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孝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八

译哈密被土鲁番速檀阿力吞并后，多次请求救援。兵部说：哈密确实是西域各夷的咽喉要地，如果放弃而不救，恐怕赤斤、蒙古、罕东、曲先、安定、苦峪、沙州等卫也会受到土鲁番胁迫，那么我方边境的屏障就全被撤除，甘肃的祸患也将更加严重。假使河套的虏寇不退，关中供给军需也会更加难以维持。皇上命廷臣集议此事。会昌侯孙继宗等认为，应趁现在贼势尚未强盛、党羽尚未形成，及时派使者带敕令到赤斤、蒙古、罕东等卫，并加以厚赏，以大义晓谕他们，使他们知道唇亡齿寒的形势。况且速檀阿力如今也派使者进贡，或许有归顺教化之心，可以趁机赐给他敕书，使他悔过自新，希望能够瓦解他的奸谋。即使哈密不能自保，也足以坚定各卫向内归附的意志。于是举荐李文等熟悉夷情，适合委任出使之事。朝廷议定后，皇上认为可行，于是下敕给李文等说：朝廷设置哈密城池，是为了控制西部夷人通行的要路。近来因忠顺王没有后嗣，被土鲁番速檀阿力欺凌；忠顺王的母亲寡弱，速檀阿力便攻劫城池，又派人招引邻近地区，企图吞并它们。现在特意命令你们会同甘肃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员商议，亲自到赤斤、蒙古、罕东等卫宣示恩德、树立威势，安抚众人，务必让他们坚守自己的疆土，不要被他煽惑，以免自取罪责。仍派人携带敕书前往晓谕速檀阿力，命令他退还哈密城池，迅速返回本土，过去的罪过一概从宽赦免。如果他畏惧天威而逃往远方，你们就立即安抚整顿哈密百姓，询问当地头目，同时察访夷情；或者在安定另行选择王的亲族、王子立为国王，或者另立一名大头目掌管事务。如果这个虏寇冥顽不化，仍像以前一样占据哈密，而各卫果真能够合兵进剿，就应当运筹谋划、制定策略，随机决定进退，务必做到谋划万全，不得轻率少谋，落入贼人的奸计，以致产生其他忧患。你们要恭敬接受我的命令，努力行事，谨慎行事。癸巳日，是仁孝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长陵。调直隶来安县知县赵礼到清河县任职。巡抚都御史张鹏等说：清河处在南北交通要冲，政务繁多，而知县李洪不能治理繁重事务，应当让赵礼和李洪互换任职。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大慈恩寺灌顶大国师端竹也失上奏要前往狭西河州等处办理公务，请求让鸿胪寺冠带通事张志通与他同行。得到旨意准许后，本寺崇化大应法王劄实又上奏：狭西弘化寺以及至善大慈法王＜▯土答＞院，年久失修毁坏，请下敕命镇守等官员修筑城堡，依照瞿昙寺的制度。又说：天顺年间寺僧五十五人，每月每人供应廪米六斗，由军民夫六十人守护；现在请求按照旧例重新申明并严格执行。皇上又准许了。左军都督府丢失囚犯，都督同知王瑛等请求治罪，守监千户也自行弹劾请罪。诏令准许所请，但特意宽免王瑛。乙未日，升武成县知县姚显为太仆寺寺丞。因为巡抚都御史翁世资推荐他一向以清廉明察著称。山西太原府发生地震，声响如雷。丙申日，直隶真定、河间等处发生蝗灾。山西都指挥周英负责防备冬季黄河。正月初六日夜间，有二十多名骑马的虏寇踏冰渡过黄河，杀人掠夺牲畜后离去。巡抚都御史雷复将此事上报，并弹劾守堡的两名百户以及周英督察不严的罪过，交给巡按御史审讯。周英的罪应处杖刑，百户应充军。