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七十

译○锦衣卫千户安贤奉公出差，辞朝时失仪，纠仪御史俞深、刘让、序班望＜▯王已＞都没有举发弹劾。东厂官员和校尉揭发了这件事，俞深等人才请求认罪。皇帝命令在锦衣卫各杖打二十下，释放。○癸丑日，敕令户部员外郎郑炯总管宣府粮食储备。○将京仓银六万两运往宣府，以备军用储粮。○甲寅日，赵府汤阴王祁＜▯釒芮＞去世。汤阴王是惠王的儿子，母亲为王氏。宣德壬子年出生，景泰庚午年册封为汤阴王。到此时去世，享年五十四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依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庄僖。○已故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刘定之的儿子刘稑，援引成例请求成为国子监生，获准。○都督佥事王义去世。王义的祖先是应里州贺兰山人，祖父脱脱不花。永乐年间随忠义王到京师，被授为指挥佥事，在锦衣卫领取俸禄，获赐姓王。父亲俺克帖木儿世袭此职。正统年间征讨兀良哈有功，升为指挥使，王义承袭其职。天顺丁丑年，英宗复辟，论功行赏时因迎驾有功升为都指挥使。辛巳年诛杀逆贼曹钦，升任佥左军都督府事。不久命令他协助处理前府事务。到此时去世。讣告传来，依例赐祭并安葬。儿子王琮承袭其原职，任指挥使。○乙卯日，命后军都督佥事刘清的儿子刘缙承袭父亲原职，任金吾右卫指挥使。○丙辰日，命永顺伯薛勋、都督佥事庄鉴分别坐镇果敢等营。○广东廉州府、广西梧州府都发生有声地震，此后连续震动，到十六日才停止。○丁巳日为重阳节，赐百官在午门设宴。○戊午日，命中都留守司指挥同知聂端到南京管理锦衣卫事务。府军卫指挥使施理调任中都留守司，负责漕运。当时南京漕运都指挥佥事徐昇因病免职，他的属下共同推举聂端可以替代。兵部说：“中都和南京的漕运都希望得到合适的人，怎么可以重视此处而轻视彼处？恐怕其中会有弊端。”于是命聂端改任南京，而让施理代替他。○己未日，江西左布政使王克复、右参议讷以及知府、知县等官员，共三十一人，都因成化二十年兑换运输军粮逾期，被漕运总兵官弹劾，交由巡按御史逮捕审治。有人说他们的罪行发生在正月大赦之前，有旨释放他们。○辛丑日，南京礼部尚书李本去世。李本字立之，四川富顺县人。正统戊辰年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历任检讨、编修、侍读，参与编修《一统志》《英庙实录》。过了很久，升任南京太常寺少卿、礼部侍郎，最终升为尚书。到此时去世，依例赐祭并安葬。李本性情质朴正直，不做诡诈怪异的行为，但慷慨崇尚义气，听到有义举，便欣然倡导并带头去做。他的文章平实，和他的为人相似。他一生不拘小节，晚年在礼部任职时颇为放纵。言官弹劾他随波逐流，但这并不是定论。○庚申日，太监韦泰传达奉圣旨：鸿胪寺带俸主簿万爚、通政司知事万焘，都升为中书舍人。○赐周府鲁阳王同铌的庶长子名为安泳，第二子名为安滞。胙城王同＜▯厥金＞的第二子名为安活。○起初，虏人多次侵犯偏头关，分守山西参将都指挥佥事支玉等人与他们互有胜负。巡按御史周洪弹劾支玉以及都指挥郭瑄、陈钟、指挥和千户、百户俞通等人，斩获虏人首级十五级、缴获虏马九十六匹，但官军阵亡四十二人、受伤一百五十九人，功劳少而过失多，应当逮捕审问。支玉自行陈述说，自己与虏人大小交战一百多次，裹着伤口、洒着鲜血，经历九死一生；面对敌人时还能使士卒没有伤亡，即使孙武、吴起也做不到。他又陈述，十九年来，大同守将都曾丧失军队、违反军纪，只有自己在雁门阻挡并断绝强虏，使山西一带得以无忧，请求免除后罪。