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二

译成化十七年二月乙巳朔，升顺天府漷县知县高安为宛平县知县，这是因府尹杜谦等人的举荐。丁未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吉主持行礼。戊申日，祭祀太社、太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正式授予试监察御史俞振才广西道监察御史之职。太监李荣传达圣旨：儒士华岳、周干、陈狱、张伸、董昂、欧阳鈇、孙完、覃王【缺字】赞、刘谦、陈清、刘王【缺字】赞，都赐予冠带；仍在中书科支领粮食，照旧办事，三年后按惯例取得出身。当时内府各监局以及外地各寺观，都有书办人员，抄录道书、佛经以及词曲、小说；这些地方都有一两名受宠的内官负责此事。书成后进呈，并以珍玩相佐，按照书籍的轻重，往往可以获得恩典。确定开中办法：成化十年以后，两淮盐引的则例规定，淮安、凤阳以及徐州所属仓的常股盐五万一百九十引，每引米七斗，或者银三钱五分；掣割余盐二万引，每引银九钱；存积盐二万五千引，每引米一石，或者银五钱。己酉日，升江西饶州府知府吴忱为狭西行太仆寺卿，狭西苑马寺少卿师宗文为本寺卿。庚戌日，因水灾，免除浙江杭州等五府、钱塘等十九县以及湖州守御千户所成化十五年的秋粮子粒二十四万六千六百四十余石、草六万二千四百五十余包。分守庄浪左参将署都督同知鲁鉴、凉州协副署都指挥佥事李俊，因虏寇进入境内劫掠而未能抵御，命令戴罪立功。辛亥日，命太常寺卿兼翰林院学士徐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王献担任会试考试官，在礼部赐宴。命怀宁侯孙泰统领五军将军，带刀值宿护卫。南京太常寺少卿夏瑄去世。夏瑄字韫辉，湖广湘阴县人。追赠太师，谥号忠靖，是原吉的儿子。十三岁时，因父亲的荫庇担任尚宝司丞。后来因母亲年老，请求到任所奉养母亲，改任南京尚宝司。天顺戊寅年，升任少卿。任期届满，升为南京太常寺少卿，仍掌管本司事务。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讣告传来，赐予祭祀。夏瑄年轻时颇为豪放，喜欢议论，也很能写文章。大臣荫叙的子弟中能够求学问道的，只有夏瑄以及杨士奇的儿子【缺字】道禾；杨士奇的儿子崇文考中进士，任南京吏部郎中。壬子日，命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同知李顺、李子聪居住安乐州；三万卫带俸达官都指挥佥事马成、马子云，都代替父亲的职务担任指挥使。癸丑日，守备徐州、归德等处河南署都指挥同知王能，因行贿以求选用而获罪，命令罢任，带俸差操。命狭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杨礼的儿子杨莹，代替父亲原任职务，担任永昌卫指挥使；锦衣卫带俸达官、署都指挥佥事金雄的儿子金珍，代替父亲原任职务，担任本卫指挥使。将乌撒等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管立、蔡英贬谪，充军到广西边卫。起初，他们守备安庄卫等处时，防御失误，以致蛮贼进入境内，杀掠了许多人口、牲畜和财物。适逢增调官兵平定贼寇，管立等因而立了功。到这时，都察院上奏报告他们的功过。皇上认为他们的功劳不足以抵赎罪过，便宽免死罪，贬谪戍边，家属随同居住。他们所统辖的指挥等官，也分别降职或革职。甲寅日，因水灾，免除顺天府蓟州、玉田县，以及大宁都司营州中屯等十一卫所成化十五、十六年的秋粮子粒共七千四百三十余石、草六千四百四十余束。