都察院将审理完毕的案件上奏，诏令周英按拟定罪名处理，百户降职二级，派去操练。丁酉日，庆府安塞王秩炅去世。安塞王是靖王的第六子，母妃为魏氏。宣德丁未年出生，正统甲子年册封为安塞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七岁。讣告传来后，停止朝会一天，按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宣靖。南京六科给事中弹劾掌管南京左军都督府事务的应城伯孙继先，指责他贪婪暴虐、永不满足，服饰器用僭越奢侈。事情交给南京都察院，兵部会同审讯，查明他占用军余服役，征收月粮，还索取贿赂；对不满足要求的人施杖刑，几乎打死，甚至有人卖掉女儿来贿赂他。他的器物用品也有许多违反禁令的，如用金装饰、床帐之类。于是逮捕孙继先，以收受财物、枉法办事论罪，本应处绞刑，按例减免死罪，立功五年。家僮孙弘等四人为他聚敛财物，都按杖刑、徒刑治罪。都察院将审理完毕的案件上奏请示。皇上说：‘孙继先贪暴僭妄，难以再任用，可以剥夺爵位，闲居不用。’孙弘等都发往广西边卫充军。戊戌日，赐赵王见灂彰德府税课司钞票每年三万贯。当时赵王上奏请求得到税课的全部数额，计算应为钞票七万五千一百多贯。户部说，本府折色俸粮和各种公用都取给于此，因此特意减少数额赐给他。羽林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姜盛镇守狭西兰县，先前因进兵迟延，被巡按御史弹劾。兵部上奏命令他停发俸禄、杀敌赎罪。后来巡抚都御史命令他率兵到会宁防御，部下官军三百人带着辎重先行，遇到虏寇后全被掠夺，官军大多死伤。兵科给事中再次举发弹劾，交给巡按御史逮捕审治，姜盛等都承认罪行，按罪应斩。都察院将审理完毕的案件上奏，请求下诏免除死罪，降官三级，调往榆林卫操练。己亥日，升山东莱州府通判徐盛等九人为兖州府同知等官，并调莱州府知府钱源等八人到兖州等府县任职，这是根据巡抚都御史牟俸的建议。给司礼监和织染局的军匠五十多人发粮，每人每月一石。旧例规定，各衙门军匠每月粮食五斗。近年边军中有人结交宦官以求被任用，被旨意召入司礼监、织染局，自称技艺精巧，于是特意优厚供给他们。辛丑日，命册封蜀王申凿的生母王氏为蜀定王次妃，依从蜀王的请求。升南京户部郎中凌文为湖广布政司右参议。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自陈患病较多，请求回京调养治疗。皇上认为朱仪安静有操守，正适合委任，不准许他辞职。壬寅日，升户部主事李炯然为郎中，仍负责办理狭西军饷。此前，户部右侍郎陈俊奉诏总督狭西军饷，请李炯然随行。后来陈俊回朝，李炯然留在狭西。巡抚都御史余子俊推荐他清廉能干，并且任职年久有劳绩，因此有了这道任命。提调北直隶学校监察御史阎禹锡上奏：近来按例，北直隶学校中被考核黜退的廪膳生员，都要追缴廪米，恢复为民；如今奉敕都发去充任吏员，请求停止追缴廪米的规定。礼部复议上奏，皇上听从了。

译癸卯日，增设狭西延安府阜益、丰盈、广济、永充、广足、永盈、常积、宏阜、宁塞、定边十仓的大使。增设常盈、柏林砦、神木、清水、富有、永益、巨积七仓的副使；新设永兴、永济、新兴三仓以及广有库的大使，各一员。故都察院副都御史陈泰的儿子再次上奏，请求成为国子监生。下旨命令他仍由原来的学校教养，按例起送。甲辰日，中元节，派驸马都尉杨伟、樊凯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分派官员陪祭。