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三

译又有虏贼在黄河西岸及黄甫川等处抢掠，并突然冲入中山墩下。还说虏贼人数很多，毛里孩部下的人马都在四柳、树木、瓜园等处扎营。”皇上命兵部发文给总兵官、都御史，整顿军马，视情况决定作战或防守，并从中推选一人统领精锐军马，火速驰援，不得有人拥兵放纵贼寇，重又造成边患。○甲寅日，赐给孔、颜、孟三氏学印，仍准许每三年贡举有文才品行的人一名进入国学。这是依从衍圣公孔弘绪的请求。○乙卯日，升陕西苑为寺少卿，朱圭为本寺卿。○丙辰日，升刑部郎中余洵为福建按察司副使。○免除直隶凤阳、庐州、扬州三府的粮草，以及宿州等七卫的子粒，这是依从巡视佥都御史吴琛的奏请。○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上奏六件事。第一，直隶滨江府县的民户原来耕种官田，都被江水湖水冲坍淹没而不存在了，但税赋仍照旧征收，请求免除。第二，苏州、松江、杭州、嘉兴等府按额佥补富户，如今连年遭灾，百姓困窘，请求暂时停止免除。第三，应天府城内外的廊房、铺店，其中有些年久破败，已经不能停留商贾，想把应纳的钞锭分别减免。第四，应天府龙江里外河泊所原有网户负责缴纳课税、采捕鲥鱼，荐新之后，因其中网户有人因事充军，课额没有革除，于是向上元、江宁二县佥取农民补足数额；这些农民居住地离江很远，且不是他们原本的行业，请求下令疏免。第五，应天府都税司以及江东等门宣课司原定税钞数额很少，后来因屡次增加，如今客商稀少，导致巡拦人员赔纳困难，请求酌情减免。第六，常州等府、江阴等县临江冲坍以及贫瘠荒芜的田地，每年各户都要赔纳税粮，困苦不堪，请求照例全部分项豁免。诏令认为刘孜所说都是便利百姓的措施，命户部议定后上报。不久户部条陈后，又将五件事交给刘孜，命他核实后酌情处理，只有免除佥补富户一事依照他的请求办理。○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上奏：六合、浦江二县原来领取官府饲养的种牛，每年必须追缴一头牛犊，三年进行一次印烙。但种牛有年老而不能生牛犊的，有生下牛犊却被风雪冻死的，也有被盗或走失的。每年按数追取，百姓买来补足十分困难。况且印烙过的小牛犊还不到一岁，不能成长为种牛，却仓促追缴其犊，百姓实在承受不了。请求今后追缴种牛所生牛犊，依照孳牧种马的成例，两年追缴一头。至于分发的种牛犊，确定查验其长成三岁以后，才准许追缴牛犊，将此定为成例，这样或许对百姓便利。皇上认为他说得对，交有关部门核实后上报。丁巳日，升任巡抚南直隶右副都御史刘孜为南京刑部尚书。任命湖广右布政使宋杰为右副都御史，巡抚南直隶松江、苏州等府。铨选任用：京卫带俸都指挥同知黄钦、滕汉，分别补任广东都司指挥使王瑄、指挥同知白清、指挥佥事党敬在廉州卫的职缺。当时都指挥等官张浩等因贻误战机获罪下狱，官职空缺而无人任事，所以命黄钦等乘驿马赶赴任所代替他们。升广东连山县知县孔镛为试用高州府知府，灵山县知县林锦为试用廉州府知府。此前，高州府、廉州府被流贼攻陷，廉州府的印信又被贼毁坏，知府饶秉鉴等弃城逃走。巡抚都御史叶盛和广东三司多次上疏说，孔镛等人才能和精力都很强，而且熟悉当地情况和贼情，应当加以旌奖提拔。到这时，两府陷入贼手的奏报恰好送到，吏部于是请求任命孔镛为高州知府、林锦为廉州知府，另行铸造印信发给他们，因此有了这项任命。裁减广西武缘县县丞、主簿各一员，因为当地户口逃亡的数量很多。己未日，升山西沁水县知县陈奎为泽州知州。陈奎由进士起任知县，以清廉能干闻名。巡按御史艾福、贾俊先后上疏论荐，所以提拔任用他。庚申日，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季铎出使朵颜三卫，回来时带同他所统领的官校进献马四十七匹。皇上认为季铎奉命前往晓谕边地夷人，却不能宣扬朝廷的恩德和威严，反而索求马匹来进献，本来应当逮捕治罪；但事情发生在赦免之前，暂且宽宥他，却退回了那些马。辛酉日，命宁远伯任寿充任总兵官，镇守陕西地方。哈密使臣卜鲁罕虎力等来朝进贡马匹，按等级赐给彩缎等物。