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十五

译过了一会儿，天昏地黑如同夜晚，过了一段时间才逐渐恢复。戊辰日，总理河道、刑部左侍郎王恕上奏：“去年从京师直至扬州，南北三千余里，遭受水旱灾害，百姓粮食非常艰难。今年雨雪降得很少，狂风连续刮了一个月，土地干燥，麦苗枯槁，百姓无法维持生活。到了三月初四日，山东地方忽然黑得像夜晚。请下诏让朝廷大臣讲求消除灾害、救济患难的办法，并祭告各处山川之神。”此事交礼部复议，礼部认为应派官员祭告山东境内的山川，并令五府、六部等衙门分别陈述时政的得失，说明可以挽回天意的办法。皇上说：“山东既然灾害严重、百姓困苦，就必须施行实际的恩惠。今年的税粮全部免除，顺天等府有灾害的地方，也酌量减免。”于是特意派礼部左侍郎刘吉前往祭告东岳泰山、东镇沂山和东海之神，以祈求雨水。命令将武清县河东的土地五百零四顷一十亩，仍旧拨给郕府。将叶河西的土地三百五十二顷二十一亩，仍旧拨给御马监作为牧马草场。河东的土地，是太监刘永诚辞退后改授给郕府的；河西的土地，则是被刘永诚侵占，又被郕府混杂占有的。起初这些土地本来就是草场，因此各自仍按旧用途拨给。掌管太常寺事务的礼部尚书李希安请求任用他的兄长之子佑为国子监生，皇上准许了。希安原本由乐舞生出身，这是因为要给佑谋求后路。命令掩埋道路上被遗弃的尸体，并命巡街、巡河御史严格加以禁止约束，同时督促当地掩埋；或者劝募置办棺材，由民众互相出资相助。己巳日，命延绥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王玺充任宁夏副总兵，以守备朔州城。命都指挥佥事袁刚充任游击将军，代替王玺。庚午日，两广总兵官平乡伯陈政等上奏：湖广苗贼流窜抢劫广西灌阳县等地，把总都指挥马义等率兵将他们剿灭击败，共斩首二十颗。广西蛮贼流窜抢劫广东阳山县等地，左参将都指挥杨广等率兵多次击败他们，前后斩获一百十五人。奏报送到后，皇上认为贼寇虽然屡次战败，但余党仍然很多，命陈政等迅速剿灭他们。监察御史杨守随等弹劾上奏：掌管后军都督府事务的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因为四方遭受灾害，想要连同京城各司停止刷卷。在京各处所耗费的纸笔，都是拨给官钱购买使用的，对军民有什么妨害，对国事有什么妨碍？他们却以灾害为借口，实在是因为孙继宗等平日任意妄为、徇私作弊，许多事情没有案牍可查，担心罪责最终牵连自身，所以借此求得幸免。应当治他们的罪。奏章上报后，皇上命令正在刷的文卷停止，尚待刷验的从成化元年开始，到成化八年结束；此后每三年刷验一次，不许违误。孙继宗等暂且不予追问。北方虏寇癿加思兰部下多次越过黄河侵犯边境，守臣生擒三人押送到京城，命其中二人依法处死，另一名年幼者发往广西充军。辛未日，升山西按察司佥事胡谧为副使。因延绥等地的虏寇尚未平定，命平虏将军、总兵官、宁晋伯刘聚提督军务，都御史王越暂且不要回京，仍驻守边地，往来调度防御。壬申日，改任总理河道、刑部左侍郎王恕为南京户部左侍郎。将浙江按察司副使吕政降为贵州布政司右参议，因为他提督织造时没有按规矩办事。把南京神机营迁置到城外大教场。户部复奏：“巡抚山东左佥都御史牟俸说：救荒事宜如下：一，疏通盐利。山东运司煎办以及买纳盐课，每引折银二钱，或折布二匹。等到开中时，只得到米八升，折银八分。