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六

译臣与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员共同商议，认为指挥使崔胜、傅海、陈烈、王谐、陈玺、盛鉴，指挥同知王昇、田玉、杨政，正千户董俊，都练达老成，多次经历战阵，应根据各地缓急，命他们备御城池：崔胜守义州，傅海守广宁，王昇守辽阳，田玉守烈，陈烈守开原，杨政守宁远，王谐守海州，陈玺守锦州，盛鉴守懿路，董俊守杏林堡。事情交兵部复奏，兵部认为合宜。皇帝同意了，命升崔胜、傅海、王谐为署都指挥佥事，因为这三人曾由李秉等会同举荐。镇守辽东太监李良、总兵官武安侯郑宏奉旨自行陈述错失战机的罪状。皇帝下旨：李良、郑宏既已认罪，宽免他们；应当用心抵御寇敌，以赎此前的过错。提督湖广军务工部尚书白圭、总兵官抚宁伯朱永等奏报：荆襄一带山林深邃险阻，流民往往聚集其中，时常有王□大兵，对百姓造成祸害。如今幸而已经扫除贼患，如果不乘此时机处置，恐怕残余势力重新滋长，留下后患。臣等议定：襄阳、荆州等卫所的官军，永乐、宣德年间都在当地操守，从未远调。房县位于群山之中，距离襄阳七百多里，山川险恶；其千户所专门守御当地。均州与竹山、房县、上津、郧县、谷城、光化互为唇齿，其千户所专门控制各县。自正统十四年以来，才把各卫官军调往麓川、两广等处征讨，又调去太岳、太和山等处修造，以致城池空虚、武备废弛，所以贼首千斤刘得以乘隙作乱。请把分调到各处的官军调回操守，使城池有警时容易调遣。又安远县西北到房县五百多里，西南到夷陵二百八十多里，东南到荆州三百四十多里，距离荆门、南漳、当阳也很远；县小民少，遇到盗贼和紧急灾难，难以及时救援。请在这里设立千户所，以防御地方。又荆襄地方实际上与陕西、四川、河南三省的疆域相接，道路险远而且有许多要害之处，应兼设巡检司盘查诘问，因此各地流民往往奔向这里，时间一久便聚集起来作乱。请在房县板桥山、谷城县石花街、南漳县七里头、襄阳县油房滩、当阳县漳河口设立巡检司，设置官员、配置士兵，盘查诘问奸细。又均州、竹山、郧县、上津、南漳、谷城＜▯棘火＞、阳光化、宜城、当阳、远安等州县，州里只设置知州、判官、吏目，县里只设置知县、典史。而且这些地方人口少、土地广，前来就食的流民和屯田军余人数少，诉讼纷杂，盗贼不时发生。请在州里增设同知一员，在县里增设县丞一员，使他们专门安抚人民、缉捕盗贼、防止并革除奸恶弊害。事情交兵部筹议上报。皇帝同意所议。甲戌日，冬至节，皇帝到奉先殿、慈懿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接受临朝，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慈懿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之礼。国子监典簿王允上奏，祭酒邢让乘轿登堂，以及朔日、望日不接香行礼等事，命邢让自行陈述。邢让详细上奏分辨事理，并承认自己不能约束下属的罪过。皇上认为邢让既已自行陈述，而王允所奏多不属实，便都予以宽宥，只告诫他们办事必须遵循旧有规制。乙亥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将四川叠溪守御千户所的城池迁到旧城东北角。旧城处在万山之中，紧靠陡崖，十分狭窄。军人和百姓大多住在城外，到这时听从守臣的意见，将城池迁移。丙子日，刑部员外郎彭韶上奏说：“佥都御史张岐奸邪奔竞，不可任用，请罢免他，并召用王竑、李秉、叶盛。” 