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

译又担心粮食数量既多，难以长久收贮，应命在京官吏、旗军中原本应在通州仓领取粮食的人员，全部在天津仓预支明年正月、五月的俸粮石数以及脚价银五分的奏章。皇帝命令一律给他们假期半个月，让他们自行前往领取，并仍然禁止沿途粜卖，以杜绝其他弊端。○庚子日，赐朝鲜国来朝祝贺的陪臣梁顺石等宴席，并分别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敕令都督同知鲍政佩带平羌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辛丑日，镇守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范瑾上奏：近来听说虏酋癿加思兰，对外害怕阿罗出寻仇厮杀，对内害怕我军进攻围剿。他准备等河冰完全封冻后向西逃往甘州、凉州，而宁夏孤城正是他们返回的道路。请求趁现在河冰尚未封冻，命总制各路军马的总兵、参赞暂时分派一人防守西路；或者到河冰封冻之时，将原先调往河东的官军撤回城中防守。又请求按照侍郎叶盛的建议，把凉州、庄浪的军马全部调到萌城，防守高桥一带。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请求命赵辅、王越会同范瑾、徐廷章等，酌量缓急，临事筹划。皇帝同意了。○壬寅日，命供给辽府故辅国将军豪打夫人樊氏食米二百石。樊氏的嫡长子恩镑已经封为奉国将军，但年幼尚未领取俸禄，请求在所赐二百石米中免除折钞，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户部上奏：御马等仓缺少草料，请把太仓折草银召人开中草料，把粜粮银召人开中豆。坝上各仓的谷草，共计一百八十一万五千束，每束价格三分；黑豆六万二千八百九十五石六斗，每石四钱；碾熟谷草五万五千束，每束三分二厘；菉豆一千五十石，每石六钱。＜▯氵旱＞石桥各仓的谷草七十一万八千束，每束二分五厘；黑豆三万三千六十石，每石三钱八分；菉豆四千二百二十石，每石六钱。奏章上报，皇帝同意了。○兵科给事中郭镗上奏：总兵官武靖侯赵辅的风疾尚未痊愈，恐怕贻误边务，应另选将臣代替他召回。奏章交给兵部，因赵辅曾经请求替代而未获准，取皇帝旨意裁决。皇帝批答说：赵辅起初称病，恐怕是推辞逃避，所以不准。如今郭镗的奏报既然属实，就推举一名适合担任总兵的人代替他。○甲辰日，因为明天是冬至节，派驸马都尉周景、蔡震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各衙门分别派官员陪祭。○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己巳日，是冬至节。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到奉天殿临朝，文武群臣以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巡按山东监察御史徐英上奏：八月间，虏贼一千多人分路进入懿路以西抢掠；备御都指挥佥事佟昱率领五百军士追赶到猪儿山交战，斩首一级，缴获马八匹；官军受伤七十多人，阵亡三人。佟昱防备不严，应追究审问。但他以少敌多，又有斩获的微小功劳，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说：镇守、总兵等官都曾上奏说佟昱有功，本想酌量给他赏赐慰劳；但被虏去的人畜以及阵亡、受伤的军士很多，加上他长久隐瞒贼情，到后来才奏报功劳，只能用来赎罪。皇帝同意了。○丙午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丁未日，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雷复上奏：近来奉敕选调山西所属卫所守城、屯田的军士，协同防守偏头关。