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

译○赐已故庆成王府镇国将军羙堟的母亲申氏食米，每年二百石。当时羙堟已经去世，儿子还年幼，尚未受封。他的母亲请求从羙堟的俸禄中拨给食米，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兵部上奏：七月二十八日，虏兵侵犯天城瓦窑口。守备右少监刘安、都指挥佥事孙泰、参将都指挥佥事郑俊，追击贼兵时谋划不足，损失了士卒、马匹和兵器。哨备指挥王辅、百户葛诚，巡哨守备不谨慎，导致贼兵乘隙进入边境。分守参将范瑾、右少监阮和，策应不力。镇守太监王春、总兵官彰武伯杨信、都督佥事张鹏、巡抚都御史王越，督察部属不严，都应当严加治罪，以此警戒守边误事的人。皇上认为有理，命逮捕刘安、孙泰、郑俊、王辅、葛诚，押入锦衣卫监狱。命巡按御史判处范瑾、阮和死罪。对王春、杨信、张鹏、王越颁发敕书严厉斥责。○甲申日，任命都察院右都御史李宾为南京兵部尚书，参与机务。○行人林雍上奏，大意说：“朝廷，是天下的纲纪。纲纪确立，天下就依靠它得到治理，所以说端正根本，一切事情就能治理好。” 皇上即位以来，凡是施行的政事，远近都相互庆贺，臣本来没有看到其中有什么过失。但根据今天的迹象来考察，星辰显示警告，阴雨异常，这是上天之道发生变化；洪水泛滥，五谷没有成熟，这是大地之道发生变化；蜀地、两广的百姓相继作乱，这是人事之道发生变化。臣从《洪范》所说的天道与人事相互作用的道理来看，不能没有疑虑，所以冒死斗胆进言。陛下在宴饮闲暇之时，反躬自省，查求造成失误的原因，思考消除灾害的方法，那么圣德将日益崇高，圣业将日益广大，臣所说的三种变化也将暗中消失。”奏章送入后，交给有关部门办理。○乙酉日，孝慈高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驸马都御史赵辉奉命祭祀孝陵。○广东按察使夏埙说：两广地区多年不得安宁，出兵征讨却一直没有见到成功。这就像医生治病，必须先察明病的根源，才可以投药治疗。两广远在五岭之外，猺獞是天生的族类，不可能全部除尽。如今却在军威不振的时候，抚慰教化的办法反而变成了每天逼迫平民，使他们成为贼党。贼兵纠集起来的只有几百人，被胁迫跟从的百姓却不下几千人。他们进攻时，就驱使我们的百姓抵挡箭石；退走时，又杀害我们的百姓来发泄怨怒。这样，祸害总是落在我们这里，而利益总是归于敌人。何况如今用兵不止，供给军需的费用日益增加，却要让容易动摇的人心来供给无休止的军费。臣恐怕外患尚未消除，内部变乱就要发生。确实应当趁军威振作之时，赶快制定消除祸患、加强防范的办法，慎重选任府、州、县官员，妥善安抚招抚百姓，使现有百姓感念恩惠而不动摇，被胁迫的民众听到风声后都归来复业。又选任方面官兼任总管，这样权力分配而事务专一，关系亲近而民众归附。两广治理的良方，关键就在这里。”奏章呈上后，将此事交兵部办理。○云南晋宁州知州邵昱任满九年，命令再任三年。这是因为右参政张轼说：“州民保举邵昱，说他始终廉洁能干，百姓没有科□。” ○丙戌日，祭祀太岁以及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旗手卫官祭祀旗纛之神。○提拔知县白行中为广道监察御史。○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周寿上奏，请求把河间等县的田地四百四十八顷赐给他。○东方有流星，大小像灯盏，红光照亮地面；大约运行一丈多远后，发出的光像碗那么大，向东北运行到接近浑浊处，后面有三颗小星跟随。