皇上认为张岐是大臣所推荐的，彭韶不应当说这样的话，便将他逮送锦衣卫监狱审讯。不久，给事中毛弘等人说：“彭韶不应因进言获罪，请求宽免他。”皇上不听。司法部门判定彭韶有罪，并连同代替彭韶起草奏章的进士林敷一并治罪，二人都发去运炭，之后恢复原职。夜间，月亮侵犯外屏西面的第三颗星。丁丑日，太子太保兼吏部尚书王翱因年老多病，恳切请求退休。诏书说：“卿德高望重、老成持重，是国家的栋梁，我正要倚重你来成就任用贤能、治理国家的功业，不准退休。仍命太医每天前往诊视。” 中书舍人王颐、夏文振、董序在文华殿缮写书籍完毕，有旨意让他们升一级。吏部拟定升为大理寺评事，仍支原俸，继续办理书写事务。王颐等请求恢复中书舍人的职务，按正七品支俸，皇上准许了。命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罗俊充任右参将，分守延绥东路。此前，分守参将汤胤勣去世，兵部右侍郎李震认为当地防务松弛，需要有谋略、有勇力的将领分守，才不至于误事。到这时，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人推荐罗俊，因此有了这道任命。刑部和都察院会同官员审理完毕的重囚，应当处决。刑科三次复奏完毕，当时冬至节将近，特意命令过节后再行刑。不久，给事中毛弘等人说：“冬至以后杀戮不合时令，请等到来年霜降以后再行刑。”皇上准许了。达贼进入狭西安定县境内，杀死男女二十四人，掠走二百四十七人，马、骡、牛、羊以二万计。知县郭演将此事报告上去，兵部复奏认为，应当发文给总兵官杨信等人，严加防备。仍命巡按御史把失误军机的官员据实参奏，追究治罪，皇上准许了。辽东总兵官武安侯郑宏上奏：达贼九百多骑掠过来凤等寨，指挥刘英率军到崔聋子寨，与贼交战，被贼射死。臣已经派遣将领率军分据险要，并设下埋伏截击。此事交给兵部处理，兵部请求仍命郑宏列明被杀官军的姓名和人数，以及失误军机、贻误事务的官员，奏报朝廷。戊寅日，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李浩上奏三件事：第一，四川每年应运往贵州的折粮银、布，每布一匹折米五斗，银一钱折米三斗，发给官军。

译但贵州现有很多蜀人，他们往往因为与解户是同乡而徇私，滥行收纳；布有的稀疏松薄、短小狭窄，银也不是原收的足色银，所以折发给官军时不能使官军得到实际利益，而押运者却多从中获利。请求今后贵州方面以下的缺额，不宜专门任用蜀人；各有司派人押解，也应当慎重选择。第二，贵州及四川边境的夷人地区，都兼行庸调之法，只因地制宜征收租税，运输缴纳只到贵州卫所，没有长途运输的劳苦。但负责营粮的官员往往声称遭受灾害，希望获得赦免，因而容许拖延，导致军粮储备不足。请求制定期限，凡应缴纳贵州仓粮的，必须在年终缴足；否则依法律追究治罪。第三，贵州所属地区每年折纳的夏税麻布、每年办理的官府抽取的芽茶，都在本布政司缴纳，用来折抵官军的俸粮。但所收物品多不堪使用，请求今后凡应输送的，一律收取钞贯。户部议定，采纳他的意见，皇上准许了。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孙昱在所属地区收受贿赂，并且低价买卖物品，巡按御史查究他的罪行，判处赎徒刑、贬为平民。己卯日，命南京操江都指挥佥事程文昌负责守卫江北浦子口城。庚辰日，封中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赵辅为武靖伯，食禄一千二百石，其中折色三分之一，这是因为他平定两广流贼有功。