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宪宗实录五十三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四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204–207 段

成化四年五月庚申朔,升南京太常寺少卿陈俊为户部右侍郎,掌光禄寺事;礼部右侍郎李春为工部左侍郎。○命后府都督佥事张鹏子远代父原职,大同左卫指挥使。○兵科给事中陈鹤言:“礼部奏准天下郡县学校廪增生员俱照旧额,而革去附学生员。夫地有广狭,所生之才有多寡,犹十指然,不能以一律齐。今一概拘以定额,不无遗才。自今附学生员宜考其文学,不必拘其额数;民间子弟取其俊秀,不必拘其年岁。借曰今之入学者图优免其家差役,则不与优免可矣。又况提调已有官,而又令布按二司兼督之,则委任不专,何以责其成效?”事下礼部,言:“古者十五而入大学,岂可不拘年岁?其大府州县人才众多之处,可于原拟增广附学之外,量增三二十名,以备补缺。至若提调学校之官,一时巡历未易周遍,若不许布按二司官提督劝勉学政,不无愈废。”及言:“生员不与优免差役,亦非旧制,俱难准行。”从之。○辛酉,升四川按察司佥事颜正为本司副使,整饬泸叙边备。时山都掌初平,提督军务兵部尚书程信等建议设卫所,增营堡及长官司衙门,故令正统领泸州等卫,并戎珙等县官军民快,往来调度,修护城池,清理河道,整理屯种诸事。○壬戌,升光禄寺署寺事右通政刘琏为本寺卿。○辽东副总兵都指挥使裴显分守开原,虏寇入境,不能御,罪当充军。山东都指挥石端镇守涿州,受人嘱托,罪当杖。法司会审以闻,显降指挥佥事,原卫带俸差躁。端罢镇守,随操京营,皆以宽恤恩也。○癸亥,升京营把总署都指挥使韩忠为右军都督佥事,充参将,统理四川永宁等卫所军马。从提督四川军务兵部尚书程信等请也。○礼部主事陆渊之奏:刑罚虽严,可警于一时;爵赏虽重,不及与后世。惟羙恶之谥一定,则荣辱之名永远不朽。我朝祖宗尤重谥法,虽以亲王勋臣,苟无善行,亦不轻与之以羙谥。比年以来,故官子孙往往以私求而得羙谥。上之予之也,既无所择;下之得之也,不以为荣。迩者,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文卒,奉圣旨谥曰「庄靖」。「庄靖」羙谥也,陈文何足当此?迹其平生所存所行,贪德彰闻,污风大著,纵子为恶,灭裂义方,缪居调元赞化之任,素乏经邦济世之才。生既逃于重罚,死又窃夫羙名,殊失古人劝善惩恶之典。乞敕廷臣会议,削其美名,更以恶谥,以服天下之心,以为将来之戒。设谓大臣之恶不可暴之天下后世,恐伤朝廷礼遇之意,则止而不谥,于义亦可。奏入,上曰:「陈文在时不闻人言其过恶,没后循例加以恩典,事已施行,如何方来讦奏?不准。」○甲子,端阳节,赐百官宴于午门。○乙丑,山西按察司提调学校佥事胡谧请颁《大明一统志》于天下。礼部乞于司礼监关领原本,付福建布政司下书坊翻劾印行,从之。○昏刻月犯轩辕左角星○丙寅,命南京守备太监安宁、成国公朱仪、尚书李宾会同三法司审录狱囚。时南京亦久不雨,应天府府尹毕亨以缓刑弛力为言,故有是命。○升莱州府知府张谏为太仆寺卿。○监察御史李杰有罪除名。先是,杰巡按山西,市所部狐裘等物而不归其直。巡抚都御史李侃与杰以公事相恶,遂发其杰亦摭侃事讦奏之。命刑部员外郎孙瑜等往勘,逮杰等至京。杰屡▯冤,并讦侃事不已。至是,因宽恤会审,杰遂定罪除名。仍命给事中萧彦庄等往按侃事。○丁卯,工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刘定之以久旱上言:四字,一曰求天地之心。夫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则阴阳和而雨泽降。今久旱风霾,天地之气不和而致然也。臣愚以为:皇上犹天,中宫正后犹地。岂非正后礼遇稍疏,而天地示戒若此乎?由正后而及于妃嫔,其进见先后悉循其序,此诚古帝王修身正家之要道,太祖皇帝垂训之成法。圣嗣由是而藩昌,宗社由是而永固。惟皇上其动念焉,不可以为细故而因循不改,恐有后时不及之悔也。其二曰体祖宗之意。自太祖皇帝以来,列圣垂统,本支百世,子孙千亿。谅祖宗在天之灵,莫不仁爱慈惠之欲其存全也。是以英宗皇帝深体此意,出远年所幽建庶人等,俾其配偶生聚。今郕戾王妃女虽以蒙宽恩有素,臣愚以为其女若已及笄,皇上宜命礼部依宗室诸王女例为之婚配。此诚祖宗列圣所望于皇上者也。先王仁政,使民内无怨女,况于宗室亲近乎?无怨旷亦和阴阳致雨泽之理也。

译成化四年五月庚申朔,升南京太常寺少卿陈俊为户部右侍郎,掌管光禄寺事务;升礼部右侍郎李春为工部左侍郎。命后府都督佥事张鹏的儿子张远代替父亲原来的职务,任大同左卫指挥使。兵科给事中陈鹤说:‘礼部奏请批准,天下郡县学校的廪膳生员、增广生员都按照旧有名额办理,而革除附学生员。’ 土地有宽广狭窄之分,所能产生的人才也有多有少,就像人的十根手指一样,不能一概而论。如今一律拘泥于规定名额,难免遗漏人才。从今以后,附学生员应当考察他们的文学才能,不必拘泥于名额;民间子弟只要选取其中的俊秀之才,也不必拘泥于年龄。假如说如今入学的人是为了优免本家的差役,那么不予优免就是了。何况提调学校已有专职官员,又命布政司、按察司二司兼管督察,这样委任就不专一,凭什么要求他们取得成效呢?”这件事交给礼部议处,礼部说:“古人十五岁进入大学,怎么可以不拘年龄?