壬戌日，巡按河南监察御史赵敨上奏：荆襄叛贼骚扰动乱，百姓饥荒，请将南阳等府原定征运到京仓的税粮四万二千余石留存当地，用来备作赈济和军饷。皇上准许了。癸亥日，命宣城伯卫頴掌管前府都督事务，后府带俸右都督刘聚管理本府事务，中府带俸都督佥事鲍政管理左府事务，前府带俸都督佥事王铨管理右府事务。刘聚、王铨仍然坐营管理操练。刑部大臣上奏：近来，南京户部左侍郎陈翌因灾异提出，应审录重囚，请依照正统年间的事例，派官请发敕书，分赴各布政司以及直隶府州，会同巡按御史审录现押在监狱中的罪囚。此事交给我们议论。我们私下认为，今年各处司、府、州、县按例都应起程赴京朝觐；广东、广西、湖广、四川的贼情尚未平息，南北直隶和浙江等地又遭受水旱灾害，分派官员赈济抚恤的事务已经十分繁重，如果再派官审录，难免造成劳扰。拟通行各处负责审理刑狱的衙门：现押罪囚中，轻罪酌情发落，重罪会同有关官员详细审理，不许拖延积压或隐匿不报；违者准许巡抚、巡按以及按察司官员严加查究治罪。仍等到年成丰收、地方安宁时，再议派官审录，这样事务就有条理，案件也不会拖延积压了。皇上认为这个意见是对的。左军都督府右都督过兴镇守广西，被召回，途中经过湖广祁阳县时，因恼怒知县李翰接应夫船[缺字]，便命其子得隆率部卒将李翰及其子钊拖出拷打，打得体无完肤，父子都死在河下。过兴在途中因病去世，李翰的妻子入朝申诉。此事交给司法部门，派官员查勘核实，得隆认罪伏法。他的母亲击登闻鼓申诉冤屈，皇上认为她是妄诉，不予受理，命立即将得隆处死。甲子日，恢复云南临安府同知刘文的职务，任为吏部验封司郎中，仍提督四夷馆译字。刘文起初以吏部郎中的身份提督译字，冒领迎复功，升任右通政。恰逢石亨事败，被贬为外任。到这时，大学士陈文等说四夷馆提督职位缺人，于是召回任用他。

译任命宣府马队管操都指挥文瑄代替周隆，守备怀安等卫城。乙丑日，承天门建成，派太保会昌侯孙继宗、定襄伯郭登、工部尚书白圭祭告天地、宗庙、司工之神。礼部上奏，按冬至节的惯例赐百官宴。皇上下令免去宴席，改为发给钱钞。免除南直隶池州等府县采办芦柴的夫役一年，以缓解他们的困苦。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刘孜的建议。夜间，月亮侵犯太微垣的上将星。丁卯日，命大兴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刘宽补任三千营把总，管理操练。怀仁王逊烠上奏：臣的儿子镇国将军仕墝，按例应有仪从二十名。如今发来供役的人，全都是囚犯，不久就逃跑，实在难以使用。请敕令有关部门，照臣第四子仕在的事例，以二十八名仪从替换五名校尉。皇上准许了。因明日是冬至节，派驸马都尉石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派官员陪祭。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戊辰日冬至节，皇上前往奉先殿。在慈懿皇太后宫、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皇上出来到奉天殿接受朝见，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慈懿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都免去命妇朝贺。己巳日，赐朝鲜国王《成化二年大统历》。后军都督府右都督刘聚上奏：臣蒙恩管理后府事务和操练，因为臣的叔父太监刘永诚总督京营，按理应当回避。皇上说：刘聚既然自行陈明，准许他回避。辛未日，乌思藏白当等寺寨的番僧赏初领古等、岷州卫巴离等地旌番人捏剌节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土产，按等级赐给衣服、彩缎等物。后军都督府带俸都督同知季铎上奏：臣奉命带敕书前往朵颜三卫，责问他们侵犯边境的原因。到了泰宁卫，见到大头目兀南帖木儿等，打开敕书宣读诏谕并责问他们。他们说：“我们三卫的人自祖宗以来，接受朝廷授予的大职，享有金衣美食，本来就应当出力报答，怎么敢侵犯边境？” “这大概是迤北的毛里孩与孛来相互仇杀，杀死了对方的人马，分散到边境一带制造骚乱。