现在应将成化九年这一年每引折收银一钱五分，或者每二引折布三匹，都从牟俸的分配额中拨给，用来买粮赈济。长芦运司现有官盐二百一十六万八千余引，听任北直隶巡抚、巡按官斟酌斗数，招募商人开中缴纳，换成银两和物资，以备赈济。明年照旧征收一折税课。济南、兖州、东昌三府税课司，德州、济宁州、东阿县、张秋镇、临清、会通等税课局，以及临清县兼办的课钞，每年五十八万七千一百七十九锭四贯，旧例都由当地库收纳支用。现在应当照临清船料的事例，每一锭五贯折米麦三升，以备赈济。至于度僧道借用内帑、文职被除名者纳米复职、军职闲住者纳米管事，这些做法在事理上都有妨碍。”诏令同意他们的议议。癸酉日，两广总兵官平乡伯陈政等上奏：广西忻城平田、风火等峒的猺贼纠集众人，流窜抢劫宾州、上林等地。皇上命陈政等迅速调兵剿灭他们。甲戌日，命凉州等地副总兵赵英等各自返回本镇。此前，商议准备搜剿河套的虏寇，调集各路军队全部聚集到延绥；到这时计划没有实现，所以命赵英等返回镇所。乙亥日，京师下了土雨。丙子日，仁祖淳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升广西布政司右参议冯维为贵州左参政，升南京礼部主事沈钟为山西按察司佥事，提调学校。丁丑日，升湖广长沙府知府钱澍为狭西苑马寺卿。命中府带俸右都督王镇照旧领取俸禄。王镇因父亲去世，前往南京营办葬事，俸禄被停止。他的夫人叚氏援引先例请求，因此有这项命令。兵部尚书白圭等上奏：“宁夏巡抚都御史徐廷章刚正有作为，但不熟悉军旅事务。湖广巡抚都御史吴琛曾经在边方任职，熟悉军事事务。如今宁夏多有警报，而湖广没有战事，请求让两人相互调任，使他们各自发挥才能。”皇上没有采纳。因斩获达贼有功，赏赐榆林等卫指挥同知薛赟等二百五十七员名银五百一十五两、布四百五十一匹。免除这一年运粮官军随带运输德州等仓粮食的差役。起初因为水浅运输迟缓，粮食寄存于德州、临清、东昌、济宁、天津等仓，命令今年随带运输。到这时，总漕右副都御史陈濂上奏：“军士逃亡很多，船只也少，应暂时免除一年。”皇上同意了。戊寅日，秦康王妃陈氏去世。王妃是西城兵马副指挥政的女儿。宣德丙午年，册封为富平王妃；戊申年，进封为秦王妃。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并按制度安葬。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欧信等上奏，福余等三卫的虏贼与海西女直结盟，多次侵犯边境，又在义州、广宁等重要关隘出没。

译臣等商议调遣官军征讨剿灭。四月初三日，副总兵韩赟等率军驰抵兴中，与敌交战并击败他们；初四日，追到小孤山，再次击败他们；初五日，追到麦州，又一次击败他们。前后斩首六十二级，缴获马一百一十三匹、牛羊一千三百六十四头、器械一千八百九十九件，捣空其巢穴后返回。这一天，都指挥崔胜等率军又在南塔儿山遇到虏寇，斩首九级，缴获器械二百一十八件。皇上赐敕令嘉奖慰劳，并给所派来的人赏赐一套衣服。己卯日，命安远侯柳景、驸马都尉周景、遂安伯陈韶、靖远伯王添、定襄伯郭嵩、伏羗伯毛锐为正使，吏科给事中王瑞、户科给事中张海、礼科给事中成实、兵科给事中郭镗、刑科给事中黄澄、工科给事中和逊为副使，持节册封代府博野悼恭王长子聪泰为博野王，代王第六弟成鉖为宁津王，第七弟成釨为枣强王，第八弟成鋈为饶阳王，辽府益阳懿简王长子恩铜为益阳王，通山庄简王长孙荣濠为通山王，夫人赵氏进封为通山王妃；册封北城兵马副指挥张萧的女儿为临湍王同钓妃，南城兵马副指挥郭文的女儿为堵阳王同鉣妃，西城兵马副指挥杨胜的女儿为汾川王贡錝妃，南城兵马副指挥魏坚的女儿为汝源王同铚妃。