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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宪宗实录二百三十六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六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767–768 段

○己亥,开设万全都司阴阳医学。○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吴诚卒。诚字尚忠,浙江钱塘县人,景泰辛未进士,历兵部主事,工部郎中,升四川右参政,后改贵州,进湖广右布政,进左布政,擢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敕巡抚其地,寻奉敕巡抚云南,俱赞理军务。至是卒于任,赐祭葬如例。诚淳笃简淡,所至悉心抚治,颇著政绩。其在云南,于曩罕弄事尤尽心云。○庚子,给事中田景贤稽核大同、宣府边储亏少,奏巡抚都御史郭镗、秦纮及户部郎中南钊、汪洪失职之罪,命停镗、纮俸各三月,钊、洪俟回京逮问。○唐府新野王仪宾陆璇、崔纮俱坐与婢奸事发,巡按御史问拟比奸前夫之女,减等徒罪,革职离异。都察院以婢皆县主从人,所拟不当,宜赎罪还职,报可。仍以璇、纮纵肆不谨,令唐王笞之人四十。○夜月犯天阴南第一星○辛丑,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边镛奏:「国家西北藩篱,先大同而代州鴈门次之。今大同既宿重兵,而鴈门兵独少,万一虏越大同而南,必不能守。鴈门不守,山西地方皆不可得而守矣。山西不守,则河南何以为□哉?今年七月,虏骑直抵鴈门,臣等以死战仅退。然此特其轻骑耳,若其连营大举,一鼓而南,何以御之?然则虏险防危,选练将卒,广<▯彳侍>刍粮,明赏罚,公黜陟,正今日之急务。可于代州立帅府,设总兵如大同之制。大同有警,则可以策应;偏头、宁武有警,则可以连兵。而鴈门之险固,鴈门既固,则山西之地可保无虞矣。」事下兵部,尚书张鹏覆议以为不必立。上曰:「将得其人,虽一旅足为万里之长城;非其人,虽重兵不足为北门之锁钥。」其如兵部议已之。○以明日冬至节遣驸马都尉蔡震游泰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分官陪祭。○遣驸马都尉周景祭「景皇帝陵寝」。○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癸卯冬至节,上诣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行庆贺礼,群臣复诣文华殿庆贺,皇太子、皇太后、皇后免命妇朝贺。○丁未,赐朝鲜国成化二十年大统历。○直隶苏州府儒学生赵汴等二十人,俱以骂大监王敬坐罪。初,敬与千户王臣等以购书为名,乘传南至苏州府,令生员抄录所谓《子平遗集》者。初以为献御,皆不敢违。后复使抄录他书不已,众以妨废学业辞。敬即令有司迫遣,至驲中乱棰之。于是汴等骂曰:“汝辈扰害百姓不已,又欲害吾儒生耶?”敬还京,遂▯于上,以诸生不遵礼法、恣肆放诞为词,命下巡按御史执问,具奏。至是,二人事以败,特拟诸生以赎杖罪。奏上,从之。○己酉,礼部奏:湖广武冈州民刘善初等告岷府选用乳妇,为军民害,请通行天下,今后王府乳妇止于本府所隶军校之家选用。从之。○东垣王见<▯氵贡>有家奴吴安僮,以王年幼,诱为淫戏,因欲毒杀王妃,不果。又数与王同卧起,无贵贱礼。