升云南按察司佥事郑敬为山东按察司副使。升户部郎中王育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命大宁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夏正统领本司以及北直隶卫所赴京操练的官军，这是因为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的推荐。韩府褒城王范堮去世。范堮是恭王的第六子，母妃为欧氏。永乐癸卯年出生，正统二年册封为褒城王。至此去世，享年四十四岁。讣告传来，赐祭葬，依照旧例，谥号为昭裕。辛巳日，临泉王府内官上奏临泉王违法二十件事，将临泉王交都察院监狱审理。刑部、大理寺会同请求派山西巡抚、巡按等官员查勘核实，皇上准许了。癸未日，礼部上奏：巡抚四川都御史汪浩等人奏报，新近招抚的朵甘宣慰使司地方头目前来朝见，请求规定朝贡年限；请依照乌思藏的旧例，三年进贡一次。皇上准许了。锦衣卫革职百户王敏申诉他的叔父王诚。王诚在景泰年间任司礼监太监，后来被诬陷而死，王敏请求按照于谦所受的恩典，一并给予优恤。礼部复奏，命令赐给王诚祭祀一坛，恢复王敏的职务。乙酉日，因平定两广贼寇有功，升左佥都御史韩雍为左副都御史，游击将军、右都督和勇为左都督，每年加俸米一百石。户部右侍郎薛远升为左侍郎，加支正二品俸禄。监察御史汪霖、刘庆升为大理寺右寺丞；舍人徐都升为所镇抚、生员为都督府都事。其余人员分别升职赏赐。命已故府军卫指挥佥事程智的儿子軏、金吾左卫指挥佥事徐广的儿子福、羽林前卫带俸指挥同知沈清的儿子鼎、府军左卫革职指挥使王信的儿子辅，都承袭父亲的职务。丙戌日，给事中刘昊、御史冯斐奉命清理牧马草场。太仆寺丞朱禋、曾昂应当会同办理却逾期不到，刘昊等便上奏弹劾他们的罪行，并连同弹劾太仆卿赵昱。此事交刑部处理，刑部请求先治朱禋、曾昂的罪，二人都判杖刑，赎罪后恢复原职。赵昱因有关委派的文书都在，经过复核得以免罪。丁亥日，升监察御史王俨为光禄寺少卿。戊子日，在湖广房县板桥山谷、城县石花街、南漳县七里头、襄阳县油房滩、当阳县漳河口设置五个巡检司。将反贼刘通、党石和尚、刘长子等七十三人在市中肢解处死，并斩杀他们的家属五十二人。和尚名叫龙，诈称是石亨的家属；刘长子就是冯喜。己丑日，南京礼科给事中唐盛等人上奏：南京文武衙门郎中戴春、指挥李辉等三百二十二名官员，在孟冬祭祀孝陵时没有前来陪祀。刑部上奏请求命南京司法部门查问，依照法律办理，皇上准许了。修筑湖广襄阳卫的砖砌护城堤岸，东西长五百多丈。整饬边备。兵部尚书王复上奏：臣奉命整顿延绥、宁夏、甘、凉一带的边防，查得东起黄河岸边的府谷堡，西到定边营，连接宁夏花马池边界，东西曲折延伸二千多里。险要关隘都在腹里，而境外临近边境之处没有屏障，只依靠墩台、城堡作为防守。原有旧城堡二十五处，原先设置的位置有的突出、有的深入，参差不齐；道路距离也不均等，远的相距一百二十多里，近的只有五六十里。军马屯驻操练反而在城堡内部，百姓耕种放牧多在城堡外面。遇到贼寇入境，传递警报的声音不能及时相接；等到调兵策应时，军民已经被抢掠俘获，达贼也已经出境，虽然名义上统领人马，不过是发出空洞声势进行援助。再往西南直到庆阳等处，相距五六百里，烽火不能相接，百姓不知道防备躲避。北面沿边一带的墩台都稀疏空旷，难以瞭望。臣与镇守延绥、庆阳等处的总兵、巡抚等官员商议，临边的府谷等十九堡都是极边要地，必须增设并迁移，才容易防守。趁如今警报稍稍安宁，先行抽调军余，采办木材，等到春暖土地解冻，委派官员监督，合力兴工。将府谷堡迁出芭州旧城，东村堡迁出高汉岭，响水堡迁出黑河山，土门堡迁出十顷坪，大兔鹘堡迁出响铃塔，白洛城堡迁出甎营儿。这样不但东西方向道路直接便捷，水草也各自便利。

