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八

译彭华上奏说：“去年六月中旬，臣患病，皇上赐医治疗，到九月中旬还没有痊愈，臣上奏请求停发俸禄，未获准许。不久又升任现在的官职，并赐给冠服。臣在衰病之中，感激不胜，仍希望到了春暖气和之时，或许有痊愈的希望，以图报答皇恩于万一。然而日复一日直到今天，即使皇上怜悯而容留臣下，又将如何面对国法？又将如何面对士人的气节？又将如何面对士大夫的公议？请求放臣归还田里，以求安闲，便利医药调养。这样，从今以后臣未死的岁月，都是陛下的恩赐。”皇上说：“卿的病还没有痊愈，多次请求退休，暂且准许所请。病愈后仍然回来任职。”并赐敕书说：“卿凭借明达的资质、博雅的学问，由科举出身，擢任翰林，历任学士、詹事直到现在的官职，共三十四年。在编纂书史典籍、每日陪侍讲读、辅导太子等事务中，都能够恭敬地承担职责，劳绩很多。朕正眷顾重视老成之臣，晋升你入居内阁，希望你有所辅佐裨益。不料没有多久，卿便患病，医治不能痊愈，恳切请求归田，想求安闲以便调养，这本来符合先哲王求用旧臣的义理，不能忘记。只是卿思念家乡、调养疾病的心情，也不能违背。现在特准卿的请求，赐白金三十两、宝钞三千贯、彩绣文绮衣一袭，并命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四石，每年拨给人夫六名供卿使用，仍供应驿舟送卿还乡。做官而有所建树、获得声名和君主知遇，不能说不是荣耀和恩遇了。卿到家后，更要安心养气，谨慎节制饮食，努力服用药饵，以求康复。如果疾病完全离开身体，就起用卿复任，以符合朕重视贤才、图谋治理的心意。钦此！”当时彭华入阁没有多久，突然因病离去，许多人对此感到快意，说他心术险恶、不可测度。李孜省被任用，实际上是彭华首先倡议并唆使造成的，只是秘密进行而未泄露。后来李孜省败亡，人们才知道事情的由来。戊申日，命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尹直兼任经筵官，礼部侍郎倪岳仍兼任讲官。巡按福建御史董复等上奏：福州等府州县连年遭受灾害，百姓饥饿，疫病流行，预备仓的积蓄尚未充足，请求留存本地劝借盐□银，以备赈济饥民。此事交户部复议。户部说：狭西等地边境报告尚未安宁，想把这些银两全部起运解送，以充实边储。皇上告谕户部大臣说：“前些日子劝借盐商，正是为了备今日之用，何况百姓既然知道官府有积蓄，日夜哀号仰赖这些物资供给；如今全部取来，难道不会使他们失望吗？应暂时留在当地赈济。如果边储不足，你们应当另行设法，千万不要顾此失彼，轻视一方百姓的性命。” 己酉日，赐东阿王泰、野故长子阳镡夫人柳氏每年食米三十石，这是依照鲁王的奏请办理的。锦衣卫掌镇抚司事指挥同知顾贤挟私殴打平民，导致其死亡，事情被发现后，交刑部依法拟定罪名。皇上认为顾贤殴打伤人并致死，按法律应处死，但因其家人从中安排，宽宥其死罪，杖打一百，贬谪戍守永宁卫。顾贤是太监恒的侄子。监察御史王傅被关进监狱。王傅先任山东武城县知县，部下百姓挟私揭发他任内的事情，并牵连已经闲住的按察使石渠。石渠因此获罪，在京城运炭的差事尚未完成，刑部请求将王傅、石渠拘捕下狱，等待派官员勘查上报后一并审问，皇上同意。庚戌日，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章律等上奏：交人刀祝潜居在临安五邦之地，侵扰掠夺我方边民。如今三司守臣已经把他驱逐出境，请求发文给交趾，使其明确刀祝的罪行，以惩戒后来者。对我方边民中与他私下交往的人，也应一并治罪。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说，刀祝侵扰边民，听说官军一到便仓皇逃走，可见他有所畏惧。如果边臣防御得当，未必能酿成大患。发文给安南一事，应该等占城的事情平息后再议。皇上认为刀祝既已逃走，不必再追究，命镇守、巡抚等官严加督察沿边防御，禁止并革除私下交通。辛亥日，云南孟养、金沙江思六发遣陶孟刀肯痕等来朝，进贡大象、马匹以及金银器，赐宴并分别赐给彩缎、钞锭。