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一

译赈济京城乞讨的饥民。光禄寺寺丞郭良说，近来京城附近的饥民接连不断，成群在街巷乞食，昼夜哭号，冻饿而死的人到处都有。有关部门虽然设有养济院，但人数太多，不能全部救济，执行的人也不尽心。请求敕令户部通知顺天府以及各司、府、州、县，查明乞食人数，按人数多少酌情发米煮粥给他们吃；晚上则安置在寺观温暖的地方，倘若有人死亡，立即命火甲收殓埋葬。户部复奏，奉诏说：京城内外各州县都有乞食者，应命巡视该管的官员登记姓名和人数，每人发给口粮四斗。凡是外县百姓，都命令返回原籍；其中有疾病不能离开的，以及在京城内无所依靠的人，收入养济院加以存恤，不得延误，以免辜负朕的心意。南京监察御史戴琥因灾异上奏九件事：一、国家的粮饷完全依靠江南漕运，如今管理河道和管理漕运各任用一人，事务多相互牵制，应命一人兼管。一、安定百姓的根本，只在于任用得人。近来认为百姓不得安定是因为官员无能，想要实行淘汰；官员已经在巡抚、巡按处被罢黜，又在朝觐给由时再次被罢黜，法网越来越严密，结果使小吏还没有正式任官就已经心怀离职打算，作奸犯科日益严重。这就是名义上安定百姓，实际上却损害百姓。请求依照旧制，以任职三年、九年为准。一、江南漕运军民交兑之处，虽然有各官监督催促，但原本没有统属关系，请敕令管运都御史严格规定交兑完毕、起程和通过坝口的日期，各主管部门分别委派一名官员督促催办，违者治罪。一、将领是三军的主宰，不可不慎重选择。请求在勋臣中选择才力强健者，酌量授予兵权，并让久经事务的人参与其中，使他们听从节制。一、江淮南北百姓多有流亡，山东尤其严重；乞讨不足以维持生活，必然会进行抢劫盗窃，请敕令有关部门招抚并赈济。一、北方虏寇侵扰河套，朝廷命武靖侯赵辅统率大军攻击，赵辅已经上奏请求增兵搜讨河套，随即又声称虏寇逃走而班师，朝廷大臣斥责他欺诈，而赵辅又称有病，朝廷还准许他由他人代替回京；这样一来，他欺骗皇上的计谋得以实行，将来如何劝善惩恶？臣认为赵辅不可由人代替回京，只应根据他的病情保全君臣恩情，同时追究他的过失，以彰明君臣大义。一、江北浦口是南京的屏障，镇江、建阳二卫实际上是上下游的门户。从前因为征讨麓川，各卫官军便有贴操的惯例，如今沿袭成为旧例，致使各卫缺少人员，请将贴操人员放回本卫操练备战。一、我朝遇到施恩的例子，即使是正赋，也曾经减免；对于岁办之类，没有不予蠲除的。但岁办之物，不是征收入官府，便是落入里胥手中，百姓实际上并没有得到。百姓所苦的，是丁夫和盐钞。丁夫劳役还有期限，盐钞征收却没有止境。如今里胥不征钞而征银，使用一份却收取十份，弊端很多，但最终不过是用来折抵俸禄罢了。请求停止征收成化九年从百姓那里征出的钞，也停止发给官吏用来折俸的钞。诏令将他的奏章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夜间，西南方有一道红色气体，形状像枪，名叫天锋。甲戌日，授知县江弘济为狭西道监察御史。江弘济先在刑部任职半年，因为招降拟罪的奏报不够详尽，又任职半年；到这时，都察院考核认为可以授予此职。重新任命广东按察司副使唐彬到山东任职。西宁侯宋让去世。宋让是已故西宁侯宋晟的曾孙，是驸马都尉、追封郓国忠顺公宋瑛的孙子。天顺丁丑年承袭祖父的爵位。到这时因病去世。停止朝会一天，按制度赐祭葬。儿子宋恺承袭爵位。丙子日，升山西布政司右布政使王育为左布政使。命已故狭西都指挥佥事陈英的儿子陈瓒承袭父职，任西安卫指挥使。平虏将军、总兵官、武靖侯赵辅上奏：近来奉敕与参赞都御史王越、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余子俊、马文升等共同审议所上报的攻守策略，以及修筑沿边墙堡的事情，都认为搜讨河套很困难。若用兵十五万，姑且以两个月为期限，共需粮料四十多万石，运输夫卒十一万多人，深入虏境，事情很难做到万无一失。如果精选随征的军队和马匹，在内地就粮，像庆阳、鄜州、延州、清涧等处，权宜退守，使虏寇进来无处抢掠，退走又害怕遭到拦截，这样事情或许不会造成大的危害，也可以实行。铲平山岭、修筑墙垣，以及修理铁角等城，所费力量不多，却是长远之计。镇守等官上奏说：想调发民夫五万人，优免其徭役，费用由官府支出，都请求准许实行。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赵辅等既然复议认为搜讨河套困难，那么先前请求十五万兵力的话，显然是欺骗蒙蔽。如今又认为防守是最好的办法，想酌量留下一部分军马，就地取粮，以节省运输劳力。但近来传闻孛罗忽被小石杀死，癿加思兰顺何逃走；倘若这些虏寇渡过黄河向西，越过镇番，那么甘州、凉州必然有被侵扰的祸患。