但是墩堡数量很多，分兵防守不够，请命三关轮班下来的官军都暂时前往偏头关，合力防守。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使戴广也上奏：近来从虏中俘获的人那里得知，虏酋小石有部众二万人，想要入边抢掠，事情应当预先防备。两份奏章都交给兵部。兵部说：这些虏寇如今驻在东胜，迫近偏头关，入寇的谋划恐怕不是虚传。本关有马军三千，先前赵辅等人用大同步军五千将其换走；如今步军数量虽然还在，却适合守城而不适合出战。应命赵辅等立即把所调的三千马军送回守关；三关轮班下来的官军则命令他们协同防守。皇帝同意了。○巡按狭西监察御史苏盛上奏：今年六月，虏众进入平凉、靖虏等地，前后杀掠一千七百六十人，掠走马、骡、牛、羊十万五千七百多头。指挥黄庆、陈泰等防御失职，应追究审问。奏章交给兵部，兵部说：黄庆等人固然应当追究治罪，但虏寇正在入寇，兵力又敌不过，应暂且令他们停发俸禄、戴罪立功，以功赎罪。皇帝同意了。○巡按狭西监察御史王哲上奏：镇守兰县的都指挥同知姜盛率军前往延绥听候调遣，走到车道岭时被虏寇劫掠了兵器、辎重以及马牛一百三十匹头，并有三十多人被杀伤，应加以逮捕审问。事情交给兵部，兵部说：姜盛正在军前任事，应暂时停发他的俸禄，命他戴罪杀贼赎罪。皇帝同意了。○命宣府召募人户缴纳马匹四匹，或者缴纳价银四十两的，授予冠带。这是因为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郑宁说马匹缺乏。○戊申日，工部右侍郎李颙因病请求退休，获准。○重新授任监察御史，郑昱任贵州道。○己酉日，升南京太仆寺少卿鲁崇志为应天府府尹。○命宁晋伯刘聚佩平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前往延绥，代替武靖侯赵辅。○命总督漕运右佥都御史张鹏专门巡视淮扬等地。起初，张鹏总督漕运兼任巡抚，后来因为精力不能遍及各处，命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暂代巡视，而张鹏专门负责督理漕运。到这时，御史刘城等上奏：马显擅自拘捕军职以及五品以上官员，罢黜人员不分贤愚，改变法令、败坏事务，给地方留下祸患。因此命马显回南京，重新改由张鹏巡视，同时命户部另行举荐能够督理漕运的人上报。○赐给朝鲜国成化九年《大统历》。○兵部尚书白圭等议复御史杨守随等陈述的事情：第一，推荐举荐将才，应申明太仆寺少卿李侃奏准的成例；第一，军官应当承袭的儿子，应送入舍人营；带俸的官属，应送入五军等营，等训练有成后再推荐任用。第一，对冒领功劳、贻误战机的人，应严加禁止惩治。皇帝同意了。○确定延绥东路镇羌堡、清水营等处擒获、斩杀虏贼有功的官军二百七十四人，分别升迁赏赐。

译○兵科给事中郭镗从狭西军中回来上奏：从今年六月以后，虏众取道花马池，深入平凉、巩昌、临洮等府州县境内，一个月之间劫掠四千多户，杀掠人畜三十六万四千多。当时分守庄浪的署都督同知鲁鉴、分守凉州的副总兵都督同知赵英、守备兰县的都指挥同知姜盛，都被调驻安定，其中只有鲁鉴曾经出兵一次，其余都闭门退避。虏寇离去后才出兵，而姜盛负责护送辎重和军士，遇到寇贼却不能救援。分守靖虏等地的参将周海、分守延绥西路的参将岳嵩，以及协同作战的都督佥事杨铭、宁夏都指挥韩英、游击将军祝雄，虽然间或有擒斩、追夺、惊扰虏营的功劳，也仅仅足以赎罪。七月以后，虏众在庆阳境内纵横出没，都督白玉、都指挥张瑛以及鲁鉴等出兵追袭；而延绥总兵许宁屯驻宁塞，却漠然置之，仿佛没有听见。至于总兵武靖侯赵辅、参赞右都御史王越，已经到达榆林，又徘徊十日，不肯立即赶到花马池、定远等地统制各军，合力进攻围剿，以致部将遇敌时总以没有得到号令为借口，白白耗费重兵和运输费用，竟然还编造战报，欺骗下属、蒙蔽皇上。其余如白玉已经年老，甘州副总兵马仪，宣府、大同副总兵孙钺、黄瑄、赵英、鲁鉴、姜盛以及总兵范瑾等，都有放松军备、纵容寇贼的罪过；赵辅、王越的罪尤其深重，都应逮赴法司审治，以作为臣下贻误军务、不尽忠职守的警戒。