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三十四

译提督湖广兵务工部尚书白圭等上奏：贼首石和尚逃往明通井、扒山，声称要从陕西汉中出入，仍然返回荆襄、竹山、房县等地的旧巢。事情交给兵部议定，认为应发文给总兵官朱永和白圭等人，齐心谋划，剿灭这些贼人，以使地方安定。皇帝批准了。乙亥日，命令已故四川天全六番招讨使高崧的儿子高文林承袭职务。丙子日，命令右都督刘聚、都督佥事窦融专门训练选出的官军，以备调遣。户部会同官员议定南京管粮都御史、漕运总兵等官所提出的事项：一、各仓收粮，旧例为一尖一平。只是南京地势低洼潮湿，米粮容易受潮腐烂而亏折，负责守仓支粮的官员和仓攒往往因此获罪。追究其原因，是收取耗米的多少不一致。旧例收粮时，尖斛大约收五升，平斛收三升，用来补偿损耗。后来收粮时，抬斛的军人有钱，斛面就减少；没有钱，就增加。今后每米一石，无论尖斛、平斛，统一计算耗米八升，一律用平斛收取，并令纳户亲自平量。一、南京各仓以及象马草房设置冷铺，派军余轮班看守，遇到疏忽失职，一律治罪。由于军余没有月粮，日夜在官府服役，艰苦情形很多，衣食又不足，以致多人逃亡。今后每半年更换余丁一次，每月发给口粮三斗。一、江北应天、横海、龙虎、沈阳右四卫的仓廒各有四五十间，从前修理时只令军夫自行筹办材料。军夫虽有九十多人，其中多是老弱、幼小和残疾者，不能筹办材料，仓廒因而损坏。今后修理仓廒，沈阳右卫只收取本卫每年支领的粮米，仍照旧自行修理；应天等三卫则到龙江、瓦屑二坝抽分竹木局领取材料使用。一、南京各卫仓场相距有远有近，巡视官不能全部巡视到，往往被人偷盗。旧例规定，巡捕官军捕获盗犯后，呈送总督粮储官处审查核实，由其将监收官员以及官斗人等一并捉拿，送司法部门究问。近来各卫巡捕官军往往把捕获的人带到私宅拷打欺骗；对送来官斗粮户财物的人私自释放，对不送财物的人竟送到其他衙门审理，因此职权彼此隔绝，粮储事务难以查考。今后捕获盗犯，应按旧例送总督粮储官处审查核实、究问，不许其他衙门干预。巡捕官军如敢仍像从前那样擅自拷打、私自欺骗，事情败露到官后，军官依照常例发落；官员则按边卫立功守哨期满后返回本卫的规定处理，不许再管理军队和事务。一、南京三法司衙门都在太平门外，所收粮食的仓廒又都在钟山坡下，距离衙门很远；仓廒年久倾斜，不能用于收贮，何况三仓相连一处，地方狭窄，没有地方安置粮囤、筛粮和晾晒。查得法司衙门东、西及后面都有空地，可以用来建造仓廒，应将三法司的板仓分别迁到本衙门内修建。一、南京各卫派军运粮以及驾使马快船只，按规定官军应当支取行粮。如今各卫委官不等候户部拨放，先把官军的行粮减价预先卖掉取得银钱，供自己使用；后来买粮的人又与委官等相互勾结，冒名到仓中领取，导致军士往来缺粮，逃亡死亡的很多。今后支领官军行粮，务必派公正廉洁能干的官员带领官军到仓中领取，不许相互勾结私自出卖；违犯者听任巡视仓场监察御史等官员捉拿审问。一、兖州府城东旧有京口坝，蓄水以接济运河，每逢山洪上涨便冲毁堤坝，修筑耗费工力，应当在济州、兖州二府原设泉夫秋冬空闲时，采石块包砌前坝。一、临清造船厂官军按旧例每人每月支领口粮四斗，自景泰年间暂时抽调去运粮，天顺三年仍回厂造船以来，口粮至今没有发放，请求照旧例发给。一、运粮旗军中有很多人畏惧劳苦而逃回营中，要求另行差遣，于是用老弱军余补足数额，中途又再次逃回，导致耽误运粮。今后遇到这种情况，应令督运官把受人请托的官吏以及营中负责另行差遣军余的人，一并参奏送交理刑官究问。