甘州、凉州调征的军马应当遣返回去操守；铲山筑墙以及修理铁角等城，既然众议一致，应命及时兴办。这些都准许实行。戊寅日，升山西布政司右参政钱昕为右布政使。巡抚宣府右佥都御史郑宁等上奏：近来虏众远逃，当初调来京兵一万三千多人，供应粮饷非常浩大，请求酌量留下五千人，命一人统领防守，其余全部撤回。事情交给兵部办理。兵部议定，命游击将军刘清统领并分守；太监张琳、总兵官赵胜等应率领其余军队返回。奏章上报后，命官军只留下三千人，令刘清统领防守。锦衣卫千户吴宁等上奏：负责巡捕京城的千户屠洪、百户王果因盗案被发觉，已被逮捕审问。臣私下看到近来的惯例，允许给犯官戴锁，扣夺俸禄，限期一个月捕获盗贼；不能捕获的，降职一级。但近来朝廷大臣议论，四方发生灾害、盗贼蜂起时，分巡、分守等官只命令扣夺俸禄、戴罪缉捕，捕获后便免罪，这与京城巡捕官的论处办法不同。现在屠洪等请求依照这个例子办理，皇帝听从了。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贝达中等奉表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来朝，祝贺明年正旦节。南京户部尚书陈翌去世。

译陈翌字翀霄，是直隶虹县人，正统丙辰年进士，授官户部主事，升为郎中，历任升迁至山西右布政使，又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宁夏，升任南京户部左侍郎。因母亲去世服丧，服丧期满后，被召回授任南京户部尚书，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九岁，按惯例赐祭葬。陈翌质朴正直、宽厚敦实，不致力于苛细明察，所到之处都以能干善治著称。他在宁夏时，以镇静安定作为治理方针，边地百姓因此安定。等到掌管南京户部时，属官贪污的人很多，陈翌首先弹劾罢退其中最严重的几人，又推荐了几名清廉谨慎的人，贪污之风因此稍有收敛。庚辰日，内官传达圣旨，起复服丧中的尚宝司卿朱奎、光禄寺寺丞顾本，以及儒士杜昌，到内府抄写书籍。已故太仆寺卿张谏的儿子张恢请求成为国子监生，获准。朵颜卫都督阿儿乞蛮派指挥逞吉台等人，毛怜卫女直都指挥亦里哈等人，建州卫女直都指挥完者秃等人，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赐宴并分别赐给金织衣、彩缎等物。辛巳日，升大同府知府郝渊之为山西布政司右参政。壬午日，宽宥掌锦衣卫事都指挥同知袁彬、指挥同知焦寿、佥事赵能、朱骥的罪过。起初，本卫千户高安奉命前往审查内官张庆的家人张伦杖杀大使、索取贿赂的罪行，查明属实，便给张伦戴上刑具押回京城。张伦走到芦沟桥时逃走，高安害怕获罪而自缢。袁彬等人把事情上报为病死，皇帝命官员查验，袁彬等人认罪，皇帝宽宥了他们。甲申日，升两淮都转运盐使司运使谢〔缺字〕为济南府知府，白行顺为布政司左参政，保定府知府章律为右参政；〔其余原文残缺〕 旌表孝子李杰等六人、节妇陈氏等十三人。李杰，直隶平山县人，任光禄寺署丞；父亲生病时亲自侍奉，照料汤药，衣不解带；父亲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并且能够孝敬侍奉继母。井澍，邢台县人；母亲去世后，背土培筑坟墓，堆成山冈，早晚不离墓旁三年。李忱，山东莘县人；父亲去世后，三年不离墓地，修筑成三代人的坟墓，种树一千株。孔昭，也是莘县人；母亲去世后，卖掉女儿筹办丧葬，睡在草上、以土块为枕守墓三年，背土筑成坟墓。王弘，恩县人；因服吏役在京城，告假回乡奉养父母；父母去世后，竭力办理丧葬，在墓旁结庐。刘祥，湖广监利县人；父亲去世后，夜间住在墓旁，早晨回家侍奉母亲；等母亲去世后，仍在墓旁守墓三年。都表彰其家门，题为“孝行”。陈氏，应天府上元县民匠杨阿庇的妻子；鲍氏，直隶曲阳县民高俊的妻子；严氏，无为州民王用的妻子；李氏，石埭县民桂智的妻子；陈氏，民陈恂的妻子；滕氏，宿州民方亮的妻子；温氏，山东邹平县民韩杰的妻子；徐氏，馆陶县民高资的妻子；王氏，浙江淳安县民项文兴的妻子；陶氏，山西汾州守御所舍人谢得的妻子；胡氏，湖广靖州卫舍人史斌的妻子；王氏，江西新喻县民张和祯的妻子；以及民周达理的妻子。她们都在丈夫去世后守节，孝敬赡养公婆，抚养孤儿，受到乡里的称赞。都表彰其家门，题为“贞节”。乙酉日，黎明时分，月亮侵犯氐宿东南方的星。敕令靖江王朱规裕告诫约束各位将军，因为靖江王上奏说辅国将军朱相绍等不遵守礼法，赌博游荡。赐给达官指挥同知完者秃所属镇抚丁麻定按例祭祀。狭西都指挥佥事黄瑀守备宁夏东路，虏寇进入境内抢掠，他防备失误，按罪应当谪戍，命令降职二级，充任操守。丙戌日，黎明时分，月亮侵犯咸下星。