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乙巳日，升监察御史傅实为广东布政司左参议。吏部上奏：在京、在外卫府的经历，布政司都事、副理问，按察司知事，州判官、县丞，任满九年，按通常规定有升一级、二级的，有按原任知县的品级任用的，都在正七品范围内选用正七品职务。知县、推官都要经过精选任用，不能轻易授予，因此人员常有缺额，往往有政务壅滞的叹息。从今以后，请求命令拟升正七品、正在等待缺额的人，可以先任从七品职务，仍按正七品发放俸禄。皇上听从了。升金吾右等卫带俸都指挥使白玉为中军都督佥事，吴英为前军都督佥事，李玙为后军都督佥事，周贤为右军都督佥事，李俊为左军都督佥事，都是因为在延绥等处斩获虏贼有功。命故凤阳中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曲恂的儿子曲瑄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佥事。丙午日，升刑部员外郎许盛、大理寺左寺副聂元为按察司佥事，许盛任四川，聂元任云南。命故狭西行都司都指挥同知柳春的儿子柳忠承袭父亲原职，任甘州右卫指挥使。改福建镇海卫后千户所为漳州卫中中千户所，负责守御龙岩县地方。丁未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杨伟祭祀长陵。己酉日，吏部尚书尹旻等说：‘本部议定上奏，天下各衙门官员有缺额，每五天之内向主管衙门申报。巡按御史每两个月上报一次，各司府每三个月汇总上报本部。但是各衙门有不按期限上报的，有不列明某官某人因某事离职的，有官员任命半年后仍然作为缺额上报的，有把某县写成另一县的，有署印官员徇私作奸、故意不上报的，因而导致候选官员积压，不能选补。今后请下令巡按御史和各衙门，将上述事项一一按前述要求上报，违者一律依法论处。’诏令同意他们的建议。庚戌日，东直门失火。因水旱灾害，免除应天、池州、安庆、徽州四府所属上元、休宁等十九县去年秋粮九万四千八百多石。辛亥日，升监察御史刘谦为狭西按察司佥事。壬子日，巡抚狭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等上奏：西安府蓝田等县流民纷纷聚集，延安府所属各县尤其多，他们都想乘机进入山中，恐怕留下后患。应暂时就地安置，命两府官仓各发粮五万石赈济，等到丰年再遣送回去，这样或许不会失去这些百姓。户部复议上奏：延安紧邻边境，军需供应非常紧急，粮食不宜轻易发放；应从狭西官库支取银两给他们，让他们自行买粮食吃。至于西安仓的粮食，则应按所请发放。皇上听从了。癸丑日，册封皇上的第六妹为隆庆长公主，选东城兵马副指挥游杰的儿子游泰为驸马都尉，授予诰命。命故镇远侯顾淳的堂弟顾溥承袭爵位，给予禄米八百石，其中本色三百五十石，其余折色发放。恢复设置苏、松、常、镇、湖五府及所属长洲等县的劝农通判、县丞，各一员。依从提督河道佥事吴＜▯王扁＞的请求，因为他想恢复永乐年间的旧制，并且杭、嘉二府及所属地区已经有旧设的劝农通判、县丞。下敕命都指挥佥事傅岩协同分守宣府中路地方。甲寅日，升狭西红城子驿驿丞焦显为定安县知县。焦显先前曾任御史，因获罪谪为驿丞；到这时，巡抚都御史娄良和巡按御史苏盛交相推荐他，因此有了这道任命。因旱灾，免除河南彰德、卫辉二府所属州县去年税粮十六万六千八百多石。平虏将军、总兵官刘聚，参赞军务右都御史王越等上奏：七月初三日，虏寇侵犯榆林涧。右副都御史余子俊、署都督佥事许宁等督兵迎战二十多合。