奏章交给兵部，兵部说：总兵、参将等官拥兵自保、玩忽寇贼而祸害百姓，都应追究治罪。其中只有岳嵩承受钱亮战败的后果，军马单薄弱小，又曾有擒斩功劳，或许可以赎罪。其余人如果一概逮捕拘押，恐怕战守岗位缺人，应命他们戴罪杀贼，以赎前过。白玉虽然年老，却善于抚慰士卒；只有杨铭贪婪暴虐，事情已经败露，姜盛贻误战机，罪行重大，应派人前去代替。赵辅、王越互相推诿依靠，明目张胆地奸诈欺骗；如果不惩治二人的罪，恐怕众人的愤怒不能□解，边事会更加败坏。皇帝认为有理，说：赵辅已经调回，不必审问；王越仍降敕严加责备，命他迅速调度军务、杀贼赎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人〕 ○郭镗又上奏：近来在边境访察之余，广泛采纳众议，酌量事务，分条规划如下。第一，赵辅等所陈述的退守策略，是因为草料粮食接续不上，军队难以久留；从军粮筹划来看，仍处在战守之间。或者军需还充足、边兵四面集结，先声夺人、鼓舞士气，乘机迅速进攻，这样作战也可以；分调军马，到内地就粮，以逸待劳，等待机会拦截，这样退守也可以。如今正当国势全盛之时，手提万众之师，对区区小夷，怎么敢退避？如果竟然再次退守，又能退到哪里？他们入得越深，我军退时将退往何处？况且边地臣将、佐贰，富贵已经达到极点，骄纵懒惰、苟且偷安，把军民遭受荼毒看作平常，以闭门避祸为得计。兵器凶险、战争危急，谁能不害怕？如今赏功的制度按旧例执行，而贻误战机的惩罚却无法减轻。军势不能振作，奸人得志，正是这个缘故。古人说赏罚明确而守信，人人都会努力建立功业。请求从今以后厚加赏赐，例如率先冲阵、阵亡、受伤者，都酌情升一级；严明刑罚，凡是使军队失败、败坏军务的人，无论大将还是小官，都必须诛杀或流放，希望法令焕然一新，人人都想着合力效命。第一，每逢虏警，就因为边兵不足而动辄调遣各路军队。虏寇料定我方客兵不能久留，粮饷供应困难，有时谎称渡河，有时扬言前来款塞，有时相持不战，有时声东击西。等我军刚刚回师，他们已经深入境内；不久又调集兵力，形势便难以应对。春去秋来，反而落入他们的谋略。如今如果想把全军留下戍守，供应粮饷确实困难；如果为了便利而回师，这个祸患又值得忧虑。我私下看到，平凉、巩固、原州、靖虏等地的戍兵单薄弱小，地势宽阔平坦，比起延绥没有险要可以防守，并且对外与花马池相连，虏骑便于冲突。如今平凉精兵二千四百多人屯驻环县，明年春天不应放还，应全部留下作战防守。仍留甘州、凉州统领军队的将佐一人，分兵数千，到要地就粮；等敌人乘我空虚时，我军也出其不意，先发制人而有所准备，一定能够抓住战机。第一，边境狭窄地带的百姓，体力坚强，又精通骑射，常常能够扼制虏寇，夺回他们俘获的人员财物，以此防守可以减轻兵力压力。但听说从前招募的义勇、民壮都永久编入军伍，民间赋役又不能免除，人人只顾自己的身家，谁肯响应？又按旧令，冬季遇到寇贼就迁移百姓躲避，但城堡狭小，容不下人畜；不如命有关部门在附近村落的便利地方，或者古寨、深崖之处，以百户互相依靠，共同修筑一座堡垒。平时就分散耕作，有警报时就进入堡中收敛隐藏；再推举两名壮丁立为总甲，使他们能够互相号召，保障一方；杀敌、缴获的功劳等次，照旧例办理。升迁赏赐只归有关部门办理，不许军职人员干预。第一，如今边将遇到警报，不分敌我人数多少，只是一味闭门不出，等敌人大肆抢掠后返回，才慢慢谋划追赶；有的收拾敌人遗弃的东西，充作夺获之数；有的花钱买来首级，冒充擒斩之功；传报寇警时又把少数说成多数，畏惧躲避贼锋，敌人前进我军退却，以奸谋欺骗皇上。这些弊病积累已久，所以狡猾的虏寇轻视我军，肆意横行而无所顾忌。虽然参赞、巡按等官可以互相纠察举发，但责任不专一，玩忽怠慢仍旧。请求按照旧制，仍命两名正直的御史专门驻在军前，督促军队杀贼，纠察奸弊。奏章交给兵部，兵部说：郭镗所列举的各项都切中当前弊病，应按议案实行。但赏功制度已有近来的成例；对于败军的惩罚，把总等官以下退缩怯战的人，听任总兵、参赞依军法处置；总兵等官则听任巡按御史纠察上报、追究治罪。督军杀贼已有巡抚以及参赞都御史，再增加御史督军，恐怕彼此牵制；但请敕令派两名官员随军纠察，以杜绝奸诈欺骗。议案上报，皇帝准许，但不派御史。○郭镗又上奏：“宁夏、灵州一带，土达与汉人杂居；虏贼入境抢掠时，往往互相传递询问边境虚实，难道没有泄露军情的吗？