兵部上奏，南北直隶以及山东、河南等处，今年秋季倒失、被盗的马匹，按例应在年终考核比较后判罚。只是大学士彭时等人以四方遭受灾害，已经上奏请求停止办理；都应当按原例办理。皇帝听从了。黄昏时分，金星侵犯垒壁阵东边第六颗星。戊子日，巡抚延绥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等上奏：虏寇进入定边营境内，杀害、抢掠运粮民夫六十多人，并抢走车辆、牛和粮米。负责保护粮道的指挥李晟防备失误，罪行应当追究。事情交给兵部后，请求命巡按狭西监察御史依法逮捕审问。皇帝听从了。右府带俸保定伯孟昂去世。孟昂是山东海丰县人。天顺四年承袭父亲的爵位。就在这一年奉命前往应天府办理公务，死在途中。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赐祭，并命有关部门营造墓地。己丑日，大同总兵官彰武伯杨信等上奏：“从前因为威远城处在最边远的地方，军士人数很少，曾上奏调来山西太原府所属各县的壮勇二千六百多人，轮流抵御冬季。如今已经过期，多次催促，但布政使叶冕阻拦不派遣。况且烽火警报日益紧急，恐怕耽误边防，请下令巡按御史严加督促，并逮捕叶冕等人追究治罪。”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应当按照所奏办理。但叶冕近来已经升为右副都御史，巡抚保定等处，先前已经离任，请求皇帝裁决。皇帝说：“叶冕既然已经离任，就命他据实上报。” 辛卯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礼。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春礼，文武群臣入朝庆贺，免除宴会。年末祭享太庙。派遣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遣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因为明天是正旦，派驸马都尉石璟、杨玮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遣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命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赵顺充任参将，镇守固原、靖虏等处地方；命济阳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刘瑛镇守兰县地方。降西安前卫指挥使胡镛为本卫指挥佥事，带俸充任操守。胡镛操练备守镇羗堡时，因贻误军机获罪，按例应当谪戍边地，特意宽宥他，只降职处理。这一年，全国有户九百十一万九千九百七十，户口六千一百八十二万一千二百三十二口。

译田地四百七十七万八千九百五十顷七十亩有余。田赋米二千二百七万五百六十石有余，麦四百三十一万三千六百一十石有余，丝九万二千六百九十斤有余，绵十万五千两，绢二十八万五千二百一十匹有余，布八十七万九千一百匹有余，绵花二十万二千一百八斤有余，折色钞八十三万四千三百三十锭有余，杂课钞二千七百九十六万一千三百锭有余，米五万六千二百石有余，麦二千三百八十九石有余，布七百二十匹有余，盐课盐三百七十九万一千有余，折色米五千七百九十石有余，布四万四千七百匹有余，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九百一十斤有余，屯田子粒三百九十五万七千三百九十石有余，采纳银七万九千九百六十两有余，水银二百四十七斤十两有余，朱砂十七斤十两有余，漕运京师催运粮三百七十万石，各处运纳粮四百五十万一千石有余，减免全国官田等项税粮八十一万五千石有余。《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一十一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十二。成化九年春正月壬辰朔日，皇上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癸巳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甲午日，是宣宗章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杨伟到景陵祭祀。