后来我军听说援兵将要到达，便鼓足勇气向前进攻，贼军于是败退。生擒十人，斩首二十九颗，夺获马六十匹、盔甲兵仗三百三十七件。事情上报后，皇上赐敕书奖谕刘聚等说：‘据奏报，你们击杀并打败了贼众；这虽然是许宁等人谋略勇武所致，也有赖于你们总督统制得力。只有办事不受牵制，才能确实收到彼此协同的好处，这实在值得嘉奖欣慰。特此奖谕，你们应当更加竭尽智虑，更加竭尽忠诚，谋求消灭这些虏寇，肃清边境，以符合朕对你们的委任。敬慎奉行！’ 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马文升等上奏议定边防三件事：第一，靖虏卫以东的打剌赤地方，城堡已经修完，应委派本卫指挥一员，率领寄操官军五百人驻守防御；仍下令参将赵顺、佥事杨冕往来督察。第一，肃府甘州群牧千户所的官军，每年冬季在兰县操练备战，应留在固原和本所操守；仍选临、巩二府卫的土兵、民壮，让他们在兰县把守河桥，这样可以两全其便。第一，肃府以及黔国公的家人，先前都是归化的土达，如今子孙逐渐增多，往往违法作乱；况且他们居住地靠近固原，大多能骑马射箭，应精选其中精壮者，与固原官军一起操练，或者让他们负责本堡防守。兵部复议上奏，皇上听从了。乙卯日，升河南叶县知县宋玺为直隶泗州知州。宋玺先前任镇平县知县，因才能优异调任叶县，治理有良好政绩。任满九年将要替换时，巡抚都御史和地方守臣交相推荐他，又留任三年，到这时升迁。丙辰日，提拔问刑知县刘瓒、黄本、徐博为监察御史。刘瓒任江西道，黄本任云南道，徐博任狭西道。因在荆襄地区杀敌有功，赏赐河南布政司参政孙洪等四十人彩缎六十一表里。

译镇守云南太监钱能上奏：金齿司委任的指挥同知侯勇、指挥佥事卢安等人，不避艰险，安抚并迫使贡章等处互相仇杀的夷兵退去；卢安又多次取得宝石进贡，他的功劳尤其显著，请酌情加以升迁赏赐。兵部复奏，皇上批准，特升卢安署理指挥同知。丁巳日，将河南太康县知县王恂调任信阳。巡抚都御史杨璇等人说：信阳事务繁多，而知县田畯适合治理事务简少的地方，应当让他与王恂互换，因此有了这道命令。浙江道监察御史阮玘陈述六件事：给大臣足够权力以裁决各项政务；节省不必要的费用以充足财用；慎重对待安危以严整军事防备；明确赏罚以驾驭边将；核验储蓄以防止百姓饥荒；严格核定军功以杜绝侥幸冒功取禄。此事交给有关部门办理，相关部门知道了。己未日，设立福建归化县道会司。命已故金吾左卫中所带俸指挥佥事周信的儿子周晟，承袭父亲原来的指挥使职务。命董卜韩胡宣慰使司都指挥使喃哩结者思八言千巴藏卜的儿子绰吾结言干，仍然承袭都指挥同知。《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一十九。成化九年八月庚申朔日，南京六科给事中汪直、十三道监察御史吴禋等人说：“我们私下听说，皇上起用致仕侍郎倪谦、侍读学士钱溥，二人都改任南京官职，人情惊骇，舆论喧腾。礼部是掌管典礼的机构，翰林院又是掌管文章的机构。倪谦明于典礼吗？倪谦却疏狂荒诞，哪里懂得典礼？钱溥长于文章吗？钱溥却浮华不实，哪里长于文章？即使二人明于典礼、长于文章，但德行不能胜过才学，又有什么值得记取的呢？何况倪谦虽居家，凭恃势力、贪污受贿，争夺芦场，僧寺也受到他的扰害；钱溥虽在家食禄，却乘时逐利，托人干预公务，官府没有人敢追究他。看二人的行为，如果再加以任用，他们招揽权势、收受贿赂、败坏政务、贻误事情，将无所不至。或许陛下也知道二人不合公论、不可任用，只是姑且起用他们到南京？然而南京是祖宗根本重地，难道可以任用不合适的人来玷污它吗？