译而且他们大多贫困，看到外来的寇贼抢掠获利，难道没有羡慕的吗？请求敕令有关部门更加用心抚恤他们，或者多增加军马以镇慑其心，或者安置到便利的地方以分散其党羽，或者招收召集豪杰勇士以充分发挥他们的力量，这样或许可以达到防微杜渐的目的。”又说：“狭西边境连年用兵，士卒死于锋镝的数目不可胜数，这些都是奋勇当先、舍身报国的人。其中能够得到阵亡赏赐的很少，被弃置而不予记录的很多；尸身暴露荒野而无人知晓，父母无所依靠而无人抚恤，寡妻孤子，情状十分可怜。近来我到庆阳，夜间听到哭声充满耳边，向人询问，都说大多是前日师婆涧阵亡官军的妻子儿女。我一听到这些，不觉流下眼泪，何况同类之人难道不会感伤吗？然而朝廷虽然有存恤的制度，施行久了，人们已经习以为常。请求命巡抚等官重新加意抚慰安置，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仍请求派官员亲自到边城，详细查勘历年阵亡将士的姓名、人数，不要遗漏一人，全部收取他们的骸骨，并赐予一次祭祀。这不只是用来报答死于国事的人，也足以激励、劝勉众人的心。”奏章交给兵部，兵部说：“灵州的军马数量很多，不必再增加。土达安居已经很久了，无故迁动他们，恐怕招致其他忧患。” 应当命令巡抚都御史徐廷章加意抚恤，其中勇猛强悍、可以任用的，应当按照招募的办法办理。阵亡军士理应加以怜恤，请命巡抚都御史余子俊审查核实姓名和人数，抚恤他们的家属，并收殓安葬、给予祭祀。皇帝听从了。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李泰去世。李泰字文通，是顺天府香河县人，正统戊辰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编修。景泰年间，升任左春坊左司直郎兼编修，又升任右春坊右中允。英宗复辟后，改任尚宝司丞兼编修。不久因侍奉东宫讲读，升为侍讲。宪宗即位后，升为侍讲学士兼经筵官，不久又侍奉文华殿日讲。修成《英庙实录》后，升任詹事府少詹事兼侍讲学士。不久，升任詹事，兼任原职。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三岁，追赠礼部左侍郎，赐祭葬。李泰承继伯父太监李永昌之后，永昌在正统年间掌管章奏。李泰当初参加乡试，顺天府尹将录取名单进呈，英宗问左右说：“李泰考中了吗？”看到他的名字后，非常高兴。等到任职翰林院后，他很爱好学习，自负而又自满，不追求奢华。但他生长于富贵之家，性情狭隘孤僻，与人很少合得来；而他所交往的人又彼此结党，援引士人议论，因此士人们轻视他。东宁伯焦寿去世。焦寿的祖先是山后人。曾祖父八思台，洪武年间归附明朝，被授予蓟州卫指挥佥事。祖父焦礼屡立战功，升至东宁伯，后来去世。父亲焦亮有病，焦寿代为承袭爵位。成化初年，命他镇守蓟州、山海等处；成化八年，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祭葬，没有儿子，由弟弟俊承袭。祖宗旧制，不允许番将掌管兵权，即使卫所也是如此。天顺初年才开始由恭顺侯吴瑾掌管府事。成化初年，又任用广义伯吴琮为宁夏总兵，于是形成惯例。辛亥日，黎明时分，木星进入房宿，侵犯北边第一颗星。赐予都督同知王凤祭葬。王凤是都督同知王镇的父亲。户部上奏说：“扬州府白塔河巡检司，是为巡察私盐而设立的，旧时隶属于两淮运司，后来改属扬州府。扬州府官员认为盐务不属于自己的职掌，运司又认为该官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双方都不认真过问，奸弊日益滋生。现在运司副使柴秀把这件事上报，事情交给本部，命巡按御史佀钟勘查。认为应当归属运司，命运司严格督察考核，这样最为便利。皇帝听从了。” 