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一

译己卯日，命翰林院侍讲学士李东阳、左春坊左谕德兼司经局校书傅瀚担任顺天府乡试考试官。刑部左侍郎何乔新上奏请求退休，不准。命监察御史欧阳复、何悌掌管并钤记南、北二太仆寺。二十一年分配孳生马匹，近来的条例规定派内官及侯伯验印马匹；当时南北直隶以及山东、河南都报告有灾害，恐怕因此扰民。庚辰日，升鸿胪寺带俸左寺丞沈达、张春为太仆寺寺丞，支领从五品俸禄，仍旧办理内阁文书，因为九年任期已满。升河南按察司佥事傅希说、刑部郎中李敩为按察司副使。傅希说任本司副使，李敩任四川按察司副使。辛巳日，瓦剌酋长克失认为迤北小王子常常成为边境祸患，而且阻断他入贡的道路，打算在今年冬天借三卫的军队前去劫掠他，预先托泰宁卫遣徐阿劳兀等人带着番文前来奏报。徐阿劳兀等人又说，小王子想在九月中旬入寇，但不知道将前往哪里。徐阿劳兀自己申诉说，他本名安，是御用监的银工，正统末年被也先俘虏，曾奉先帝遗命留在敌境，后来逃入泰宁卫，便在那里居住至今，现在请求授予他官职。此事交给兵部办理。兵部说，六月中哈密传报克失已经死亡，而如今的报告不同，是因为安等人进入瓦剌是在前年。至于所说小王子想来侵犯边境，似乎也并非虚假，应当移文各边守将和京营重臣，整饬士马以作防备。还应厚赏各夷人，命他们回去告诉各酋长，坚定地守奉臣节。北方敌虏的胁迫诱骗固然不可听从，但瓦剌的调遣也不可信。况且安是汉人，应当加以怀柔，以引诱他前来归附。诏令按照兵部意见办理，于是升安为泰宁卫副千户，并命令移文辽东守臣，告谕沿边巡逻士卒，遇到安到达边境，立即放他入境，不得拖延阻滞。壬午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魏国公徐俌奉命到孝陵祭祀。降监察御史周洪为四川永宁宣抚司经历。周洪巡按山西时，曾说潞城县知县王浚刚正有为；这时王浚在吏部被判死罪，周洪应当承担连坐之罪，所以降职。通渭王徵銶上奏请求三十五种药饵，赐给其中的一半。夜间，月亮侵犯南斗魁星。癸未日，太监韦泰传奉圣旨：道士璩惟贞、李景华升任道录司左至灵。吴志贞平复高左玄义，兼任本宫住持。太常寺协律郎赵继宗，掌管本寺事务，任本寺寺丞；赞礼郎王景通，任本寺博士；鸿胪寺序班姚鉴、太常寺博士刘谦，召回恢复原职。御用监办事王景通、姚鉴都给予全皂隶。儒士丁钺赐予冠带，按中书科食粮例授予出身。降调顺天府府丞黄杰。黄杰任外官时，适逢乡试，按照惯例，儒士都要到府中参加预试。有个叫周宣的人，原籍福建，跟随父亲目□兆隶属于京卫。黄杰因为听出他有福建口音，怀疑他冒籍，想借此求取进身机会，便拒绝了他。他父子怨恨黄杰，于是写诗，表达黄杰考试士子不公的意思，并匿名写在诗上。诗刚张贴在东厂门口，缉事人员便将其捕获，并把黄杰一同送到锦衣卫审问。奏报上去，黄杰因办理事情不公被定罪，命送吏部降二级，调任外官，任广东肇庆府同知。大概黄杰被调任，并不只是因为周宣一事，也是因为当权的中贵人嘱托其同乡向府尹吴＜▯王巳＞诺请托，而吴＜▯王巳＞诺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黄杰，因而触犯了他们的缘故。郑王祁锳上奏，请求革去其子见濍的爵位，因为见濍有恶行。见濍害怕获罪，也上奏揭发他父亲违法的事情。命官员勘问，查明属实。官员认为，父子彼此仇恨，是人伦关系的重大变故，不宜住在同一座城中，便上奏此事。