○丁亥日，命已故湖广都指挥同知许辅的儿子许瑛承袭父亲原职，任镇远卫指挥同知。○提督广西军务的为事官右佥都御史吴祯等上奏：广西流贼越过广东雷州、廉州等府，地方官军多次斩获一千七百四十三级，夺回被掳男女七百零五人，缴获器械一千八百六十四件，以及俘获贼属的马、牛等无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五人〕 当时两广贼势猖獗，吴祯被人参奏，正在待罪；等到总汇各处斩获数目时，却把这些作为自己的功劳，上报兵部后没有得到答复。○戊子日，巡按贵州监察御史任尔□土上奏：黜退年老、有病、罢软、不谨慎的官员三十二人。○己丑日，派户部尚书张睿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广东按察司佥事邝彦誉上奏：高要县境内屡次遭流贼攻劫，杀害、掳掠人口和牲畜，而都指挥杨璟以及指挥王芳、杨逊、姚玉、王珊等拥兵自保，放纵贼兵祸害百姓，应当追究他们的罪责。皇上下令巡按御史逮捕审治他们。○山东即墨县百姓于旺等七十一人，都自行阉割以求进身，命令逮捕送入锦衣卫监狱治罪，发往贵州边卫充军。○周府仪宾吴鼎欺诈骗取他人财物，按罪应判徒刑。都察院将此事上报。皇上下令缴纳粮米赎罪，仍戴平巾三年。○庚寅日，命已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佥事祁撒儿讨子的儿子祥承袭父亲原职；管亮的儿子管兴代替父亲原职；二人都任指挥使。○延绥总兵官都指挥同知房能等上奏：北虏长期潜伏在河套，突然从西梁墩空突入侵。边地官军会合追剿，追到贼巢，地名蓆把都川，约七百多里，斩获贼首十二级，马、牛、羊、兵器、兵仗、衣物、帐幕等各以百计。皇上下令将贼首悬首边境示众，把马、牛、羊、兵仗、衣帐等分给将士，并分别赐敕书奖赏慰劳。后来房能等人，及兵部左侍郎王复等说：兵法说：‘不要只寄希望于敌人不来，而要依靠自己已经做好防备。’又说：‘加倍赶路急行，行军百里去争夺利益，就会被擒获三军将领。’如今房能等所奏的虏寇，既然已经进入边境，就是没有做好防备；等他们逃走后又率兵穷追，这又是不懂得行军百里争利的警戒。恐怕这是侥幸行事而启发争端，也不懂得预先考虑祸患、做好防备的道理，请再加以告诫整饬。皇上采纳了他们的请求。○辽王贵＜▯火受＞妃杜氏去世。杜妃是西城兵马副指挥杜英的女儿，宣德丁未年册封为兴山王妃，正统己未年进封辽王妃，到这时去世，命令按例安葬、祭祀。○辛卯日，太监傅恭传奉圣旨，升文思院副使李景华、陈敩、任杰为中书舍人。御用监书办李景华等人，因为钻营依附内侍而进入内府，多次引荐技艺之士入朝任用，日益受到宠幸，开始由杂流越级升任清要显贵的官职。○兵部上奏，两京太仆寺开报南北直隶以及山东、河南等府州县天顺八年繁殖的马驹，共二万八千四百九十七匹，按例派侯伯和内官分别前往印烙。皇上说：“今年养马的地方多遭灾害，百姓困苦，姑且等到明年一并印烙。” ○丙申日，免除南北直隶、浙江、河南等受灾府县应当服班役的工匠，等年成丰收后再赴工。设置山东曹州医学。安南国王黎灏因先帝去世，派遣陪臣范白圭等进香，命范白圭等到裕陵行礼。丁酉日，巡抚辽东左佥都御史滕昭说：“辽东地处极边，军士生活艰苦。