而且三卫由我一人总管；朵颜卫都督朵罗干前往开平围猎，福余卫大头目可台前往海西谋取食物。如今大雪，行路困难，请把敕书交给我，转交给两卫头目，让他们带给朵罗干等人。”臣依照他们的话把敕书交给了他们。现在兀喃帖木儿派三卫头目知院奄台等一百一十八人随臣来谢恩服罪。此奏交给兵部后，兵部弹劾季铎：他携带敕书出使敌虏，只见到兀喃帖木儿一人，却没有见到朵罗干、可台；况且他自称是三卫总管，又说朵罗干等人各自率领人马围猎、谋食，看来必定是假借这个名义侵犯我国边境。季铎正应当责斥他们的奸诈言辞并追问，既然你是三卫总管，为什么容许两卫的人侵犯边境？应当谕令他们派使者追回朵罗干等人，宣读敕书加以戒谕，这才大体符合朝廷选派使臣的本意。如今你不但没有做到，反而相信他们的欺骗，擅自把敕书交给他们。回朝后又拖延三天，因朝廷追问，才把兀喃帖木儿的话含混不清地上奏。像这样奸诈不忠，应当依法治罪，作为将来的警戒。皇上说：“季铎出使失职，本应依法处置；但念及他远道劳苦，暂且宽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八人〕 壬申日，三法司会同上奏：我们私下查看新颁布的诏条，其中规定，人命之罪不在赦免之列。然而，人命案件中有故意杀人、故意拷讯、故意拘禁、斗殴伤人，以及剥夺人的衣服和饮食、凭威力强迫、捆绑他人致死等斩刑和绞刑罪，诏条没有全部载明。又十恶条中有徒刑、流刑、杖刑罪，判决发往运砖、守哨等处服役而尚未期满的，是否应当释放？文职官吏有贪污淫乱行为，事情虽有明显迹象，固然应当除名；但其中有些案件已经发觉却没有确实证据，按赦例是否应当宽宥？被发遣到边远地方充军为民的人中，有的多年以后已经成家置业，请确定从哪一年起计算。内外法司审理完毕的罪囚，已经蒙赦宥，但应当追缴的赃物有很多尚未追完。恭请圣上裁断。皇上说：故意杀人者不赦免，其余都赦免。犯十恶罪的，即使罪行较轻，也不可赦免。官吏贪污淫乱，如果事情没有明显迹象和证据，暂且上奏处理。充军为民者，从天顺元年开始计算；在谪居之所已经成家置业而不愿回来者，听任其自便。犯赃而尚未追完的，全部免除追缴。仍命令通行各处知会。癸酉日，选任进士何恦、监生张骏、戴曦、沈瑜、李应祯，一并升为中书舍人。命大宁前卫都指挥佥事张瑛守备紫荆关。《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三。《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四。成化元年十二月甲戌朔日，皇上检视郊祀所用的祭牲。乙亥日，贵州右副总兵都指挥佥事李安上奏，请将原调京营的汉达马军以及云南官军二万人、贵州官军一万五千人、土兵五千人、四川行都司官军三千人、湖广官军一万五千人、土兵一万人，全部调往四川；请敕令镇守湖广、贵州的总兵官李震和巡抚右佥都御史王俭与臣等亲自前进，同四川官军会合，合并兵力讨伐贼军。奏章交兵部议论后，兵部认为李安先前已经奉命调兵到四川讨贼，却屡次被贼军打败，害怕受到谴责，想借此夸大事情，所以提出了这个请求。可以不准。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只命王俭迅速前往，会同统领原先调来的贵州官军芮成等合力剿贼。升翰林院侍读周洪谟为侍读学士，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因御史郑安之弹劾，上章请求辞免。皇上对兵部大臣说：“朱仪受朝廷重托，应当努力担当、不负任用，怎么能因为别人的言论就突然辞职退避？把这件事发文告知他。” 丙子日黎明时刻，金星侵犯键闭星。泰宁等卫右都督刘王兀喃帖木儿等上奏，希望在边地收买牛只和农具，并请求赐给蟒衣。礼部将此事上报。皇上说：“蟒衣不能赐给；他们想和百姓交易，可以准许。” 四川总兵官都督同知芮成等上奏：近来命都指挥宰用等统领官军、土兵，进军到劄西乖等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