下令已故彭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让的儿子李翱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使。陕西署都指挥佥事柏隆的弟弟柏钦承袭兄长原职，任延安卫指挥使。丙申日，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范瑾等上奏：成化八年十二月，虏人进入兴武营等处，随即调动的官军在沙井儿截击，与虏人交战。都御史徐廷章调来的官军也从前后夹攻，虏众才退去。追到沙窝时，遇到虏人的伏兵，虏兵合力来战。敌众我寡，臣等督促激励官军，下马步战，从辰时打到申时，共交战十多合，虏人惨败逃走。活捉二人，斩首八颗，缴获马一百零三匹、兵器杂物八百九十件，并追还被掠的牛、羊、驴、骡一千一十余头。奏报送到后，皇上认为宁夏近年来只有这一次胜仗，但警报仍然传来，可见虏患尚未平息，于是敕令诸将谨慎设防，以取得全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匹〕 丁酉日，孟春享祭太庙。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戊戌日，赐朝鲜国来贺正旦的陪臣具达中等宴席，并按等级赐给金织衣、彩缎等物。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秦敬因病离任。己亥日，将陕西署都指挥佥事黄瑀降为宁夏右屯卫指挥同知。这是因为他守备宁夏兴武营时贻误战机。清查勾取兵仗局逃亡工匠四千五百三十七名。庚子日夜，月亮侵犯天街下星。辛丑日，升陕西布政司右参议严宪为按察司副使，监督延绥东路边储。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余子俊奏请举荐的结果。壬寅日，因为上元节，赐文武群臣休假十日。升河南按察使宋钦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南京刑部复奏：御史吴禋弹劾右副都御史毕亨擅自进入南京内府，已经审问他的随从，查明属实，应当治毕亨的罪。毕亨也上奏疏自陈，说自己因访察盐法而误入内府，请求伏罪；又以吴禋奏称他素有贪名为由，为自己申辩冤屈。皇上宽宥了他。甲辰日，因为将举行大祀天地。皇上御临奉天殿，告诫文武群臣，并斋戒三日。命燕山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信守备南京浦子口。乙巳日，泰宁等卫都督脱脱孛罗派都指挥哈失帖木儿等人，建州卫女直都指挥释家保等人，建州左等卫女直都指挥脱罗等人，建州右等卫女直都指挥剌哈等人，海西亦儿古里等卫女直都指挥必里你等人，哈儿分等卫女直指挥伯思哈等人，各自来朝贡马匹和貂皮，赐给宴席以及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丙午日，因上元节适逢郊祀斋戒，免除宴会。丁未日，在南郊大祀天地。祭祀完毕，皇上回宫，拜谒皇太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成礼。戊申日，是英宗睿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王增到裕陵祭祀。这一天因为忌辰，免除庆成宴。山西太原府发生地震，声音像雷鸣。庚戌日，升户部郎中鲁能为陕西布政司右参议，管理粮储。赐大慈恩等寺法王札实巴灌顶大国师端竹也失班著尔藏卜国师乳奴班丹加纳失哩诰敕、金印等物。辛亥日，巡按直隶监察御史娄谦说：“漕河从通州直达临清，多有淤积浅滞，请在通州一带各设置管河官一员，并委派军卫官兼任管理疏浚之事，同时令其负责捕盗。” 此事交总理河道侍郎王恕议定，王恕认为应当这样办理。工部于是请移文吏部，在顺天、河间、淮、扬四府各增设管河通判一员，在通州等州各设判官一员。各有关卫所都推选廉洁能干的官员兼任管理，并仍令总理管河等官往来督察。奏报上呈后，皇上说：“河道只照旧由原有官员管理，不必增设。” 壬子日，赐晋府宁化王钟鈵的镇国将军美坊子名为钟钜；靖江庄简王的庶长子名为相承，次子名为相继、相绍、相纯。升南京户部郎中金酝、刑部郎中李澄为布政司左参议，南京刑部郎中金礼、礼部郎中吴森为右参议。金酝、金礼任云南；李澄任福建；吴森任浙江。巡抚两广右都御史韩雍奏请罢免年老有病的官员，包括平乐府照磨冯余等二十五人。锦衣卫的罪囚越狱，掌卫事都指挥同知袁彬、指挥同知焦寿、佥事赵能和朱骥都上奏自劾，并弹劾守监百户刘勇等人不谨慎。皇上命令逮捕刘勇等人，交都察院审问；袁彬等人都得到宽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