至于府、州、县中人才众多的地方,可以在原拟增广附学名额之外,酌情增加二三十名,以备补缺。至于提调学校的官员,一时之间巡行各地不容易遍及,如果不准许布政司、按察司官员提督并劝勉学校政务,也难免学校更加废弛。”又说:“生员不享受优免差役,也不是旧制,二事都难以准许施行。”皇帝听从了礼部的意见。○辛酉日,升四川按察司佥事颜正为本司副使,负责整饬泸州、叙州一带的边防事务。当时山都掌刚刚平定,提督军务兵部尚书程信等建议设置卫所,增建营堡和长官司衙门,因此命颜正统领泸州等卫,以及戎县、珙县等处的官军、民快,往来调度,修缮保护城池,疏浚河道,整顿屯田耕种等事务。○壬戌日,升光禄寺署理寺事右通政刘琏为本寺卿。辽东副总兵都指挥使裴显分守开原,敌寇进入边境,不能抵御,按罪应当充军。山东都指挥石端镇守涿州,接受他人请托,按罪应当杖责。法司会同审理后上报,裴显降为指挥佥事,在原卫所带俸差操;石端罢免镇守之职,随同操练京营军队。这都是出于宽大体恤的恩典。○癸亥日,升京营把总、署都指挥使韩忠为右军都督佥事,充任参将,统领管理四川永宁等卫所的军马。这是听从提督四川军务兵部尚书程信等人的请求。○礼部主事陆渊之上奏说:刑罚即使严厉,也只能在一时起到警戒作用;爵位和赏赐即使优厚,也不能流传到后世。只有善恶美丑的谥号一经确定,荣辱的名声才会永远流传而不朽。我朝祖宗尤其重视谥法,即使是亲王和功勋大臣,如果没有善行,也不轻易给他们美谥。近年来,故官的子孙往往通过私下请求而取得美谥。上面授予时既不加选择,下面得到时也不以为荣耀。近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文去世,奉圣旨赐谥“庄靖”。“庄靖”是美谥,陈文哪里配得上?考察他一生的操守和行为,贪婪的品德广为人知,污浊的作风十分显著;纵容儿子作恶,败坏义方;错误地担任调和天地、辅佐教化的职任,平素又缺乏治理国家、救济世人的才能。他活着时已经逃脱了重罚,死后又窃取了美名,实在违背了古人劝善惩恶的法典。请敕令廷臣会议,削去他的美名,改赐恶谥,以顺天下人的心意,作为将来的警戒。假如认为大臣的恶行不宜公之于天下后世,恐怕会损伤朝廷礼遇大臣的意思,那么停止赐谥,按道义说也可以。”奏章送入后,皇帝说:“陈文在世时,没有听说有人谈论他的过失和恶行;死后依照惯例加以恩典,事情已经施行,现在为什么才来揭发上奏?不准许。” ○甲子日,端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乙丑日,山西按察司提调学校佥事胡谧请求把《大明一统志》颁行天下。礼部请求从司礼监领取原本,交给福建布政司下属书坊翻刻印行,皇帝同意了。○昏刻,月亮犯轩辕左角星。○丙寅日,命南京守备太监安宁、成国公朱仪、尚书李宾会同三法司审录狱囚。当时南京也已经很久没有下雨,应天府府尹毕亨以放宽刑罚、减轻徭役为理由上奏,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升莱州府知府张谏为太仆寺卿。○监察御史李杰获罪,除去名籍。此前,李杰巡按山西,购买所属地区的狐裘等物却不付钱。巡抚都御史李侃因公事与李杰互相厌恶,于是揭发李杰;李杰也搜罗李侃的事情上奏揭发。皇帝命刑部员外郎孙瑜等前往查勘,将李杰等逮捕押送京城。李杰多次申诉冤屈,并且不断揭发李侃的事情。到这时,因宽大体恤而会同审理,李杰于是被定罪除名。仍命给事中萧彦庄等前往查办李侃的事情。○丁卯日,工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刘定之因久旱上奏,提出四件事:第一是寻求天地的本心。天气下降、地气上升,阴阳和谐,雨水就会降下。如今长期干旱、风尘蔽天,是天地之气不和造成的。臣愚以为:皇上如同天,中宫皇后如同地。难道不是皇后所受到的礼遇稍有疏薄,所以天地才这样显示警戒吗?由皇后推及妃嫔,她们进见的先后都严格遵循次序,这实在是古代帝王修身正家的要道,也是太祖皇帝留下的成法。皇嗣因此可以繁盛,宗庙社稷因此可以长久稳固。希望皇上对此动心,不要认为这是小事而因循不改,恐怕将来后悔也来不及了。第二是体察祖宗的心意。自太祖皇帝以来,历代圣君传承基业,本支延续百世,子孙数以千亿计。想来祖宗在天之灵,无不仁爱慈惠,希望他们的后代能够保全。因此英宗皇帝深深体会这层意思,释放了被幽禁多年的建庶人等人,使他们能够婚配、共同生活。如今郕戾王妃的女儿,虽然一向蒙受宽恩,臣愚以为,如果她已经到了及笄之年,皇上应命礼部依照宗室诸王女儿的先例为她婚配。这实在是祖宗和历代圣君对皇上的期望。先王施行仁政,使百姓中没有心怀怨恨而未嫁的女子,何况宗室近亲呢?使她们没有怨女旷夫,也是调和阴阳、导致雨泽降临的道理。

其三曰圣学宜法乎切近。臣见伊傅之告□嗣王,必以汤为法;旦奭之告周嗣王,必以文武为法;下至汉唐贤臣之告其君,必以高祖太宗为法。何也?以其取法九切近也。我朝太祖皇帝德业隆盛,超越商周之先王,汉唐之先帝远矣。臣愿皇上取其御制诸书及史臣所纂述宝训与《大学衍义》《贞观政要》相间进讲,既览于古,又法于近。若必待《衍义》《政要》终篇而后御览及此,则在数年之后,太迟晚矣。