事觉,命官勘实,拟罪奏至。上谓见<▯氵贡>狎近歌妓顽童,轻信邪言,谋害正妃,有乖大义,宜下敕切责令戴民巾,读书习礼。安童依律斩之。其兄名亦出入府中,多不法事,杖而发戍边卫。○夜月犯灵台上星,火星犯钩钤下星。庚戌,命锦衣卫中所故副千户王友子瑾袭为副千户。友以舍人传奉,累升至千户。至是,瑾袭职,兵部以无军功为请,诏准世袭,仍治事,不为例。○辛亥,泰宁等卫遣头目昂克、土干等;海西者帖列山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三哈等,各来朝。贡马,赐宴并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定安悼隐主妃王氏奏:长子聪潏谪守祖坟,岁久知悔,乞复王爵。上曰:「聪潏先回稔恶,革爵,兹乃繁辞妄奏,不允袭封。」○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徐英奏申明盐法事宜:一、南京户部盐引板刻昏暗,印文糢糊,请重为铸造;一、两淮岁办额盐,俱以六分为常股,以次关支,四分为存积,以备急用;盐商到场,量其场分上下三七分派支。近豪商巨贾輙占上场,宜加禁治;一、南京各衙门关支食盐,五府、六部、都察院并锦衣卫,宜令派仪真批验所,其余卫所并五城兵马,令派淮安批验所;所司务办验批领帖文引目,无伪方为关给,收缴引目于运司,以革诈伪;一、旧例有引官盐,不许转于别境货卖。近马船、快船回公差回,多于长芦收买私盐,至于仪真发卖,奸民效尤,亦以民船混作官船,随后夹带,请依律究问。章下户部覆奏,如议,从之。○杭州府知府陈让与致仕南京大理寺卿夏时正构怨。

译己亥日,设置万全都司阴阳医学。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吴诚去世。吴诚字尚忠,浙江钱塘县人,景泰辛未年进士,历任兵部主事、工部郎中,升任四川右参政,后来改任贵州,升为湖广右布政,再升左布政,擢升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奉敕巡抚当地,不久又奉敕巡抚云南,都负责协助处理军务。到这时死于任上,依例赐祭并赐葬。吴诚性情淳厚笃实,简朴淡泊,所到之处都尽心抚治,很有政绩。他在云南时,对处理曩罕弄的事务尤其尽心。” 庚子日,给事中田景贤核查大同、宣府边储亏缺减少的情况,奏劾巡抚都御史郭镗、秦纮以及户部郎中南钊、汪洪失职的罪过。皇帝命令郭镗、秦纮各停俸三个月,南钊、汪洪等回京后逮捕审问。唐府新野王仪宾陆璇、崔纮都因与婢女通奸事情败露而获罪。巡按御史审问后,拟比照与前夫之女通奸的罪名,减等判处徒罪,并革去职务、离异。都察院认为这些婢女都是县主的随从,原拟罪名不当,应赎罪后恢复职务,奏报后得到批准。又因陆璇、崔纮放纵肆意、不谨慎,命令唐王各笞打四十下。夜间,月亮侵犯天阴南第一星。辛丑日,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边镛奏报:“国家西北的藩篱,先是大同,其次是代州鴈门。如今大同已经驻有重兵,而鴈门的兵力却独少,万一敌骑越过大同向南,必然无法守住。鴈门守不住,山西全境也就无法守住;山西守不住,那么河南凭什么作为屏障呢【缺字】?今年七月,敌骑直抵鴈门,我们拼死作战才勉强将其击退。但这只不过是敌军的轻骑而已;如果敌军连营大举进攻,一鼓作气向南推进,又凭什么抵御?因此,防备敌军险情、加强防守,选拔训练将领士卒,广泛储备刍粮,明确赏罚,公正决定黜陟,都是今天的急务。可以在代州设立帅府,按照大同的制度设置总兵。