有旨命兵部议论支玉的功过上报。兵部说支玉的功劳仅可抵偿过失，于是命令免于逮问，停发俸禄半年。○致仕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李侃去世。李侃字希正，顺天府东安县人，正统壬戌年中进士，授任给事中，升为都给事中。己巳之变时，一时的言官都奋发上言，李侃也在其中，提出了许多有益的建议。景泰年间，他曾当面纠劾户部尚书金濂违背诏令征敛，皇帝有旨宽宥金濂。李侃跪行上前，厉声说金濂的罪行不可宽宥，于是金濂被押入监狱。易储的议案下达时，李侃与林聪等起初不肯署名，后来迫不得已才签署。选拔宫廷属官时，任命李侃为詹事府丞，林聪为司直郎。当时史馆想要采集宋、元史实，仿照朱子《纲目》的体例续写史书，上奏选拔有文学才能的人担任纂修官，李侃也在其中。书还没有完成，英宗便复辟，李侃改任太常丞；服父丧后，改任太仆丞，升为少卿。不久升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山西，兼任提督雁门等关。他首先上奏巡按御史李杰不称职，李杰因此被除名。贪污者闻风收敛躲避；有人生擒虏人首领小石爱子，虏人准备带着骆驼和马来赎回，李侃请求归还此人以笼络其心，皇帝同意了。当时边境没有战事，李侃除了巩固边防、扩充储备、选拔将领、整饬军队之外，专门以改变风俗、振作人心为施政重点，时时提出建议，请求施行的事情大多合乎人情。只是他想让吏胥都戴儒巾，以此改变他们的思想，颇为接近迂腐。不久因母亲去世服丧而离任，军民拥留他，以至于不能成行。服丧期满后，他再次陈请退休，朝廷依其请求。到此时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讣告传来，派官员前往谕祭，除常例之外，特赐安葬。李侃气节刚正，议论持守正道，从不屈曲动摇；喜好学习、嗜爱读书，平时手不释卷。尤其孝顺友爱，侍奉父母极尽孝道。虏人侵犯京畿时，他的双亲在容城，他请假冒着刀刃前去迎接，人们认为这很难做到。晚年居家十分贫困，去世那天几乎没有钱财办理殓葬。两个儿子中，德恢中进士，如今任严州知府；德仁任刑部员外郎。○辛酉日，赐代王成炼敕符簿以及宗支谱。这是因为这些文书在成化十九年毁于火灾。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岳嵩，巡抚都御史吕雯，镇守内官韦敬，左参将、署都指挥佥事陈云，把总都指挥郭鍧、杨泰、王纲以及领军指挥十一人，按照每年惯例率兵出境烧荒，遇到虏人各部的军队，大多被杀害或掳掠。

译吕雯、韦敬因此弹劾上奏岳嵩等人贻误军机的罪过。兵科认为吕雯与岳嵩的事情性质相同，罪行也应当治罪。兵部请求交巡按御史审问情况，皇帝下旨一概不问，等边境局势稍微安定后再上报。到第二年虏人再次入境，岳嵩等会同游击将军董昇抵御敌人，在单塔儿交战，击败虏人，斩首三十四级，缴获虏马和兵器，上报朝廷。朝廷下敕令奖励。于是兵部认为边境局势已经安定，请求追究岳嵩等人先前的罪责，命令将岳嵩、吕雯、韦敬以下的陈云等人投入狱中，巡按御史分别按罪情轻重治罪。都察院复奏，并说岳嵩、吕雯、韦敬三人以及郭鍧都有后来的功劳，但也不足以抵偿先前的罪过，请求交陕西巡抚都御史郑时逮捕审治。有旨说：“你们既然后来有功，免除韦敬的罪责；岳嵩停俸三个月，吕雯停俸一个月；陈云、王纲以及两名指挥损失军队人数较少，并且郭鍧也有后功，都用缴纳米粮抵罪，恢复原职。杨泰等六人损失军队较多的，各降官一级；两名指挥损失军队尤其多的，降二级；其余按御史所拟办理。” ○夜间，月亮侵犯外屏西面的第二颗星。○壬戌日，重新任命四川按察司佥事郑恭到山东任职。