书曰:“德日新,万邦惟怀。”其可待数年之后乎?其四曰圣治勿惑于异端。皇上自居东宫,即留心于圣经贤传,今日以之制治保邦,无不用此。至于佛老异端,初无所用。既未能尽辟去之,于祖宗时有寺观塔院,姑存其旧。勿增广可也。诚以天下太平,日久民生日众,物产不足以供民衣食,而内奉朝廷,外给边境,其所用日增月盛。若复糜费于异端,民将何以堪之乎?臣既读儒书,则知侈奉佛老之教为非,知而不言,则负欺君之罪。惟皇上其俯察焉。「<▯▯锍-釒>」入,留中不下。○戊辰,遣隆平侯张祐、镇远侯顾淳、驸马都尉石璟、丰润伯曹振为正使,尚宝司少卿杨导、兵科给事中萧璇、刑科给事中虞瑶、吏部郎中倪辅为副使,持节封郑世子祁锳为郑王,肃康王庶长子洵阳王禄埤为肃王,赵府襄邑王嫡长子见滃为襄邑王,秦王庶长子诚泳为镇安王。○礼科给事中成实言:京畿之内,天下□贾百货之所聚,近因内帑暨光禄寺缺罗叚、猪、鸡等物,和买于市,人甚苦之。夫以天下之供为朝廷之费,殆无不继,乞节浮冗之费,使则用常充,或有急缺,亦宜依时价收买,则天下之商皆悦而愿藏于其市矣。又言:近礼部奏称,该年岁贡生员,若已行起送,遇有事故或过一年之上者,并不许补贡。夫以堂堂国学,虽纳马、纳粟者皆得肄业其中,何独于此数人不能容哉?况其人遇有事故,皆出于不得已,乞自今不分年月久近,准令次贡考补,庶使人材无所阻滞。上命所司议,多从其言,但岁贡生已到部而遇事故及遇事故而过三年之外者,俱不听补贡。○己巳,大祖高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承命祭孝陵。○日本国遣使臣居座寿敬等来朝,贡马谢恩,赐宴并袈裟彩叚等物。其存留在船通事从人各赏有差。○升云南按察司佥事曹辅为广东按察副使,复除广东佥事张珩于山东。○庚午,升宁国府知府俞铎为云南布政司右参政。○山东费县知县殷礼为人所事,下按察司逮问。县民走京师,伏关讼其冤者,前后数百人,并列上其所行便民二十二事。诏都察院议之。○先是,四月十七日夜,南京都察院重囚反狱者六十四人。至是,事闻,都御史林聪请逮署院事御史赵琏及提监巡风御史王相、张鸾等治罪。复请移文南京守备等官督捕反狱者,诏可。○辛未,仁宗昭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周景祭,献陵。○壬申,召辽东总兵官宣城伯卫颍还京。○命山西都指挥佥事袁整子达代父,原职威远卫指挥同知。○命都督同知赵英充副总兵,镇守凉州。○命都督同知赵胜佩征虏前将军印,充总兵官,镇守辽东。○四川都指挥同知高广有疾,命其孙睿代祖原职,重庆卫指挥使。○命故哈密等处指挥佥事黑的儿沙弟羽速夫沙袭职。○月犯房宿第二星○甲戌诏顺天府存恤孤贫。先是给事中陈鹤言:“京城内残废无告之徒,朝暮哀号,排门乞食,往往冻饿死于道路,见之凄然,有足悯者。乞敕有司添设养济院,给以粟布。”时刑部主事薛祺亦以为言,上是之,命府尹收京城乞食者入养济院,外来者给口粮程送还乡,官司存恤,毋令失所。○监察御史谢文祥言:“圣人制为谥法,所以善善恶恶,以公天下后世,是盖赏罚之尤大者。近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文卒,正宜迹其行实之恶,加以应得之谥可也。岂期议谥者意欲预为己地,乃敢朦胧妄拟谥曰‘庄靖’。夫睿通克服曰‘庄’,慎以处位曰‘靖’,盖谥之羙者也。陈文之为人,天下臣民所共知,以此谥之,岂惟不称其情,俾继之者必将曰‘立心不臧如文,制行不检如文,贪墨莫比如文’,而犹获此羙谥。一或慕而效之,敢于肆行无忌,则天下国家尚奚赖哉?乞敕有司会议于谥法中别选恶谥与陈文行实相称者加之,使天下后世晓然知陛下之大公,虽于辅近之臣尚不少贷,则士气振而公道行,善者劝而恶者惧矣。”上以陈文乃先帝简任辅导有年,既有过失,当时如何不言,而于其没后始言,显是畏势要名,法当究治,但以言官姑宥之。○乙亥晓刻月犯南斗魁第三星。○命故保定侯梁珤子傅袭爵,给禄米岁一千石,本色折色中半兼支。○丙子,赐代府定安王第三子名曰聪漮,辽府益阳王第三子曰恩铁,四曰恩鍫,沈府永年王长子曰诠<▯釒爵>,次曰诠罐。○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康牙等寨头目人等,南各等、乌思藏眉公等寺番僧领下车等,陕西岷州卫□哈簇番僧癿丹端竹等官,郭等簇番人朵友等各来朝,贡马及氆氇、明甲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山西按察司提调学校佥事胡谧言:学官人之师范,贤才兴否,系焉。

译第三是圣学应当取法切近的先贤。臣见伊尹、傅说告诫嗣王时,一定以商汤为榜样;周公旦、召公奭告诫周朝嗣王时,一定以文王、武王为榜样;下至汉、唐贤臣告诫君主时,也一定以汉高祖、唐太宗为榜样。为什么呢?因为他们所取法的对象最为切近。我朝太祖皇帝的德行功业隆盛,远远超过商、周的先王,也超过汉、唐的先帝。臣希望皇上将太祖皇帝亲制的各类书籍,以及史臣编纂的《宝训》同《大学衍义》《贞观政要》交替进讲,既阅读古代典籍,又取法近世祖宗。如果一定要等到《大学衍义》《贞观政要》讲完之后才阅览这些书,那就要到几年以后,实在太迟了。《尚书》说:“德行日日更新,天下各国都会归心。” 难道可以等到几年以后吗?第四是圣明的治理不要受异端迷惑。皇上自从居于东宫以来,就留心于圣贤经典和传记,今天用它们来治理国家、保卫邦土,没有不依靠这些的。至于佛教、老氏之教等异端,本来没有什么用处。既然还不能完全排斥它们,对于祖宗时期已有的寺观、塔院,姑且保存旧有的就可以了,不要再增建扩充。实在是因为天下太平日久,人口日益增多,物产不足以供给百姓衣食,而朝廷内部的供奉、外部的边境供给,所需用度日益增加。