二人欲望没有止境，必然会由南京谋求回到京师，以图掌握权柄，难道肯就此罢休吗？伏望陛下收回恩命，将倪谦、钱溥放归乡里，作为奸贪之人的警戒，这样公论可以彰明，舆论可以平息。” 奏章送入后，皇上说：“这件事已经处置完了。” 浙江巡抚右副都御史刘敖等人上奏：浙江连年遭受灾害，财力困竭，常规赋税尚且有很多拖欠，额外的征收哪里能够补缴？现在分条上奏应当分别豁免的事项：一、奉化县广利等塘官田、民田被河水冲毁三十多顷，以及山阴、会稽、萧山、上虞、余姚、诸暨六县临海田地六百八十多顷，共应缴税粮七千五百石有余。自永乐年间至今被水淹没，不能耕种，但税粮都由百姓补缴；多次奏请勘察核实，应该予以蠲免。一、海宁县赭山汤镇税课局，永乐年间被海潮冲毁，迁置在八都偏僻地方，客商交通不通，而所摊派的税课都令巡拦补缴，也应裁撤。一、宁波府最初设立永宁、广盈二仓，寄收海运官粮。近年来各县粮税都派缴到沿海广积等仓，而两仓大多空虚，应当把永宁仓的粮食并入广盈仓收支，并把永宁仓改为便民仓，用来收存起运粮，这样官民双方都便利。一、杭州北新关每年有水面课钞八十三万五千九百多贯，近来户部委派官员，又命木商纳钞，于是比原数增加三分之一。所贩木材既已由城南税课司抽分，北新关又要收钞，应当一并停止。一、湖州府安吉县铜山等乡籍没官地内原有栗树，每年缴栗一百八十九石。年久树木枯死，佃户逃亡，而栗米都由百姓补缴，应当蠲免这项课税，将田地拨给百姓承种纳税。此事交户部议处。户部说：浙江税粮按照《诸司职掌》所载，已经减少四分之一；如今若把被江水冲毁的田地和籍没田地一概减征，那么税粮比从前更加少，内外供给将如何安排？籍没田地仍照旧征收；被江水冲毁的田地，请勘察核实，仍用新涨沙洲和附近荒田拨补，或者在应征税粮中酌量作为存留粮，并在应折银的数额中用‘角□羊’缴纳。海宁县税课局准许迁到人烟聚集的地方，课钞照旧，不许裁撤。宁波改革永宁、广盈二仓，依照所奏办理。杭州北新关纳钞之事，应勘察核实后处理；如果属于‘角□羊京’的数额，难以分免。安吉县栗课属于每年供应内府的物资，请令有关部门照旧采办；如果有枯树，列明数目上奏处置。”议奏送入，皇上依从。命令依从。壬戌日，山东巡抚左佥都御史牟俸又以山东发生灾异请求罢职。皇上命令牟俸用心巡抚，不准他辞职。翰林院编修谢铎说：臣等奉旨校勘《资治通鉴纲目》，已经完成。臣退下后私下想到，这部书取法《春秋》，确实是治理国家的重要经典，也是帝王的借鉴。陛下从宫中发出旨意，重新加以考订，必定将每日到经筵，命儒臣讲解陈述，努力探求善恶兴亡的大道理，用来劝善惩恶，并在实际履行、施政设施时加以验证，从而大大振兴治道，不把它做成徒具形式的文饰，因此使这些事情完备，成为太平盛世的美好景象。宋神宗汇集了这部书，却不能讲解；宋理宗讲解这部书，却不能实行，所以不免政局纷乱、国力削弱，最终不能恢复祖宗的盛治。百代以后，人们没有不对这两位君主感到叹息遗憾，同时对陛下今天的举措抱有期望的。臣私下认为，今天治理国家的根本，没有比讲学更优先的了。求学之道没有别的，孔子说：‘知、仁、勇三者，是天下共同遵循的德行。’唐虞三代君主怎样做到知、仁、勇，考察经书便可以看见。至于这部书所记载的战国、秦、隋、两晋、六朝、五代，就来不及一一论述了。一定要像汉昭帝那样辨明上官桀的欺诈，以伸张霍光，才可以说是智慧；而苛刻察察的聪明不是真正的智慧。一定要像汉文帝那样割断邓通的私情，听从申屠嘉，才可以说是仁爱；而姑息纵容的仁爱不是真正的仁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