译当地都司、卫所的军职人员，大多专门从事奸诈贪婪、剥削军士的事，军士深受其害，疲惫困苦不堪，甚至不顾名誉爵位，偷盗、赌博，无所不为。即使被告发，也只是罚款赎罪。又看到此前因犯罪被充军的人，遇到赦免都能恢复原职，因此更加习惯作恶而不悔改。请敕令法司商议：凡军职人员犯盗窃钱粮、接受贿赂等罪，即使依法应当收赎，也一定递降官阶二级，发往边远地区服徒刑，长期带俸服役操练，不得管理军队和事务。如果能够立功自效，再由有关部门另行处分。若犯奸盗而行为操守有亏，都发回原籍充当平民，并令其子孙承袭军职。若因犯罪逃亡，则依据众人证词定案，不必等候对质。这样或许可以使军官知道警戒畏惧，使士卒能够安稳生活。”奏章交给法司议论，意见颇有不同。皇上命令按照滕昭所拟方案施行。安南国王黎灏派遣陪臣黎友直等进呈贺表和地方特产。皇上登基，分别赐给他们宴席、衣服、彩缎等物，并将织金文绮和敕书交给使臣带回，赐给安南国王。戊戌日，任命番僧且答儿黑巴为精勤善行国师。此前，且答儿黑巴的兄长、国师结卜因罪被诛杀。到这时，番族为他向朝廷请求，因此有了这项任命。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上奏：南京应天府以及江南、江北各郡县，春季水涝、夏季干旱，麦子和禾稼都没有收成，已经把上元等县的饥民发给粮食赈济。凤阳各郡的饥民流徙到京城的很多，粮食无法供给，请求发放京卫各仓的粮食赈济。户部说：南京是国家根本重地，卫仓的粮食又是军队和国家所需，不宜轻易发放。请敕令守备大臣督促各县，凡仓中有粮的全部发放赈济百姓；愿意回乡的近处灾民，发给口粮；路途遥远的，安置在城中，等到年成丰收后遣送回去。此外还有其他救荒的长期办法，听任守备大臣相机处理。皇上同意了。己亥日，命已故黔国公沐斌的儿子沐琮承袭爵位，每年供给禄米三千石，米和钞各半兼支。巡抚淮扬右副都御史陈泰上奏：「凤阳、淮扬、安庆、徐、除和等府州县都遭受水灾，应当予以宽免抚恤。而应当追偿的孳特马匹数量很多，请暂缓追偿。」皇上说：「马政虽然紧急，但百姓正处于饥困之中，暂且等到丰年再追偿也可以。」 锦衣卫指挥、兴济伯杨宗先奉命在河南祭祀周定王，却接受王府馈赠的彩缎、白金，又在仪宾李琎家中强行带妓女饮酒，被巡按御史弹劾。命法司依法审问杨宗先，追缴他所接受的馈物，归还王府；仍命巡按御史审问李琎等人的罪行。修缮山海关一带的关口，共六十九处。庚子日，命已故云南都指挥佥事朱绅的儿子朱启承袭父亲原职，任云南中卫指挥佥事。通州下大雨发洪水，大运仓损坏，溢出米四百九十多石。户部请求将此事归罪于守仓官吏，皇上认为事情出于意外，赦免了他们。河南都指挥赵贯、山东都指挥陈颙、大宁都指挥陈瑄都率军赴京操练，但所统辖的军队中很多人逃亡，且逾期未到。皇上命法司依法治罪。辛丑日，提升庶吉士李东阳、倪岳、谢铎、焦芳、陈音为翰林院编修，吴希贤为检讨，刘淳为中书舍人；仍任旧职的译字张敷华等九人为各部主事。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南边的第五颗星。壬寅日，赦免辽东总兵官武安侯郑宏、都御史滕昭、太监李良等人的罪行。此前，东宁等卫的军余私自出境采集人参，多被建州女直人杀伤，有二十三名俘虏逃入朝鲜境内。朝鲜国王命人资助并护送他们回来。后来，三歹都等各处沿边地区多次被女直人入境抢掠人口、牲畜和器物，分守指挥、千户、百户都隐瞒不报。随后，郑宏等把二十三人送往京城，并上奏指挥以下官员贻误军机的罪行。事情交给法司，都察院拟定议案，因而弹劾郑宏号令不严，以及滕昭等人包庇隐瞒、不行举奏的罪行，请求逮捕治罪。众人都得到赦免。癸卯日，翰林院修成玉牒，进呈皇上。兵科给事中梁璟说：府军前卫的军士不理解诏书中“幼年因军事事故不必补充”的条文，错误地把这类人当作逃役者，也不清查勾补。因此如今已经逃亡的将近三千人，现存军士也都人心动摇，实在担心仿效成风，操守逐渐废弛，应当下令禁止约束。