一、通州直抵仪真、瓜洲一带的河岸、坝堰和闸座，近年多有坍塌损坏，这是沿河军卫和有司官员不遵守旧例、按时修筑造成的，遂使河道淤浅，阻碍船只通行，请各自委派堂上佐贰官专门修理，以便利漕运。议案上报后，全部听从执行。丁丑日，重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戊寅日，升曲阜县知县孔公锡为衮州府通判，仍然掌管县中事务，这是依从衍圣公孔弘绪的请求。朵颜卫右都督朵罗干派使臣传报夷情，具奏请求印信、帐房等物，又请求派来的使臣不必限定为五十人。事情交给礼部会同官员议定：‘祖宗设置朵颜、泰宁、福余三卫，作为东北的藩篱，每年朝贡时宴请、赏赐特别优厚。然而他们却违背天道，跟随虏贼毛里孩侵犯边境。如今派人来朝，虽说是奏报边情，不过是倚仗势力索取物品。现在应酌情增加赏赐，同时请求降敕以大义责备他们，用来警戒其奸邪作乱的意图。’皇帝赐给他们的敕书说：‘你们三卫都是我祖宗所设置的，授予官职，让你们守卫边境。你们的前人每年按时朝贡，从没有二心。你们正应当继承前人的志向，感恩图报，却跟随毛里孩胡作非为，难道没有想到过去跟随也先作恶的人吗？也先如今在哪里呢？如今你们年年来朝，接受赏赐、升任官职，谁给你们这些东西呢？现在你们既已悔改，派人来朝并奏报事情，特此从＜▯宀十见＞宽免，仍赐给表里以回应你们的心意，并准许你们所奏的按时派人朝贡，每卫允许派一百人，必须以本卫印信文书为凭。你们今后应以也先、孛来等人作恶而自取灭亡为戒，体察朝廷优待你们的心意，不可再听信外人哄骗诱导而作恶，必须效法你们前人的作为，各自守护疆土，防卫边疆，努力行善，竭诚报国，这样或许可以享受太平之福。’ 要恭敬遵行！己卯日，云南车里以及老挝、八百大甸宣慰司派头目来朝，进贡象和马，分别赏赐衣服、彩缎等物。升滦阳等营把总、东胜右卫指挥使李迪为署都指挥佥事。当时，整饬边备左都御史李秉上奏说：‘开州中屯、兴州前屯等四卫修筑城池，长久没有成功，李迪老成稳重，可以任用。’ 庚辰日，降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俭为山西右参议。

译王俭巡抚湖广、贵州，兼任赞理军务。蛮贼进入境内，多次战败，他隐瞒不报，被科道官弹劾。等到被召回时，恰好贼寇已经平定，王俭又把功劳归于自己，并且把前日战败的责任归咎于都御史王恕。案件交司法部门审讯，查明都是诬陷。原拟赎罪、罢免职务，特意从轻处理，免除赎罪，降职调往外任。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董斌去世。董斌是山东宁阳县人，承袭世职任指挥使。正统年间，因屡立战功升为都指挥使，掌管万全都司事务。景泰初年，升为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天顺初年，因在大同磨儿山等地的战功，升为都督同知，充任右副总兵。不久因年老患病居家，到这时去世。按例安葬并赐祭。他的儿子董鉴承袭原职，任金吾左卫指挥使。辛巳日，兵部左侍郎程信上奏：‘守备固原的指挥使哈昭战死，应当酌情给予赠官和祭祀，以激励其余将士。’ 皇帝听从了。禁止边卫官员放贷牟利。当时，巡抚宣府都御史叶盛说：‘先前巡抚官曾上奏说军士因借贷而贫困，获准张榜禁止。如今这种弊病依然如故，加上旱灾、冰雹成灾，很多人缺粮，而榜文年久已经毁失，应当重申旧例加以禁止。’皇帝听从了。此前，镇守宁夏右参将、都指挥佥事王安等上奏说，达贼聚集众人进入境内，皇帝命令文武大臣各自陈述方略。于是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等会商，认为毛里孩长久居住在河套，害怕瓦剌阿失帖木儿与他仇杀，不敢渡河北上。