如果再把财力浪费在异端上,百姓将如何承受呢?臣既然读儒书,就知道奢侈供奉佛、老之教是错误的;知道却不说,就是犯了欺君之罪。希望皇上俯察此情。”奏疏送入后,留在宫中,没有下发。○戊辰日,派隆平侯张祐、镇远侯顾淳、驸马都尉石璟、丰润伯曹振为正使,尚宝司少卿杨导、兵科给事中萧璇、刑科给事中虞瑶、吏部郎中倪辅为副使,持节册封郑世子祁锳为郑王,肃康王庶长子洵阳王禄埤为肃王,赵府襄邑王嫡长子见滃为襄邑王,秦王庶长子诚泳为镇安王。○礼科给事中成实说:京畿之内,是天下商贾和各种货物聚集的地方。近来因为内帑和光禄寺缺少罗段、猪、鸡等物,便向市场实行和买,百姓对此非常苦恼。以天下供给的物资来支用朝廷费用,大概没有不能继续供给的;请节省浮泛冗余的费用,使正常用度经常充足。即使偶尔有紧急短缺,也应依照时价收买,这样天下商人都会高兴,愿意把货物储藏在市场上。又说:近来礼部上奏说,本年岁贡生员如果已经起送,后来遇到事故,或者超过一年以上,就都不许补贡。堂堂国学,连纳马、纳粟的人都可以在那里学习,为什么唯独不能容纳这几个人呢?何况他们遇到事故,都是出于不得已。请从今以后不论时间久近,都准许他们在下一次岁贡时考补,这样或许可以使人才不受阻滞。皇帝命有关部门议处,大多采纳了他的意见;但岁贡生已经到礼部、后来遇到事故的,以及遇到事故后超过三年的,都不准补贡。○己巳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奉命祭祀孝陵。○日本国派使臣居座寿敬等来朝贡马谢恩,赐宴,并赐袈裟、彩段等物。留在船上的通事和随从人员,也各按等级给予赏赐。○升云南按察司佥事曹辅为广东按察副使,复除广东佥事张珩到山东任职。○庚午日,升宁国府知府俞铎为云南布政司右参政。○山东费县知县殷礼被人告发,交按察司逮捕审问。县民逃到京师,伏在关门前诉说他的冤屈,前后有几百人,并且一起上呈他所实行的便利百姓的二十二件事。皇帝诏令都察院议处。○此前,四月十七日夜,南京都察院的重囚中有六十四人越狱。到这时,事情被上报,都御史林聪请求逮捕署理都察院事务的御史赵琏,以及提督、监视、巡察风纪的御史王相、张鸾等治罪。又请求发文命南京守备等官督促捕捉越狱者,皇帝诏令准许。○辛未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祭祀献陵。○壬申日,召辽东总兵官宣城伯卫颍回京。○命山西都指挥佥事袁整的儿子袁达代替父亲,承袭原职威远卫指挥同知。○命都督同知赵英充任副总兵,镇守凉州。○命都督同知赵胜佩征虏前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四川都指挥同知高广患病,命他的孙子睿代替祖父承袭原职,任重庆卫指挥使。○命已故哈密等处指挥佥事黑的儿沙的弟弟羽速夫沙承袭职务。○月亮犯房宿第二星。○甲戌日,诏令顺天府抚恤孤儿和贫民。此前,给事中陈鹤说:“京城内残废而无所依靠的人,早晚哀号,挨家挨户乞食,往往冻饿死在道路上,看到这种情形十分凄惨,实在值得怜悯。请敕令有关部门增设养济院,给他们粮食和布匹。”当时刑部主事薛祺也这样上奏,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命府尹把京城乞食者收进养济院;外地来的,发给口粮并按路程送回原籍,由官府加以抚恤,不要让他们无所安置。○监察御史谢文祥说:“圣人制定谥法,是为了褒扬善行、贬斥恶行,以公正地面对天下和后世,这大概是最重大的赏罚了。近来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陈文去世,正应考察他的实际行为,按他的恶行加上应得的谥号才是。哪里料到议定谥号的人想预先为自己留下退路,竟敢含糊妄拟谥号为‘庄靖’。睿智通达、能够克服困难叫作‘庄’,谨慎地处在职位上叫作‘靖’,这都是美谥。陈文的为人,天下臣民都知道,给他这样的谥号,岂止是不符合他的实际情况,还会使后来的人说:‘存心不像陈文那样不善,行为不像陈文那样不检点,贪污不像陈文那样无人可比’,却仍然能够获得这样的美谥。假如有人羡慕而仿效他,敢于肆意妄为、毫无顾忌,那么天下国家还能依靠什么呢?请敕令有关部门依照谥法另选一个与陈文实际行为相称的恶谥加给他,使天下后世明白知道陛下极为公正,即使是身边的辅弼大臣也绝不稍加宽贷;这样士气就会振作,公道就会施行,善人受到鼓励,恶人感到畏惧。”皇帝认为陈文是先帝多年简拔任用、辅导太子的臣子,既然有过失,当时为什么不说,反而在他死后才说,显然是畏惧权势、沽名求誉,按法律应当追究治罪;但因为他是言官,姑且宽免。○乙亥日黎明时刻,月亮犯南斗魁第三星。○命已故保定侯梁珤的儿子梁傅承袭爵位,给禄米每年一千石,实物禄米和折色禄米各支给一半。○丙子日,赐代府定安王第三子名为聪漮,辽府益阳王第三子名为恩铁,第四子名为恩鍫;沈府永年王长子名为诠爵,次子名为诠罐。○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康牙等寨头目,以及南各等、乌思藏眉公等寺番僧所领的车等,陕西岷州卫□哈簇番僧癿丹端竹等官员,郭等簇番人朵友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以及氆氇、明甲等物,按等级赐给衣服、彩段等物。○山西按察司提调学校佥事胡谧说:学官是人的师表,贤才是否兴盛,取决于此。