司设监太监沈绘下狱，拟判斩刑。沈绘仗恃宠幸，积累罪恶，后来被皇上疏远斥责，常怀怨恨。奉御贾祥因为教唆他私自制造兵器，让家僮演习以防意外。有害怕祸患的人，于是揭发沈绘平日多次盗取内帑金银器物等各种违法之事，并说他的弟弟千户广贪婪淫乱、邪僻虚伪，常常不按时出入、披甲进入皇城，无法测知他的意图。交给司法部门审问，全部属实。命令沈绘、贾祥斩首，沈广、沈绂都按拟定的法律处理，仍下狱监候。其党羽二十一人免除赎刑，送司礼监奏请处治。夜间，金星侵犯五诸侯星。庚辰日，兵部上奏：宣府镇守右少监弓胜、总兵官都督同知颜彪、巡抚左佥都御史郑宁，没有严格整饬兵备，导致虏寇进入青边口，杀掠人畜，请求追究治罪。皇上认为边境事务正紧急，暂且宽免他们。辛巳日，继续增修京城的河道、桥梁等工程。腾骧左等四卫的石匠五百多人，每人每月给粮二斗。下诏修缮南京功臣庙的殿、廊庑、门、库房等房屋七十六间，并修整不堪用于祭祀的祭器，这是依照南京守备、参赞等官员的议论办理的。诛杀广东新会县百姓刘铭梁狗，斩首悬挂示众。表彰海康县百姓吴金童的妻子庄氏为烈妇。起初，刘铭狗同吴金童一起到海康卖粮，准备返回时，海康百姓吴祁和他的弟弟金童为携带全家躲避盗寇，搭船来到新会，住在刘铭狗家。吴祁后来外出做佣工，刘铭狗见金童的妻子庄氏容貌美丽，多次想要侵犯她，都被她拒绝。两人于是谋划让金童驾船捕鱼，夜里把金童捆起来，砍伤他的头部将他杀死，投入江中。当时江边有个叫关道安的百姓，听说金童被捆绑，呼喊着想赶去救他，没有成功便返回。两人回来后，骗庄氏说：“你的丈夫淹死了。”庄氏不停地号哭。从此刘铭狗更加想侵犯她，而她拒绝得更加坚决。过了几天，忽然看见尸体漂到刘铭狗门前，正好庄氏外出汲水，认出那是丈夫的尸体，哭着查看，见砍伤的疤痕清晰可辨，才知道丈夫被谋杀的经过。但她自知无力报仇，于是先把幼女投入水中，随后自己也投水，依附着丈夫的尸体死去。不久，三具尸体随着潮水在刘铭狗门前上下旋绕不去，他的乡邻李逢春等人认为此事奇异，便买棺材收殓安葬。刘铭狗又趁夜偷偷挖出尸体，把它们抛入大海。于是事情逐渐传开，吴祁也从外地回来，便向官府控告。儒生李启、李蕃和关道安等人争相陈述庄氏的节义，并把士人悼念哭祭的诗章一同呈上。事情核查属实后，刑部员外郎冯俊正好到任审理囚犯，认为此事关系到劝善惩恶，特意具奏。皇上说：“奖赏善行、惩罚恶行，是国家的大政，不能偏废。如今一件事兼有两种节义，应令有关官府立即诛杀刘铭狗，仍斩首示众，并表彰庄氏。”后来刑部尚书陆瑜等又上奏，李逢春等人收殓安葬三具尸体，确实是义举；如今尸体已经被挖出，应该命有关官府就在当地立碑，大书其夫妇姓名以作记载，或许可以永久昭示后人。诏令准许。壬午日，仁祖淳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亲自在西苑检阅骑射。皇上因为武备松弛，于是驾临西苑，命将官进行骑射，下敕告谕总兵官抚宁侯朱永等说：“朕亲自在西苑检阅公、侯、伯、都督、都指挥、指挥、坐营、把总等官员的骑射，其中能射中三箭的只有四人，射中两箭的二十三人，射中一箭的九十九人，其余全都一箭不中。其中还有只发射一两箭的，甚至有奔驰时失去节度、不能开弓发箭，以及把弓掉在地上的。