应天府、凤阳、庐州、淮安、扬州、和州、山东、兖州、河南、开封等府州县同时发生地震。乙卯日，云南大候州土官知州奉吉利法等请求仍然发给阳文信符。礼部说：大候州在云南最边远处，距离京师一万二千余里，原来发给阴、阳两面文信符，每三年进贡时凭符缴换。成化六年，本州派人进贡并缴回信符，礼部因为他们中断进贡十五年，又没有说明每年应缴差发银两是否足额，因此只发给一面阴文符。现在经过十年才来进贡，却上奏说因为阳文符没有留下并发还，导致拖欠差贡。夷人狡诈，恐怕以后会以此作为借口，应该按照旧制发给阴、阳文信符，让他们带回去，并责令催办银两，按期进贡。皇上同意了。丙辰日，派户部尚书翁世资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丁巳日，提督上林苑海子太监蒋琮上奏，请求修缮海子行殿的房屋、桥梁和墙垣。得到圣旨，抽调官军，派遣内外官员负责督办。但蒋琮又说，先前抽调的官军和工匠施工仓促，不能坚固，请求发遣法司的徒刑、杖刑囚犯一同服役，遇有倒塌就立即修葺。工部请求命锦衣卫堂上官一员，会同本部委派的官员以及管理海子的官员督办工程，先修完墙垣，然后会同有关官员核算物料，修理殿宇和桥梁。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命指挥孙王【缺字】赞不妨碍卫所事务，与蒋琮共同督办。因旱灾，免除直隶凤阳等三府、徐州等三十八州县，以及中都留守司等二十三卫所、两淮盐运司吕肆等三十盐课司成化十六年的大小麦共二十一万九千五百余石、丝一万九千八百余两、草九百五十余包。海西兀者等卫女直都督察安察等、哥吉河等卫女直都指挥扯克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赐给宴席以及金织衣、彩缎等物品，赏赐各有等级。戊午日，户部说，京城内外私铸的钱泛滥流通，旧钱受到阻滞，因而钱价低、物价高，对百姓不利。虽然曾上奏请求禁止，违法者枷号示众，然而愚民贪图利益，私自铸钱、贩卖私钱的人反而越来越多。请严格加以禁止惩治，并制定银钱兑换通行的条例。皇上说：“今后只许使用历代钱以及洪武、永乐、宣德钱，每八十文折合白银一钱。能够告发并捕获私铸者，酌量奖赏；对于私贩者，官校要用心缉捕。有知情而包庇隐瞒的，一律追究审问。现在因挑拣钱币而被枷号拘押审问的人，暂且宽免。” 己未日，分守开原右参将周俊、右少监蓝莹、备御都指挥郭通，因虏寇进入境内而防御失误，被兵部弹劾。皇上宽免了他们。

译夜间，土星犯进贤。庚申日，改命云南布政司提督银场参议金酝，专门管理黑白、安宁等盐井的盐法。起初，巡抚副都御史吴诚上奏说，各盐井的盐课多年不缴，贩卖私盐毫无顾忌，想请求在提督银场参议金酝、佥事翁遂二人中改派一人专门管理此事，禁止并革除假盐，封闭私井。户部复奏后，于是有了这道命令。旌表宽河卫千户王忠及其妻岳氏忠节之家。王忠的儿子王信后来以五军署都督佥事担任湖广总兵官，上奏说：“先父王忠在北方以身殉职，臣出生时还未满周岁。母亲岳氏十八岁守节，抚养臣直到成年。臣分守荆襄时，母亲随任前往，因病在那里去世，于当地营葬。希望圣明念及臣父效忠、母亲守节而死，俯赐旌表忠节之家。”皇上特意准许了。辛酉日，免除山西太原等三府、泽潞等五州以及太原左等十二卫所去年的夏税七万三千四百余石、秋粮子粒四十万一千九百余石、草八十六万五千三百九十余束。这是因为水灾、旱灾、霜灾、雹灾等灾害。壬戌日，调国子监丞祝澜为云南广西府经历。祝澜上言：“希望天下府、州、县的文庙都像南京国子监的制度一样，制作木主。”圣旨说：“文庙的制度形制已经确定，为什么又要扰乱旧章？”礼部详细审查后上报。于是侍郎周洪谟弹劾祝澜轻率妄议，应该追究他的罪责。皇上认为礼部的议论是对的，命吏部调祝澜到外地任职。