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八

译○辛丑日，因水灾免除直隶苏州府秋粮折银、布、米三十二万七千八百三十余石，保留军储仓米九千二百石。○命狭西都指挥同知苗「＜▯王巳」＞的儿子英，代袭其父原职，任兰州卫指挥使。○革除周府仪宾刘宣的冠带，令其闲住。刘宣是南淮郡君的丈夫，当时南淮郡君已经去世，有司正在为她营造坟墓。刘宣于是侵占使用官府物资，以致坟墓长久没有完工。事情败露后，革除其冠带。○壬寅日，虏寇进入延绥河西清水营等处，监督军务太监汪直、总兵官威宁伯王越调兵分别防御。宣府游击将军都指挥使刘宁在塔儿山击败虏寇，生擒四人，斩首一百零六级。参将都指挥同知支玉、右副都御史何乔新等在天窊梁中觜击败虏寇，斩首七十七级。千户白道山等在木瓜园击败虏寇，斩首十五级。延绥总兵官署都督同知许宁等在三里塔等处击败虏寇，生擒二人，斩首一百一十九级。大同参将周玺、游击将军董昇、镇守太监陈政、巡抚右佥都御史郭镗、总兵都督朱鉴等在黑石崖等处击败虏寇，斩首三十级。当时太监傅德统领神枪，分守阳和卫右少监陆訚、山西副使蔡麟率军策应。御史刘纶记录功劳，户部郎中冀绮、员外郎高弼、山西右参议傅允、副使石玉督办军饷。到这时，刘纶把大同、宣府官军的功劳名册上报。兵部议定赏格：亲自斩首二人的共有四人，各晋升二级；阵亡的共有十一人，各晋升一级，仍给予赏赐；亲自擒获一人的共有四人；亲自斩首一人的共有一百四十六人；合计斩首一人、作为首功的共有五十三人，晋级如同阵亡者。督阵有功的、阵伤而死的，各四人，署理升一级，都不赏赐。首先到达、第二批到达的共有二千六百一十一人，协力作战的共有四千六百三十四人，分别给予赏赐。因而说汪直等人的功劳赏赐，应当由皇帝裁定。陆訚过去因烧荒获罪，应当用功劳赎罪。至于官军中首先到达、又负伤的，以及首先到达、第三批到达的，共一千五百八十七人，按照近例升迁赏赐各不相同，不敢擅自决定。皇帝认为所奏正确：加太监汪直岁米二十四石，王越岁禄五十石；并赏陈政、朱鉴、董昇、郭镗、冀绮、傅允、石玉、蔡麟各彩缎二表里。郭镗等五人加银十两；升刘宁为都督佥事，周玺署都督佥事，支玉为都指挥使，何乔新为左副都御史，蔡麟为左参政；刘纶、冀绮俸禄升一级，仍加赏刘宁。陆訚以功劳赎罪，仍酌量赏赐。首先到达而又负伤的，也照阵亡者升一级。首先到达、第三批到达的，署理升一级，如同督阵有功者；仍命催促巡按御史赶快上报延绥官军功劳名册。这次战役斩获最多，大概是因为尚书余子俊铲平边墙，虏寇进入后被官军追逐，四散逃窜而无法找到出路的缘故。然而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轻易侵犯边境，延绥军民也颇能得到休息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六十一人〕 ○铨选注授武成等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宋宁、王玺、贾浚、纪英、杨通，任广西都司官职。○癸卯日，太监萧敬传达奉行圣旨：授故太监刘斌的侄孙刘政、刘敏一律为锦衣卫世袭百户；家人刚、和一律任所镇抚；升永清左卫所镇抚刘均玉为百户；文思院副使刘福、徐名一律为大使；儒士李曰□、永、刘瀚、蹇弘、井材、燕瀛、金瑄、张源、杨鉴、黄智、丘锐、李圭十一人，一律在中书科食粮，办事三年，按例取得出身。○有宿卫军因母亲生病，向宁阳侯陈瑛请假，不能因为早朝而擅自离开禁卫队伍，陈瑛上奏报告。皇帝认为陈瑛不能约束部下，以致军人上奏扰乱，命他回奏。