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二十一

译诏令全部批准。把投降的虏人脱脱木儿、脱火台任命为广州后卫正千户，故察罕察儿的儿子撒银帖木儿享受百户俸禄。这三人都是迤北知院那孩部下的平章。庚申日，增设顺天、河间、淮安、扬州四府通判各一员，通州、沧州、景德镇、徐州、邳州、高邮七州判官各一员，武清、靖海、青县、兴济、吴桥、清河、沛县、宿迁、桃源、清河、山阳、宝应、江都十三县主簿各一员，专门治理河道，这是依照总督漕运都御史李裕等人的请求。辛酉日，户部议论巡按陕西监察御史范锳所奏茶马事务：一，粗茶不适合用来换马，想命四川以及汉中府今后征收的茶课必须用细茶；或者把粗茶二斤折收一斤，这样才有希望得到马匹使用。一，按照原先派行人禁茶的条例，仍敕令一名御史在松潘巡禁私茶，负责各番买马，并督办各该州县每年应办的茶课。一，汉中等府州县应专门委派一名官员，各选精壮弓兵一百名；各卫所各委派指挥、千户、百户各一员，各选精壮余丁一百名，专门统领巡查茶务。这样，私茶就不能出境，而各番就会争相赶来换马了。奏疏呈入后，诏令免去派遣御史，只命巡抚、巡按官和行人共同严加禁止。壬戌日，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右都御史韩雍因病请求退休。皇上认为两广事务重大，不准他辞职，命他好好调养，以完成委任。卜剌罕卫使臣打兰帖木儿等来朝贡马，赐宴，并赐金织衣、彩缎等物，各有差等。癸亥日，命都督同知颜彪管理后军都督府事务。甲子日，平江伯陈锐陈述其叔祖陈仪在麓川的功劳，请求让他的叔父陈祜承袭指挥佥事。皇上认为陈仪是由勋卫逐级升任，按法不应承袭，不准。夜间金星犯左执法星。乙丑日，刑部、都察院会同官员审录死囚八十人，奏报其中情节真实、罪名相当的四十六人，诏令依法处决；情有可怜或案情可疑的三十四人，都免死，充军边卫。丁卯日，在市上诛杀犯边的寇虏阿罗忽、平章阿把石特、平章伯颜秃。己巳日，命都督同知苪成管理团子营。命卜剌罕卫使臣平章打兰帖木儿等都进升一级，其余千户、镇抚冠带，各有差等；这是依从知院嗔伯干、郑王脱脱罕的请求。庚午日，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牟俸奏报赈济灾荒的事宜：一，河南等地每年运到大名府小滩交给官军转运的税粮，因为小滩邻近山东边境，必须经过临清、德州才能到蓟州上纳、支给。沿边官军因为米价低而路途遥远，便减价出售，甚至用五六斗米只卖一钱银子，实在十分可惜。请求把河南等地成化九年应运的年度粮食留在山东赈济，再把出售粮食所得的银子，按每三石米或二石五斗米连同耗粮、脚价共折作一两银子，交给原本负责运粮的官军送纳支给。一，如今赈济百姓的，只救济饥饿，却不替他们考虑寒冷；即使有饭吃，仍难免受冻而死。现在严冬已经到来，请把登州府以及德州库中的布匹、花给贫民，等丰年后仍命有关部门设法归还官库。一，仓廪府库都是用来救济百姓的。如今饥民等待食物，性命危在旦夕。臣已经把东昌府寄存的粮食八万五百七十余石、济宁州二万八千四百九十余石拨给卫所官军作为俸粮；又把这两处以及德州、临清寄存库中的脚价银，命济南等府向有收成的地方借款买粮赈济。过去汉代汲黯假传诏令开仓，宋代洪皓截留上供物资，都是为了保全国家、救济百姓，急于救济而无暇顾及其他罢了。臣甘愿伏受擅自专断的罪责，请仍把德州、临清现有的寄存粮食一并借支，等丰年后按数归还官府。户部说，他所说的许多办法难以实行；至于他自己陈述擅自专断的罪责，请求裁处。皇上说：“蓟州仓粮准许留下一半赈济，户部确定银价折收后送入仓中交纳；俸粮方面的罪责姑且赦免。”左军都督佥事夏霖因病请求退休，准许。壬申日，皇太后圣诞，皇上率亲王祝寿，接受命妇朝贺，在午门赐百官宴。陕西参赞军务左都御史王越在红盐池袭击并攻破虏营。敌营绵延五十余里，于是取出劣马分布在阵后以壮声势，选精锐骑兵命许宁担任左哨。奏报说：“九月十二日，满都鲁、孛罗忽癿、加思兰三名首领从河套出兵，分路侵扰西路。臣认为派兵前去追击路远兵疲，必定难以取胜，应率轻兵捣毁他们的巢穴。于是与总兵官许宁、游击将军周玉各率兵四千六百人，从榆林红山儿出境，昼夜兼行一百八十里，傍晚在白咸滩北面扎营；又行进一百五十里，探知虏贼的老弱都在红咸池，营地绵延五十余里。