户部复奏巡按云南监察御史樊莹所说的意见：云南司、府官员任意耗费官银，导致库藏空虚，恐怕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应该通行天下，命各地守臣督同司、府掌印官，查核历年官库中没收入库的赃罚物，查明已经收贮、支用以及存积的数目，造册上报。如果果真有侵吞、欺骗、借贷等弊端，就依照宪典从重处置。皇上采纳了。监察御史毛鸃核查南京各司的文卷，弹劾魏国公徐俌、隆平侯张祐、应天府府尹鲁崇志等八十二人的差错等罪，请求逮捕治罪。皇上将他们一并宽免，命令责令徐俌等说明罪状，其余有违错、拖延的人各自停发俸禄一个月。癸亥日，是景皇帝的忌辰，派驸马都尉游泰祭祀陵寝。四川播州土官宣慰使杨爱、贵州土官宣慰使安贵荣各自派人来朝，进贡马匹，赐给彩缎、钞锭等物品，赏赐各有等级；又命令携带文锦、彩缎回赐土官。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韩名浍等进贡马匹和土产，并上奏说继妃尹氏失德，已废置在外宅；奉承宗庙祭祀不能长期缺少，请求册封副室尹氏为继妃。皇上同意了，赐给他的陪臣宴席和彩缎、袭衣，派太监郑同、金兴前往册封尹氏为朝鲜国王继妃，赐给她诰命、冠服以及纻、彩、罗、缎、西洋布等物。甲子日，徽王见沛将要前往封国，前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辞行。道录司左玄义刘绍仙上奏请求中盐，户部认为不合条例，请求追究治罪。皇上特意宽免了他。乙丑日，狭西河州弘化寺番僧星吉劄失等、岷州湫日等簇以及青石山等簇的簇头番人岳古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盔甲等物，赐给彩缎、钞、绢，赏赐各有等级。太监李荣传达圣旨：命尚宝司卿仲兰会同左通政蒋宗武等管理太医院事务。辽东巡守柴河堡指挥沈清、戴让因虏寇进入境内，造成人马受伤，命令戴罪立功。丙寅日，朝鲜国王李娎上奏：“我国三面受到敌人威胁，近来又多次受到野人的侵扰，兵备不可疏忽。每年获准购买弓角五十副，不够使用，请求依照往年事例收买，不限额数。”皇上准许了，每年增加购买一百五十副。命后军都督同知陈瑛管理中府事务。丁卯日黄昏时刻，金星犯太阴上星。大宁都指挥佥事蔡英，起初统领五军营操练防备，因为部下军士操练误期而获罪，以杖刑赎罪，恢复原职。因水灾，免除应天府以及直隶徽州等五府、广德、上元等三十五州县去年的夏税麦七万七千二百九十余石。戊辰日，赐代府宣宁王仕嬴的第二个儿子名为成钴，赐和川王聪潪的第四个弟弟名为聪泶。己巳日，礼部上奏，考试官徐溥等评定试卷，其中文理平通的三百卷，文理颇通的五十卷。皇上命令正榜录取三百人。将辽东都指挥同知史敬降为三万卫都指挥佥事，带俸差操，以惩治他贻误战机的罪过。庚午日，调户部尚书陈钺到兵部，命令他总督粮储。户部尚书翁世资掌管部务，升户部左侍郎殷谦、礼部左侍郎周洪谟都为本部尚书。殷谦代替翁世资总督粮储，太常寺卿兼翰林院学士徐溥任礼部左侍郎。调鸿胪寺寺丞侯官到南京任职。礼部引领会试中式举人赵宽等三百人入宫陛见。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等派夷人帖木儿等来报告事情，并进贡马匹，赐给宴席以及衣服、彩【疑字】等物；又命他们携带敕书和彩缎、表里等物回赐阿儿乞蛮等。辛未日，升礼部仪制司主事兼司经局正字凌晖为山东布政司左参议，顺天府带俸，仍在内阁办理文书。这是因为他九年考满，请求蒙恩加升。开设河南伊阳县阴阳医学僧道会司。壬申日，命陕西都指挥陈辉、施清总领官军，分批前往延绥防备边境。辽东都指挥使白祥、东宁卫指挥王英等，起初督守清河等堡，被虏寇侵犯边境，杀掠人口和牲畜。交给都察院审讯，命令降两级，在本卫差操。