陈瑛伏罪，皇帝宽宥他，但仍停发俸禄一个月。甲辰日黄昏时刻，月亮侵犯太微垣内屏星。○乙巳日，诏令供给修建大德显灵宫的旗军三千四百六十五人，每人每月口粮一斗、盐一斤。○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朴植等人捧着笺文，进贡马匹和土产，前来朝贺。皇太子千秋节，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各有等级。○丙午日，太监怀恩传达奉行圣旨：令闲住南京的太监钱能和同安宁等人担任守备。钱能从云南回来，罪重而处罚轻，到这时又因为进贡而获得任用，当时众人都感到不平。○罢免守备雁门关指挥汪礼，命太原左卫指挥同知陈隆代任；又命太原前卫指挥同知顿琮代替陈隆，统领保德、河曲的御冬军士。○狭西都指挥佥事张翊先任左参将，分守宁夏西路，因贻误战机获罪，按理应谪戍，命宽宥他，降一级，在原卫带俸差操。○命令修理南渎神庙。○庚戌日，命故广州府通判黄谏的儿子黄琳在中书科学习书写，每月给米一石。黄谏先任翰林学士，因事获罪而降官，后来去世。到这时，黄琳上奏请求录用，所以得到这一命令。○黄昏时，木星侵犯灵台上星。辛亥日，赐楚府崇阳王均镦的第二子名为荣氵□；赐罗永安王荣澹的嫡长子名为显梧。○太监覃昌传达奉行圣旨：御医刘文泰、丘钰升为太医院院判；医士寗铨、刘宗序、王玉一律任御医。○朝鲜国陪臣朴植在会同馆去世，礼部将此事上报，命有关官署给棺材送还朝鲜，并赐祭。○壬子日，命户部运送白银十万两前往辽东，折发给官军作为俸禄和粮饷。仍命河东附近各卫在金州、复州、盖州三州的仓中兼支米豆。此前辽东每年所用粮料八十余万石，近年新收土兵又增加二十余万石；各项军夫口粮、行粮又在通常数额之外。经过寇乱劫掠，连年水旱灾害，屯粮多有减少，买粮价格昂贵，所以采纳总理粮储户部署郎中金迪的请求，作出这一命令。○提督东厂太监尚铭说：“锦衣卫旗校李玉等人多次擒获妖贼，请酌量增加他们的职务和差役，以酬报他们的功劳。” 诏令逐级升一级。因尚铭担任提督有功，升他的弟弟百户镛为指挥同知，舍人璘为百户，都在锦衣卫世袭。○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琮等奏报，收到八百宣慰司的报告说：“奉命救护老挝，已经退兵与交人交战。”

译又译出报告说，交人曾经用伪造的敕书威胁诱骗八百，八百毁掉敕书，用大象践踏它。于是说，夷族官员奉命彼此救援，因此交人交战从未获利。但是老挝起初没有公文，而且指挥潘祺等出使老挝还没有回来，交人是否已经退兵，尚未查得实情。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请求仍命沐琮等严加整饬边防，等潘祺回来后，根据处理情况上报。皇帝同意。○甲寅日，铨选注授左参政蔡麟于山西布政司，因为他先任副使时率军抵御虏寇有功，所以升为参政。○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何乔新说：山西内逼京畿，外部控制夷狄，实在是西北的重地。近年来旱灾水灾接连发生，军队多次调动，仓廪大多空虚，军伍缺额很多，百姓辗转迁徙还没有回来，战马倒毙也没有补充，这些都是急务。我谨将安抚百姓、安定边境的措施列奏如下，请求裁决：一、减少起运，以宽解民力。山西所属夏税秋粮，共计二百二十七万三千一百六十七石。洪武、永乐年间，除存留粮外，只运送供给大同各卫以及雁门、偏头二关。正统末年，虏寇侵犯边境，于是把太原等府、泽潞等州的税粮运往宣府。