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五十一

译现在议定，除斩首二级以下者外，奋勇当先而受伤的官员、旗军、舍人等共四百六十二员名，按例应当升迁赏赐；但其中蔡新、许宁、郭镗正戴罪。此前石佛寺之功不准升赏，如今蔡新、许宁都被召回京城，郭镗调往辽东，巡抚周玺、刘宁也蒙受宽免其过错：一人实授都督佥事，一人升为都督同知，石岩升为右少监。根据如今所报告的各营斩获数目，只有刘宁、石岩部下斩获七级，宋澄部下斩获四级，其余大多只有一级。他们升迁赏赐的等级，以及户部郎中张伦督运有功是否应当赏赐，都请皇帝裁定。皇帝说：这次功劳等级不多，调度、游击、督运等官员以及只斩获一级者都不升迁赏赐；石岩、刘宁、宋澄各赏纻丝二表里，其余有功人员分别准予拟定升赏。” 庚申日，派驸马都尉周景王增加祭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的祭礼。派太监黄顺祭祀后土、司工之神，因为将要兴工修缮。增设山西按察司副使、佥事各二员，督理大同、宣府的军储等事务。升河南南阳府知府雍泰、四川成都府知府毛松龄为副使，升狭西庆阳府同知李萼、鄜州知州周宁为佥事。当时总督军务户部尚书余子俊上奏：“大同、宣府两处的仓场相距都很远，政务繁重，请在山西按察司各增加设置两名官员，督理粮草，禁止革除奸弊。仍参照边东修边的制度，每年四月、八月各举行一次。等到治理经营取得成绩，再由户部、兵部奏请裁撤。”因此举荐雍泰等人可以任用，于是有此任命。给秦府镇国将军公鍭的夫人郭氏食米，每年五十石。因狭西肃州黑山以及洮州跌巴口杀贼有功，赏赐右参将都指挥刘晟、指挥佥事冯洁以及官军彩缎、钞布，数量各有不同。命令从京营抽调官军三千人，委任左参将都督佥事王义统领，听候调遣。辛酉日，总督大同、宣府军务的户部尚书余子俊上奏：居庸关以北，从榆林驿起到高山跕为止，其中只有云中驿属于有司，其余都由军卫承担差役。大同左、右卫、威远卫、平虏卫等卫，四程之内都没有驿站传递，而且驿马倒毙死亡的很多，连年兵荒，追补也供应不上，导致缺少传送公文、飞马报信的马匹。请命兵部选阅顺天府寄养的四户马五百匹，分布在沿途卫所驿站，按驿站次序使用，以便传递。皇帝同意了。大通事、锦衣卫署指挥使杨铭等上奏：泰宁卫都督脱脱索罗的弟弟小失台王上言，迤北虏酋克失派人招降各夷，朵颜三卫都督阿儿乞台等也派使者察歹等上书告急，说克失已经同小王子联合讲和，约定向东进军劫掠他们的部落，将要大举入侵。我私下看到，朵颜三卫是东北的藩篱，每年入朝进贡，熟悉道路，过去曾被虏酋也先招去充当向导，以致发生正统己巳之变。如今正如小失台王等所说，我私下担心各小夷联合起来倡乱，将难以对付。况且朵颜与小王子各部向来是仇敌，安抚并利用他们，也是以夷攻夷的办法。应当趁他们请求之机，派使者前往抚慰晓谕，以平息边境争端。此事交给兵部后，兵部说杨铭等所说都是为国考虑的长远策略。但近来从虏中逃回的人说，这个虏酋确实有趁秋季入侵的谋划，已经命令将领整顿军队等待，并兼命尚书余子俊前往整饬边务。至于以夷攻夷，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并不是用兵的常法。如唐朝借回纥兵讨伐安庆绪，唐朝一代最终遭受回纥凭借功劳侵扰越界的祸患，这是应当引以为鉴的。派使者出境招抚一事，早在十七年秋季，也因三卫被北方虏寇胁迫并与其联合，曾经拟议并奉旨办理，只命镇守边地的臣下抚慰晓谕他们。如今夷使察歹等既然前来报告情况，宴请赏赐应当加厚。