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九

译董旻等人接受廷审并被关入监狱后，给事中毛弘等上言，大意说：“朝廷设置言官，正是要使他们进言。如今因为进言烦琐冒犯，便加以罪责，传到四方，恐怕会损伤仁政教化，忧虑国事的人无不扼腕叹息。伏望皇上想到四方多事之时，正值修身省过、消除灾害之际，应扩大天地般的气量，宽免他们。”随后内阁学士□辂也上言，大意说：“臣自己估量年老力衰、学识浅薄，对事情没有益处，对时局没有补助，应该罢职归乡，以平息人们的议论。承蒙皇上宽容留任，正准备图谋报答。不料言官烦琐冒犯，误触天威，如果立即加罪，臣恐怕将来人们会忌讳进言，倘若国家政务有比这更大的缺失，谁肯进言？”奏疏上呈后皇上没有采纳。适逢议定董旻等人的罪名，拟以赎杖方式处理并恢复官职。皇上于是说：“董旻等故意违背成法，多次违抗皇命，本来应当重重谴责，姑且从轻发落，各杖二十，恢复官职。三人是董旻以及陈鹤、胡智；七人是胡深以及陈宏、郑已、何纯、方昇、张进禄、林诚。” 总督军务右副都御史项忠等上奏：奉命征讨反叛的满四，不久又奉到敕谕，担心官军人数太少。如今臣等调集各处官军、土军、京军以及招募的义勇等，共三万三千四百四十六员名，足以消灭贼寇。何况如今秋深天气寒冷，如果再调京军及各处官军，往返路途遥远，恐怕初冬河流冻结，贼寇得以逃远，边军也难以长期停留。现在选择九月十九日总集官军，严格申明号令，臣等分别率领军队进发。距离贼巢一二十里时，都要使烽火、炮声彼此相接，声势远近呼应；必须先断绝他们的水源，烧掉野草，扼守要道，招降协从者。到时还要各自随机应变，务求进取，以取得万全之功。此事交兵部议论，兵部认为项忠等的破贼方略十分周密，贼寇灭亡指日可待。京营官军及各处调来的官军应暂缓调发，仍命太监刘祥及项忠等尽早谋划剿灭，以取得成功。皇上听从了这一意见。庚寅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李秉请求辞职，以消除灾异。诏书说：“卿年纪和体力尚未衰退，应当勉力办理职务，以副朕的委任。所请辞职不准。” 辛卯日，增设两淮都转运盐使司副使一员、判官二员。此前，南京右佥都御史高明等上奏：两淮运司自正统年间以来，户部及辽东巡抚官员阿谀边方镇守官和朝廷权贵，把盐额派给淮盐，以至于京城豪强奸猾之徒凭借势力逼迫官吏；盐以二百斤为一引，有多领四百斤的，也有多领六百斤的。富商看到权贵豪强超额领取盐斤，也结伙作奸，侵盗国课，积弊很多。查得两淮盐课司大使、副使按惯例九年考核一次，因而年久日深逐渐产生奸弊。两淮盐运司原额设副使一员、判官二员，分别管理所辖盐场，官员太少，不能周遍管理。请求在两淮运司增设副使一员、判官二员。盐场官员照仓官的事例，任满三年，这样盐课看守有合适的人，稽查考核自然严密，国家赋税也不会亏损。奏章交户部议论，户部认为官员太多会扰民，不妥，而且祖宗旧例不可擅自更改，请求勘查后再实行。皇上说：高明等奉敕整理盐法，既然他们上奏请求兴利除弊，就应当依从，不必再勘查。于是吏部请求增设运司副使一员、判官二员。至于盐场官员任满三年，那么两浙、福建、山东、河东、狭西、河间、长芦五盐运司，以及云南、四川、广东三盐课司，情况相同，必然都会援例上奏扰动，应该仍照旧九年考核一次，这样官员没有冗余，事务处理也归于一致。皇上听从了。镇守金齿的都督佥事胡志去世。胡志是凤阳定远县人，承袭父职，任金齿指挥使。随军征讨麓州，升任都指挥佥事。后来代理都指挥使，不到一年，升为代理都督佥事。命令他与沐璘共同镇守云南。后来加授实职，命令他与南宁伯毛晟共同镇守金齿、腾冲。到此时去世，讣告传来，按惯例赐祭并安葬。他的儿子胡亮仍承袭原职，任指挥使。