乞多取副榜举人除授署职学官,考满该升,愿会试者不必限其年岁,俱听会试。例当考满者一体考验升擢。考中岁贡生员有愿就教职者,严加考试,果通三场文理,方许受职。其纳草、纳马等项未经科举监生,不许滥就。下礼部覆奏。副榜举人年二十五以上者不听辞职。教官考满到部,惟年五十以上者不听会试。从之。○丁丑,命京营都指挥使杨玙充左参将,分守辽阳等处地方。○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辂奏:臣以草茅贱质,误蒙英宗睿皇帝擢自甲科,进厕内阁,愧无勇退之决,致罹谗譛。仰赖先帝天地之量,特从宽宥,赐归田里。十年之间,省躬念咎,无复他望。重荷皇上日月之明,特颁召命,复臣原职。臣已乞辞,不蒙俞允,惶恐受命。焂忽逾年,缘臣素乏才识,衰病早侵,眼昏手颤,虽复策驽厉钝,亦且妨政误事。窃惟士之所当明者,君臣之义;所当审者,进退之机。当陛下召命之临,臣若偃蹇自居,是不知君臣之义;今若贪冒宠禄,是不知进退之机。不知君臣之义,为不忠;不知进退之机,为无耻。矧兹天意未顺,灾变未宁,四夷窥觇,百姓流徒,致廑宸虑,不遑寝食。当此之时,非有卓异之才,何能分陛下之忧劳而辅其德治哉?如臣碌碌,实妨贤路。伏望赐臣归老山林,以延余年,别选才贤与之共治。更望陛下远法帝王,近法祖宗,上畏天命,下畏人心,亲贤纳谏,节用爱人,日御经筵以讲明圣学,屏斥异端以敦崇正道,兢兢业业,日慎一日。如此则天意自回,灾异自息,百姓自安,四夷自服。臣幸目睹太平,虽布衣蔬食,愿无不足矣。上批答曰:朕知卿往年以非罪罢官,特加简用,今何嫌疑,莼輙求退休?宜勉副倚毗,所辞不允。○己卯,大理寺卿王概等言:各处巡按御史及按察司等官节次呈详狱成罪囚,其间斩罪者三人,绞罪者十有三人,情可矜疑,宜从宽贷。诏从之,于是俱免死充军,其一人情颇轻而年老,特释之。○锦衣卫指挥佥事冯珤奏:盐徒出没不常,官军疲于奔走,不能追捕,盖由长江万里,港汊非一故也。且南京根本之地,大江乃南北之冲,太宗皇帝特设操江官军,以保障重地,镇压万方,虑深远矣。今宜令操江官军照旧操守,附近巡捕,而于镇江、仪真、太平、九江等要害之处,各选老成指挥镇守,兼同巡江御史提督沿江军卫,有司多方缉捕。所捕盐徒及强盗,务须追问卖盐场分,并经历地方一体治罪。如此则操江官军庶免跋涉而不离重地,沿江官军得以坐镇而兼守地方矣。奏下兵部覆奏,从之。○庚辰,礼部奏:洮州起送藏撒下大乘法王完卜遣番僧葛竹瓦班绰等来朝,贡马及方物,查无番王印信文书,且从洮州入境,其赏赐亦宜从洮州例。葛竹瓦班绰等乃自陈所居地方远过乌思藏二十余程,在途五年之上方至京师,及称进马数多,乞给全赏。礼部覆请以各僧到京者,仍各赐僧衣一袭,以慰远人之意。从之。○宥镇守山西都督王信罪。信以尝与巡按御史李杰会饮,及与王府亲兵马指挥杨敩相交结。为巡抚都御史李侃奏,及下都察院,都御史林聪等请逮信及敩究治。诏皆宥之。○昏刻火星犯鬼宿西北星○壬午,楚王均鈋奏,本府内官内使数少,乞于正旦、冬至节遣仪宾、指挥、千户等官赍进表笺,从。○改翰林院侍讲陈秉中为南京翰林院侍讲署院事。○癸未旌表义民耿宽及孝子甘泽等二人,节妇赵氏等十七人。宽直隶饶阳县人,自七世祖大本至宽累世同居,旌为义门。泽直隶开州人,由进士任监察御史,升广西按察司副使,降滁州卫经历,居父丧庐于墓侧,负土筑冢,手植松柏,有苍乌数百飞集其上,二兔常驯绕墓傍,青蛇或蟠于庐内。周绪直隶凤阳县学生,母沈卒,哀毁骨立,既葬结庐守墓,有二鸠营巢坟树,遇绪悲号辄旋绕飞鸣。及有异草丛生,冬夏常青,俱旌其门曰孝。行孙氏直隶灵寿县民,史政妻王氏,清丰县民赵宗妻张氏,民王俊妻王氏,凤阳县学生张政妻赵氏,浙江兰溪县人知县徐永缙妻严氏,山阴县民吴昙妻隋氏,秀水县人知府常仕昌妻谢氏,鄞县民张昺妻应氏,民孙仲宜妻汪氏,余姚县民滑志能妻王氏,慈溪县民刘圭妻张氏,河南叶县民宣仲名妻陈氏,安阳县民李谅妻万氏,江西进贤县民曾翊如妻俱夫亡守节,旌其门曰贞节。胡氏直隶华亭县民,张璇妻瞿氏,璇弟玑妻杨氏,璇从弟珩妻俱夫亡守节,旌其门曰三节。○赐庆云伯周寿,推诚宣忠翊运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给诰券,本身免二死,子免一死。○免南京和阳金吾府军天策等卫无收屯粮一万三千石有奇。○命刑部郎中陈俨等审录天下罪囚。俨往南直隶,大理寺左寺正刘瀚,北直隶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委按察副使杨瑄等十五人,会同巡按御史,从公审录。

译请多选取副榜举人,授任署理职务的学官;考满后应当升迁的,照例升迁;愿意参加会试的,不必限制年龄,都准许参加会试。按例应当考满的,也一律考核后升用。考中为岁贡生员而愿意担任教职的,应当严格考试,确实通晓三场文章的文理,才准许授职。那些纳草、纳马等项而未经科举的监生,不许滥充教职。此事交礼部复议上奏。副榜举人年满二十五岁以上的,不准辞去教职;教官考满到礼部,只有年满五十岁以上的,不准参加会试。皇帝听从了。○丁丑日,命京营都指挥使杨玙充任左参将,分守辽阳等处地方。○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辂上奏:臣本是草野出身的卑微之人,误蒙英宗睿皇帝从甲科选拔,得以进入内阁,惭愧自己没有勇于退隐的决断,因而遭受谗毁。