并且要通知辽东、蓟州、山海等处守臣，如果遇到三卫夷人到边地传报夷情，或逃难偷偷居住的，应当加倍存恤，以巩固他们归顺效力之心。皇帝说：给察歹等人加赏纻丝一表里；抚慰晓谕三卫夷人，不必派官员前往，只须命镇守等官派人携带赏赐给他们。壬戌日，太仆寺卿张海因母亲去世离职。赐给火失阿儿等处羽奴思王虎斑绢、瓷器，这是依从其使臣的请求。癸亥日，巡抚南直隶的兵部尚书兼左副都御史王恕上奏请求致仕。皇帝下旨说：王恕历练老成，我正要委以重任，不准许退休。总督大同、宣府军务的户部尚书余子俊上奏：宣府游击将军宋澄可以胜任守将；东路右参将柳春、万全都指挥同知张玺，任命他们负责作战和防守，无论前往何处都能胜任。分守大同西路的右参将、左军都督佥事庄鉴粗疏轻率，虐待下属，又与少监陆訚共事不和，应该召回京城，带俸另行任用；或者以柳春、宋澄相互调换，或者命张玺前往代替庄鉴。此事交给兵部后，兵部说：应命柳春改任宣府游击将军，宋澄改任右参将，分守宣府东路；举荐张玺充任右参将，分守大同西路；召回庄鉴，另行任用。皇帝同意了。甲子日，任命四川左布政使刘潺为顺天府府尹。设立殚忠营、效义营，选阅京卫舍人的余丁加以训练，听候调遣。此前，曾派给事中、御史选阅各卫舍人的余丁，强壮者每三丁取一丁，送入五军营，分别设立一营，发给器械武器，时常训练，等待调遣。当时选中的已经有一万二千多人，分编为两营。总兵官英国公张懋等请求确定营名，并请每营由两名都指挥担任把总、教练，因此有了这项命令。不久张懋等认为舍余人数很多，又请求每营设置四司，每司设把总一员，并给每人每月粮食四斗，皇帝都同意了。给修缮天寿山陵寝的官军二千员名，每人每月米四斗、盐四斤。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南方的第五颗星。乙丑日，运送太仓银七万两到大同、宣府，用来供应边地储备。宽免鸿胪寺掌寺事务的礼部尚书施纯等人的罪。起初，四日早朝时，序班中有人引导谢恩官误入内班，因此被弹劾。施纯等奉旨查明此人的姓名上报，并上奏弹劾他。命令四名序班送到锦衣卫审问。施纯等平日因循敷衍，不能约束所属官员，以致差错违法，按理应当追究治罪，姑且宽免他们。仍告诫他们以后务必谨慎。

译山西左布政使李益因潞城县供应织造的细匹不合规制，被工部弹劾上奏其罪；交给巡按御史逮捕李益以及州县官吏治罪。众人都因违反制度定罪，应当杖打，按例缴赎，恢复原职。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呈青白色，尾部有光，从氐宿东南方飞行到接近浊的位置。丙寅日，总督大同、宣府军务的户部尚书余子俊上奏：千户施海随同右参将庄鉴在大同西路追击虏寇时战死。施海一向勇猛，临到危难也不躲避，众人都为他的死感到惋惜。请求不受通常条例限制，召取他的儿子到军前，根据功劳论定升授，以此激励劝勉。此事交兵部复议，获准施行。宣府总兵官署右都督周玉等上奏：今年三月间，虏寇多次在西路新河口、永宁堡等处杀掠百姓和牲畜。守墩百户李住、刘守原，提督墩台指挥王永，守备指挥董斌，在瞭望防守方面失职，都应当逮捕审问。分守左监丞张刚、右参将孙素，总督不严，也应当获罪。但李住等人的情节和罪行稍轻，应暂且记下罪过。皇帝都准许了。丁卯日，有人盗伐皇陵山上的树木，共四人，被守备凤阳的内官捕获。中都留守司审讯查实，罪行应判徒刑。都察院按照榜例拟定死刑，皇帝有旨免其死罪，命他们在靠近山的人群聚集处戴枷示众一个月，期满后押送发往浙江沿海卫所充军。己巳日，金吾右卫带俸、年老患病的署都指挥佥事张让，由他的儿子张义代替父亲原职，任本卫带俸指挥使。