○升南京锦衣卫中所百户殷王□赞为副千户，仍准世袭。殷王□赞是左监丞殷忠的侄子。○癸亥日，升大理寺右寺副周启、刑部员外郎李元镇、南京大理寺右寺正罗九鼎、南京监察御史邹霶，都为按察司佥事。周启、李元镇任广东，罗九鼎任江西；邹霶任浙江。○甲子日，将山东道试监察御史李复贞实授为监察御史。○礼部上奏，道录司缺少左正一，请将右正一宋志衡升任补充。皇帝说：“道录司官员的升迁已经由钦定，礼部怎么可以擅自拟定升补人选？其中必有弊端。”不准此议。道录司印信命高士刘良辅掌管。○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刘珝退休。刘珝上奏说：“官职不应授予私人亲信，只应授予有才干的人；爵位不应授予品德恶劣的人，只应授予贤能者。臣不贤能，也没有才干，却错误地叨居重职供奉皇上。皇上临朝近三十年，臣没有一点长处能够稍助圣政，内心忧惧，日夜不得安宁。然而还不知道停止，长期妨碍贤能之人的仕进。何况今年已经六十岁，精力衰竭，疾病交相侵扰，请求赐予退休还乡，实在是最大的愿望。”皇帝说：“你是朝廷旧臣，正值委任隆重之时，如今因病请求退休，情意言辞恳切，特此准许。赐敕令，发给驿站送你回家；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五石，每年拨给役夫八名。”刘珝又上奏：“臣的儿子鈗任中书舍人，才十岁；钫任礼部司务，向来多病。两个儿子都白白消耗廪禄，对公事没有益处，请允许他们回乡跟随臣读书，以图将来报效。”皇帝准许。敕令说：“你起初凭文学侍奉朕，在春宫讲论经史，已经多年。等到朕君临天下，谋求任用旧臣，又因你的才干见识提拔你进入内阁，辅助治理。只是委任正殷切时，你却因疾病请求退休，朕不忍重重违背你的心愿，特此准许。派敕令说明意思，并赐白金、楮币、金织袭衣，仍发给驿站送你回乡。” 命令有关部门每月供给米五石，每年拨给役夫八名，听凭你役使，以成全朕始终优礼旧臣的情谊。你回乡之后，对上可以慰问年老的双亲，对下可以教导诸子，有空时就同故人和年高德劭者在田园间闲游，抒发久别的深情，讲述朝廷的盛事。高尚的风操和美好的声望，足以激励乡里、敦厚风俗，这样你难道不会永远享有声誉吗？”起初，刘珝长期在春宫侍奉皇上讲读，皇帝即位后，多次升任清要之职，进入内阁后所受任用更加尊崇重要。到这件事的前一天申时，太监覃昌传旨召学士万安、刘吉到西角门。刘珝想前往，被召的人制止了他。万安等人到后，覃昌拿出一封纸札，上面用朱笔写着“一封”二字，原来是皇帝亲笔。打开查看，是有人揭发刘珝隐秘罪行的文书，说：“刘珝嗜酒、贪财、好色，与某太监认作亲属，放纵儿子奸宿乐户妇女，收受王钺的银两，图谋帮助其恢复爵位。朝廷如果不罢免刘珝，必定会败坏大事，等等。”万安等人惊讶地说：“这就是匿名控告他人罪行的文书，法律明令禁止，朝廷为什么不把它烧掉？召我们来看是为什么？况且刘珝在内阁，与我们一同出入，这些暧昧之事从哪里能够查明他儿子的过错？即使刘珝或许确实不知道，也只能希望太监扶持他为幸。” 覃昌说：“我扶持他已经很久了。先前科道官弹劾汪直的奏本送上去时，我已经惊讶其中没有他的名字；如今圣意坚定，不能挽回。两位先生如果……”如果不设法处置，明天早晨就要办事；一旦奏本发出，就来不及了。万安等人说：“如果实在不得已，刘珝的父亲已经年老，等他的父亲去世后守制再回来，怎么样？”覃昌说：“不能等。”万安等人说：“不如让刘珝自行陈请退休，厚加恩典，把这作为儒臣遭遇恩遇的荣耀，以保全君臣始终的情义。”覃昌说：“皇上的意思正是这样，可以告诉刘先生，让他以亲人年老为辞，赶快进呈奏本。”于是各自退下。