大同有警,就可以互相策应;偏头、宁武有警,就可以联合出兵。鴈门的险要地势一旦守固,山西之地便可保全而无忧。”此事交给兵部,尚书张鹏复议认为不必设立。皇帝说:“如果将领选得其人,即使只有一旅兵力,也足以成为万里长城;如果不是其人,即使有重兵,也不足以成为北门的锁钥。”于是依照兵部意见停止此议。因为明天是冬至节,派驸马都尉蔡震、游泰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各衙门分别派官员陪祭。派驸马都尉周景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癸卯日,冬至节。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接受朝贺;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又到文华殿庆贺。皇太子、皇太后、皇后免除命妇朝贺。丁未日,赐给朝鲜国成化二十年《大统历》。直隶苏州府儒学生赵汴等二十人,都因辱骂大监王敬而获罪。起初,王敬和千户王臣等以购买书籍为名,乘驿传车南下到苏州府,命令生员抄录所谓《子平遗集》的书。起初他们说是进献给皇帝,众人都不敢违抗。后来又不断让他们抄录其他书籍,众人以妨碍荒废学业为由推辞。王敬便命有关官府强行押送,到了驿站中又胡乱鞭打他们。于是赵汴等骂道:“你们这些人不断扰害百姓,又想来害我们儒生吗?”王敬回到京城,便向皇帝诬告,以诸生不遵礼法、恣意放纵为理由,皇帝命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并具奏。到这时,王敬等人的事情已经败露,于是特意拟定诸生以赎杖罪处理。奏报后,皇帝同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己酉日,礼部奏报:湖广武冈州百姓刘善初等控告岷府选用乳妇,给军民造成危害,请通行天下,今后王府乳妇只准从本府所属军校之家选用。皇帝同意。东垣王见【缺损字】有一个家奴叫吴安童,趁王年幼,诱骗他进行淫戏,后来又想毒杀王妃,但没有成功。他又多次与王同床起居,毫无贵贱尊卑的礼节。事情被发现后,皇帝命官员查勘核实,拟定罪名上奏。皇帝对见【缺损字】说,他亲近歌妓和顽童,轻信邪说,图谋杀害正妃,违背大义,应下敕严厉责备,命他戴平民头巾,读书学习礼仪。安童依律处斩。他的兄长名【缺字】也出入王府,做了许多违法之事,杖打后发往边卫戍守。夜间,月亮侵犯灵台上星,火星侵犯钩钤下星。庚戌日,命锦衣卫中所已故副千户王友的儿子王瑾袭任副千户。王友原是舍人,通过传奉圣旨多次升到千户。到这时,王瑾承袭职务,兵部以他没有军功为由提出异议,皇帝下诏准许世袭,仍旧办事,但不作为常例。辛亥日,泰宁等卫派遣头目昂克、土干等;海西者帖列山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三哈等,也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差等。安悼隐主妃王氏奏报:长子聪潏被贬去守护祖坟,时间长久以来已经知道悔过,请求恢复他的王爵。皇帝说:“聪潏先前一向屡屡作恶,因此革去爵位;如今又繁琐地妄加奏请,不准他承袭封爵。” 巡抚凤阳等处右副都御史徐英奏报整顿盐法的事项:一、南京户部盐引的版刻昏暗,印文模糊,请重新铸造;一、两淮每年办理的额定盐,按惯例以六分作为常股,依次发给;四分作为存积,以备紧急使用。盐商到盐场后,根据场分高下按三七比例分派发给。近来豪商巨贾动辄占据上等盐场,应加以禁止惩治。