译其中，高家堡到双山堡、双山堡到榆林城、宁塞营到安边营、安边营到定边营之间相距遥远，应在各自交界的崖寺子、三眼泉、柳树涧、瓦劄梁分别增设一座哨堡，就近从邻近营堡酌量抽调官军驻守。又从安边营起，每二十里修筑一座墩台，共二十四座，连接到庆阳；从定边营起，每二十里修筑一座墩台，共十座，连接到环县，都从附近军民中酌量拨派人员守卫。北面沿边一带距离空旷的墩台，各增设一座，共三十四座，并根据地势修筑沟墙，必须高而深，足以遮蔽贼寇来路；依托旧堡扩大规制，必须宽大，足以储存粮草、容纳人马。这样，墩台就会密集而容易瞭望，烽火能够相接，百姓知道防备躲避；营堡相互联络，紧急和缓慢的军情都容易策应；声势彼此依托，便可以远远振扬军威。皇上准许了。庚寅日，总督辽东军务左都御史李秉上奏：辽东事务简少而官员过多，山东按察司的分巡官应当罢免回本司办理事务；狱讼只命巡按御史和管粮佥事审理。诏书准许了。辛卯日，狭西岷州卫大崇教寺剌麻番僧边爵撒节等人，栗中簇簇头番人朵只癿等人，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及佛像等物，赐给彩段、表里等物，赏赐各有不同。增设湖广均州抚民同知一员，竹山等十县各设抚民县丞一员。这是采纳提督军务尚书白圭等人的建议。整饬边备。兵部尚书王复上奏：延绥、庆阳东西二路沿边共有城堡二十七处，其中榆林、龙州等城，孤山、府谷、神木、柏林、高家波罗、大兔鹘等堡，以及定边营，尤其是紧要关隘和要害之地，是达贼不时出没的地方。如果不是得到合适的人才，恐怕难以作战和防守。臣会同总兵、都御史等官员推举出指挥使等官神英等十人，他们年富力强，骁勇而有谋略，请求升为署职，命令他们分别操守各自防区。让神英、刘宠仍守榆林城，岳嵩守龙州城，耿雄守府谷堡，朱政守神木堡，东铉守柏林堡，隋能守高家堡，刘钊守波罗堡，傅英守大兔鹘堡，廖斌守定边营。此事交兵部复奏：神英、傅英、刘宠、耿雄、东铉、廖斌屡次受到众人推荐，才能见识尤其出众，应当升署都指挥佥事；隋能、刘钊、朱政、岳嵩应仍任原职，负责守卫。皇上准许了。壬辰日，设置狭西真宁县雕岭巡检司。赐给朝鲜国王成化三年大统历。癸巳日，赐弘善妙慈灌顶大国师劄实巴诰命。设置福建延平府杂造局。甲午日，皇长子去世。皇上谕告礼部说：“皇子去世，朕非常悲伤。祭祀和安葬的礼仪，你们斟酌后奏报。”于是礼部议定：“按照礼制，八岁以下夭折的幼儿属于无服之殇，祭祀、安葬礼仪都应从简。祭祀不用牲畜，使用素食。出殡之日，皇上穿浅淡的服色。第二天，百官举行奉慰礼。” 乙未日，平虏将军、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人上奏：游击将军秦杰、许宁，都指挥江山、柯忠，指挥神英、郝昇、傅英等，在小龙州涧与达贼交战，擒获贼首、伪右丞把秃等十一人，斩首二十八级，派指挥侯忠前来献俘。皇上命令将他们杀掉。丁酉日，因在西堡平定贼寇有功，升成都中卫指挥使刘方为署都指挥同知。因征讨两广有功，升都指挥使廉忠为右府都督佥事，杨铭为前府都督佥事。总督辽东军务左都御史李秉上奏：女直毛怜等卫的达贼进入玉湖等地，指挥张胜等将其击退。参将孙璟、周俊率官军在分水岭追击交战，贼寇败逃。孙璟等追赶他们出了边境三百多里。贼寇凭借山势列阵迎敌，孙璟等身先士卒，指挥军队四次进攻，生擒贼徒十二人，俘获贼方男女九十二人、马匹、器械以及牛羊一千多。