癸巳日，已故工部尚书、谨身殿大学士高谷的儿子高峘学习书法期满，授任中书舍人。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郑宁等上奏：朵颜卫千户奄可帖木儿传言十月间想要与毛里孩相互仇杀。皇上下令沿边镇守、巡抚官员整顿边防，以防备此事。甲午日，赐大兴、宛平二县养济院的孤儿和贫民四百五十人白绵布，每人一匹。丁酉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李秉等上奏：“近来虽然两次奉到诏旨，规定国子监生中不能出仕、愿意告假回家的人，给以冠带，闲居安置。可是监生中甘愿安闲退居的人很少，本部登记姓名等待选用的现有八千多人，而每年各衙门送来的还特别多，超过每年选用的数额，导致积压的人越来越多，贤能和不肖混杂其中。衰老的人锐气已经消磨，庸懦的人平素没有志向，加上等待选用的时间太久，生活艰难；一旦授予府、州、县官职，难免向百姓搜刮，以此维持家计。想要使有司得到合适的人才、百姓受到他们的福泽，就很难了。现在想把应当选用的监生，考察其年纪体貌强健、文理通顺、熟悉公文往来、字写得端正这四项；四项都可取的列为优等选用；其中三项或两项可取的，量才授职；三项都不可取且年老体衰的，依照诏书规定，令其戴冠束带闲居。这样任用能够得到合适的人才，而无才者不能侥幸晋用，选官制度就会通畅，人心也不至于壅滞了。”皇上听从了。己卯日，毛怜等卫女直都指挥亦里哈、王苦赤等分别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分别赐给衣服、彩缎等物。吏部以修德消灾为名，考察内外等待选用的官员：任主事的杨绍等六十九人，给予升授散官；任郎中的钟成等二百六十五人，令其致仕；任驿丞的邬枨一人，因行为不端，给以冠带，闲居安置。邬枨后来改名存敬，凭借异端之术钻营进入内府，历任近侍官。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原杰请求罢职归乡，以消除灾异。诏书说：“原杰年纪还没有衰老，不准罢职归乡，应当勉力办理政务，以副朕的委任。” 追赠四川夔州府通判王祯为府同知，赐给诰命。因为王祯率领民兵在大昌县抵御襄阳流贼，战死在阵中。庚子日，皇太后圣诞，皇上率亲王向皇太后祝寿，接受命妇朝贺，在午门赐百官宴。

译辛丑日，兵部右侍郎王伟上奏说患病三个月没有痊愈，请求赐还官职、回乡，或者允许停发俸禄留在京城调养。命令他留在京城调养，俸禄不必停发。壬寅日，魏野龙加麻剌麻都纲著思吉坚参等三十九族来朝，进贡方物。又有管民万户舍人阿哈来朝进贡方物，自称他的祖先合丹思叭所管辖的地方有十七处，所用印章还是元至正年间授予的，请求更换印章、承袭职务，并开设衙门。礼部会同议论：远方之人前来进贡，当然是仰慕道义而来；但更换印章、承袭职务、开设衙门，关系到夷情和边务。事情虽然遥远，也应当移文四川镇守等官，派官员出境勘查他的地方与何地相邻，原来由什么人管辖。自洪武至今已有一百多年，为什么今天才来进贡？合丹思叭既然有前元符印，被授为万户，国初为什么不归附？如今阿哈与合丹思叭是什么亲属关系？为什么现在才要求更换印章、承袭职务？所承袭的是什么职务？所要设置的是什么衙门？都纲著思吉坚参既然在正统年间授过职，为什么二十多年不来进贡，却和阿哈一同前来？或许是近边军民过去与乌思藏以及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地的番僧混杂前来进贡，近来因为有禁例，不能像过去那样滥行进献、冒领赏赐，于是搜寻前元旧印，诱骗、冒充生番，又另开一条进贡途径，把它作为冒领赏赐的阶梯。