这些都是你们训练不严格的过错。又恐怕人才高下不一，其中最差的即使加以训练，最终也不能成材。如果让这些人统领部伍，怎么能够逐级教导军士？你们应当共同议定并甄别，考察其中才力能够进取的人；其余应罢免退职，并随操训练，以警戒将来。”不久朱永等会同请求罢免京营把总都指挥、指挥李胜等四十六人。皇上告谕他们说：“这些人原先都是你们选拔补充的，为什么竟然这样不精？今后有缺额，务必要精心选择人员补充。” 赐给广德、宜兴二位长公主任丘县土地九百顷有余。癸未日，已故右都御史熊概的孙子埙、左副都御史周铨的儿子溥、右副都御史贾谅的孙子继、韩福的孙子景、致仕兵部尚书王竑的儿子纯、已故户部尚书张凤的儿子悌、李敏的孙子文渊、右侍郎王质的孙子暐、礼部左侍郎许彬的儿子赴、右侍郎钱习礼的孙子仁辅、刑部左侍郎樊敬的孙子浚、工部左侍郎吴政的孙子铨、顺天府尹王贤的儿子大素，都依照礼部奏行的先例考试，成为国子监生。命已故中都留守司都指挥佥事陆祥的儿子陆＜▯王巳＞承袭父亲原职，任怀远卫指挥使。巡按辽东监察御史王衡上奏：三月初六日，广宁左卫西小台以西一带被虏寇毁墙入侵，杀伤官军一百二十八员名。

译总兵官欧信防御失策，以及镇守太监叶达、巡抚都御史彭谊，都应当追究治罪。此事交兵部尚书白圭等议处，白圭等说：欧信等人近来在兴中、小孤山、麦州等处取得胜利，刚刚蒙受赐敕嘉奖慰劳，如今又奏报他们先前的罪过，请求裁量处理。皇上说：欧信等既然后来立有功劳，允许他们赎免先前的罪过。甲申日，赐鲁世子阳铸的庶长子名为当渍，第三子名为当沘，第四子名为当氵□。已故安丘靖恭王的长子阳鐆，其嫡出的第二子名为当洄，第三子名为当沿，第四子名为当沂；镇国将军阳鎜的第三子名为当渨，阳钟的庶长子名为当泔；乐陵王阳錧的第二子名为当渮，第三子名为当渿，第四子名为当氵□；冉钜野王阳蓥的嫡长子名为当涵；镇国将军阳鉥的嫡长子名为当氵□；习阳锱的嫡长子名为当涧；东阿王泰野的长子阳镡，其嫡长子名为当涂；邹平王阳镗的庶长子名为当潩；代府和川王成镘的长子名为聪潪，第二子名为聪淖，第三子名为聪泞；晋府镇国将军钟鋠的庶长子名为奇洇；韩府襄陵王冲沐之子范土□列的嫡长子名为徵鍜，范阶的庶长子名为徵錖。中都留守司署副留守李谦等上奏，旧例凤阳只有一名内官负责奉事皇陵。近来因为灾异，又命太监高廉协同守备。如今高廉已经去世，而地方没有忧患，况且还有奉御林眼在此，陆奉事。请恢复旧例。皇上命令仍然派一名奉事守护皇陵，并兼管地方。赐翰林院侍讲学士江朝宗已故母亲邢氏祭祀，依从了他的请求。丙戌日，命已故赵州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张智的儿子张永忠承袭父亲原职，任指挥佥事。兵部上奏：土鲁番速檀阿力吞并哈密，已经派通事都指挥詹昇带敕令前去告谕。如今西番都督赤伯革等又上奏说：这个贼人擅自拟定大号，挟制邻近境地，不可不加防备。皇上说：詹昇暂且不必前往，应敕令甘肃镇守等官尽心防备。又敕令赤斤蒙古等卫说：近来土鲁番速檀阿力违背天道，欺凌哈密忠顺王的母亲年老寡居、软弱无子，侵夺她的城池，抢掠杀害她的人民、牲畜和财物，又想诱骗胁迫你们归附。他的暴虐和僭妄，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况且你们西番与哈密一向是唇齿相依的邦国，世代接受朝廷的爵位赏赐，是中国的藩屏。土鲁番虽然来朝贡，终究只是远方夷族，难道你们还要处在它的下位吗？