仰赖先帝如天地般宽大的度量,特别从宽赦免,赐臣回归田里。十年之间,臣反省自身、思念过错,不再有其他愿望。又承蒙皇上如日月般的圣明,特别颁下召命,恢复臣原来的职务。臣已经请求辞职,没有得到允许,只得惶恐接受命令。转眼已经过了一年,因为臣一向缺乏才能见识,衰老和疾病又早早侵袭,眼睛昏花,双手颤抖,即使再鞭策驽马、努力克服迟钝,也将妨碍政务、耽误事情。臣私下认为,士人应当明白的是君臣之义,应当审慎把握的是进退的时机。陛下召命到来时,臣如果傲慢自处,就是不懂君臣之义;如今如果贪恋冒受宠禄,就是不懂进退的时机。不懂君臣之义,是不忠;不懂进退时机,是无耻。何况如今上天的意志还没有顺遂,灾变还没有平息,四方夷狄窥伺,百姓流离失所,使陛下忧虑,连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宁。在这种时候,如果没有卓异的才能,怎么能够分担陛下的忧劳、辅佐陛下施行德治呢?像臣这样碌碌无为的人,实在会妨碍贤才晋用。伏望皇上赐臣归老山林,以延长余年,另选才能贤德的人与您共同治理国家。还希望陛下远取法于帝王,近取法于祖宗,上敬畏天命,下敬畏人心,亲近贤才、采纳谏言,节省用度、爱护百姓,每日到经筵讲明圣学,屏退斥除异端以尊崇正道,兢兢业业,一天比一天谨慎。这样,天意自然会回转,灾异自然会止息,百姓自然会安定,四方夷狄自然会服从。臣有幸亲眼看到太平,即使穿布衣、吃粗粮,也愿心满意足。皇帝批复说:朕知道你往年并非因罪而罢官,特意再次选用你;如今有什么可疑虑的,却这样贸然请求退休?应当努力报答朕的倚重和辅助之意。你所辞的职务不准辞。○己卯日,大理寺卿王概等说:各地巡按御史及按察司等官员分批呈报审定的罪囚,其中判斩刑的三人、判绞刑的十三人,案情有值得怜悯或疑虑之处,应当从宽赦免。诏令同意,于是这些人都免除死刑,改为充军;其中一人罪情较轻而且年老,特意释放了他。○锦衣卫指挥佥事冯珤上奏:盐徒出没不定,官军疲于奔走,不能追捕他们,大概是因为长江绵延万里,港汊不止一处的缘故。而且南京是根本重地,大江是南北交通的要冲,太宗皇帝特意设置操江官军,用来保障重地、镇服四方,考虑得十分深远。如今应当命操江官军照旧操守,并负责附近地区的巡逻缉捕;在镇江、仪真、太平、九江等要害之处,各选派老成的指挥镇守,同时与巡江御史共同督察沿江军卫,命有关部门多方缉捕。所捕获的盐徒和强盗,务必追查他们贩盐的场分,并将所经过地方的有关人员一并治罪。这样,操江官军大概可以免于跋涉而不离开重地,沿江官军也能坐镇要地并兼顾守护地方。”奏章交兵部复议,皇帝听从了。○庚辰日,礼部上奏:洮州起送藏撒下大乘法王完卜派遣番僧葛竹瓦班绰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查验没有番王的印信文书,而且是从洮州入境,所以赏赐也应按照洮州的例子办理。葛竹瓦班绰等人自己陈述,他们居住的地方远在乌思藏以外二十多程,途中走了五年多才到京师;又说进贡的马匹数量很多,请求给予全额赏赐。礼部复奏请求:各位僧人到京后,仍各赐僧衣一套,以慰劳远方来客的心意。皇帝同意了。○宽免镇守山西都督王信的罪。王信曾经与巡按御史李杰聚会饮酒,又与王府亲兵马指挥杨敩相互交结。巡抚都御史李侃上奏此事,案件交给都察院后,都御史林聪等请求逮捕王信和杨敩审究治罪。皇帝诏令都予以宽免。○昏刻,火星犯鬼宿西北星。○壬午日,楚王均鈋上奏,本府内官、内使人数太少,请在正旦、冬至节派遣仪宾、指挥、千户等官员捧送表笺进京,准许。○改翰林院侍讲陈秉中为南京翰林院侍讲,署理院务。○表彰义民耿宽和孝子甘泽等二人,节妇赵氏等十七人。耿宽是直隶饶阳县人,从七世祖大本到耿宽,世世代代共同居住,因此表彰为义门。甘泽是直隶开州人,由进士出身,任监察御史,升任广西按察司副使,降为滁州卫经历。他居父丧时在墓旁搭庐守墓,背土筑坟,亲手栽种松柏;有几百只苍乌飞来聚集在树上,两只兔子常常驯顺地绕着墓旁走,青蛇有时盘踞在庐舍之内。周绪是直隶凤阳县学生,他的母亲沈氏去世后,因悲哀过度而形销骨立;安葬后搭庐守墓,有两只斑鸠在坟树上筑巢,每当周绪悲哭,就盘旋在空中鸣叫。后来又有奇异的草丛生出来,冬夏都常青,因此都在其门上表彰为“孝”。行孙氏是直隶灵寿县民,史政的妻子王氏;清丰县民赵宗的妻子张氏;民王俊的妻子王氏;凤阳县学生张政的妻子赵氏;浙江兰溪县人、知县徐永缙的妻子严氏;山阴县民吴昙的妻子隋氏;秀水县人、知府常仕昌的妻子谢氏;鄞县民张昺的妻子应氏;民孙仲宜的妻子汪氏;余姚县民滑志能的妻子王氏;慈溪县民刘圭的妻子张氏;河南叶县民宣仲名的妻子陈氏;安阳县民李谅的妻子万氏;江西进贤县民曾翊如的妻子。她们都因丈夫去世而守节,表彰其门为“贞节”。胡氏是直隶华亭县民;张璇的妻子瞿氏,张璇弟弟玑的妻子杨氏,张璇堂弟珩的妻子,三人都因丈夫去世而守节,表彰其门为“三节”。○赐庆云伯周寿称号为推诚宣忠翊运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食禄一千石,子孙世袭,发给诰券;本人免死二次,儿子免死一次。○免除南京和阳、金吾、府军、天策等卫没有征收到的屯粮一万三千石有余。○命刑部郎中陈俨等审录天下罪囚。陈俨前往南直隶,大理寺左寺正刘瀚负责北直隶、浙江等十三布政司;又委派按察副使杨瑄等十五人,会同巡按御史,秉公审录。