私下估计黄河结冰之时，他们必定从宁夏中卫以及靖虏、兰县一带越境进入甘州、凉州等地抢掠，应预先安排，集中兵力剿杀。近来虽然已经命令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统率调集官军在那里征剿，但恐怕兵力不足，顾此失彼。应敕令右都督刘聚充任副总兵，统率调集京营官军一万人，前往庆阳、邠州、乾州等要害地方驻扎，遇到贼人入境就会同杨信等剿杀。并请求敕令甘肃总兵官蒋琬、巡抚都御史徐廷章，将甘肃等地选调官军一万人，命右参将李荣统领，前往凉州、庄浪、兰县一带驻扎，遇到贼人渡河越境就会同杨信等拦截。仍应通知守备西宁都指挥孙鉴，把当地官军操练好以等待调遣，所属番族和土官所辖军队也应设法调用，有功者一律升迁赏赐。派将出师，首先要保证粮食充足，应通知有关部门设法整备粮草，不要到了期限发生差错。各边墩堠、烽火、炮台务必要查实贼势人数多少，严格规定举烽、放炮的数量，并在各处总要且便于瞭望的地方按数举放：敌人有一二人至一百多人时，举放一烽、放一炮；有五百多人时，举放二烽、放二炮；有一千多人时，举放三烽、放三炮；有五千多人时，举放四烽、放四炮；有一万多人时，举放五烽、放五炮。传报准确适当并因此战胜敌人的，依照奇功升迁赏赐；违犯者一定按军法处置。这样边境就可以巩固，而凶恶的虏贼也可以被制服了。’奏章上报后，皇帝全部准许。四川戎县夷首、九姓长官司夷首阿见、会来等来朝进贡马匹，自称：‘我们戎獠中出没作恶的人，已经蒙大军剿杀。阿见等人都是农民，承蒙赐敕招抚，无比畏惧皇威、感念恩德，所以进贡马匹来谢恩。’分别赏赐彩缎、绢和钞。壬午日，赐给已故工部尚书白友谅安葬和祭祀。白友谅是工部尚书白圭的父亲。癸未日，升保宁知府李正芳为山西右布政使。南京御用监失火，守备成国公朱仪将此事上报，案件交司法部门追究起火原因。宽免刑部尚书陆瑜等人的罪责，因为刑部主事冯银等审理案件时收受贿赂，陆瑜等人上章认罪。敕令镇守湖广太监唐慎、提督军务尚书白圭、总兵官抚宁伯朱永：迅速将贼首石和尚剿捕歼灭，并把贼势人数多少、强弱情况详细上报。甲申日，敕令右都督刘聚充任副总兵，统领京营官军一万人前往陕西庆阳等地驻扎；官军每人赏银一两。丙戌日，迤北瓦剌酋长阿失帖木儿派使臣平章兀纳阿等进贡马匹、貂皮等物，赐宴，并分别赏赐衣服、彩缎等物。当时卜剌罕卫使臣打兰帖木儿等五十多人也冒充随同迤北使臣前来朝贡。礼部会同官员议定：卜剌罕卫是永乐年间设置的，天顺五年才随同朵颜使臣来朝，开始获得印信，其部落应当按照朵颜卫看待。如今虽自称迤北使者，但阿失帖木儿派来的文书不同，印信文字也不清楚，事情可疑，其中恐怕是卜剌罕想借用迤北的名义，贪图获得丰厚利益。朝廷虽然不在意计较这点小费，但朵颜与卜剌罕同类，从前朵颜随孛来使臣来朝时，朝廷把他们安排在别馆；如今如果不加区别，一概赏赐，不但会使他们的奸计得逞，也会失去朵颜的心。各卫酋长听说后，还会认为自己单独来朝所得赏赐少，跟随他人来朝所得赏赐多，都会趋附而归于他方，这样反而会替虏贼增加党羽。迤北使臣十六人依照惯例赏赐，卜剌罕五十人仍按朵颜的赏例办理，并请降敕告谕卜剌罕，以大义责明：‘如果你们果真顺应天道、尊奉朝廷，亲自前来进贡，朝廷也不会薄待你们，何必依附他人来朝？至于赏赐，祖宗自有固定制度，不敢随意增加或减少。’这样就可以挫败虏贼的奸计，朵颜等卫听说后，内心也会畏惧服从，不再附和强虏以求厚利。皇帝听从了。