皇上认为见濍先前犯有不孝等罪，已经革爵，如今又仇怨父亲，暗中施行魇魅之术，并将宫人鞭笞致死，罪恶重大，于是降为庶人，连同本房宗族发往凤阳居住。其余连坐者分别拟定罪名。又因郑王不能教导儿子，且容许宫人在外行走，降敕严厉责备说：“见濍屡次作恶，这是谁的过错呢？王对于见濍，亲属关系上是父亲，尊卑关系上是君主。如果真能爱护并教育他，那么他未必不能改恶从善。王却不是这样，既因宠爱他的母亲，听任他先前失去教导，又因对他姑息迁就，导致他后来做出凶狠之事。何况王又不以正道自律，擅自让宫人张氏以看望女儿为借口，乘坐仪仗轿子出去，到仪宾宅中，丝毫不顾外人的非议。王的行为如此，见濍难道会心悦诚服吗？这正是所谓自身不践行道义，连妻子儿女也不能教化。今后王应当以正道立身，以礼法自我防范，务必深厚地维系天伦亲情，广泛施行义方之教，使一府之内内外整肃，家道和睦，父子兄弟不至于伤害恩情、招致耻辱，这才可以作为宗室藩王的表率。” 否则，祖训明明具在，朕怎么敢偏私于王？王应当反省此事，谨慎对待。” 甲申日，监察御史吕璋等人说：致仕吏部尚书尹旻在任时，凭借窃取的名器，滥开侥幸进用的门路，因此无耻小人争相奔走钻营。例如刑部右侍郎侣钟，凭借微薄的才干突然升为卿佐；近来他因丁忧还乡，沿途擅自征发民夫，僭越使用军器，对百姓疾苦不闻不问，他的孝心在哪里？户部右侍郎奉纮，先前以御史身份被贬调外任，凭什么才能又升任现在的官职？大理寺丞刘瓛、顺天府丞黄杰，都凭借亲旧关系钻营升迁；御史刘璧、于璧和高辅，向来缺乏清誉，却得到滥升；刘璧又升为湖广按察司副使，高辅任太平府知府。礼部员外郎杨棨，仗恃其妹婿尹龙的势力，无所不为；近来杨棨因父亲都御史杨浩丁忧在家，便借丧葬之事向乡人摊派勒索，怨声载道。翰林院编修王敕与尹龙交往非常亲密，竟把妻子叫出来陪酒，丑声传到外面。刑部员外郎袁弼、监察御史张鼐、给事中马龙、大理寺寺副苏秦，又都私下互相勾结依附，往来进行贿赂。这些人对于尹旻父子，仰慕权势炙手可热的声威，闻风奔走；仰仗其熏天的势焰，借着他们的荫庇飞奔而来；像乞丐一样求取微薄的祭食，哪里还顾得妻子儿女的羞耻；专门窥伺缝隙，甘愿成为国人的卑贱之徒。他们如猿攀附、如蚁依附，共同依靠桃李之门，声气相应、彼此求取，一同进入鲍鱼之肆，严重败坏士风，极大损害清明教化。

译何况这些人只知道这是尹旻父子的恩惠，哪里知道这是皇上的宠幸？他们背弃恩德而心怀异志，怎么能指望他们感念皇恩而效劳，尽心竭力图报？请求把侣钟等人交付狱官，明正其罪，以压制奔走钻营的风气。吏科给事中王质等人也这样进言。皇上说：“侣钟等人奔走于私门，经营求取升职，严重败坏士风。侣钟、黄杰已经逮捕审问，奉纮等人都降一级，在京任职的调往外任。”当时黄杰已经因其他罪过降职，于是降奉纮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刘璧为云南鹤庆军民府同知，高辅为福建都转运盐使司同知，调刘瓛任广东连州知州，杨棨任福建漳州府通判，袁弼任陕西宁州知州，于璧任山西辽州判官，张鼐任湖广郴州判官，马泰任陕西秦州判官，王敕任湖广夷陵州判官，马龙任陕西岐山县县丞。奉纮起初拟调云南，刘璧拟任河东陕西都转运盐使司同知，诏令特意改动了这些安排。当时尹旻已经离职，凡是山东人在朝廷任职的，无论贤能与否，以及一向和尹旻交厚的人，都受到仇党侧目。这次举动几乎把他们一网打尽了。设置湖广宜都县普通巡检司。乙酉日，派户部尚书李衍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升太仆寺少卿吴原为本寺卿。