巡视淮扬等处的南京兵部右侍郎马显上奏：一、凤阳府以及寿州正阳镇之间往来的商船很多，应当按照淮扬二府收取船料的事例，暂时收取钱粮，以备赈济；一、淮扬府卫所和州县境内，偶有水旱灾害，应当命有关方面征收税粮时一半改收杂粮，以缓解当地困苦；一、巡捕获得的私盐，扬州等府、州、卫所将〔缺字〕解送仪真批验所，淮安、凤阳、徐州等府、州、卫所解送淮安批验所，各按现在确定的事例收受，与本所已经掣取的余盐一同支用；一、凤阳、淮安、扬州三府缺粮，应当按照浙江最近纳米的先例，招募人输纳粮食：纳米二百石的，授予散官正九品；二百五十石的，授予正八品；三百石的，授予正七品；五百石以上的，请求颁敕表彰为义民，并免除本户杂役二年；二百石以上的，立碑表彰，免除差役一年；纳米一百五十石的，给予寇带。户部复奏，认为可以实行。只是税粮中，存留粮折半后起运的数额，仍然收取本色。诏令按照所议办理。” 癸丑日，黎明时分，木星侵犯钩钤星。应天府府尹彭信去世。彭信字中孚，是浙江仁和县人，考中景泰辛未年进士，改任庶吉士，授官御史。成化改元，升任顺天府丞。成化八年，升任应天府府尹。到这时去世。彭信任御史、府丞时，都任职很久才升任府尹，在任仅七个月，始终只是循常守职，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事。他死后，他的儿子请求赐予祭葬。礼部尚书邹干说：“在京三品官按惯例有祭葬，而顺天府尹王贤退休后去世，只有祭祀。现在彭信死于任上，不敢擅自拟定。”皇帝命令只给予一次祭祀。免除直隶顺德府邢台等九县秋粮二万四百四十多石、草五十四万五千四百四十多束。因为旱灾造成损害。甲寅日，直隶束鹿县百姓王仕华，因为他的父亲王文曾任少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被诬陷而死，援引先例请求让自己成为国子监生，获准。制定成化九年户口食盐实际征收的办法：在京文武官吏随居住人口缴纳钞，领取食盐；南京官吏也按规定折半缴纳、支取；其余各处司、府、州、县应征的钞，存留和起解数额，各按所拟办法办理。只有浙江杭州、嘉兴、湖州、绍兴、金华、衢州、严州七府的官吏和市民缴纳钞，按一半存留、一半解运办理；当地乡民以及宁波、台州、温州、处州四府百姓，每人缴纳米四升三合一勺，存留备用。这是依照户部的请求办理的。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彭谊等上奏：九月间，虏寇抢掠定远堡境内，右参将都指挥周俊等率军追击，虏寇丢下抢去的牛畜三十多头逃走。

译十天后，虏寇又聚集二千多人入境侵犯，周俊再次与都指挥马成等分兵四路抵御，追到亮子河，转战二十里，共斩首八级，缴获马四匹以及盔甲、弓箭而回。现在辽阳、锦州等处境外虏众聚集屯驻，往来不断；海西女直也屡次传报朵颜三卫谋划入侵，应当预先做好防备。巡按辽东监察御史徐英也上奏：虏贼入侵，射伤官军九人、马五匹；指挥董源等被调去守堡、分巡、按伏，以及备御开原的都指挥俞隆，都因防御失误，按律应当追究治罪。奏章交给兵部后，兵部说：获功官军应当核实后升迁奖赏；董源等既曾率军抵御敌人并追获俘虏，应命他们戴罪杀敌赎罪。况且传闻这些虏寇在边境附近抄掠的图谋还没有停止，应当仍然命总兵官欧信以及彭谊等严加防御。皇帝听从了。丙辰日，广德长公主下嫁驸马都尉樊凯，礼仪照常。公主是皇帝的第四个妹妹。丁巳日，命巡抚北直隶右副都御史陈濂总督漕运。命令发给紫荆关操守舍余人员粮食，每人每月三斗，在执行操练之日发给。戊午日，升通政司右通政刘昭为左通政，左参议陈万里为右通政，右参议潘礼为左参议。发给鲁府乐陵恭惠王已故长子阳鎏的夫人贾氏米，每年一百石，这是依从鲁王阳铸的请求。赐给辽庶人豪坨的长子恩铩米一百石，用来支付婚礼费用。这是依从豪坨的请求。命令减少光禄寺成化九年分摊供应的鱼、果等物，共十一万一千五百斤。光禄寺上奏：每年计划供应鱼、果等物一百三十五万八千多斤，近来已经酌量减少十三万斤，现在收存的仍然很多，恐怕时间一久会霉烂损坏。而且近年来水旱灾害、饥荒不断，民力无法承受，请求再次减少数额。皇帝听从了。辛酉日，借给运粮官军两个月的口粮，每月三斗。这一年，漕运船只搁浅，粮食运完后又因结冰无法返航，军士多先从陆路返回，只领取交兑的粮食，留下一两个人守船。