第二天返回，驻扎在中途；当夜三更，贼寇率众冲击营寨，军队用铳炮攻击他们。此后连续三天，贼寇沿途凭险阻截我军归路，有时冲击中军，有时攻击后军。孙璟命令军士全部下马，边战边行，从早到晚激战十多合，夜间也不得休息。适逢副总兵施英率兵赶到，合力进攻，贼寇败逃，又从凤凰山进入边境抢掠。于是派指挥傅海、王衡为左哨，李英、徐祥为右哨，督率军队奋勇夹攻，将贼寇截为两处，又奋力交战，将其击败驱走，俘获贼方男女三百二十七人、马四匹、弓箭刀等数百件。谨此具奏，命兵部知悉。李秉又上奏：辽东铁岭、广宁各卫紧邻虏境，军职缺额很多，而带俸差操的人员却很多。这是因为在职者有提督、分巡、守卫的责任，失误军机、贻误事务就会获重罪；而带俸差操者只享受俸禄、安闲度日，似乎反而得了便宜。因此，各卫军职人员有的故意制造牵连过失，托人互相告发，一旦被定为赃罪，就达成了他们的图谋。将来恐怕带俸差操的人越来越多，而军职缺员、事务废弛的情况会更加严重。希望通行内外司法部门：军职人员犯罪，除了监守自盗、收受财物、枉法以及败坏伦理、伤害教化等重罪外，对于收受财物不满贯、不枉法以及求索等赃罪，属于徒杖刑名的，都可以恢复职务、管理事务。这样，刑法就能适合轻重的情形，军政也不会有空缺废弛的过失。奏章交司法部门会议，认为边卫的弊病确实如李秉所说，但腹里地区不能与他所拟相同；他的建议只适宜施行于辽东、大同、宣府、宁夏、甘、延等边地。复奏后皇上准许了。狭西右参政余子俊上奏：狭西都司、行司以及各卫所的军士、余丁，每年采集秋青草束，已有明文规定。

译然而他们采集的草不送到官仓缴纳，无法知道数量，以至于临敌时缺少草料而误事。请求今后凡各卫所军余中不该轮班在营的人，每人每年采草一百二十束，分别送到官仓缴纳。各驿以及递运所的马夫、牛夫、甲军，每人每年采草八十束，都在本驿、递运所缴纳，以年终为期限。如果某年数量不足，仍命令他们自行补足；有余草则用来接济远道而来的客军，这样边储就可以得到一些补助。又说：各王府的禄米，按例拨取狭西所属的税粮缴纳，因为小户不能长途运输，所以特意拨给邻近各王府，这是为了表示存恤。如今各府收纳时，内使专擅其事，肆意加以苛虐，小户所受的祸害比长途运输更严重。今后亲王、郡王以下的禄米，请各府县委派的官员、会同仓官、教授共同查验；如果禄米合格，就依法收受，内使不得干预。若有违反，听凭当地风宪官纠察。户部议定认为他的建议可以施行，皇上同意了。《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七。成化二年十二月戊戌朔日，皇上检查郊祀所用的牲畜。己亥日，升监察御史严洤为浙江按察司副使，仍负责提调南直隶学校。辛丑日，赐晋府庆成王第三子名为奇漠。确定辽东边卫开中盐粮的条例。淮盐每引，定辽左卫、定辽右卫、义州卫以及广宁前屯卫仓各纳粟米一石五斗，广宁后屯卫一石四斗，海州一石三斗，宁远、辽海各一石二斗，东宁、铁岭、广宁右卫各一石一斗，金州八斗。浙盐每引，义州、广宁前卫各一石五升，定辽左卫、定辽右卫、海州、广宁后卫各一石，宁远九斗，辽海八斗五升，东宁、铁岭、广宁右卫各八斗，金州六斗。长芦盐每引，义州仓八斗五升，定辽左卫、定辽右卫、广宁前卫各八斗，宁远七斗五升，广宁后卫七斗，辽海六斗，东宁、海州、铁岭、广宁右卫各五斗，金州四斗。当时辽东左路有警，巡抚都御史袁恺以缺粮上告，户部复奏同意。六科左右给事中有空缺，吏部请求上奏补充人员。皇上有旨说：“任用人才崇尚贤能，不必要求职位全部配齐；公布名额只会引起纷纷更改。”此事于是搁置。癸卯日，赏赐辽东有功将士，成山伯王琮等人所得银、币、绢、布各有不同。