一、南京各衙门领取食盐,五府、六部、都察院以及锦衣卫,应令其派人在仪真批验所办理;其余卫所和五城兵马,令其派人在淮安批验所办理。主管部门务必验明批领帖文和引目,没有伪造才发给;并将收缴的引目送交运司,以革除欺诈伪造。一、旧例规定,有引的官盐不许转运到其他地方销售。近来马船、快船返回办理公差时,常在长芦购买私盐,运到仪真发卖;奸民也跟着仿效,把民船冒充官船,随后夹带私盐,请依律查究审问。”奏章交给户部复议,户部认为应按所议办理,皇帝同意。杭州府知府陈让与致仕南京大理寺卿夏时正结下怨仇。

时正令侄讦奏让诸不法事,词连通政使何琮。盖琮亦杭人,时正疑琮阴庇之故也。刑部郎中朱守孚承命勘问。让尝以徵科瘐死二十余人于狱,且被奸吏盗官银千余两,不行究治,而巧取他银补之,坐赎斩。所连坐者罪有差。琮事皆诬,独得其尝乞封生母而不赠嫡母,为违例。谓时正不惩小忿,令侄兴词,皆当究问。命让为民,下琮于都察院狱。时正于浙江按察司狱各论赎杖还职,余悉从所拟。○壬子火星犯东咸南第一星○癸丑,太监萧敬传奉圣旨,升太常寺少卿凌中本寺卿,通事序班舍诚夺情,仍旧办事。○命锦衣卫故带俸都指挥佥事詹昇子铭袭父原职指挥佥事。○命大兴左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胡英守备真定,时巡视保定等处。大理寺右少卿佀钟奏:「真定及定州去京师六百余里,北有倒马、龙泉之关,西有井陉、获鹿之隘,其地诚为要害。虽有三卫戍守,而势分相均,政不归一,宜得武职方面一人总制之为便。」遂命英往。○录宣府柴沟堡守战功,太监简颙岁加食米十二石,右佥都御史秦纮升左佥都御史,分守监枪官右监丞张刚、郑喜、丘成、奉御金广各升一级,右参将署都督佥事孙素实授纪功,监察御史程春震供给刍粮,郎中汪洪各赏彩叚一表里。当先被伤官军并督阵旗牌官五十五人升署一级,三次当先七十三人加赏,余升赏共九百三十五人,时得首级九颗而已。兵部以为虏酋小王子势方炽,颙等乃能以寡敌众,少挫其锋,亦可嘉尚,故升赏有加焉。既而程春震上虞台岭功,兵部以为功少人众,名器可惜,合为减杀,诏是之。为首斩获首级五人各升一级,为从并领军官八人给赏,余督阵并奋勇当先八十九人加赏,给赏张刚、孙素仍赏银二十两,彩叚二表里。○巡按大同监察御史程春震劾总兵官许宁等,夏米庄之败,损折士马大多,当时众寡不敌,固当宥以殊恩,而主将用兵失律,亦当治以军法。兵部亦言,使宁等号令严明,封守慎固,虏岂敢长驱而入?寔宜治罪。上曰:「宁等临敌轻率,寡谋多丧士马,法当究治,但先已宽宥,宜令戴罪杀贼。将士有功者升一级,阵亡者优恤其家。参将庄鉴、少监陆訚、右监丞石岩所部士卒独完,各赏银十两,彩叚一表里。」夜,南方流星如盏,大青白色,尾迹有光,自柳宿正南行至天稷,后二小星随之。○甲寅,吏科都给事中王端等言:“三载黜陟,朝廷所以励庶官之典也。今天下诸司,除土官外,无虑九千余处;诸司官,除阴阳、医学、僧道外,无虑千万余员。中间各官之贤否,布、按二司则据巡抚等揭帖,其余诸司则据布、按等官揭帖。上之询访虽出于公心,下之奏报多任其私意,或假公以市恩,或乘机以偿怨,毁誉失真,贤否同贯。其他弊端不一而足。乞谕吏部榜示各官,凡揭帖所报失实者,连坐之。或有当黜而留者,许本处巡抚、巡按论奏;又有当黜而妄▯者,亦罪之。”上曰:“天下诸司三年一来朝,朕以黜陟之典付之吏部。吏部以贤否之实寄之长吏,使其所报实,则黜陟不公,贤否无别,何以示劝惩于人?是宜严连坐之。其当黜而留与黜而妄▯者,俱宜如所言。”○丙辰,命彭城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祝瑄子祐代父,原职本卫指挥使。○给赐宣府各城旧守墪夜不收官军六千五百三人衣鞋。