壬子日，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悦上奏请求退休。皇上说：“张悦年纪和精力还没有衰退，如今声称有病，应当加以调养。”不准他的请求。癸丑日，刑部左侍郎何乔新、锦衣卫指挥刘纲勘查上奏：播州宣慰使杨爱的父亲杨辉溺爱他的庶兄杨友，想把官职授给他。长官张渊迎合顺从杨辉，安抚宋韬等人说杨氏家法规定应立嫡子为继承人，杨辉亲信的属吏颜圭也这样议论，于是确定了继承人。杨辉致仕后，杨爱接替其职。杨辉想割地授官给杨友，便与张渊谋划，说夭坝干是本州怀远的旧地，如今被生苗占据，请求发兵讨伐。容山长官韩瑄认为当地土民已经安定很久，不可出兵；张渊便与杨辉合谋，拘捕韩瑄并杖杀。前巡抚都御史张王□赞接受杨辉嘱托，把这片土地上奏请求设置安宁宣抚司，并冒名让杨友担任宣抚。杨辉立下文契，把积存的金玉器物、锦绮服饰和庄田召集各个儿子平均分配。杨辉死后，张渊便与杨友暗中谋划刺杀杨爱。张渊的弟弟张深也参与谋划，但没有成功。杨友上奏说杨爱的房屋、服饰、器物僭越仿拟朝廷，又与唐府私下交往，秘密书信往来，私自学习兵法、天文，暗中图谋不轨；这些事情都是诬告。皇上下诏，张渊捏造妖言、谋害人命，张深奸淫并强占妇女、诬告亲王，二人都应斩首。杨友淫乱并谋求嫡位、侵盗官钱，杨爱听信谗言、轻慢兄长，又因公擅自杀人，都应从重治罪；但按世系，土官犯罪发生在革除旧制以前，暂且从轻处理。杨爱赎罪后恢复原职，杨友迁发保宁府拘管并闲住，原来分给他的产业照旧供给，杨爱不得侵占。都指挥杨纲、参政谢士元、副使翟庭蕙勘查案件不谨慎，各自赎罪后杖责并恢复职务，仍命何乔新等酌情处理。甲寅日，巡抚顺天等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彭韶称病请求致仕。皇上说：“彭韶既然有病，令其调养痊愈，仍照旧任职。”不准他的请求。记录延绥清平堡等处的战功，将士升一级的五人，升署理一级的二人，获得赏赐或酌量赏赐的五十人。乙卯日，皇上驾临奉天殿，策试举人程楷等三百四十九人。

译诏书说：自古以来，帝王创立宏大的基业，必定留下谋略，作为长久安定的计划。夏、商、周的事迹见于经书，汉、唐、宋的事情完备地记载在史书中。朕想听听你们对于历代纲纪、整体制度以及得失详情的看法。至于继承帝位的君主，想要保守已经取得的成就而达到大治，总是遵循旧有典章。因此，旧制实行久了，不能没有偏废而未被举用的地方，也应当振兴停滞之处，弥补弊病，希望使百姓能够受到先王的恩泽，正如夏启、商宗、周宣王那样。汉、唐、宋的君主，也有能够接近这种境界的吗？朕想考察他们奋发有为、功业值得称道的实际情况。事情不考察古代，固然无法验证今天；但如果只是泛泛议论古人，而不寻求当今的急务，也不是善于进言。过去朕的太祖高皇帝统一天下，建立制度，垂示法则，为万世所尊崇；太宗文皇帝定都两京，宏大的谋略和深远的计划，光耀前代而惠及后世。列代圣君相承，继述之业更加隆盛，百姓在光明和乐的治理下安乐成长，已经一百二十年了。然而治理达到极盛后便会松弛，这是事理和形势的自然规律。祖宗的良法美意，难道能够全部恭敬承行而没有弊端吗？所以朕始终恳切地以效法祖宗为念，希望内外百司群臣、各类官职都能思考如何奋发建功、光明地承载政务，谨慎遵守典章训诫并认真施行，不要滋生偏差，不要出现名义存在而实际背离的议论，以期官吏称职，百姓安居乐业，中国受到尊重而四夷服从，风雨按时而来、吉祥征兆降临；这其中一定是有道理可循的。你们这些诸生，都研习古学、通晓经书，并且有志于为世所用，希望各自直截了当地封缄上奏，不要有所隐瞒。朕将亲自阅览。丁巳日，皇帝亲自阅览举人所作的策论，赐费宏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戊午日，在礼部赐进士宴，命英国公张懋主持宴会。己未日，赐状元费宏朝服、冠带，以及进士钞。户部会同商议说：“云川草场大使曹威、经历焦济、攒典赵海负责监守粮草，侵吞盗窃、虚报支出，数额以三五万计；舍余郝敏欺诈侵取草料四千余束。按理应处以极刑，但因一时制定的防范法规过于严苛，比照律例处罚又太重。应将曹威等人枷号三个月，依例监禁追缴，追缴完毕后充军。”皇帝听从了。