革除勋卫陈晟的职务。陈晟是宁阳侯润的庶兄。因包揽纳粮等事被查觉，司法部门审讯核实。兵部弹劾他屡次犯有过失，难以再任侍卫，因此革除他的职务。命已故广西都指挥使杜衡的儿子杜昇承袭父亲原职，任浔州卫指挥使。甲辰日，增加供应齐庶人贤火□赤官绢每年十匹，冬布、夏布各二十匹，米二十四石。抚治河南、湖广等处右副都御史王恕因母亲去世，请求服满丧制，皇上不准。巡抚宣府佥都御史叶盛、巡按监察御史展毓都上奏镇守独石的内官进保苦害边军等罪行，都察院奏请将他逮到京师，在朝廷上审问。皇上说：“暂且不要追问，命他自行陈述，然后再处理。” 国子监生邓瑛说：荆襄等地贼寇兴起，调发永顺等宣慰司、添平等千户所的土兵出征。这些土兵经过澧州、石门等地，沿途宰杀食用接递的马匹，抢掠财物牲畜，奸污妇女，稍有不服从，就用弓弩射死。所掳人口动辄达到数百上千，往往转卖给他人。由于土兵世代居住在山林深处，性情习惯反复无常，喜欢时就像人，发怒时就像野兽。洪武二十四年才开始设置土官加以管束，并设置九溪等卫，禁止他们擅自出入；即使有征伐，也未曾调遣他们。近来景泰年间，洪江贼寇兴起，按察副使邢端只图眼前利益，不作长远谋划，才开始调发土兵。不仅伤害百姓、祸害众人，更担心他们窥伺内地。请求特意命一名御史，会同湖广三司，亲自到当地审察。将被掳的人口财物全部追查出来，资助护送他们返回家乡。以后出征，不再调发土兵，那么百姓就能安居生息，蛮夷也会服从。奏章交都察院议处，请求命巡抚、巡按等官员委派官员实地勘察；如果确实有掳掠人口的情况，就把人口交还亲属，使他们团聚；并行文总兵等官，今后遇到警急贼情、需要调发土兵时，必须申明号令，严格加以约束。皇上准许了。乙巳日腊日，在午门赐百官宴。授予进士俞荩、郭瑞、龚晟、季琮、罗明、娄谦、江孟纶、刘镃、邝文、江泝、刘瑀、戴珊、邵智，行人王哲，知县梁昉，监生姚明、李大纲试任监察御史。丙午日，宁夏总兵官广义伯吴琮等人上奏：修筑宁夏三路墩台三十五座，营堡十七座，关墙、沟堑四百五十三处，总长六千四百四十六丈有余。夜间，月亮侵犯昴宿。丁未日，迤北瓦剌太师阿失帖木儿派使臣平章哈三帖木儿等人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及银鼠皮等物，赐宴并赏赐衣服、彩段等物，赏赐各有不同。旧例，迤北使臣入贡必须经过大同道路，所受赏赐、宴饮和慰劳都比其他夷人优厚。到这时，哈三帖木儿等人却带着朵颜三卫的人从喜峰口进入，兵部事先将情况奏报。皇上说：“迤北使臣既然与三卫混同而来，就只按照三卫的礼节接待他们。”哈三帖木儿到后，看到受到的礼遇微薄，心中不平，表现在言语上；通事向他说明后，他才完全明白，立即上呈番书服罪。皇上说：“虏使既已服罪，仍按他们本来的等级礼遇接待。凡请求官职的，可以一并赐给冠带；但超过分例请求蟒龙等物，不予赐给。”临行前，礼部上奏：“阿失帖木儿两个月内派使者进贡两次，又不经过旧有道路，他用诡计联结各虏，从近路窥伺边境，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应当设法遏制他的图谋、揭破他的欺诈，才可以没有后患。”皇上说：“是。”于是敕告阿失帖木儿说：“自从你的祖父脱欢以来，派人朝贡都有常规，往来道路也有固定处所，从未牵引其他夷人混杂前来领取赏赐；朝廷也始终毫不猜疑地接待你们，所以和好长久，没有发生败事。你应当遵守前人的家法，以此修复旧日的友好关系。为什么竟然不依照规定的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