夜北方流星如盏大,赤色,光烛地,自中天行西北至云中,炸散。○赐韩府褒城王徵炬第五子名曰偕□氵上禾欠□秦府镇国将军诚漪嫡长子名曰秉<▯木斯>代府定安悼隐王长孙名曰俊桯镇国将军仕土□座第二子名曰成镯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六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七成化十九年十二月庚申朔,上视郊祀牲。○癸亥,给赐崇王河南嵩县地四十顷。○甲子,都知监右监丞左敬,山西都指挥佥事陈怀、曹绅,守备天城、阳和等处,坐不能御虏,问拟戍边,命俱宥之。怀、绅各降一级,敬姑记其罪。○乙丑,赠故礼科给事中林荣为本科都给事中,行人司行人黄乾亨为本司司副,赐祭,并各录其子一人为国子监生。荣充正使,乾亨充副使,往满剌加国封王。航海遇风溺死,同行者亦多死焉。巡抚两广都御史朱英以闻,且乞加恩典。事下礼部覆奏,故有是命。其官军人等死者,令有司于海边设位招□□鬼以祭,给其家官各绢四疋,米三石,军民人等各布二疋,米一石。生还者各布一疋,米五斗。○丙寅,太监覃昌传奉圣旨,升道录司左正一吴道然、阮永清为真人,右正一刘绍仙、王文彬,右至灵戴景安俱高士,太常寺寺丞顾纶本寺少卿,太常寺寺丞连克彰提督城隍庙事。○丁卯腊节赐百官宴于午门

译夏时正让侄子揭发上奏陈让的各种违法事情,奏词牵连到通政使何琮。何琮也是杭州人,夏时正大概怀疑何琮暗中庇护陈让。刑部郎中朱守孚奉命审查。陈让曾因征收赋税,把二十多人逼死在狱中;又被奸吏盗取官银一千余两,却不追究治罪,反而巧取其他银两补上,因此按斩罪论处,但准许赎罪。被牵连的人,罪责各有不同。何琮所涉事情都是诬告,只有他曾请求封赠生母,却没有封赠嫡母,属于违例。夏时正不能克制个人小怨,指使侄子兴起诉讼,也都应当追究审问。命陈让削职为民,将何琮押入都察院监狱。夏时正在浙江按察司监狱中分别论罪,准许赎杖并恢复职务,其余都按所拟处理。壬子日,火星侵犯东咸南第一星。癸丑日,太监萧敬传达皇帝旨意:升太常寺少卿凌中为本寺卿;通事序班舍诚夺情起复,仍旧办事。命锦衣卫故带俸都指挥佥事詹昇的儿子詹铭,袭任父亲原来的指挥佥事职务。命大兴左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胡英守备真定,当时兼巡视保定等处。大理寺右少卿佀钟奏报:“真定和定州距离京师六百余里,北面有倒马、龙泉关,西面有井陉、获鹿隘口,这一带确实是要害之地。虽然有三卫戍守,但兵力分散而彼此相当,政令不归一统,最好由一名武职方面官员总制,才方便。”于是命胡英前往。记录宣府柴沟堡守御作战的功劳:太监简颙每年增加食米十二石,右佥都御史秦纮升为左佥都御史,分守监枪官右监丞张刚、郑喜、丘成以及奉御金广各升一级;右参将署都督佥事孙素实授纪功,监察御史程春震负责供应刍粮,郎中汪洪各赏彩缎一表里。先前受伤的官军以及督阵旗牌官五十五人,各升署职一级;三次冲锋在前的七十三人加赏;其余升迁受赏的共九百三十五人,当时只缴获敌军首级九颗。兵部认为,虏酋小王子的势力正盛,简颙等人却能以少敌多,稍稍挫败其锋芒,也值得嘉奖,所以加重升赏。不久,程春震上报虞台岭的功劳,兵部认为功劳少而获赏人数多,官爵名器可惜,合议削减,皇帝下诏认可。为首斩获首级的五人各升一级,随从及领军官八人发给赏赐,其余督阵以及奋勇冲锋在前的八十九人加赏;张刚、孙素除给赏外,仍各赏银二十两、彩缎二表里。巡按大同监察御史程春震弹劾总兵官许宁等人,说夏米庄之战失败,损失的士卒和战马很多;当时敌众我寡,固然应当特别宽宥,但主将用兵失去法度,也应按军法治罪。