于是取出劣马分布阵后以壮声势，精锐骑兵命许宁担任左哨、周玉担任右哨，又分兵一千余人埋伏在别处，进军到距虏营二十余里的地方。虏人聚集兵众前来抵抗，臣督率诸将交战时，伏兵忽然从后面呐喊冲击。虏人见腹背受敌，便惊慌溃败，共擒获、斩杀三百五十五人，缴获的骆驼、马、牛、羊和器械多得无法计算，烧毁他们的庐帐后返回。”皇上赐敕书嘉奖慰劳。河套在陕西黄河以南，从宁夏到山西偏头关共二千里。古代那里有城池、屯堡，军民在其中耕种放牧；后来因为地方辽阔遥远、难以守御，便向内迁徙而放弃了那里。从此草木茂密，人迹罕至。天顺年间，虏酋阿罗出入并居住在那里，时常出来劫掠。成化初年，毛里孩癿、加思兰、孛罗忽、满都鲁相继到来，起初还不常住；六年以后才开始打算长期居住，深入各郡屠杀抢掠人口牲畜，动辄数千、数万，甚至百万，每年常常四五次入边。将领有的拥兵坐视，有的等他们出动后尾随追击，偶尔有所俘获；留下的老弱，往往虚报为斩获人数，更有甚者杀害我方百姓，冒充虏级，都冒报为功，获得无数升迁赏赐。即使有人战败，罪责也只降职贬谪，而且多被宽宥。曾经三次命大将朱永、赵辅、刘聚出征，王越常常总督其军务，但大体上都只是按照边将惯常的做法而已。虏患因此日益炽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万岁〕

译掌权者商议搜剿河套，在边境集结八万兵力，预先征发陕西、河南、山西一年的刍粮数千万、上亿以供给军队；然而没有人敢承担责任，都以地方辽阔、事务重大为借口推辞。军队疲惫，财力困竭，外郡都遭到残破，内郡也将陷入危急。到这时，王越开始进行这次战役；三名虏酋的精壮已经全部分散出动，营中只有老弱。他们听到鼓炮声便向我军投降，拦截那些逃跑而没有前进的人，斩获后返回。等三名虏酋回来，发现庐帐、牲畜都已荡然无存，妻子儿女也多已丧失，只能相对悲泣而去。从此不敢再居住河套，势力顿时衰弱。议论者说，这次胜利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王越等人虽然多年玩忽敌寇之事，不能不承担罪责；但能够乘夜冒险建立这样的奇功，也值得嘉奖。癸酉日黎明时发生月食，免除朝见。起复丁忧中的户部左侍郎原杰巡视江西。当时江西盗贼蜂起，甚至杀死指挥等官员，兵部请求简派大臣巡抚其地，以便事务有统属、盗贼容易剿灭。皇上说：“不必增设巡抚官，应派官员前去抚治，事情平定后返回。”廷臣共同推荐原杰可以任用，于是起复任用他。赐给他的敕书说：“近来听说江西南昌等府强贼滋生，白天行劫，肆无忌惮；守土官员隐瞒不报，恐怕奸民得逞，日渐蔓延，造成的祸患不小。现在特命你立即乘驿马巡视江西，提督都、布、按三司以及当地军卫和有司，安抚善良百姓，缉捕盗贼。你到那里后，要询问察访百姓的疾苦，振作并整顿各项事务。从三司佐贰官以下，有隐瞒盗贼情况、违抗怠慢、贻误事务的，听凭你拘捕治罪；年老、有病、贪暴残酷而无所作为的，酌量加以罢退；事情涉及方面正官的，详细奏报后追究治罪。凡是有益于军民的事情，都听凭你相机处置。对于捕盗尤其要告诫约束，应捕人员要秘密周密地访察，设法擒捕，不许扰害平民。朕因为你熟悉当地情况，特意简拔委任你；你应当仰体朕意，务必把抚治办妥，使盗贼平息、百姓安定，这才算不负委任。如果处置失当、贻误事务，责任就归于你。” ○夜间月亮犯毕宿右股星。甲戌日己时，太阳中生出赤黄色云气，鲜明可见。○确定河间府等地因灾纳银补官的条例：纳银五十两，授给冠带；七十两，授从九品散官；八十两，授正九品；九十两，授从八品；一百两，授正八品；一百二十两，授从七品；一百五十两，授正七品。乙亥日，都督同知穆义派往永清县草场牧马，杖打该县典史；双方因此互相揭发奏报，穆义因诬告被判赎罪并服徒刑，恢复原职。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牟俸奏报：易州山厂供应柴炭，起初都用人力采集运送，所以只征发山东、山西、北直隶的夫役，而不涉及河南、江南；这是因为南方百姓轻视财赋而看重力役，北方百姓轻视力役而看重财赋，所以各自按适合他们的方式服役。如今各种木材几乎都采尽了，柴炭大多改为缴纳银价，却仍单独向山东、山西、北直隶百姓征取，而江南、河南这些财赋出产之地反而不予征取，实在与立法初衷不相符合。姑且以山东一地来说，每年额定夫役二万八百八十四人，每人征价三两，共六万二千六百五十二两。