○昏刻,火星入鬼宿,犯积尸气。○乙酉,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奏:「罪囚六十二人,皆下海贩盐,强劫拒捕,并巡逻受赇,私造军器,为贼囊橐者。内当死者十四人,充边军者四十人,余八人法当立功守了,而情罪深重,并以上请。」诏皆从所拟,八人者亦发充边卫军。○戊子,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等言:广东博罗县儒学训导游宣等奏,乞将先贤熊禾从祀。下臣等议:臣等会同本院学士柯潜等议,得举祀典以崇有德,报有功,寔治化之所关,人心风俗之所系,古今皆慎之。若孔庙从祀,必其人修行足以继性,圣明理足以启后人,著书立言足以羽翼圣经,传之万世而无币,然后得与于斯,非止于一德一功之可称者比,此尤不可不慎也。熊禾,福建建阳人,字去非,号勿轩,尝受学于朱子之门人辅广,在宋而仕,入元而隐,其向道之心,出处之节,盖亦有足取矣。然其姓名不载于史传,学术未造于精微,所立之言虽间见于经书,然羽翼之功则亦未甚著也。今训导游宣谓其学问与许衡、吴澄不相上下,而过于马融、范寗诸人,宜并升从祀之列,此但见其略,而未论其详。盖汉晋之时,道统无传,所幸有专门之师,讲诵圣经以诏学者,斯文赖以不坠。此融、寗诸人虽学行未纯,亦有取也。衡于经传、子史、礼乐、名物、星历、兵刑、食货、水利之类,无所不讲,遭时得君,道化大行。澄早以斯文自任,著书有《易》《书》《春秋》《礼记》纂言,议论详密,造诣精深,恐皆非禾所能及。矧儒先君子讲学修德,可与禾并或优于禾者尚多。以其同邑言之,有若游酢、蔡元定及其子渊、孙模;以其同郡言之,有若刘子翚、刘勉之、胡宪、胡寅、胡宏;以其同省言之,有若杨时、罗从彦、李侗、黄干;以天下言之,有若吕大临、谢良佐、陆九渊、金履祥、许谦、刘因诸贤,皆不得列于从祀,奚宜独进禾哉?乞令礼部行下本府县,如旧有先贤祠,则增入禾致祭;无则别立祠堂致祭为宜。从之。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五成化四年六月己丑朔,海西也孙伦等卫女直指挥也黑忒等来朝,贡马,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庚寅,广西南丹州土官知州莫必胜奏:强贼莫晚等百余人,在于大湾夹峡杀死护送部粮头目欧彦武等九人。上命兵部移文总督军务都御史韩雍等剿捕之。○壬辰,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岐有罪,除名。岐巡抚辽东,出山海关,以主事冯续慢已衘之。未几,军士领给冬布于关库,布颇有恶者,意或换易,并欲以中伤续,遂执领布委官并续左右鞫之,一人被杖而死,余下巡按御史崔让,皆坐以侵盗罪。内三人走诉冤阙下,命给事中邓山、刑部员外郎周正方往按之,具得其本末。科道官遂并劾岐罪,诏代岐还听理。岐在道,连三奏申辩,且力讦给事中毛弘及按己者。事既至,会官鞫于廷,乃伏罪,当流,例赎复官。上览狱词有未明者,仍以山、正方置对。已而岐所讦皆诬,特黜为民。让坐赎徒还职。初诉冤之奏,毛弘在刑科实参举行之,故岐之申辩讦弘不已有旨命弘自陈。弘具陈其由,乃宥之。○癸巳酉刻金星昼见于申○甲午,湖广都指挥同知王贵老疾,命其孙宪代贵,原职安陆卫指挥使。○乙未修葺南京历代帝王等庙。○赐故后府右都督赠大同伯陶瑾谥武毅。○丙申金星昼见于申○戊戌,日本国通事林从杰等三奏:原系浙江宁波等府卫人,幼被倭贼掠卖与日本为通事,今随本国使臣入贡,将还,乞容便道省祭。从之,仍禁其勿同使臣至家及私引中国人下番,如违,听有司治罪。○狭西按察司副使王凯,按部至高陵县,召富平县吏传言,知县苏鉴市木修治公廨,鉴遂歛银四十两往馈其子。受之事觉,巡抚都御史陈价并巡按御史俱归罪其子,而薄凯罪,得还职。都御史林聪等以凯居风宪,而子受赃私,亦当黜罚,以为失职之戒,宜令吏部降秩为当。诏可。○己亥,南京刑部尚书刘孜卒。孜,字显孜,江西万安县人。举进士,授监察御史。正统己巳之变,有献南迁之议者,孜时巡按辽东,驰奏乞斩言者,以安人心。既及期,当代众议以边务方殷,孜为将士所惮,遂更留一岁。寻擢山东按察使,再迁布政使,荐升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畿浙西财赋。自周忱后代者,多有纷更,孜下车首访忱善政,斟酌举行,不事烦扰,民甚便之。未几,迁南京刑部尚书。孜惩南部法令久弛,一切矫之以严,人多惮之。至是卒,年五十八。讣闻,赐葬祭如例。孜廉慎精审,然执法过严,或流于刻,不喜其人,偶有过犯,因事中之,甚至深文巧诋云。○庚子,锦衣卫指挥朱骥同巡城御史胡靖等言禁盗安民六事:一曰设军马。