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上奏：直隶寿州等卫赴京操练的官军未按期到达，都是军政官纵容、拖延留住所造成的，应交司法部门逮捕治罪，以警戒其余人员。皇帝下旨说：‘这些都是遭受灾害的地方，暂且宽待他们；如果到秋季结束仍不到，再把此事上报。’ 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上奏：按旧例，武臣从镇守官以下，不得听理诉讼。但南京是朝廷的根本重地，不同于偏远地方，凡是重大的诉讼，也应当听理，以防范事变，这也是守备官应当谨慎之处。奏章上报后，命令仍按旧规执行。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上奏：太原等府的岢岚、和顺等州县，七月降霜，禾苗被冻死，粮草无从筹办交纳。皇帝命令户部核实后上报。整饬边备左都御史李秉上奏：‘广宁前屯卫备御都指挥裴显勇猛善战，所守地方正处于要害。

译近来因胡寇越境抢掠，他获罪，请令他停发俸禄，戴罪立功，以赎此前的过错。’事情交兵部议定，按他说的办理，皇帝听从了。戊子日，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孙贤请求回乡省亲，获准。发给驿传供他出行，仍催促他尽快回来。命令已故河南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陈昇的儿子陈瑛，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本卫指挥使。己丑日，免除山西太原、大同二府秋粮二十万石有余，草五十四万束。因为禾苗遭受灾害。宁夏副总兵都督佥事张荣上奏：‘侦探报告说，胡寇聚集众人前往高桥、靖虏一带抢掠。’ 皇帝命令沿边镇守、巡抚、总兵等官严格整顿边防，根据时机剿灭敌人，以求取得成功。辛未日，升登州府知府韩敏为陕西布政司右参政。监督军务太监裴当等上奏：‘巡抚延绥都御史卢详，自奉命以来，申明并严格执行号令，振作军威，有处理繁重事务的才能。如今他以年老为由陈述情况，请求退休，但他的精力尚未衰退，熟悉边务，请求仍留任巡抚，以慰藉一方人的期望。’皇帝答应了。辽东总兵官武安侯郑宏等上奏：福余卫胡寇三千人从黑岭等墩进入境内，另有五百人从其他道路进入，抢掠人畜，杀伤官军。分巡、守堡的官军都已依法治罪。左参将曹广、右监丞韦朗因循怠惰，放纵贼人抢掠杀人，也应追究治罪，以此作为守边者的警戒。事情交给兵部议定，认为应当整顿边防。左都御史李秉核查曹广等人贻误战机、误事的罪责，并命总兵等官整顿军马器械，以巩固边防。皇帝全部准许。壬辰日，升锦衣卫镇抚冯珤、正千户朱骥都为本卫指挥佥事，与都指挥同知袁彬共同协理卫中事务。升刑部郎中陈蕙为福建布政司右参政，监察御史陈贵、施谦为广西按察司佥事。乙未日，升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秦杰为都指挥使。当时虏寇进入延绥境内，秦杰会合军队到小龙州涧等地，与贼交战，贼众溃散，逃出境外。共擒获、斩杀二十六人，缴获马骡二十八匹，兵器、盔甲、弓箭共六百八十多件，夺回被虏男妇三十四人，以及马、骡、驴、牛、羊五千三百多头。巡抚陕西都御史项忠等上报他的功劳，皇帝命兵部详细议定后上报。侍郎程信说秦杰的功劳最大，特意升任他。光禄寺以供应不足为由上奏，请求增加年度费用。礼部说：‘正统年间，本寺鸡、鹅、羊、猪等物，每年的费用不过三四万；天顺以来，增加到十六七万。