庚申日，状元费宏率领各位进士上表谢恩。黎明时刻，月亮犯南斗魁第二星。凤阳府灵壁县发生地震，声音像风吼一样。查获逃亡、死亡的军民匠共八千四百零二名。辛酉日，状元费宏率领各位进士到先师孔子前行释菜礼。升腾骧右卫纳粟指挥使白锦为署都指挥佥事。旧例规定，不属于应捕人员而能捕获盗贼的，指挥使四人、千户及卫镇抚三人、百户及所镇抚二人，才升一级。当时京城内外盗贼横行，白锦曾外出，偶然遇到两名盗贼，便率领家人白庆等将他们擒获。兵部上报了他的功劳，按例尚未达到升迁标准，皇帝特批升职，并仍然赏赐白庆等人。不过，他们捕获的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盗贼，详情见后面的审录。壬戌日，升翰林院编修敖山为检讨，郑纪为湖广按察司佥事，沈钟为按察司副使，行人司司副车玺、中书舍人杨一清、户部主事陈绶、户科给事中韦斌，都任佥事，提调学校：敖山任江西，郑纪任浙江，沈钟任陕西，车玺任河南，杨一清任山西，陈绶任云南，韦斌任广东。癸亥日，行人左辅出使满剌加国，回来归顺，带回国王的谢恩表，又把国王所赠的宝物和西洋布进献上来。礼部上奏说，左辅带回番国表文，有失大体，应当治罪；那些赠物应当交给官府。有圣旨说：左辅渡海经历险阻，宽免他的罪；宝物收下，西洋布仍赐给左辅。都察院右都御史刘敷等上奏说：按照旧例，御史有空缺时，多从在京各衙门办事的进士中选补，有时也兼从行人、知县等官员中选用。近来因巡抚陕西都御史马文升上言，只选用曾由进士出身的知县、推官、行人、博士，而不选办事进士，似乎选取范围过于拘束；最终遇到紧急缺额时，难免苟且迁就，或者任用不合适的人。请命吏部会同本院，就今年进士中选取资质机敏警觉者，任各道问刑官一年以上，再考选为实授知县、推官；政绩卓异的，听任有关部门论荐，仍兼行人、博士选用。奏章呈入后，皇帝说：御史仍应遵守《宪纲》，仍选取有历练的旧任官员铨补，不许滥用。因水旱灾害，免除山东所属府、卫、州、县去年应征的麦二千一百六十余石、米一十万七千五百三十余石、草二十一万二千三百七十余束、绵花五百九十余斤。提督广东市舶司太监韦眷上奏说：广州府东筦县西湖等村各有埠场，居民在这里出售鱼和盐，却被官豪擅自收取其利益。请禁止并革除这种征收，改由官府征收，以备进贡之用。此事交给户部复议，认为应命巡抚、巡按等官督同布政司、按察司的分巡、分守官员勘查上报，严加禁止约束，委派官员监收，按季度汇总解送布政司。命韦眷会同核算进贡费用，与布政司、按察司共同支用；如有余 surplus，用来准备赈济。诏令仍命韦眷会同议定事务，使□民双方都便利。升山西都指挥使李澄为署都督佥事。起初，李澄在土子沟之战中斩首一级。兵部认为他前后上报的功劳不一致，而且都督是重要职位，不可轻易授予，应该厚加赏赐。有圣旨说，李澄随军征讨斩首，准许升署一级。甲子日，升直隶淮安府知府韩邦问、湖广荆州府知府范锳、河间长芦都转运盐使司运使樊英、山东青州府知府刘钊为布政司左参政；湖广按察司副使马震、徽州府知府王哲、河南按察司副使胡谧、福建延平府知府王范、浙江衢州府知府李汝嘉为右参政。韩邦问任陕西，马震任江西，王哲任湖广，范锳任陕西，胡谧任广东，樊英任山西，王范任福建，李汝嘉任浙江，刘钊任河南。襄王祁镛请求将世子见淑的妾张氏、曹氏册封为夫人，获准。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李嗣上奏说：上元、江宁两县原来派给南京光禄寺和惜薪司的抬柴夫役，应改由各府、州、县以及邻近布政司共同签派解送。