译○昏刻,火星进入鬼宿,犯积尸气。○乙酉日,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上奏:“罪囚六十二人,都是下海贩盐、强行抢劫拒捕,以及巡逻时受贿、私自制造军器、为盗贼窝藏赃物的人。其中应当处死的十四人,充边军的四十人,其余八人依法本应立功赎罪、守卫边地,但他们的情节和罪行都很严重,现一并上奏。”诏令都依照拟定的处理办法办理,八人也发往边卫充军。○戊子日,太子少保、兵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彭时等说:广东博罗县儒学训导游宣等上奏,请求让先贤熊禾配祀孔庙。交给臣等议处。臣等会同本院学士柯潜等议论认为,举行祀典是为了尊崇有德之人、报答有功之人,确实关系到治理教化,也关系到人心风俗,古今都对此十分慎重。若要列入孔庙从祀,必须是修养品行足以继承圣贤性理,圣明的义理足以启发后人,著书立说足以辅翼圣经,流传万世而没有弊病,然后才能参与其中,不能只以有一德或一功可称的人相比,这一点尤其不可不慎。熊禾是福建建阳人,字去非,号勿轩,曾向朱子的门人辅广求学;在宋朝做官,入元后隐居。他向往圣道的心志、出仕或隐退的操守,大概也有值得取法之处。然而他的姓名不见于史传,学术尚未达到精微境界,他所立的言论虽偶尔见于经书,但辅翼圣经的功绩也并不十分显著。如今训导游宣说他的学问与许衡、吴澄不相上下,又超过马融、范寗等人,应该一并列入从祀之列,这只是看到了概略,还没有详细考论。汉、晋时期,道统没有传承,幸而有专门的老师讲诵圣经来教导学者,斯文才没有坠落。马融、范寗这些人虽然学问品行不够纯粹,也有可取之处。许衡对于经传、诸子、史书、礼乐、名物、星历、兵刑、食货、水利等方面,没有不讲习的;适逢时代和君主相合,道德教化大为推行。吴澄早早以传承斯文为己任,著有《易》《书》《春秋》《礼记》纂言等书,议论详尽严密,造诣精深,恐怕都不是熊禾所能相比的。何况儒家先贤君子中,讲学修德,能够与熊禾并列或超过熊禾的还有很多。就同县而言,有游酢、蔡元定及其子蔡渊、孙蔡模;就同郡而言,有刘子翚、刘勉之、胡宪、胡寅、胡宏;就同省而言,有杨时、罗从彦、李侗、黄干;就天下而言,有吕大临、谢良佐、陆九渊、金履祥、许谦、刘因等贤人,他们都不能列入从祀,为什么偏偏要单独提升熊禾呢?请命礼部传令本府、县,如果旧有先贤祠,就把熊禾增列进去祭祀;如果没有,就另立祠堂祭祀为宜。”皇帝听从了。《明宪宗纯皇帝实录》第五十五卷。成化四年六月己丑朔,海西也孙伦等卫女直指挥也黑忒等来朝,进贡马匹,按等级赐给衣服、彩段等物。○庚寅日,广西南丹州土官知州莫必胜上奏:强盗莫晚等一百多人,在大湾夹峡杀死押送部粮的头目欧彦武等九人。皇帝命兵部发文给总督军务都御史韩雍等,出兵剿捕他们。○壬辰日,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张岐获罪,除去名籍。张岐巡抚辽东,出山海关时,因为主事冯续对自己怠慢而怀恨。不久,军士到关库领取冬布,布匹中有不少质量很差的;张岐怀疑有人调换,想借此中伤冯续,于是拘捕负责发放布匹的官员以及冯续的左右进行审讯,其中一人被杖打而死,其余人交给巡按御史崔让,都以侵盗罪论处。有三人逃到宫门前申诉冤屈,皇帝命给事中邓山、刑部员外郎周正方前往查办,全部查明了事情的始末。科道官于是共同弹劾张岐的罪行,诏令让张岐由他人替代回京听候审理。张岐在途中连续三次上奏申辩,并且极力揭发给事中毛弘以及审查自己的人。案件到京后,会同官员在朝廷审讯,他才认罪,依法应当流放,按例赎罪后复官。皇帝查看审讯文书,发现有些地方尚未查明,于是仍令邓山、周正方与张岐对质。不久查明张岐所揭发的事情都是诬告,特意将他罢黜为民。崔让按例赎徒刑后复职。当初为申诉冤屈上奏时,毛弘正在刑科,确实参与办理了这件事,所以张岐在申辩中不断揭发毛弘,皇帝下旨命毛弘自行陈述。毛弘详细陈述了缘由,于是得到宽免。○癸巳日酉刻,金星在申时出现在白昼。○甲午日,湖广都指挥同知王贵年老多病,命其孙王宪代替王贵,承袭原职安陆卫指挥使。○修缮南京历代帝王等庙。○赐已故后军都督府右都督、追赠大同伯陶瑾谥号为武毅。○丙申日,金星在申时出现在白昼。○戊戌日,日本国通事林从杰等三人上奏:原本是浙江宁波等府、卫所的人,幼年被倭寇掳掠并卖到日本,充任通事;如今随本国使臣入贡,将要回国,请准许我们顺便取道回乡祭扫。同意了,但仍禁止他们跟随使臣到家乡,也禁止私自引领中国人下番;如果违犯,听凭有关部门治罪。○陕西按察司副使王凯巡察所属地区到高陵县时,召富平县吏员传话。知县苏鉴因购买木材修治公廨,便收取银两四十两,前往送给王凯的儿子。王凯的儿子接受后事情败露,巡抚都御史陈价和巡按御史都只归罪于他的儿子,对王凯从轻定罪,使他得以复职。都御史林聪等认为,王凯身居风宪之职,而他的儿子接受赃物私贿,也应当罢黜惩罚,以作为失职的警戒,应该命吏部降他的品秩。诏令准许。○己亥日,南京刑部尚书刘孜去世。刘孜,字显孜,江西万安县人。考中进士后,授任监察御史。正统己巳之变时,有人提出迁都南方的建议,刘孜当时巡按辽东,立即上奏请求斩杀提出此议的人,以安定人心。到了任期届满应当交代时,群臣认为边务正繁忙,刘孜又为将士所畏惧,于是再留任一年。不久升为山东按察使,又升为布政使,经推荐升任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畿和浙西的财赋。自周忱之后,继任者大多任意改动,刘孜到任后首先访求周忱的善政,斟酌后加以施行,不做烦扰百姓的事,百姓十分便利。不久,调任南京刑部尚书。刘孜整顿南部刑法命令长期松弛的状况,一切都用严厉手段纠正,许多人畏惧他。到这时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讣告传来,赐予按例安葬和祭祀。刘孜廉洁谨慎,办事精细周密,但执法过于严酷,有时流于苛刻;他不喜欢某些人,遇到他们偶然犯过,便借事打击,甚至罗织深文、巧加诋毁。○庚子日,锦衣卫指挥朱骥会同巡城御史胡靖等上奏禁盗安民六件事:第一,设置马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