费用过多，糟蹋天物，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应当按照元年正月诏令的条例，令本寺遵奉圣意，裁减节省多余费用，每年用度不得超过原定数额，这样或许可以避免糟蹋天物、耗费百姓财力。’皇帝听从了。辽东总兵官武安侯郑宏等上奏：胡寇从庆云堡以西进入境内，大肆抢掠，如今仍屯驻在境外没有散去。又看见剌榆埚等十三处墩台有火光，延伸数十里。事情交兵部议定，请求由整饬边备都御史李秉选拔将领、训练军队，根据敌势酌情调遣剿杀。皇帝听从了。授予迤北使臣兀纳哈等五十五人官职，都赐给冠帽和腰带，因为他们进呈番文请求讨取。浙江都指挥佥事王谦年老患病，不能处理事务，命令他的儿子王傃代替父亲原来的职务，任金乡卫指挥佥事。丙申日，授予皇帝第二妹淳安长公主册命，任命锦衣卫军士蔡诚的儿子蔡震为驸马都尉，并赐给诰命。这一天，长公主下嫁给蔡震。授予皇帝第三妹崇德长公主册命，任命锦衣卫指挥佥事杨容的兄长杨宏的儿子杨伟为驸马都尉，并赐给诰命。这一天，长公主下嫁给杨伟。杨伟是已故兴济伯杨善的孙子。升户部郎中贾杰为河南布政司右参政，监察御史冯昱为山西按察司佥事，刑部主事何汉宗为广西佥事。赐给云南、老挝以及车里、八百、大甸宣慰司金牌信符，因为原先颁降的金牌信符毁于火灾。赤斤蒙右卫左都督阿卒速命他的儿子瓦撒塔儿承袭左都督，敕谕说：“你的父亲恭敬地侍奉朝廷，荣耀地接受官职，已经多年。如今既然去世，你能够继承他的志向，效忠朝廷，特命你承袭左都督职务，管束部落。你应当谨守臣子的节操，设法报答国家的恩德。特此谕告。” 丁酉日，命整饬兵备都察院左都御史李秉总督辽东军务。当时李秉奉敕整饬大同以东的兵备，因镇守太监李良请求，所以有此任命。建州右卫女直指挥捏察等来报告：木里王派使者到三卫，头目苦特令聚集六千人，分路抢掠开原、抚顺、沈阳、辽阳等地。又听说黑龙江野人也在整顿人马，想要到边境抢掠。兵部请求下敕命令捏察等人带给本卫都指挥卜花秃等人，认可他们敬顺天道、效忠朝廷的心意，同时命令他们告诫部落，不要与虏人相通而侵犯我方边境。皇帝同意了。戊戌日，因为明天是十月初一，派驸马都尉石璟、薛桓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赐伊王的第四个儿子名为諟锊。《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三十四完。《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三十五。成化二年冬十月己亥朔日，举行太庙大祭。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六科给事中和十三道监察御史上奏说：君主以臣下忠与不忠来施用上刑，军队出征则对将帅仁与不仁有固定的法令。近来两广流贼猖獗，残害百姓，皇上忧念地方，命都督同知赵辅统率大军前往征讨小股贼寇，授予斧钺使他能够专断任事，赏赐金帛来激励他的心志，正是想让他竭尽忠诚和力量，使贼寇被扫平、地方安宁。为什么反而轻慢贼寇、祸害百姓，夸耀功劳、希求赏赐？大藤峡报捷的消息刚传来，浔州城告败的消息随即到了。军队已经班师，旧日的祸患仍然发生，蒙蔽实情的情状已经很深，欺骗隐瞒的罪责难以逃脱。应当交付法司追究治罪，以警戒将来。奏章送入后，皇帝下旨说：“赵辅捣毁贼巢、剿灭贼寇，大功已经完成；余寇再次反叛，韩雍又进兵剿捕了，科道官怎么能妄加弹劾？”不采纳弹劾意见。恢复征收湖广金沙洲、江西九江的船料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