务必勘查议论清楚，回奏时不得徇私不实，以免开启滥行放行的弊端；也不得无理阻抑，以免失去远方之人的心。皇上听从了。三法司会同官员审录重罪囚犯。刑部、都察院各自奏报每年惯例：霜降以后，会同公侯、驸马、伯爵、五府、各部、通政使司、大理寺、锦衣卫以及科道官，审录犯死罪的重囚。有圣旨认为喊冤有理由的，立即共同公正辨问，不要使其蒙受冤屈。于是刑部尚书陆瑜等在承天门外会同魏国公徐俌等官员审录。刑部审得罪情真实、没有异议的五十六人，罪情虽实但有可怜悯或可疑之处的十三人。都察院审得罪情真实、没有异议的二十六人，罪情可怜悯或可疑的一人。经勘查辨析减免死罪的一人。前后各自把完整的案情上奏请示。皇上阅看狱辞，对于罪情真实、罪名相当的，都命令处决。罪情可怜悯或可疑的十四人中，减死发往军中充军的十二人，杖责后释放的二人。其中一人是妇人，另有一人应当辨明的，准许为其辨明。癸卯日，定襄伯郭登上奏：“臣年老力衰，疲惫不堪任用，请求退居闲散之地，以养余年。” 皇上说：“卿才智老练成熟，是朕亲自选用的人，不准退居闲散。” 甲辰日，诚孝昭皇后忌日，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祭祀献陵。命协同分守大同东路的参将、都指挥佥事张瑛充任右参将，分守大同西路地方。琉球国中山王尚德派使臣读诗等来朝，进贡马匹及方物，分别赐给衣服、彩缎等物。满剌加国头目八剌思、通事无沙等来朝，进贡大象、海龟等物。赐给八剌思、无沙冠带，并分别赐给随行番伴人员衣服、彩缎等物。狭西岷州卫剌答等簇的番人相中等，铁立等簇的番人烟班等，□□心由等簇的番人豁陆等，西卜等簇的番人尖班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明甲，分别赐给彩缎、钞锭。吏部尚书李秉，侍郎崔恭、尹旻，户部侍郎杨鼎、陈俊，礼部尚书姚夔，侍郎万安、叶盛，兵部尚书白圭，侍郎李震，工部尚书王复，侍郎李春、李颙，六科给事中以及刑部、大理寺官员，都在左掖门外等候。午朝的日期已经过了很久，他们以为时间还早，因误会未能入朝侍奉，联名上奏请罪。诏书说：“你们平常总以勤于政事进言，等到朕临视午朝时，却有怠慢。按法律本应逮捕审问，既然已经引咎，姑且全部宽免。” 监察御史刘仁、傅鼐弹劾上奏李秉等人没有及时入朝侍奉午朝的罪过。皇上认为李秉等人已经处理，御史后来才开始弹劾，命锦衣卫杖责他们。大同参将、都指挥使秦杰去世。秦杰是寿州蒙城县人。父亲秦晖任千户，战死。秦杰承袭父职，升任指挥佥事。不久调任指挥同知，升为指挥使。天顺元年，征讨倚山墩、蒋家屯、三家村等地，升任都指挥同知。天顺八年，因推荐任大同左卫参将。成化二年，奉敕充任游击将军，征讨延绥。事情平定后，升任都指挥使。到此时去世，赐祭。儿子秦恭承袭他的原职，任大同后卫指挥使。乙巳日，赐靖江王府已故奉国将军佐诚的妻子和女儿赡养米，每年一百石。这是依从靖江王的请求。慧星出现在天市垣，形体逐渐变小。丙午日，巡抚宣府左佥都御史郑宁因灾变自陈，请求致仕。诏书不准许，命令他用心整顿边务。提督松潘等关的四川都指挥佥事马云，因为督率军队护送发给粮饷的旗军，到达北定关时，被守关指挥郭英设宴灌醉后回去，遭番贼伏击，军夫、骡马被杀死或掳走。当时浦江关也遭番贼抢劫，杀伤旗军。马云隐瞒不报，都被总兵官弹劾，奏章下交御史审讯处理，赎罪杖责后恢复职务。丁未日，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权格等奉表，进贡马匹和方物，来朝庆贺万寿圣节。吏部以修德消灾为由考察京官，因年老体衰、不能任事而致仕的，有户部郎中边永等十二人；因操行不谨慎而戴冠束带闲居的，有刑部郎中高闰一人。