癸酉日，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吴诚上奏，请求命令土官衙门各边应当承袭的子弟，到附近府的分儒学读书，使他们懂得忠孝礼义，这样或许可以改变夷俗，也能消除争夺承袭权的弊端。同时约束学校师生，不许向他们索取束脩和馈送。礼部复奏，认为这样有益于教化，事情可以实行。对于路远年幼的人，督促他们设立一所社学，聘请邻境有学问的人担任教师，仍由提学官考核。皇上说：“对。云南土官世代修职进贡，没有人敢于违越，但争夺承袭权的弊端往往存在。这大概虽有政令约束，却还没有通过教育得到教化。应命令土官各自派应当承袭的子弟入学，如巡抚官和你们礼部所说，使蛮貊相互乖争的风气逐渐消失，使华夏礼义的教化远播，这难道不是美事吗？”

译甲戌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蔡震、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驸马都尉樊凯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特意赐给太常寺少卿顾玒父母诰命，并谕令祭祀他的母亲。顾玒因巫术而受到进用，由庙官传奉圣旨，逐级升任少卿。到这时母亲去世，他任官还不到三年，请求赐予诰命并祭祀。皇上都同意了，并且采纳吏部尚书尹旻的请求，一并追赠他的父亲，以免再次颁给诰命。《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二。《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十三。成化十七年三月乙亥朔。丙子日，任南京总督粮储、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潘荣为户部左侍郎。升南京大理寺右少卿白昂为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兼管巡江事务。丁丑日，徽王见沛将要前往封国，前往奉先殿辞行。下诏命有关官府按照制度修建徽府的社稷、山川、旗纛，并置办礼乐器物和服饰。下诏命文武百官到徽王府辞行。开设四川荣县僧会司。锦衣卫囚犯越狱，指挥使朱骥等上奏，承认罪责。有圣旨说不予追问，特意命令朱骥等严加督促缉捕，务必抓获后才停止。秦王公锡上奏说，伯父怀王去世时还没有合葬的事例；如今王妃张氏去世，应依照成例派官员增修墓圹合葬。皇上同意了。不久又因享堂尚未修建，请求依照成例建造，也同意了。戊寅日，徽王见沛前往封国，按照通常礼仪入宫辞行。派英国公张懋、保国公朱永、襄城侯李瑾祭告天地、社稷、山川，祈求降雨，因为久旱而且一直刮风；这是依从礼部的请求。己卯日，太监怀恩传达圣旨：太子太傅英国公张懋、太子太傅保国公朱永在经筵中陪班侍立。升山西按察司佥事汪宽为本司副使，专门管理屯田。当时汪宽已经九年考满，巡抚都御史何乔新上奏请求留用他，因此有了这道任命。升四川按察司副使潘稹为按察使，升监察御史翟庭蕙为狭西按察司副使，整顿固原等处的兵备。○庚辰日，命户部尚书翁世资、礼部尚书周洪谟在经筵侍班，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徐溥仍任讲官。○黄昏时刻，火星侵犯昂宿的月星。○辛巳日，赐给袭封衍圣公孔弘泰的母亲王氏祭葬之礼，这是依从孔弘泰的请求。○壬午日，户部上奏：今年正月以来，雨雪失期，二麦还没有抽穗开花，米价飞涨，军民艰难度日。户部打算把在京文武官员应领取的南京十七年俸禄发给他们：公侯、驸马、伯、仪宾各发米二十石；文职官员三个月的本色俸禄，都在通州仓领取；武职官员二月、三月的俸银各扣除两个月，每石扣银五钱，都在京仓领取。