调监察御史李政为陕西洋县知县，因为他上奏审理案件的文书中有漏写的字，审核不够详细。丙戌日，追封已故武靖侯赵辅为容国公，谥号恭肃。升顺天府带俸、山东布政司右参议梁能为本职俸禄二级，仍任原职；这是因为他译书九年，任期届满。灵台管事太监杨昌等人上奏，钦天监冬官正朱纬、五官司历刘玉将成化二十二年御览并颁行的亲王历和民历中的合朔日辰文字全都弄错了。有旨：朱纬、刘玉交锦衣卫逮捕审问；礼部和钦天监堂上官都命令据实回奏。于是礼科给事中杜明、监察御史李隆等人弹劾说，钦天监掌监事、礼部右侍郎康永韶，过去因罪恶被改调，不久又侥幸转迁，随后假托疾病请求归乡，又谋求起复，冒受三品官的荣誉，越级充任六卿的佐贰。任官时荒废职事，操行不端。况且历日是朝廷所颁正朔，上可以用来敬奉天时，下可以用来授予民事，关系极为重大，怎么能不谨慎以致发生差错？请求依法处置，以彰显上天的惩罚。又说礼部尚书周洪谟、左右侍郎徐溥、谢一夔在职责统属上负有责任，却把事情看作寻常。本监监副李华、吴昊、主簿方溥也不应当如此，失于复核。皇上说：“康永韶既然奔走钻营、谋求任用，又任官荒废职事，操行不端，应当依法处置；姑且宽宥，革去职务，保留冠带闲住。李华、吴昊主管历数，不进行复核，也应当追究审问；姑且宽宥他们的罪，仍停俸三个月。方溥交锦衣卫逮捕审问。”第二天，周洪谟等回奏说，钦天监进呈御览以及颁行给亲王的历书，都没有经过礼部。至于颁行给各布政司的民历格式，也只是由钦天监印封后送交礼部转发。皇上说：“康永韶等人造成历书差错，礼部是主管衙门，为什么不下令详细查对？等到命令回奏时，又不据实陈情、服罪，按法律本应逮捕治罪，姑且宽宥。康永韶是尹旻所推荐的人。” 丁亥日，兵部说：“武学幼官、武生长期没有得到选用，贤能与否也不加分别，这不是当初培养他们的本意。请会同各营总兵官，选取策略和弓马技艺优秀的一二十人，送往各营、各卫。等到有坐营、把总以及掌印军政官员的空缺，依次补充。武生到了应当承袭、代任的时候，按照惯例补用。其余任职十年以上而不堪培养的，应当全部黜退。今后官生多次逃学的，酌情追究治罪，并追缴已经发给的日廪，按惯例送去操练。教授等官，必须由有关部门选用颇通武经的人担任。果真教养有成效的，酌情加以升用；否则或降职或黜退。这样或许可以使从事教学的人知道有所惩戒和劝勉，将来将才不至于无人。皇上认为可行，回复说：“今后武学师生，应当各自尽心教习，不得懈怠。凡有实际成效的，可以按照所拟升迁选用。” 戊子日，以九江府船料钞的三分之二给荆王，期限半年。起初，荆王上奏请求德化县鹤问赛等河泊所的课钞，已经获准支用两年。到这时，荆王辞去原请求，改请把船料钞赐给自己，其数额按每年征收为四百六十三万二千九百余贯。户部复奏，皇上准许他改请，并说：“船料钞是用来供给国用的赋税，而且还隔着别的省份，难以全部给出，只适宜拨给三分之一。”半年后停止此事。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叶淇上奏：平虏卫井坪所和大同城北的土地，先前因为都御史余子俊的建议，招募军士屯田耕种，按照惯例征收赋税，是想充足边境储备。只是这些地方是新设置的卫所，而大同城北沙地盐碱、气候苦寒，必须安抚养息，才能稳固屯田戍守。如今议定，大同城北每亩每年可征黄米一石，折银三钱；平虏等处每亩每年可征粮一石，折银二钱。大同等卫所想购买补充马匹四千六十余匹，需要银八万余两，都责令军士偿纳。民情值得怜悯，宜以前项折银购买补充马匹为方便。户部复奏，准行。己丑日，升吏部左侍郎耿裕为本部尚书，这是按照会同官员推举的结果。