贵州宣慰使司土官宣慰使安观等派把事王源等，四川天全六番招讨使头目舍人柳智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分别赐给彩缎、钞锭。戊申日，赐晋府宁河王第五子名钟金□，第六子屈六名钟陂□，第七子金七名钟金□蝱，第八子名钟铏，第九子名钟镂。山东德平县百姓张中因游食来到临清，遇到百姓孙荣善于讲说佛法，得到《金锁洪阳大策》等妖书，于是在左右肩臂各刺两条龙，在左右手掌刺“山河”二字，又在左臂刺“排王计”三字，自号“白毛祖师”，四处欺骗诱惑他人，娶瓢氏为妻，又诱骗百姓王聪，说自己四处招集的人已经有一万多人，想伺机在秋冬攻打河南城池。王聪知道这是欺诈，奏报此事并将张中捕获，都察院审问拟定罪名，判处斩刑。到这时遇到赦免，又请求处理。皇上认为张中的罪情严重，命令将他禁锢，其余党徒从轻发落。张中不久死在狱中。

译庚戌日，礼部想清理番僧以及中国人冒充番僧的人员，法王劄巴坚参援引永乐年间的事例上奏请求。诏书说：“中国人先前学习番经，有度牒的就不再追究，没有度牒的清退出去。今后中国人不许学习番教，不是僧道而领取粮米的人，都停止发给。” 云南按察司提学佥事刘伦正，起初携带家属居住云南时，错误援引事例，乘驿传、领取廪粮。途中遇到同乡，便挟持他同行到任，令他充任龙里卫学生。应贡御史将刘伦正黜退。刘伦正害怕了，同时察觉自己领取驿传粮食是错误的，于是依照法律自我检举，缴纳米粮入云南仓库以补偿。恰逢贵州驿站有人揭发此事，巡抚等官员将其上报。皇上命巡按云南御史审理，按普通人盗窃仓粮的法律定罪，应处绞刑并除名。刘伦正申诉辩解说这是错误，又命巡按云南的御史重新审讯，于是改判赎罪杖责，恢复职务。刘伦正是安福人。他能够脱罪，亲近的侍读彭华大概出力不少。辛亥日，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柯潜上奏：近来因为灾异，敕令吏部、都察院会同各衙门掌印官共同考察所属官员。本院所属官员都以文翰为职，侍读等官彭华等现正在经筵讲读以及编修实录，带俸郎中等官吴谦等和四夷馆译字官都在内阁书写诏敕、翻译外夷文字，没有事功文案可以考核。请依照天顺八年考察官员的事例，只命本院学士会同内阁学士考察。诏书同意了。于是彭华等一百二十六员都照旧任事。四夷馆带俸官二人因平素操行不谨慎，戴冠束带闲居。当时尚宝司、左右春坊以及六科给事中也援引这一办法请求考察，皇上下诏都留任办事。” 癸丑日，敕令升兵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辂为兵部尚书，工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刘定之为礼部左侍郎，都仍兼任原有职务，照旧办事。□辂、刘定之都上奏辞免。皇上都不准许，并说：“卿等辅佐教导有功，特意升用，为什么要辞谢呢？” 给已经致仕的礼部右侍郎倪谦赐诰命，这是依从他的儿子、编修倪岳的请求。倪岳任职三年考核期满，按惯例可以推恩，吏部却坚持不办。倪岳上奏自陈，诏书把他的奏章下交吏部尚书李秉等人。李秉等说，倪谦先任学士时曾犯赃罪，被发往军中，原来授予本人的官诰以及封给父母、妻子的诰敕都已追夺焚毁。后来虽然遇到赦免，陈情后恢复职务，又升任后致仕闲居，但终究是犯过赃罪的人，按惯例难以推恩封赠。皇上说：“倪谦已经升任后致仕，因为儿子而推恩，又有什么不可以？给他，但不要作为成例。” 吏科给事中毛志说：“近来京师发生地震，妖星显示警戒。监察御史康永韶等上奏说：‘两京大小衙门的官员，如果确实年老多病、无所作为，或者贪婪好色、恶行一向显著，就应当公正考核，罢黜退职，以消除天变。’奉到圣旨：‘有堂上官的，还要会同掌印官共同考察。’