哈密因为没有统属，一时被他侵占；你们有统领，何必害怕他？但唇亡齿寒，不可不加考虑。你们应当在邻近境地互相订立盟约，各自保卫疆土，遇到贼寇侵犯就合力截击，不要听信他的哄骗、诱降和抢劫。如果速檀阿力仍然留在哈密不走，你们尤其应当估量形势和力量，会合精兵，将他驱逐剿灭出境：一方面伸张讨伐贼寇的义理，另一方面施行睦邻扶弱的仁德，也可以使你们自己的地方免除后患。事情成功之日，朝廷将重重赏赐，绝不吝惜，你们应当知道。” 丁亥日，赐百官扇子。升监察御史王继、刑部员外郎汪进、李冕为按察司佥事。王继任狭西，汪进任山西，李冕任湖广。升工科给事中张琳为狭西布政司右参议。赐给靖江王府已故奉国将军佐恭、佐羙，镇国中尉相颙、相颜的妻妾和子女，每人每年食米各五十石。这是因为男孩都年幼，尚未到请禄年龄；名下女子又有残疾，不能出嫁，靖江王为此代为请求。戊子日，太监黄赐传达圣旨：营缮所正张忠、所副陈礼、所丞吴山、文思院副使朱员保等十六人，都升一级。第二天，吏部拟定给他们各升俸禄一级，呈报皇帝，诏令同意。己丑日，命辽府辅国将军恩金〔缺字〕从折发禄米中改给实物米五十石。庚寅日，重新任命〔某人〕为湖广按察司佥事。江〔OCR疑误，原文“＜▯宀十见＞”不可辨〕于山西。因逃亡以及被掳而缺额的人户，免除狭西西安府、庆阳、平凉、巩昌四府当年三分之一的税粮。命武骧右卫副千户左进福的儿子左敬承袭父职。左进福起初由勇士小旗逐级升至千户，都是奉内廷降旨升任，按军功惯例本来不能世袭。皇帝特地下令让其子承袭。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功加等寨头目班兰藏等分别来朝进贡氆氇等物，赐给彩缎、绢、钞等物各有差等。《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一十六。成化九年五月辛卯朔。监察御史聂友良因早朝时下雨，弹劾参加朝参的官员人数少，皇帝命锦衣卫、鸿胪寺按照门籍点名查阅。早朝结束时，雨仍未停，皇帝又下旨免予查究。蓟州等处总兵等官都督冯宗等上奏：三月十三日，抚宁卫三名军士偷偷出境砍柴，恰逢虏寇突然到来，被杀死。守关、巡哨等官员都失于防御，又隐瞒不报；加上臣等号令不严，都应当获罪。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认为应按所奏办理。皇帝说：守关、巡哨等官员都令逮捕审问，总兵等官暂且宽免。翰林院编修李杰省亲后恢复任职。刑部上奏说，刑科给事中赵良建言称，在外地的司、府、州、县官员不亲自审理民间诉讼，以致里甲耆老借机作弊，确实如他所说，应通行禁止约束。今后凡控告户籍、婚姻、田土、债务、争斗〔“斗□”一字有缺〕、斗殴等事，只要有文卷可以查考、众多证据已经明白，官司就应亲自审问处理；至于人命、劫夺、谋逆等重大案件，才委派里甲耆老等人秉公查勘、作保。违反者一律治罪。皇帝同意。壬辰日，升南京大理寺左评事章懋、南京监察御史张鸾，都为福建按察司佥事。都察院司务顾祥上奏：山东地方百姓遭受的饥荒极其严重，有人扫草籽、剥树皮、割取死尸来充饥；又出现黑风这种异象。思考灾患并预先防备，片刻也不能迟缓，谨陈救荒事项如下：一、招募米商，请敕令巡抚等官张榜告谕有米之家，到山东领取官银，提高价格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