第二天，刘珝进呈奏本，皇帝因其中没有‘奉养父母’几个字而发怒，命覃昌询问万安等人说：“这份奏本是刘珝在四月间听到有人向皇上说他的过失后预先写好的，昨天由于仓促来不及改写，于是只填写月日便进呈。”覃昌回奏后，皇帝的怒意消解，特予准许，并格外厚加恩典。大概是皇帝胸怀宽广，深切顾念旧臣，像这样委曲地赐予刘珝保全。不只是刘珝感恩无穷，凡是做大臣的，如果没有重大过失，在皇帝一朝终了之前，都会受到没有间隙的信任；有的因发生事情而不得不离开，也多从轻典处理，没有不感激的。○丙寅日，刑部、都察院将会审死罪囚犯的数目上奏。皇帝下旨说：“罪情确实应当处决的六十七人，其中不孝罪二人，伪造印信罪一人，姐夫辱骂并殴打杀死岳父罪一人，以及有申辩词的十一人，都暂留狱中重新审讯。值得怜悯或有疑问的三十四人，其中三十二人都杖打后发往边地充军。不孝罪七人，其中四人戴枷在门前示众满一月，杖打后让他们回家奉养父母，其余全部处决。合计都察院的十二人，共七十五人。” ○赐太监潘牛仪真官盐一万引。○丁卯日，都察院上奏的本章中有错字，原来是监察御史瞿俊根据书吏抄录的内容呈报堂上的，于是书吏依照法律检举此事，都御史屠滽等上报。有旨暂且宽宥堂上官，瞿俊在午门前被锦衣卫逮捕，杖打二十下；书吏杖打三十下，释放。错字命令改正。○致仕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去世。

译高明字上达，江西贵溪县人。景泰辛未年中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出巡各郡县，很有风纪声望。升任大理寺丞，成化初年升为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当时政令清明严肃，众人都称说任用了合适的人。他曾因淫雨成灾，上疏说阴气盛而阳气衰，应当修治人事来消除灾异。扬州盐寇起事时，他奉旨督捕，几乎全部擒获。其他积久的弊端也依次革除，于是江淮之间平安无事。因为双亲年老，请求离职终养。过了很久，父母去世，他没有再出仕；适逢闽地有盗寇，特命他前往捕剿，诛杀首恶，因其余多为被胁从者，便全部减轻罪罚。于是上奏分割上杭县溪南里设置永定县，安抚治理的事情平定后，称病不入朝复命。自己说平生有三件适宜退隐的理由，请求再次退休。朝廷察知他的诚意，准许了。去世时六十四岁。已经依制度谕祭后，他的儿子到朝廷请求谥号，没有获准。命有关部门为他营办葬事。高明廉洁俭约、清正峻厉，所到之处都整肃有序，淡泊于仕进，为世人所推崇。但他的气度和见识颇为狭窄，不能容人。退休回乡后，他的父亲非常不高兴。晚年女儿已经许配给人，又改嫁宗室，因此被乡人轻视。○庚午日，赐已故太子少保、户部尚书杨鼎追赠太子太保的谥号“庄敏”诰命。○工部右侍郎谈伦获罪入狱，按罪应当赎刑，诏令免除赎刑，恢复他的官职。谈伦管理易州山厂，山厂积弊很多。谈伦到任后，逐渐有所改革，制定法规召集商人运入柴炭，再命各府归还其价钱，收取脚价。等到各商人的柴炭大量集中后，便降低原价收买。不到一年，上奏说有余利将近二万两，于是引起众人怨恨。有个叫于秀的人，长期在山厂中衣食，因犯法被谈伦查办，便搜集山厂中的事情，到朝廷控告谈伦，被征召押入锦衣卫狱。于秀所控告的事情大多是诬陷，刑部判其赎刑并杖打。有旨说，于秀同党三人挟持官府，在京城柴厂门前以刀泼洒诬言，戴枷示众满三个月，押送发往辽东开原卫分充军。谈伦免除运灰的差役，恢复官职，仍管理山厂。