兵部也说,如果许宁等号令严明、封守谨慎牢固,敌人哪里敢长驱直入?确实应当治罪。皇帝说:“许宁等临敌时轻率从事,谋略少而损失士马多,按法应当追究治罪;但先前已经宽宥,应该让他们戴罪立功,杀敌赎罪。将士中有功的升一级,阵亡者优厚抚恤其家属。参将庄鉴、少监陆訚、右监丞石岩所统率的士卒独自全军无损,各赏银十两、彩缎一表里。”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如灯盏,呈青白色,尾迹有光,从中天向西北运行至云中,炸裂消散,后面有两颗小星跟随。甲寅日,吏科都给事中王端等说:“三年一次的黜陟,是朝廷用来激励各级官员的典制。如今天下各司,除土官外,大约有九千多处;各司官员,除阴阳、医学、僧道之外,大约有千万多人。其中各官员贤能与否,布政司、按察司根据巡抚等人的揭帖,其余各司则根据布政司、按察司等官员的揭帖。上面的询访虽然出于公心,下面的奏报却多任凭个人私意;有的借公事来卖人情,有的乘机报复私怨,导致毁誉失实,贤愚混同。其他弊端更是不一而足。请下令吏部张榜告示各官,凡揭帖所报不实的,实行连坐。有应当罢黜却被留任的,准许当地巡抚、巡按论奏;又有应当罢黜却妄自申辩的,也要治罪。”皇帝说:“天下各司三年一次来朝,我把黜陟的典制交给吏部办理。吏部把贤能与否的实际情况托付给长吏;如果他们上报属实,那么黜陟不公、贤愚不分,凭什么向人们显示劝善惩恶?所以应当严格实行连坐。那些应当罢黜却被留任的,以及应当罢黜却妄自申辩的,都应按照你们所说的处理。” 丙辰日,命彭城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祝瑄的儿子祝祐代替父亲,原任本卫指挥使。发给宣府各城原来守墩的夜不收官军六千五百零三人衣服和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千五百三人〕 夜间,北方有一颗流星,大如灯盏,呈赤色,光芒照地,从中天向西北运行到云中,炸裂消散。赐韩府褒城王徵炬第五子名为偕【缺损字】;秦府镇国将军诚漪的嫡长子名为秉【缺损字】;代府定安悼隐王的长孙名为俊桯;镇国将军仕土【缺损字】的第二子名为成镯。《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六。《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七。成化十九年十二月庚申朔,皇帝视察郊祀所用的牲畜。癸亥日,赐给崇王河南嵩县土地四十顷。甲子日,都知监右监丞左敬、山西都指挥佥事陈怀、曹绅守备天城、阳和等处,因不能抵御敌军,被拟判发往边地戍守,皇帝命令全部宽宥。陈怀、曹绅各降一级,左敬暂且记下这次罪过。乙丑日,追赠已故礼科给事中林荣为本科都给事中,追赠行人司行人黄乾亨为本司司副,赐祭,并各录用他们的一名儿子为国子监生。林荣任正使,黄乾亨任副使,前往满剌加国册封国王。航海时遇到风暴,船只沉没而死,同行人员也大多遇难。巡抚两广都御史朱英把此事上报,并请求加赐恩典。事情交礼部复议,所以有了这个命令。官军等人员中死去的,命有关部门在海边设位招【缺字】鬼祭祀;给他们的家属,官员每家绢四匹、米三石,军民每家布二匹、米一石。生还者各给布一匹、米五斗。丙寅日,太监覃昌传达皇帝旨意:道录司左正一吴道然、阮永清升为真人;右正一刘绍仙、王文彬以及右至灵戴景安都升为高士;太常寺寺丞顾纶升为本寺少卿;太常寺寺丞连克彰提督城隍庙事务。丁卯日,腊节在午门赐百官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