成化二年，官军想要进攻河套，于是把各属税粮运往榆林。从此存留粮数减少，丰收之年也仅仅够用，遇到荒歉，所收粮食全都运往宣府、榆林，而雁门等关所摊派的又多是无法征收的数额，内地各仓也完全没有分派，以致王府各司禄俸不足；加上运输边仓正粮之外，又追征余价，困苦疲敝的百姓哪里承受得了？况且如今内地仓廪都没有余粮，突然发生战事，又凭什么供给？我私下见宣府粮草过去由山东、直隶所属府县供给，榆林粮草过去由狭西供给，请俯念山西百姓凋敝困苦、公私财力枯竭，敕令有关官署自明年以后仍按旧例派征，而山西粮草只派往大同；其余留存供三关以及内地各仓，希望仓廪有积储，百姓稍得苏息。一、增加军伍，以充实边卫。山西所属卫所原额官军六万一千二十名，实际只有三万七百三十五名，其中驻守大同等处的有二万四千九百七十七名，现在留在卫所的仅五千七百五十八名，而且大多疲惫衰老，兵备薄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深思自开国以来，山西百姓被编派戍守南方各卫所，离家非常遥远，又不适应当地水土，多数因此死亡；各卫所不停地清查勾取，他们那里没有守御的实际作用，这里却有被扰乱的苦楚。请将今年以前已经清查出、应当发往云南、贵州、广东、广西、湖广、江西、浙江、福建、南直隶各卫的军丁，一律留在本地，拨补缺额的军卫；仍行文原卫所从册籍中除去他们。以后如果有人设法逃避而逃走，仍照旧起发送往原卫。这样或许可以顺从民情，有益边备。一、折收税粮，以安抚逃民。近年来百姓到处逃亡，山西各州县尤其严重，姑且举其中一两个最严重的说：如平阳府稷山县，原额田地四千五百八十余顷，缴纳税粮三万七千余石。洪武年间派官员逐亩查核，凡山冈、沟涧、沙碱等不能耕种的土地，也一概令其征科，共计量出田地二千五百五十余顷，增加税粮四万零二十余石，直到现在代人赔纳，困难窘迫极其严重。又如宁乡县，山深土质贫瘠，自洪武年间以来逃走、迁徙、死亡绝户的一千六十多户，田地荒芜废弃，遗留下税粮一万余石，连累现存的里甲。后来每年免征十五，折纳钞贯，百姓稍稍得到休息。到了景泰年间，因为边粮缺乏，又照旧全部征收，所以这两个县的凋敝困苦特别严重，逃亡迁徙的人最多。如今应当按照旧例，每石折银三钱，草每束折银二分，都解送布政司收取，等丰年时运到边关买粮，这样或许流亡百姓自行归来，田野自行开垦。一、招募纳马，以严整边防。偏头关是最重要的地方，近年以来原来操持的马匹几乎全部倒毙，现在仅有三千多匹，其中又多瘦弱不堪征战。倘若遇到虏寇来犯，既不能抵御，也不能追击，实在令人忧虑。请把大同纳马的办法推广到山西。至于官吏、监生犯罪成为民籍的人，有能纳马六匹或银六十两的，也给以冠带；军职犯罪按例应当立功的，有能纳马八匹或银八十两的，就让他恢复原职，带俸差操。这样战马增多，足以制服虏寇。一、免除坟地税，以便利百姓。山西各王府的亲王、郡王、将军、妃、夫人、郡县主去世，按例在官府空地营造坟墓，墓地大小已有定规。近年以来，王府主持丧事的人往往借口择选吉日，占夺民间肥沃土地；按例每亩每步应有若干范围，便照亩筑墙，在墙上、墙外又各侵占数步作为马道，外面又各侵占数步筑拦马堤，不遵守旧例而多占亩数，土地利益全归王府，定额税粮仍由小民承担。古代安葬，必定选择不耕种的土地，是为了长远考虑。请查究亲王以下的坟地原来属于小民纳税土地的，立即免除其定额税粮；仍敕令有关官署通行山西各王府，以后凡遇营造坟墓安葬，如境内没有可用的官地，就按例领取官价拨买民地，并照数免除其粮草，不得侵占小民土地。这样贫民可以免除代人承担税粮的苦难。一、扩大盐池利益，以充足用度。