这个地方多年遭灾，小民连求生都还不能满足，哪里承受得起？近来虽然酌量减免，但应征的数目仍不能交纳，请求一并免除。皇上命令：向惜薪司、光禄寺、御马监输送的，再免十分之一；向内官监、兵仗局输送的，免征一年。丙子日，诚孝昭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祭祀献陵。○土鲁番速檀阿力王等派使臣写亦米马儿黑木等来朝贡马，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各有差等。○丁丑日，命已故东宁伯焦寿的弟弟焦俊承袭爵位。戊寅日，赐江西赣州府知府谢昶、衢州府同知魏安诰命，以表彰他们的良好政绩，这是依从巡按御史核实后的奏报。辽世子豪墭奏报，有弟弟镇国将军豪□土夹大□，先前赐给禄米一千石，米和钞各半兼支；如今宫中眷属众多，请求在折色部分增加实米，以补不足。诏令从折色中改支本色米一百石。壬午日，鲁王泰堪去世，他是靖王的儿子。母妃严氏，是永乐辛卯年嫡生；宣德丁未年册封为世子，成化丁亥年进封为鲁王。至此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三日，按制度赐祭、赐葬，谥号为惠。○命南京太常寺少卿李本恢复原职，因为他的丁忧服制已经期满。○免除山西平阳府所属三十五州县夏麦二十五万八千八百余石，因为山西按察司副使胡谧奏报旱灾的缘故。○镇守松潘等地都指挥佥事尧彧奏报：八月十四日，臣与四川按察司副使沈琮亲自督率官军，分路剿灭白马路、水牛茹儿等番寨，大获全胜。后来白马的残余贼众聚集起来报仇，便命伏兵在要道与他们交战，再次取胜，直抵贼巢，烧毁他们的碉寨，驱赶牛马一百多头，斩首三百一十六级。命速平江卫故指挥使劄秃子也出等十七人承袭官职；建州左卫指挥同知凤吉的儿子委革等十六人、克都伯等十三人，都降一级承袭授职。这是因为委革等人属于董山的余党。丙子日，升监察御史梁昉为浙江按察司佥事。癸未日，兵部纪功员外郎张谨说：自从虏酋孛罗忽为患，兴兵征讨至今已经五年，论功行赏，是为了激励将士；可是近年往往买通、夺取他人的功次，掩饰为自己的功劳，多次禁止却不能杜绝。两军交战时，总制等人专门掌握大纲，京营把总负责具体事务；把总是一个营、一个哨的首领，来往督战，没有时间亲自斩获，其中有斩获的，都掠取部下的功劳作为自己的功劳。因此官旗相互仿效，应命把总等官只根据所统士卒斩获的多少来评定爵赏等次，不得自行列报功劳；仍应合并严禁部下买取、夺取功次，事情败露的，一律治罪。这样或许可以使功次明确、爵赏相当。” 皇上同意。甲申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李克墩等奉送衣物、马匹和方物来朝祝贺。万寿圣节。○河西务通济河厂失火，烧毁椿木五百三十五株、杂草五万七千余束。工部参奏监督郎中邢干怠慢职守、行事不谨，请求追究他的罪责。皇上命锦衣卫将他拘捕到京审讯。

译○乙酉日，确定中盐条例：直隶永平府永丰山、海界岭口、刘家营、永营、大喜峰口六仓，两淮存积盐课一万四千三百余引，每引缴米五斗五升；两浙存积盐课二十万二千七百余引，每引缴米三斗五升。丁亥日，巡抚陕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奏报：“九月以来，虏人从花马池拥众深入，分路侵扰静宁、青家驿等地，声势非常猖獗。”兵部议论想派近臣前往察看事情的缓急。皇上说：“派官前去会迟缓，来不及处理事情，命总兵官等相机截击斩杀。” 《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二十二。成化九年十一月初一戊子日，钦天监进呈《成化十年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颁赐给亲王和文武大臣，并颁行天下。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石璟、樊凯分别谒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己丑日，万寿圣节，皇上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辛卯日，秦府保安王公鋉的母妃何氏去世。