译南京守备太监钱能等人参奏，认为南京是祖宗陵墓和宗庙所在之地，每年按时供应祭祀用的膳食，都由大庖负责制作，柴炭每天都不可缺少。这些抬柴夫，洪武年间规定由应天府一府承担，原额三千名，后来减至三百名，均由南京两县派出。如今若改由其他地方派遣，恐怕会误期供应。光禄寺也呈报说，本寺的抬柴夫虽按例取自南京两县，但脚价银却取自句容、溧阳、溧水三县。如今两县领取银两雇夫，尚且多年拖欠；如果再改由别处派遣，只会更加迟滞。工部复议后，皇帝同意。丁卯日，授第一甲进士费宏为翰林院修撰，刘春、涂瑞为编修；选进士程楷、蒋冕、屈伸、袁达、黄穆、傅圭、万弘璧、倪阜、华峦、吴俨、李汉仲、棐罗王巳、苏葵、郑炤、欧阳鹏、伍符、翁健之、李逊学、邹智、石珤、李充嗣、唐希介、蔡杲、毛纪、刘丙、任仪、阎价、杨廉、潘楷三十人，改为翰林院庶吉士读书，命右春坊右庶子汪谐、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检讨傅瀚教导他们，仍命有关部门按例供应酒食、纸、笔及器物；其余人员分派到各衙门办事。旌表节妇柯氏等四人：柯氏是福建南靖县民陈宗的妻子；陈氏是浙江永嘉县民徐惟东的妻子；罗氏是山西安东中屯卫军施达的妻子；徐氏是施海的妻子。她们都很早守寡并守节，没有污点，各自旌表其门，题名为“贞节”。巡抚蓟州等处右副都御史彭韶上奏说：二月中有三十多名盗贼进入良乡、武清两县，烧毁县衙，抢劫官库，因此弹劾守备涿州指挥同知靳清、分守通州都指挥佥事顾玺畏惧怯弱之罪，请求选人代替他们。皇帝认为盗贼长期未能捕获，分守、守备官不能严加防备，命提督顾玺、靳清都停发俸禄，戴罪缉捕。丙寅日，敕令礼部：“皇太后抚育朕身，继承宏大的帝业，到现在已经二纪。天下安宁，治理教化广泛推行。又抚育皇太子，使他勤学成才，能够成家，国家的根本更加稳固。功德隆盛厚重，无法尽数报答。应当加上徽号，以极尽尊崇，用来表达朕爱戴敬重的诚意。你们礼部应择定日期，准备仪式上报。” 调詹事府主簿程敏德为湖广蕲州判官。程敏德是已故兵部尚书程信的儿子。他因荫恩成为国子监生并授官，到这时叙述其父过去的功劳，请求改授军职。于是被下入锦衣卫监狱，审讯结束后称程敏德妄引事例，所奏之事不实。命他按原品级调任外地。宽免河南镇守太监蓝忠、巡抚都御史赵文博、左右布政吴节、张谨、按察使刘珂的罪。此前，蓝忠等人发文给郑州，收买古铜器和玩赏器物供宫廷使用，知州郭定因此多方取用并隐匿。后来郭定因侵吞欺骗赈济官银的事情败露，经查问属实。锦衣卫请求逮捕审问蓝忠等人的罪责。当时赵文博已经回原籍闲住，吴节升任副都御史巡抚山东，张谨降为山西参政，刘珂升为广东布政使，都已离任。皇帝全部宽免了他们。丁卯日，天方国回回阿力因为他的兄长纳的游方在中国四十多年，想前往云南寻找他，于是自己准备了价值累计达万数的宝物，随同出使满剌加国的行人左辅来到京城进贡，却被内官韦眷侵吞克扣，便上奏请求查验。礼部请求估价他的贡物，按价值给予回报，并允许他到云南寻找兄长。皇帝说：“阿力实际上是以奸细身份私自携带货物，借进贡之名索取厚利，而且在馆舍中出言悖逆、肆意作恶。念在他是远方夷人，姑且宽免不问。”命锦衣卫赶快派人押送他到广东，由镇守、巡抚官收管，遇到方便时遣送回国。《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八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八十九。成化二十三年夏四月庚午朔，祭享太庙。派遣内官祭祀司灶之神。巳时，太阳生出红色抱气，色泽鲜明。辛未日，礼部上奏《皇太后徽号日期礼仪》：一，择定四月十七日行礼；一，提前通知各衙门。当天早晨鸣钟击鼓，百官穿朝服，随班行礼。提前一天，内侍官在奉天殿设置册宝案，册在东、宝在西；在丹墀设置彩舆，舆内设置香亭。彩舆前由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以及大乐，锦衣卫设置卤簿大驾。提前一天，女官在宫中设置皇太后宝座，在宝座前设置册宝两案，册在东、宝在西；在册宝案前设置香案。在丹陛正中设置皇帝拜位，皇太子拜位列在后面；又在宫门内正中设置皇帝进册宝位。设置内赞二人、引礼二人。内官在丹陛、丹墀东西两侧设置仪仗。女官中负责擎执仪物的人站在宝座左右。钟鼓司在丹陛东西两侧设置乐队，面向北方。到举行仪式当天早晨，皇帝到华盖殿，穿戴冕服。鸿胪寺官奏请行礼，导驾官引导皇帝出殿到奉天殿。捧册宝官把册宝放在案上，内侍官抬案从殿中门出去。导驾官引导皇帝随行到丹陛。下面的捧册宝官取册宝放入彩舆，内侍官抬舆。皇帝登上车辂，跟在彩舆后面。百官按次序站在金水桥南，面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