河东运司所辖盐户一万七千五百余户，每年每丁办理盐课三十万四千引。每年春月盐花生长凝结，盐丁下池采盐，盐课足额就停止，不过两个月。我询问得知，盐池周围一百多里，每年三月以后盐花还会不时生长凝结，盐户所采不过十分之二，其余自行凝结又自行消散，放置不用，实在可惜。请敕令有关官署议定，令山西问刑各司把徒刑、流刑以下的罪囚一律发往运司，由一名廉能干练的官员统领；每年二月以后，令他们采取余盐，不规定定额，按多少收贮，换钱，或者供给边境使用，或者买粮备荒。奏章呈入后，诏令交给有关官署议处。○命故府军右卫指挥同知周刚的儿子玉、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孙通的儿子麒，承袭职务。济州卫指挥使况清的儿子玺、府军左卫指挥同知徐亨的儿子王□赞、永清右卫指挥同知孙聪的儿子昂、羽林前卫指挥佥事姜胜的儿子聚、献陵卫指挥佥事顾能的儿子本，一律代任父职。

译○乙卯日出现日晕，随后生出抱气，都是赤黄色，鲜明了很久才散去。○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琮等说，建水州的拍敢、石崖二山通往宁远州，是黑脚百夷扰乱边境时经常由此进入的地方，应当等边境警报稍微平息以后，截断这里的地脉，以杜绝后患。又说车人寨冠带火头龙政为众夷所信服，应当任命他为新设置的更山巡检，并仍准其世袭。皇帝同意。○丙辰日，升四川按察司副使周正方为浙江按察使。○抚治荆襄大理寺右少卿吴道宏为已故父亲请求赐祭，获准。○丁巳日，宁夏西路左参将都指挥佥事张翊因不能抵御虏寇获罪，降为署指挥使，罢免分守职务。命狭西都指挥使陈辉充任左参将，代替张翊。○戊午日，周府镇平王朱子堠去世。镇平王是恭靖王的长子，母亲是李氏。洪熙乙巳年出生，正统壬戌年封为镇国将军。成化癸己年承袭封为镇平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荣庄。免除狭西受灾地区粮税的十分之八。当时巡抚右副都御史等官员阮勤等奏报：“狭西八府，只有汉中府凤县灾情较轻；其余西安等七府，能够征收的不足十分之五；延安、西安左等二十二卫，能够征收的仅超过三分之一。那些无法征收的夏税子粒，想全部免除，以缓解百姓困困。”此事交给户部，户部认为狭西地处三边，费用支出不可预料，恐怕仓储匮乏，遇到紧急情况难以措置。如今应当在能够征收的部分照常征纳之外，对无法征收的五十二万九千九百余石，以十分为标准，酌量免除八成。皇帝同意。○己未日，降南京监察御史方辂为狭西肃州卫经历。方辂在乡里服丧期间，占有叔父的田地，夺取寡嫂的棺材，而且在服丧期间放纵儿子奏乐，被族人上奏告发。朝廷派官员查勘审治，拟定以赎刑免杖并恢复职务。皇帝认为方辂违法且品行端正之名已受损，难以居于风宪之职，特意降职调任。当时吏部拟定调往广东南海卫，皇帝特意改为狭西肃州卫。○庚申日，太仆寺卿杨穟奏报：“所属养马的郡县，去年繁殖并追偿马、骡、驹的数目，共二万零五百四十多匹。” ○狭西都指挥佥事赵杰起初守备甘肃时，山丹卫指挥使郑仪提调迤北墩台，因瞭望防守失误，导致虏寇杀掠财物牲畜。赵杰随即率兵追击，夺回被虏寇掠去的财物牲畜。此事交给巡按御史审讯。到这时，题奏赵杰等人的功罪上报，一律降一级。赵杰任甘州右卫指挥使，郑仪任本卫指挥同知，都带俸差操。○辛酉日，调广东左布政使彭韶到贵州任职。吏部尚书尹旻奏称：“司、府、州、县官员才力不同，已有按例调用的规定。请调彭韶到贵州，并调贵州左布政使朱绅到其他地方。”彭韶曾经进言论事而触犯皇帝旨意，奏章留在宫中没有下发。