耿裕上章辞免，诏书说：“卿协助办理铨选已经多年，特意选用你担任此职，不准辞免。” 陕西守臣请求在临洮、巩昌二卫各选指挥一员、千户一员，挑选精壮官军四百人，每年十一月前往兰州、靖虏新设的墩台城堡埋伏截杀，直到第二年冰雪融化以后遣返回去休息。甘州、兰州二卫仍抽调军余一百人、百户二人，分守各堡，时常加强侦察瞭望。又选取洮州、岷州、河州和西安等卫原先戍守固靖的骑兵、步兵各一千人，委派把总、指挥二人，也每年十月分别到兰州、靖虏的要害之处，与调来的临洮、巩昌军队会合防御。遇有紧急情况，交兵部复议，请求照此执行，获准。辛卯日，兵部上奏：“养马的郡县，对于往年尚未偿还的备用马匹，宜按十分计算，令其缴纳一半马价；成化二十一年以后，仍令其购买马匹并发给各处寄养，这样或许可以避免马匹亏欠的弊端，使百姓免受摊派剥削之苦。” 准许实行。甲午日，六部、都察院、通政司、大理寺和科道官会同推举：吏部右侍郎黎淳、工部右侍郎贾俊，可以担任户部尚书。

译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刘璋、巡抚大同左佥都御史叶淇，可以担任户部侍郎；右佥都御史张悦、大理寺左少卿杨理，可以担任刑部侍郎，请求选拔任用。皇上说：“朝廷把推举官员的事情交给你们，为什么竟如此轻率忽视？所推举的人选不当，重新推举后奏报。” 升广西按察使孔镛为左布政使。升湖广按察司佥事龚泽为本司副使，户部员外郎史俊为河南按察司佥事。云南孟密安抚司曩罕弄安抚思柄派人进贡大象和金宝器物，赐宴，并赏赐彩缎、钞、绢等物，仍命其带着彩缎、表里回赐曩罕弄等人。赐晋世子奇源冠冕弁服，因为新近赐给他的服饰毁于火灾，这是依从晋王的请求。镇守甘肃都督佥事王义上奏：过去曾奉命携带文书前往窥察土鲁番国势，克复哈密时又有沟通道路、抚谕夷人的功劳，请求按照惯例升职奖赏。此事交有关部门审核。兵科弹劾王义说，他升用不久，就动辄夸耀微小功劳，贪得无厌。兵部也上奏说，王义本来没有擒获、斩杀的功绩，却妄求升赏，应当酌情加以惩治。皇上数说他的罪过，但因为边事正多，暂且宽宥，仍停俸三个月。夜间，金星侵犯轩辕星。乙未日，升广东右布政使熊怀为左布政使。丙申日，升漕运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都胜为署都指挥使，佩漕运印，充任总兵官，提督漕运，仍镇守淮安地方。戊戌日，顺天府府尹吴＜▯王巳＞等人因乡试小录中误将中式举人刘经写成刘纶，上奏请求改正，并请等待治罪。有旨：“科举是重大事务，为什么不详细审查核对，以致出现差错？姑且宽宥你们的罪，命令改正。” 派监察御史邓庠、兵部员外郎费瑄勘察处置贵州边境事务。当时贵州总兵官吴经、巡抚右副都御史谢曰□永以及巡按三司等官分别上奏说：“烂土等处的苗贼洛道等人凭险作恶，不听抚谕，近来聚集众人自称为王，制造梯子、柜具，攻打围困舟溪、杨安等堡，杀死十多名官军，又声称想侵犯都匀、清平等卫。其势非常猖獗，如果不调兵剿灭，那么其中已经归顺的夷寨听到风声也会煽动起来，贵州全境很难保证没有忧患。请求调辰州、沅州等卫以及参将彭伦所属轮戍的官军八千人，永顺、保靖以及两江口、镇溪、茅冈等地土兵九千人，播州土兵五千人，限在今年九月内会合进行剿灭。”此事交兵部办理。兵部说：“苗贼作恶如果确实如吴经等所奏，固然应当讨伐。但详细审查各官近日的奏词，自三月以来，苗人所攻打的不过一两个寨子，所杀的不过一两个人，至于抢夺牛羊和烧毁房舍，也都没有见到具体数目和实迹。而所传报的苗人言语，大多是没有根据的话。