仍然免除南京应发的米额，这样米价自然就会平稳了。命令官员俸禄按七成粳米、三成粟米发给。○癸未日酉时，金星在申时出现在白天。○甲申日，任命南京光禄寺卿袁恺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总督南京粮储。○乙酉日，海西成讨温等卫的野人女直都督佥事康尼等人来朝贡，进贡马匹以及海青、兔鹘、貂皮，赐宴，并赐金织衣、彩缎等物。康尼等人上奏请求赐给金带和帽子，答应了他们。○重新任命按察司佥事：高铨任浙江，丘俊任云南，冯宁任四川。○升中书舍人杨泰为礼部精膳司主事，仍照旧办理文书。杨泰是已故少保徐溥的孙子，援引成例请求恩典，因此有了这一任命。○升刑部署员外郎陈忠、刘源为南京监察御史，升易居仁为大理寺署左寺正，升廖德徵为南京刑部署员外郎，沈璐等人都升为按察司佥事。陈忠任陕西，刘源任山西，易居仁任云南，廖德徵任湖广，沈璐任贵州。○丙戌日，重新任命两浙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朱木□□为福建运使，升陕西平凉府知府王文、湖广长沙府知府周钝为运使；王文任两浙，周钝任陕西河东。○因水灾，免除山东济南等府六十六州县、平山等二十卫所的秋粮子粒，共二十七万九千一百余石；免除草五十万三千四百七十余束、绵花三千四百八十余斤。○戊子日，赐给周府已故镇国将军同铔的夫人李氏及其子女食米，每年一百石。○命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万安，太子少保、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珝，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刘吉，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尹旻，太子太保、威宁伯兼都察院左都御史王越，户部尚书翁世资掌管鸿胪寺事务；礼部尚书施纯，兵部尚书陈钺，太子少保、刑部尚书林聪，工部尚书刘昭，通政使司通政使何琮，大理寺卿宋旻，詹事府詹事彭华，担任殿试读卷官。○乌思藏阐化王、辅教王各派番僧失劳癿等人来朝贡马，分别赐给彩缎等物，并命他们携带彩缎表里回赐给两位王。○皇帝驾临奉天殿，亲自策问举人赵宽等二百九十八人。制书说：“朕恭敬承受国家大业，探究治理天下的道理，希望追慕三代而达到和谐安乐的盛世，就不能不寻求确定的见解。三代君王统治天下，必定有纲纪法度，然后才可以谈治理。但议论者却说，三代的治理在于道而不在于法，难道法就无所用吗？圣王制定法律，必定有名称来表明实际内容，然后才能流传久远。但议论者却说，三代之法重实际而不重名称，难道名称不是首先需要重视的吗？如果治理不在法，就继而提出仁政的说法，似乎相互抵触；如果法律不重名称，那么一定要正名的说法，似乎又迂阔。这两者究竟应当遵从哪一个？此后谈论治理的，莫过于汉、唐、宋。汉朝的大纲在父子、君臣之道方面端正了，可以说是有所获得，但它的治理为什么不能延续下去？周朝七种制度的君主中，知道重视道的，谁最优秀？唐朝各种纲目都得到施行，如田赋、兵刑等法，近于务实了，但它的治理为什么又与汉朝相差不远？唐三宗之内，能够守法的，谁最贤明？到了宋朝，大纲端正而各项纲目还没有完全施行，似乎不如唐朝；然而又有人说，宋朝的家法有八件事远远超过汉、唐，足以达到太平，并且把这些归因于宋朝君主的贤能，这种说法又依据什么呢？法律不能自行施行，名义也不能随意确立，古人必定有处理这些关系的办法；但后世取得成效各不相同，为什么会像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