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边镛等上奏：三月间，虏贼聚集部众从东路进入水泉营等处，分守代州的右参将都指挥支玉立即率领都指挥高昇、郭瑄等官军分路设伏，奋力作战抵抗。虏寇侦察到我军在东路已有防备，又从西路滑石涧等四处分散突入。不久，派支玉等会合军队，从六路夹击；臣与镇守太监刘政整顿军队作为援军，斩首十五级，夺得马匹七十多匹以及弓箭、铠甲、兵器等物二千二百多件。虏众溃散。此事交给兵部后，请求降敕奖励有功人员，阵亡、负伤的官军等候勘察后升迁赏赐，皇帝同意了。庚午日，命已故中军都督佥事刘能的儿子刘辅承袭父亲原职，任济阳卫带俸指挥使。总督大同、宣府军务的户部尚书余子俊上奏：大同边境与宣府及偏头关相比，地势平坦开阔，没有险要可以凭据；追逐虏贼，非骑兵不能胜任。现在粗略计算，京营听征军以及宣府、大同、偏头关的骑兵共有二万七千九百人，狭西、延绥、宁夏、靖虏、固原一带的骑兵共有三万七千九百人。那些地方都隔着黄河，我私下估计春暖解冻时虏寇一定难以侵犯。现在想酌量调遣参将等官员都到大同预备，但还没来得及同现任监督总兵官张善、蒋琬等当面商议，请求敕令张善等以及所举荐的参将等官员，暂且安排他们应当统领的骑兵数目，等到六七月间如果另有警报再上奏。皇帝准许了。皇帝看过奏疏说：“兵部立即同现在派出的监督总兵等官员酌量应当统领的从征军马数目，奏报上来。延绥及固原等处拟调的边将，都降敕晓谕他们。” 辛未日，赐周府沈丘王同▯的第四子名为安□。沈府稷山王诠鋈的嫡长子名为勋氵□；丘唐山王诠铍的第二子名为勋濴；沁水王诠金□替的嫡长子名为勋氵□；临的第二子名为勋渗。巡抚顺天等府的都御史李田因病请求致仕，不准许。命令他调养治疗，病情平复后迅速前往任所办理事务。因水灾，免除直隶永平府滦州粮五千八百多石、草四万三千多束。给大同马价银一万三千多两，并拨给顺天府寄养的马二千匹，这是依从大同守臣的请求。壬申日，仁祖淳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乙亥日，派监察御史十员，清查处理南北直隶以及浙江等处逃亡的军役人员。总兵官定西侯蒋琬等说：“京营逃亡军士二万多人，请求下令清查解送。”此事交给兵部后，兵部说：“从前派出的清军御史，成化十三年因四方发生灾害，只留下福建、四川、云南、贵州、两广共六员，其余都停罢。现在命巡按御史兼管此事，等年成丰收时再举行。”如今边务正繁重，而总兵等官又担心军伍缺额，原先停罢清军御史的地方，仍应选派十人，严格督促有关部门清查解送为宜。皇帝同意了。丙午日，右副都御史李田去世。李田字舜耕，是湖广嘉鱼县人。景泰甲戌年中进士，授户部主事，升为郎中。成化丁亥年，征讨四川山都掌夷寇，以李田督运粮饷；盗寇平定后，升任广东右参议，进为浙江左参政，升任右布政使，转任福建左布政使。不久，升任右副都御史，整饬蓟州、山海等处边备，兼任巡抚顺天、永平等府。任职数年后，因病请求免职，没有获准。到这时去世，按例赐祭并安葬。李田为人有操守和坚持，处理政务不苛刻，但也没有特别突出的事迹可以称道。于承恩在同年中进士，任南京主事。丁丑日，因水灾免除顺天府蓟州、玉田县以及蓟州等五卫粮八千八百三十多石、草二万三千四百多束。赐给徽王见沛汝州税课局每年应办的课钞，这是依从徽王的请求。戊寅日，仁祖淳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土鲁番等处王的孙女阿黑察等派使臣亦撒等来朝，进贡骆驼、马匹、镔铁刀、银鼠皮、玉石等物。