时间一久缺少粮食，有人便弃船逃走。漕运参将袁佑因此请求，户部于是说，粮食应当先借给他们，待来年从行粮中扣除偿还，获准。命礼部左侍郎刘吉的儿子刘申为国子监生。《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一。成化八年十二月癸亥朔日，皇帝察看用于郊祀的牲畜。都督佥事戚斌去世。戚斌的祖先是金山人，伯父为察罕台。洪武二十年归附明朝。永乐初年任金吾卫正千户，死后没有子嗣，便由弟弟完者秃子北斗承袭。北斗就是戚斌。正统六年因招降汉贼寨立功，升为指挥佥事；又因麓川之功，升为指挥使；正统九年因古城、氊帽山之功，升为都指挥佥事；正统十四年升为都指挥同知。不久又因彰义门之功，升为都指挥使。景泰初年因紫荆关等处的功劳，升为中军都督佥事。天顺四年因年老有病辞职，到这时去世。甲子日，升吏科都给事中李和为通政司右参议。命已故泰宁侯陈泾的儿子陈桓承袭爵位，每年支取禄米一千石，米和钞各支取一半。发给宁夏以及凉州、庄浪调往延绥征战的军士三万一千七百八十一人，每人白银一两，使他们自行置办冬衣。乙丑日，宽宥宣府总兵官都督同知颜彪的罪过。起初，虏贼进入青边口堡抢掠，颜彪因脚疾不能出战，只派将士前往抵御。到这时上奏陈述罪过，事情交给都察院，命巡抚等官核实后，命令宽宥他，仍令他尽心调度军队杀敌。丙寅日，升山西布政司左布政使叶冕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间等府。定襄伯郭登没有儿子，以侄子郭嵩为后嗣，命其承袭郭登的爵位，每年支取禄米七百石。宁晋伯刘聚上奏：都指挥等官李杲、张杰、周海以及充军的钱亮，都勇猛超过常人，长期熟悉边疆事务，请求命他们随军出征杀敌。事情交给兵部后，兵部说：这四人都是因为担任总兵、参将等官时贻误军机而被降职、谪罚的人；但使用其功劳来抵过错，是兵家常事，应准许命他们戴罪随军到前线杀敌，等到立功之日，一并升迁奖赏。皇帝听从了。免除山东、山西以及顺天、直隶、保定、真定三府成化九年春夏两季人夫柴价的十分之三，因为这些地方都遭受了灾害。庚午日，命建州右卫都指挥使察哈答的儿子歹山降等承袭为都指挥同知。歹山入朝进贡，请求承袭父亲的职务。兵部说：“他的父亲察哈答是董山的叛逆同党，难以准许承袭请求。但他的儿子悔过来朝，应当参照赵哈秃的事例，降等承袭为都指挥同知。”皇帝听从了。因旱灾，免除直隶真定府所属地区以及河间卫的粳米、粟米七万七千一百九十多石，谷草一百二十九万三千四百七十多束，绵花五十二万八千二百一十多两。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牟俸上奏救荒措施：一、借出并出售官仓粮食，以平抑米价。济南府仓有米四十五万多石，想依照京师上年平价出售的办法，借支十万石给各州县，每石粮食出售铜钱三百文，或银三钱五分，等到丰年再买入新米归还官府。一、折收船料，以备赈济。东昌府临清县钞关所收的船料钞送入京库者，想依照近来的例子，每五贯钞折收米麦三升，用来准备本县赈济。此事交给户部复议，皇帝听从了。辛未日，赐灌顶广善大国师乃耶室哩祭葬。虏贼可失干等四人侵犯边境后被擒获，司法机关都判处凌迟处死。其中两人还年幼，大理寺将此事上报；命令尚未发出，便将年幼者发往广西梧州所充军。壬申日，重新赐给开平卫儒学印信，因为该印信在虏寇入侵时遗失了。工部主事谢敬负责处理吕梁洪事务，适逢庆云伯周寿经过吕梁，便让家人赠送给谢敬礼物，想多带一些客船通过吕梁洪，后来被官船阻塞，没有达到目的。周寿于是与谢敬互相殴打，以致受伤。周寿到京后，揭发谢敬在吕梁洪时的贪赃事情上报，交给都察院审问，查明属实。谢敬被判除名，其他随从人员分别定罪。癸酉日，升户部郎中李宽为通政司右参议，管理蓟州等处的粮储。因擒获、斩杀保宁府广溪沟流贼的功劳，分别赏赐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夏埙等人以及官军、民快彩缎、楮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