○辛未日，户部会同官员议论总督漕运右都御史马文升等所奏事项：一、运军每月粮食只得到本色六斗，其余都折成钞，应当依京卫的例，全部领取本色一石；一、两淮盐场的灶丁中有州县发来的，称为乡户，不熟悉煎盐烧盐，应当每年缴银四两来完纳差役；一、山东地域广大，应增设佥事一员，专门管理屯种；一、曲阜县应增设县丞一员，协同孔氏知县办理事务；一、将东阿旧驿迁到县北门，将德州太平驿迁到恩县城内；一、登州等卫所的兵器腐朽损坏，应在每年制造的数额内予以兑换，以壮军威；一、济南等府州县都有易州山厂的柴夫，每人征银三两，部角□羊者逾期六个月不完纳便追究治罪，包揽之徒三个月不完纳的，一律发往边远地区充军；一、直隶宁山卫虽设在山西泽州，但军余都在河南屯住，请仍隶属于河南管屯官一并管理，每年缴纳子粒，在获嘉、滑县发放支给以便利；一、伊阳县学缺少教官，应增设训导二员；一、汉中府褒城、沔县、略阳、汉阴、石泉、平利、白河七县，以及西安府镇安、山阳二县，各增设主簿一员；一、革除略阳县硖口驿；一、裁减州县儒学生员，未达到额数的，只选学正、教谕一员；学官年满六十岁以上、学行平常的，汇总上奏，罢职归田；一、革除河州庆安库，改为递运所；一、桃源县三＜▯氵义＞镇、宝鸡县虢川口、渭源县分水岭镇、原县平安寨，各增设巡检司，以防意外；一、将衡山县岳津镇巡检司迁到茶陵州雷家埠；一、革除郴州丰济仓副使一员，以节省俸禄；一、湖广金沙洲收受船料钞、按例发给贵州各卫官员俸禄的，应送武昌府收存，年终向本布政司申报，再由贵州布政司选派人员领回，用来充作当年各卫官员的俸给；一、蓟州、永平、山海等处三屯等营官军骑操马，三月支给豆料，十月折给草料；一、直隶兴州右屯等二十二卫所，成化十九年以前拖欠的子粒，应折纳杂粮或折收银两兑支，与各卫军士每月支给粮料，并免除交入仓所需的脚价，以缓解贫困。议案呈入后，命令漕运军余每月粮食的本色部分一律给八斗，其余都按议案施行。○夜间，月亮侵犯灵台中间的星。○壬申日，升陕西按察使罗明为云南左布政使。○癸酉日，命保安王公鋉每年俸禄的折色部分改为支领本色三十石。这是依从秦王的请求。命锦衣等卫带俸指挥等官柳纯三等共一百四十二人，每月增发米五斗。柳纯三人都是在内府服役的官员，耗费的钱财无法计算。此前因灾异而减俸，到这时他们通过钻营求请，所以有了这道命令。甲戌日，任命乌思藏法王派来的剌麻劄失藏卜、领占等五人为灌顶大国师、灌顶国师、禅师、都纲，并赐给诰敕、印、帽、袈裟等物。宽宥锦衣卫指挥同知刘纲的罪过。四川布政司解送生漆，应当运往御用监，刘纲的家人代为输送时，便把水掺进了漆中。内官检验后退回，便弹劾刘纲。诏令刘纲对这件事陈述情况，刘纲上奏说自己不能约束家人，承认有罪。有旨说：刘纲本来应当逮捕治罪，既然已经认罪，姑且宽宥他。乙亥日，命太监潘记与均州官军共同督理操守。起初，潘记主管太岳太和山的香火事务。到这时，他自陈权力太轻，不能使人服从，想兼管提督正伍官军、操守城池之事。兵部说：“操守的职任，已有太监韦贵和总兵都御史负责，应当命潘记专心焚修，不要让其他事务分散他的心志。”诏令特别准许潘记所请。命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郭瑄的儿子郭鋐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指挥使。丁丑日，因明日举行十月朝礼，派驸马都尉周景、蔡震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杨伟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七十一。成化二十一年冬十月戊寅朔日，举行太庙大享礼。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己卯日，升陕西按察司副使孙逢吉为按察使，升广东南雄府知府江璞为广西布政司右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