赏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又命令他们携带诏敕以及彩缎、表里回赐阿黑察等人。南京吏科给事中周纮等说：今年春季初旬，从京师到大同、宣府各路，在同一天发生地震，毁坏城墙，震塌房屋，地面裂开涌出沙土，伤害人员、毁坏物品，确实可以说是非同寻常的灾变。臣等考察相关道理，天处在上方属阳，地处在下方属阴；君属阳，臣属阴；中国属阳，外夷属阴。往年夷虏入侵，杀掠军民，如今虽然远去，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来？陛下已经严令守臣秘密修整兵备，实在是抵御戎寇的策略。然而两京大臣，难道没有以私情胜过公事、懈怠政务、玩弄法令的吗？对于圣谕所指的这类人，请求都罢职退归田里，另选贤能充任，那么天意可以挽回，灾异也可以消除。皇帝认为他们所说的事情都已经施行，而且没有指明实情，只是含糊笼统地泛泛而谈，姑且宽免他们的罪。盟津王见濍因犯罪被革去爵位。

译见濍是郑王的第三子。他因为年长出府另居，曾经偷走世子的金册。后来有一天又入宫想取宝物，郑王多次派人索要金册，他不得已把金册归还宫中。从此不再朝见郑王，凡是朝廷庆贺的大礼都废止不参加。曾经乘轿出行，遇到叔父泾阳王的门口，见到叔父也不下轿。妹妹广宁郡主到了及笄之年，府中制作卧床和嫁妆器具，他带人把它们全部打碎焚烧，还辱骂郑王。又强行夺取良家女子作为宫婢，并大量占用军校，多达三百多人。他所做的事情大多违法，郑王不能制止，便上奏朝廷。朝廷派刑部郎中王俨等前往，会同镇守内官以及巡抚、巡按等官员共同审理，查得他的罪状上报。有旨：盟津王毁骂父王，侮辱怠慢亲叔，进呈贺表贺笺也不行礼；又贪婪、好色、残暴，违法之事很多，革去王爵，命他戴平巾读书习礼。郑王不能教育儿子，分别写敕严厉责备并告诫。其身边的人中罪情深重的六人，各杖打一百，发往榆林卫充军；其余十七人杖打一百，发往遵化火□刍铁三年。教授单元等人解送京城，其余全部依拟处理。己卯日，宁府仪宾夏瑛因杖杀家奴，被巡按御史上奏，交付监狱。按法律应当杖打并判徒刑，按例缴赎，案件上报后获准。庚辰日黎明时分，月亮侵犯垒璧阵东方的第三颗星。辛巳日，赐给百官扇子。壬午日，升浙江按察使杨继宗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整饬永平、山海等处边备，兼任巡抚顺天、永平二府。癸未日，改任南京参赞机务兵部尚书陈俊为南京吏部尚书；调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王恕到南京兵部参赞机务；升南京礼部左侍郎李本为本部尚书；改南京吏部右侍郎尹直为南京礼部左侍郎；改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胡拱辰为南京工部尚书；升南京大理寺寺丞虞瑶为南京右佥都御史兼管巡江令；命南京右佥都御史白昂掌管都察院事务。甲申日，任命贵州左布政使彭韶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苏州、松江等处，总理粮储。诏令浙江、江西、湖广所属的金华等十四府州，原先派定补运的粮食十一万八千四百六十多石改折征收银两。起初，漕运总兵官陈锐等说：“成化十八年发生灾害，额定运输的粮食数额不足。户部拟议从附近有司拨粮二十三万八千多石补运。”