追究事端的起因，只是因为天霸修筑城堡以后，双方互相争夺田地、抢掠人畜，并没有远道入侵。可是几年来，有关部门请求征讨剿灭的奏章已经多次上报。” 现在应当派官员到那里巡视察看，审慎决定采用抚慰还是剿讨的办法。”于是命邓庠、费瑄前往，并赐给他们敕书说：“近来贵州守臣上奏说苗贼作恶，想增派军队前去讨伐，这件事难以在远处控制。特命你们前往那里访察：作恶的是谁？苗人纠合的种类有多少？受害者是谁？以及在我方是否有挑起争端的原因？如果只是像鼠窃狗偷那样的小规模侵犯，没有其他重大恶行，还可以招抚，就与守臣会合，宣示朝廷的恩威利害，听任他们改过自新，各自安守本业，共享太平之福。万一叛逆之徒执迷不悟，不听抚谕，就非痛加剿灭不可；而且剿灭时要确保没有意外祸患。仍然传檄湖广、四川镇守等官，按数调兵，限期在清平会合，合力共同剿灭。兵器是凶器，使用它不可不慎。你们都是因老成持重而接受这次委任的，必须秉公廉洁，上体察朝廷爱惜生灵的心意，下体念百姓因军费而烦苦，广泛询问、博采意见，审慎衡量事机，不要只依据片面之词，轻率调动大军来邀功、挑起事端；倘若因此造成失败，罪责不轻，不能宽贷。你们一定要谨慎，格外谨慎。”后来邓庠、费瑄到达贵州，亲自前往都匀、清平巡视苗人，实际上没有发现他们自称为王的各种情状，只是稍微侵占了我方边境田地。然而守臣希求升赏，都主张用兵，动辄说出危险的话来胁迫他们。邓庠、费瑄不听从，于是招抚苗众。苗众也知道朝廷没有剿灭他们的意思，便纷纷出来接受抚谕，归还所侵占的田地。于是军队最终没有出动。后来邓庠、费瑄回朝奏报，因而举荐参将彭伦，说他有谋略且老成，请求授予他阃外之权，调去镇守偏桥；并弹劾都督吴经、太监张成、守备都指挥王通不能抚御苗人的罪责。诏令依从他们的意见，停王通俸禄三个月，仍下敕责成吴经，使他不得怠慢职事。兵科给事中高纶等官员清查府军等卫的军籍，发现逃亡、冒名顶替等弊病，弹劾百户等官聂霖等五十九人徇私枉法，署指挥使等官李端、经历章绘等一百七十四人察举失职，请求治罪。皇上说：“朝廷每年耗费粮饷赏赐，军队竟然空虚到这种地步吗？把聂霖等交付审讯治罪，李端、章绘等各停俸一个月。” 己亥日，命扬州总督负责备倭，署都指挥同知郭鋐充任参将，协同漕运。调工部尚书刘昭任户部尚书；升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李裕为工部尚书，任巡抚苏松等处右副都御史；升李嗣为户部右侍郎，任巡抚云南左副都御史；升程宗为刑部右侍郎，任贵州左布政使；升章律为右副都御史，任巡抚云南。升浙江布政司左参政左赞为广东右布政使。吏科给事中王质上奏办事时，混入了班次行列，备奏请罪。皇上命锦衣卫把他押到午门前，杖责后释放。降监察御史汪舜民为云南蒙化卫经历。汪舜民巡按陕西时，详细写具审理案件的情状。诏令认为他叙述不详细明白，难以担任风宪官，降为外任。因雨雹灾害，免除邳州、徐州及所属县去年的夏税十万四千二百余石，以及邳州、徐州卫子粒八千七百余石。庚子日，因旱灾免除保定府各州县今年夏税一万石有余。辛丑日，掌管通政司事务的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张文质九年任期届满，命令他复任。壬寅日，升潮州府知府吴绎思为浙江布政司左参政，因为九年任期届满。《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一。《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