身为大臣，应当想到上天谴责告诫的严重性，分担陛下日夜忧劳的忧虑，同心协力、共同谋划，务必使黜陟取舍符合众人议论。可是如今却结党作奸、欺骗蒙蔽，只是虚应故事。比如户部郎中边永，六十五岁就被罢黜，而年纪超过边永、平素操行不端的人，如兵部员外郎萧继，却还留任。工部郎中钟成因为有病被罢黜，而久病旷职、没有清誉的人，如本部郎中彭盛，却还在任。这符合什么公论呢？至于主事陈瑾、行人马桓，贪污的名声一向显著；员外郎欧贤、徐敏，没有清誉；都应当罢黜。如果这种人还可以宽恕，人们将会纷纷效仿。请求把五府、六部等衙门曾经参与考核的堂上官，明确正罪，以此作为大臣欺骗蒙蔽的警戒。仍敕令吏部会同都察院再次共同考核，这样或许能使事情归于一体，贤能和不肖分明，士风大为振作，灾害也可以消除。’诏书说考察之事已经处理完毕。但今后各司官员考核期满，吏部、都察院务必遵守成法，严格加以考核，不必一概纷扰。甲寅日，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惯例赐百官宴。” 皇上下令免除宴席，改赐节日钞钱。升户部左侍郎杨鼎为本部尚书。赐楚府辅国将军均镒的夫人沈氏每年米二百石。均镒已故的长子以及幼子▯的衣食不足，楚王把此事上报，所以赐给她们米粮。诏令免除辽东沈阳等卫屯粮一万三千石有余，因为成化三年夏秋河水上涨泛滥，将屯粮漂失。慧星侵犯天屏西第一星。乙卯日，太常寺少卿孙广安、寺丞朱福铭九年考核期满，诏令恢复原职，各升俸禄一级。监察御史康永韶等说：近来大地不得安宁，星象中出现慧星。臣等上陈意见，请求考察百官，承蒙皇上采纳，命吏部会同各衙门掌印官考察。不料各官心存顾忌，只把在家服丧者以及各卫首领官随便罢退几人，虚应故事。现任各部官员中只罢退了年老的郎中边永一人。像陈瑾、马桓、彭盛、余璞、余志、孙瑜，贪污好色的名声一向显著，却侥幸被留任；欧贤、刘珙，残酷暴虐已经显露，却凭借钻营没有被黜退；庸碌懦弱如汤懋、赵继先，还在白白领取俸禄；疲软无能如朱璲、冉信，尚且尸位素餐。请求敕令吏部会同都察院严格重新考核，确实有像陈瑾、汤懋这类人的，都应当罢黜。如果仍不肯公正严格考核，就仍听任科道官纠举。对考察罢退的官员，若有人敢捏造言辞、罗织罪名，都依法问罪。这样责任有所归属，事情归于一致，政务或许能够修明办理，灾异自然消除。吏科都给事中沈珤等也这样进言。诏书说既然已经会同官员考察，不必重新复核；如有不当之处，等考核期满时由吏部据实奏请处置。命燕山右卫指挥使张能的儿子张兴、金吾右卫指挥同知苗贵的儿子苗凤、彭城卫指挥佥事杨诜的儿子杨真，都代替父职任职。《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五十九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六十。成化四年十一月丁巳朔日，钦天监进呈成化五年《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颁给亲王和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因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周璟、蔡震谒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提督两广军务左副都御史韩雍上奏：蛮贼聚集人众攻打抢劫峒心巡检司营寨，杀死男女一千多人，掳走的人数是其两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