到这时，陈锐等认为金华等处河道偏僻险要，不便行船，请求把补运的粮食数额折成银两。皇帝同意了。乙酉日，命令江西贵溪县重建宋代儒者陆九渊兄弟的象山书院。九渊的后代孙崇上奏说：先祖九韶、九龄、九渊，出生在宋朝南渡以后，都以道学著名于世。当时曾建立象山书院祭祀他们。元朝末年，祠堂毁于战乱。到了本朝景泰三年，巡抚都御史韩雍又为之重建。不久又废弃了，请求命令有关部门重新修建，春秋两季举行祭祀。礼部奉命复奏：九渊兄弟对彰明名教有功，应当按照乡贤祠的例制，命有关部门就在象山书院旧址重建，每年祭祀一次。皇帝同意了。升锦衣卫百户章瑾为卫镇抚署经历司印。章瑾先是通过钻营免除了戍守之役，回到卫所；又用贿赂结交当权者，因而得到这个官职。经历司本是文职机构，署理其印信也不是旧例，当时舆论都对此感到震惊。《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五十一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五十二。成化二十年五月丁亥朔，命山东临清县税课局征收的税课和船料钞，每贯折合米一升，用来准备赈济。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盛颙等会商的意见。都察院经历李晟陈述边务五件事：一是尊强中国。他说，祖宗从东南一隅兴起，能够把腥膻之虏全部扫除于四海；如今动用天下全部力量，却不能在一方制服虏寇，难道真是虏寇不可制服吗？大概兵精、将帅善谋、粮食节省、战马肥壮，都是制服虏寇的紧要事务，缺一不可。现在应当招募土兵，选拔军余，询访有智谋的大臣，提拔骁勇将领，严格考核，广泛屯田，选择牧养之地，把这些作为内修政务、外御敌寇的根本，以断绝四夷窥伺的念头，作为国家千万年太平的基础，关键就在这里。二是处置三卫。他说，朵颜、福余、泰宁三卫世代承受国恩，是我们的藩篱；那里的人都是土著，可以耕种，与北方虏寇相比，形势确实不同。如今外受虏寇逼迫却没有人救援，内心依附我国却没有人抚恤，难道还奇怪他们不背叛我们而归附虏寇吗？如果趁他们在叛变归服尚未决定之时，加以羁縻，给予援助，使他们感念我国、畏惧我国威势，就不至于归附虏寇而成为叛逆，也可免使三边的忧患更加严重。三是巩固哈密。他说，西域各族中，哈密最为重要。祖宗时曾封其首领为忠顺王，用来屏障我国西部边境。后来哈密失国而来依附我国，其臣下罕镇竟能恢复原有土地，正应当恢复他原来的封号，使其世代成为我国藩属，消除西戎向东窥伺的念头，斩断北方虏寇向南联络的臂膀，这是上策。可是朝廷却吝惜一个册封，只授给他都督的职务，难道不是吝惜空名而丧失实际利益吗？四是与各虏相通谋划。他说，夷狄之中，北方虏寇最强。近年来兵民都很困苦，出兵始终没有功效。何况东夷自从被征讨以后，每每想要报仇；瓦剌在也先时期，已经曾经侵犯边境。万一各部相互煽动，难道不会使三边的忧患更加严重吗？况且榆林一带距离京师四五千里，供应粮饷浩大繁多，州县纷纷扰扰，不仅外患难以支撑，还恐怕内忧也会发生。如果事情不预先谋划，机会不早作决定，就会有无法应付意外忧患的危险。五是巡察河套。他说，河套土地广阔，水草茂密，秋高气爽、冰层坚硬时，虏寇常把那里作为巢穴。应当趁盛夏虏寇退去之时，派人巡察，绘制那里山川的险夷、道路的通塞，查明何处可以驻扎、何处可以夹击，并把这些情况遍示诸将。这样出兵时才可以随机应变，不致迷惑，这也是借助地利的一种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