革职放归乡里，以此作为那些希求侥幸进用者的戒鉴。有诏旨说，倪谦有过去随侍的旧劳，特意留任使用。如今既然公论不容，仍命他致仕。○壬申日，吉。王见浚举行加冠礼并到宗庙告祭，派太保、会昌侯孙继宗持节，兼任掌冠；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赞礼加冠；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宣读敕书，礼仪如常。○癸酉日，是仁孝文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到长陵祭祀。○兵科都给事中袁恺等上奏：守备偏头关的都指挥佥事钱能，在虏寇入境时临阵退缩，兵部弹劾他贻误军机，御史到当地逮捕审问；钱能却暗中逃往京城，花言巧语为自己开脱罪责，应当明正典刑，以作为边将贻误军机、误事的警戒。皇上命锦衣卫将钱能押送都察院治罪。○巡按湖广御史王瀛等上奏：武冈、溆浦等州县多次遭到苗寇流窜抢劫。皇上命总兵等官李震等迅速发兵剿灭。○乙亥日，敕令狭西都指挥长胜协同游击将军赵英调兵剿贼。长胜先前统领的凉州兵，命都指挥杨威代为统领。○丙子日，虏寇进入宁夏境内。镇守太监王清上奏：都指挥何琳守备时贻误军机，副总兵张荣领兵却不前进，参将王安号令不严，请将他们全部治罪。皇上宽免张荣、王安的罪责，但命何琳戴罪立功，斩杀贼寇。○增设山东蒙阴县紫金关巡检司。该县原有山寨，设置百户所守备。正统年间撤废，到这时知县白良辅再次请求增设巡检司。兵部复奏，皇上同意。○丁丑日，命已故湖广都指挥同知崔贵的儿子崔能承袭父职，任襄阳卫指挥使。○吏部说：各地巡抚、巡按等官上奏保举府、州、县正佐等官，狭西西安府知府余子俊等四十八员，廉洁能干、公正无私，勤劳抚民，请赐给诰敕以旌表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