妃是西安右护卫指挥佥事何忠的女儿，宣德丁未年册立为保安悼顺王妃，到此去世。讣告传来，按制度赐祭、赐葬。壬辰日，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因为这天是她的忌辰。升河南布政司右参政杨浩为本司右布政使。赐已故汶川王妃蒋氏每年食米三百石。癸巳日，陕西布政司左参政周斌任湖广右布政使；赏赐辽义州从征有功的官军、太监叶连等二千四百九十七人银缎、布匹，各有差等。甲午日，升刑部右侍郎董方为都察院右都御史，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升兵科给事中梁璟为陕西布政司左参政，四川右参议李衍为河南右参议。左春坊左庶子黎淳奉命省祭，因患病超过期限两年，吏部说按惯例应逮捕审问，特予宽宥。赐朝国朝贺陪臣李克墩等宴席，并按等级赐给织衣、彩缎。狭西参赞军务左都御史王越上奏韦州战捷：十月十一日，孛罗忽、满都鲁、癿加思兰入侵韦州，当时臣正从边境外击破敌军老营返回。宁夏、大同、宣府、延绥总兵等官范瑾、周贤、岳嵩都率兵到达韦州，恰逢协守环庆佥事左钰等部队来会合。行至红城儿，有两个身穿红衣的敌兵突然进攻右哨，游击将军缑谦、祝雄将其击退。不久敌军又进攻左哨，副总兵王玺和周贤迎战，将其斩杀。敌众士气受挫，各军乘势进攻，喊声震动大地。敌军败散后又重新聚集，交战十多个回合，敌军大败逃跑，辎重和军器丢弃满野。到十四日，总兵官刘聚又在三岔截击并击败敌军，共斩首一百四十九级，夺回男女一千九百三十四人，马、骡、牛、羊十二万九千八百头，以及皮袄、盔甲、弓箭等物一千六百一十件。皇上赐敕书嘉奖慰谕说：近日收到奏报，事情已经全部明白。你们先前筹划谋略，临战时奋勇作战，所以能够取得这次克敌制胜的功劳。但是敌贼二万多人进入边境，所夺回的人口和牲畜只有这些，尚未夺回的还不知有多少。今后必须从长远筹划，采用什么方略，使敌贼畏惧而不来侵犯边境，即使来犯也不敢深入，如此或许可以使百姓免除遭受蹂躏的祸患。你们不要辜负所托付的重任，朕也可以稍稍解除西顾之忧。要努力，务必谨慎。乙未，太仆寺少卿李纲服丧期满，恢复原职。升南京刑部郎中黄绂为四川布政司右参议，升浙江按察司佥事赵铭为江西副使。降直隶宁国府知府王勤为河南怀庆府同知，因为他织造的缎匹不合规格，被工部参奏审问。丙申，蜀府华阳王友堚去世。王是悼隐王的长子，母妃为张氏，永乐癸卯年出生，正统戊午年册封为华阳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一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赐祭葬，按制度赐谥“康简”。复除福建都转运盐使司运司朱□木□□心□于两浙。丁酉，在西苑重新检阅骑射。此前，夏四月，皇上曾在西苑亲自检阅公、侯、伯、都督、坐营、把总等将官的骑射。当时武臣中有的在外任职，有的是新授职而来不及试验，于是再次检阅。把总指挥安通等九人因射中八箭，以及定襄伯郭嵩、安乡伯张宁、富阳伯李舆、成安伯郭鐄因不能任事，都被罢免。复除广西按察司佥事苏庆科为浙江按察司佥事，复除浙江按察司佥事高举为四川按察司佥事。己亥，发给大同守墩、夜巡的四千九百九十一名军士胖袄、裤子和鞋。庚子，太监黄赐传达圣旨：尚宝司卿朱奎、任道逊，光禄寺少卿李淳，户部郎中张福，尚宝司少卿汪景昂、汪容、程洛，光禄寺寺丞金溥、王恒、顾本，礼部员外郎王颐，中书舍人张苗、徐淮，都升一级。监生张奎授任中书舍人，儒士杜昌授任鸿胪寺序班，人匠姜斌授任文思院副使。于是吏部拟定：朱奎、任道逊、李淳、张福任布政司参议，带俸于顺天府；汪景昂、汪容、程洛都任本司卿；金溥、王恒、顾本都任光禄寺寺丞；王颐任本部郎中；张苗、徐淮都任大理寺右评事。诏令依照所拟办理，唯独朱奎、任道逊、李淳、张福所拟任职不是京职，特加从四品散官，并增加一级俸禄。朱奎等人都以职官身份带俸在各司任职，而他们此前在文华门东耳房办理文书，长期得不到升迁。恰逢朝廷命翰林儒臣考订《资治通鉴纲目》，皇上把书稿交给朱奎等人缮写、翻刻。到这时工程完成，他们都晋升品秩。辛丑，命右府带俸都督同知王铨掌管南京右府事务，前府带俸都督佥事奚显掌管前府事务。○致仕都督同知张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