尹旻迎合皇帝的意旨，奏请调任他。○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吴诚奏报：云南楚雄等七卫的银课，自永乐三年开采至宣德十年停止，天顺三年又恢复办理银课五万二千三百余两，第二年增加到十一万二千三百八十两。因为采矿不足，延续到第六年才缴足，第七年奉令停止。成化三年又恢复到天顺三年的数额，但矿脉年久衰微，定额常常不足，官府拨取军余充当矿夫，每月追征每人银一两二钱，合计一年应缴银十四两四钱。不足时又扣卖军粮来补足数额。近来因得到请求，减为二万六千余两，困苦才稍有缓解。可是现在又要按照天顺六年的数额征收，每年应办银十万二千三百两。云南距离京城万里，土地贫瘠，五谷不能齐备，即使有银矿，开采殆尽后，即便二万六千两的数额，尚且要告急。如今又加倍征纳，百姓怎么承受得了？何况丽江前一年山体移动，大理、鹤庆连年地震，交贼又萌生窥伺的图谋，人心颇为动摇。如果不能安定内部，凭什么抵御外患？恳请仍按上一年的数额征收，以使百姓困苦得到缓解。此事交给户部，户部认为银课征足固然是国家财政急需，但疆土不得安宁，更关系到安危。吴诚所说确实切中要害。希望俯念边疆多事，暂时减为二万之数。皇帝说：银课是国家的重要事务，不容停止，每年办理的数额只按天顺六年办理。○后军都督同知李恺去世。李恺是河南开封府人。景泰元年，承袭祖职，任威远卫指挥使。因沙窝之战有功，升为都指挥佥事；在石佛寺有功，署理都指挥同知，不久实授。天顺元年，两次进攻黑石崖，升为都督佥事。成化三年，平定滑石岭等处，晋升都督同知。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按例赐祭并安葬。他的儿子李源承袭李恺原职，任指挥使。○壬戌日，派遣宦官祭祀中霤之神。○命浙江都指挥同知陈通的儿子陈杰代袭父亲原职，任杭州前卫指挥使。○守备汉中的都指挥谷祥去世，命彭城卫指挥使王鉴代任。○癸亥日，是孝庄睿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杨伟祭祀长陵。○升云南布政司左参议金酝为本司右参政，仍旧管理盐课。这是采纳巡抚都御史吴诚奏请举荐的结果。○丙寅日，南京刑部右侍郎金绅去世。金绅，字缙卿，应天府上元县人。景泰甲戌年考中进士，改任翰林庶吉士，参与修撰《寰宇通志》，授刑科给事中，不久掌管科务。英宗复辟时，有一两位大臣想除掉他，便召金绅撰写弹劾奏章。当时天色已经过了午时，金绅提笔立即写成，奏上后符合皇帝旨意。皇帝下旨告诉内阁大臣，不要把他调到外任。宪宗即位后，晋升为都给事中，率领各科弹劾锦衣卫都指挥使门达。升任南京大理寺左少卿，又升南京刑部右侍郎。江西发生灾害，他奉命巡视，过了一年回任，后来死于任上，享年四十九岁。讣告传来，按例赐祭并安葬。金绅年轻时俊秀敏捷，善于揣测了解别人的心意，一生所做的事只有弹劾门达，当时舆论对此感到痛快。然而他其实是迎合大学士李贤的意图，他之所以突然升到显要职位，实在是以此为基础。他巡视江西时，酿成毛凤之祸，只令其罚俸。后来饶州发生事情，起用的人也像毛凤一样，正处在金绅巡视期间。金绅听说后感到害怕，退朝后有时听到有人报告他的死讯，人们很是怀疑。然而大臣应当得到的恩典，他没有一样不曾受到，有见识的人也认为这是幸运。《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二十八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