营卫的军帅，平时既不能抚恤、告诫和劝谕军士，今天又不肯上奏报告并加以禁止约束，也应一并追究治罪。奏疏交给兵部，命兵部逐一查核在逃者，治罪后遣返服役；仍命营卫管军将领加意抚谕约束他们。命已故南京府军卫指挥佥事帖木儿的弟弟帖木歹承袭原职。守备怀安等卫的内官李顺上奏，守备署都指挥佥事周隆酗酒、不操练军士、使用官府木材营造私人住宅等罪行。刑部请求交给巡按御史审问案情，皇上下旨，派锦衣卫官员前往会同御史审讯。表彰孝子秦良等五人、节妇韩氏等十九人。秦良是直隶永年县的学生，父亲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墓三年。成纲是武平卫人，幼年丧父，侍奉母亲非常谨慎恭敬；后来继母去世，他掘开父亲的墓穴，将父母合葬，背土筑成坟墓，并在儿子的墓旁结庐居住。当时有青蛇盘绕庐舍，驯顺地往来，人们认为这是孝行感应所致。李皑是直隶无极县人，母亲去世后，按照礼制办理丧葬，时常在墓旁结庐守墓。墓地离水很远，他就在坟墓旁挖地一尺多深，泉水忽然涌出，至今没有断绝。何清是河南许州人，任环县训导，听到母亲去世的消息后，徒步走了二千里，直接来到坟墓所在地，悲哀哭泣，几乎哭昏过去。赵谧是狭西泾阳县人，由进士授任南京户部员外郎，母亲去世后，在墓旁结庐守墓；每次哭泣，总有慈乌飞来鸣叫，盘旋环绕一段时间后才离去。下诏一并在他们的门上旌表“孝行”。乔氏是南京锦衣卫军孙敏的妻子。张氏是留守左卫舍余沙铭的妻子。单氏是中都长淮卫百户谢兴的妻子。江氏是直隶魏县百姓魏志的妻子。沈氏是邳州百姓岑衡的妻子。宋氏是归德卫千户赵琳的妻子。赵氏是浙江黄岩县百姓杨贵的妻子。陈氏是乌程县百姓钱胜的妻子。戴氏是江西安福县百姓伍极万的妻子。

译王氏是百姓周时的妻子。邹氏是丰城县百姓袁习广的妻子。林氏是福建瓯宁县百姓蔡安的妻子。许氏是河南襄城县百姓盛全的妻子。许氏是百姓蔚善的妻子。于氏是仪封县百姓李暠的妻子。胡氏是山西洪洞县百姓续慧的妻子。杨氏是湖广江夏县学生丘达的妻子。韩氏是广东海南卫旗军王勇的妻子。刘氏是陕西长安县百姓张进的妻子。蔚氏是百姓王恭的妻子。她们都在丈夫去世时年未三十，守节到老而没有失节。下诏一并在她们的门上旌表“贞节”。甲辰日，南北直隶以及河南、山西、湖广、江西、浙江所属郡县，共一百四十多处，分别上奏发生水灾。下诏命户部核查属实后上报。《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十一。成化元年九月乙巳朔，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叶盛上疏请求免职，不准。丙午日，升武昌府知府张勋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浙江提督市舶内官福住居住在宁波所，所作违法之事很多，役使、占用工匠人数达数千，蛮横地索取公私财物贿赂，无法计算。他又在杭州另建公馆，为害大体与宁波所相同，以至骚扰军民，军民都以此为苦。宁波知府张王□赞多方禁止约束福住手下的人，福住便诬告张王□赞。张王□赞于是列举上奏福住的各种违法行为，交给布政司、按察司两司核查。于是布政使李颙等据实会同上奏，并把审定的案件一并交法司复核上奏。皇上认为福住年老，把他的罪行全部赦免，只加以告诫而已。修缮通州城，因为城墙被连日淫雨冲坏。戊申日，是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薛桓到景陵祭祀。乌思藏善等寺寨的番僧劄巴伯等，乌塔等寺寨的番僧领占宗明等，狭西洮州卫落藏等族的番僧领占班足尔等，岷州卫赏哈等族的番人劄顺等，分别前来朝贡马匹和地方特产，分别赐给衣服、彩缎等物。壬子日，天城守备都指挥孙泰、大同东路参将都指挥郑俊，因为达贼入境、损失军马，巡抚都御史上奏说他们贻误军机，罪当处死。皇上都赦免了他们，各削夺官阶三级。南京监察御史顾以山上奏：江北凤阳等地连年水旱，百姓流离失所，都是各部门轻视人命造成的。往往有人因为挟私仇而故意审讯定罪，因为报复怨恨而妄加指控。对罪行有疑问的人不替他申辩，对枉死的人不替他伸冤。偶尔有人前来申诉，主管部门又以此前的官员已经审问过、文案已经办成了为由，完全不予理会。愁苦怨恨积聚，足以伤害天地间的和气，招致水旱灾害。请求命官员复审案件，对情有可悯、罪情可疑的，上奏朝廷分别处理。下诏议定施行。南京监察御史郑安上奏：我看到近几年水旱灾害接连发生，这是上天通过天象显示警告。陛下能够敬畏上天的警戒，反省过失、检点自身，已经下令朝廷大臣匡正辅弼自己的不足。然而臣认为南京是国家根本之地，今年灾异尤其严重，星变所指正属于本地分野，必须罢免尸位素餐者、整顿明确各项政务，才可以应对。我私下看到：守备成国公朱仪统率众人没有办法，遇事缺少决断；应城伯孙继先苛刻剥削军士，众人多有怨言；刑部侍郎廖庄不熟悉法律；大理寺卿龚永吉、工部侍郎郝璜年老昏聩而庸碌无能；应天府府尹王弼完全没有才干；府丞刘洙粗疏轻率、任意妄为。请求赐令改任或罢免他们，另选贤能之人代替。奏疏送入后搁置，未予施行。癸丑日，巡抚宁夏副都御史陈价上奏：宁夏马匹缺少，请发给灵州盐课司盐引四十万道，用来换取马匹。事情交给户部议定，发给三十万道，皇上同意。甲寅日，崇王举行冠礼。任命太保会昌侯孙继宗持节兼任冠礼主持，太子太保、吏部尚书王翱为崇王加冠，少保、吏部尚书李贤宣读敕书训诫。乙卯日，升山东布政司右参政李王□赞为右布政使。丙辰日，爪哇国派遣使臣亚烈、梁文宣等进贡马匹和物品，赐给宴席、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六科、十三道弹劾工部左侍郎霍瑄和漕运总兵官都督杨茂的罪行，皇上都没有追问，只命他们自行陈述。此前，有一名管运千户借了霍瑄的银两，过期没有归还，霍瑄嘱托杨茂催促，巡仓御史将此事上报。事情交给法司后，六科、十三道相继上章弹劾他们。不久霍瑄、杨茂回奏认罪，皇上都赦免了他们，只削夺霍瑄一年的俸禄。己未日，兵部尚书王竑因久病不愈，三次上章请求免职。皇上说：“王竑既然久病不愈，又多次诚恳陈述请求，准许他回家调养。”后来病愈，又被起用。其实王竑的病本来并不严重，只是此前推荐岳正、张宁受到当时权势的阻挠，于是坚决请求离职，士大夫舆论为他惋惜。辛酉日，命已故大宁都指挥佥事王振的儿子王端承袭父亲原职，任保定前卫指挥使。湖广都指挥佥事潘海患病，命他的儿子潘椿代任父亲原职，任辰州卫指挥使。壬戌日，命成山伯王琮、遂安伯陈韶、武平伯陈能、清平伯吴尔□、土新宁伯谭祐、礼部左侍郎邹干为正使，礼科给事中董振、兵科给事中崔仪、工科给事中张璇、户部郎中严宪、礼部郎中李岳、工部郎中吴诚为副使，持节册封韩王庶次子偕□氵□兄□为广安王，枝江靖僖王嫡长子恩钱为枝江王，周王庶次子同金□癸为沈丘王，内乡恭庄王长孙同＜▯釒具＞为内乡王，襄垣恭简王长子仕土□贵为襄垣王，宁夏中护卫指挥佥事高钲的女儿为弘农王妃，西城兵马副指挥程弘的女儿为宜川王妃。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项忠上奏第一件事说：治理国家没有比求取贤才更重要的，考核官员没有比任用得人更严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