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二

译一是各学校廪膳生员按例缴米五斗，参加会馔的，暂时命令合计缴纳一石，用以赡养其家；等到明年收成后再举行会馔。屠户、膳夫的供给费用也都暂时停止。一是邻境及其他郡的百姓流徙进入境内的，主管官员要妥善加以存恤，也照例查验人口赈济，安抚他们返回故乡；不愿回去的听凭自便。仍然晓谕百姓，有空房的以及庵观寺庙，可以借给他们暂住；有人愿意做佣工，也听凭其便。一是凡军卫和有司查出官府存有余银，不论多少，选派富民五人或十人，携银到有收成的地方买粮，以帮助赈济船车的费用。官府负责办理供给；除由官司向本地有储粮之家劝借外，还要劝令他们拿出粮食出售，以救济贫民；没有储粮的人，则劝令他们合资到有粮产的地方买粮。买回后发卖，仍委托公正的里老人等督促均匀购买，不许豪强截留购买以图牟利，给百姓造成困苦。一是淮安、凤阳二府受灾尤其严重。如今虽在一处劝借米粮，有时得到三数千石，也只能救济眼下两个月的急难，恐怕以后冬春交替时会更加艰难。现将淮安府大军仓、东新仓的官粮按数拨给：邳州一万石，宿迁一万石，桃源二万五千石，清河、安东各二万石，命令各地自行用船运回，以安定人心。至于海州、沐阳、盐城陆路运输艰难，就从淮安官库的赃罚等银中各拨给二千两，暂时备用。并以板闸所储存、准备解送户部的颜料和铜钱四十余万，以及钞二百一十一万七千贯来资助。凤阳地方，则拨给巡按御史徐茂、董俊追缴的赃罚银四千四百余两，命其买粮赈济。奏章上报后，命户部知悉。○甲申日，下令各司复奏，不得超过五日。当时都察院审决囚犯，因疏忽没有复奏，检查举发后请求治罪。皇上全部宽恕了他们，仍谕告六部大臣说：“上天的职事，要靠人来代行。如果事情应当办理，却拖延复奏，就是怠慢上天的职事，这怎么可以呢？”从今以后，各衙门凡有奏题，旨意一旦明确，就要立即复奏并办理，不得拖延。五日不复奏的，由主管科道官弹劾。○巡按广东监察御史陈相上奏：阳江等县有流贼数千人，流窜抢劫乡村，丝毫没有畏惧忌惮。皇上命兵部派人通过驿站传报，命总兵官赵辅等迅速督率所属军队，专心剿灭贼寇，以平息边患。○乙酉日，光禄寺署丞顾祯说：往年元宵、端午等节日赐百官宴，尊卑有等级；近年却有不应参加的人混入，也有越过次序上坐的，请命纠仪官弹劾上奏。皇上同意了。○丙戌日，礼部尚书姚夔会同太保、会昌侯孙继宗等议论仪制：哈密是西域各番的重要通道，祖宗朝廷对它特别优厚。然而朝贡有期限，遣使有定额。近年哈密被癿加思兰残破，人民逃散，无处安身，因而不按时来贡，动辄数百上千人，只带来几匹瘦弱的骆驼马匹，名义上是进贡，实际上是贪图丰厚的宴赐。朝廷保有抚恤小国、怀柔远人的仁德，本来不计较这些。但道路因接送使臣而疲惫，府库也因赏赐而枯竭。应当酌量情势：哈密使臣每年入朝一次，不得超过二百人；癿加思兰五十人。土鲁番、亦力把力等地，有的三年、有的五年入贡，经过哈密的依照期限一同前来，不得超过十人。应当敕令陕西、甘肃等处镇守总兵、巡抚、巡按三司等官，抚慰晓谕夷民，严加防范。还应敕令哈密王毋弩温答失力，收集流散百姓，守护本土疆境，按时来朝，这样或许可以保全朝廷始终优厚相待的本意。皇上同意了。○命已故湖广都指挥同知孙兴的儿子孙麟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荆州右卫指挥使。○丁亥日，赐安化王秩冬三的孙子食米一百石。因为安化王的长子、镇国将军邃墁病故，禄米停止发放，所以这样处理。○戊子日，皇太后的圣诞日，皇上率亲王上寿，文武群臣、命妇入宫朝贺，并在午门赐百官宴。○巡视保定等处的工部右侍郎沈义上奏：保定等府水灾，比其他地方严重；而当地粟米与淮扬粳米的价格不同，纳米赈荒的成例应当增加缴纳数额、入仓，因此列出具体条款请求施行。一是各处任满两考的吏员纳米后免除办事考试：原定拨赴京城考试的纳米数为一百二十石，免赴京考试、直接授予冠带办事资格的为三百石；在外地直隶，原本拨赴本府参加三考后授予冠带的为二百石。如今各项都增加三分之一，均按次序选用。一是各处军民舍余出米，请求授予散官的，原定正九品二百石、正八品二百二十石、正七品二百五十石，如今各增加三分之一。请求敕令旌表异行的，原定一百石以上，如今增加到三百石。文职官员因事除名的，原定二百石，如今为三百石，准许戴冠带闲住。一是放回依亲、在监三年以上的监生，原定二百石，如今为三百石；未满三年的，原定三百石，如今为四百石，立即送部听选。听选期间请假回家的，原定一百石，如今为二百石，免除等待次序，立即选用。生员考试不中的，廪膳生六十石，增广生四十石，都免除光禄寺、吏部相关手续，放回家乡安居。此事交户部复奏，皇上同意了。○己丑日，癿加思兰派使臣平章察陆等来朝，进贡马匹及地方物产，按等级赐给衣服、彩缎等物。○赐给哈密使臣哈的马黑麻等衣服、彩缎等物，各有等级。○太保、会昌侯孙继宗上奏：外卫赴京操练以及京卫官军，大多贫困窘迫。如今命令他们自行准备草束喂马，恐怕难以维持，请酌情发给草料。户部说：“按例，官军的马匹不发给草料。”皇上怜悯军士贫困窘迫，命令特别发给三个月的草料，不作为常例。○巡按辽东监察御史张輗等说：“石塘岭营堡狭窄逼仄、低洼，河水造成灾害，官军不能承受守御之苦，请把顺天柴□□的宽敞旧址改建在高处平坦之地，这样较为便利。” 此事交兵部核实，认为如他们所说，皇上同意了。○庚寅日，户部上奏：景泰末年，宣府总督边储都御史李秉曾上言，边城有许多空地，而守城各项差役之外，又有闲散荒置的军余，应当从宣府官银中酌量拨款购买耕牛，发给军士耕种，收取剩余粮食入官，再以粮换银，发给贫困军士买马，以供骑马操练。

译当时已经批准了他的建议，从亿万库拨银一万两购买耕牛，发给军士耕种。后来到了天顺初年，有人说这样劳烦军士不便，便命备行都督杨能等官员集议，他们都认为边耕边守是治理国家的长远谋划。大同、宣府又遭逢兵变，人畜荡然无存，幸亏朝廷大量发放内帑银，派官员到河南、山东等地购买耕牛发给军士耕种，收取余粮换买马匹，因此边地百姓稍稍能够维持生计，这种办法怎么可以轻易废止？事情于是仍按旧制办理。如今巡抚宣府都御史叶盛等官员又上奏申明：先前原来购买的官牛共五千多头，已经死了很多，如今逐渐设法购买补足，又用余粮增买，共分作一千八百多具，发给军士耕种官田。今年虽然有旱灾，也颇有收成。往年官马缺额，都让军士购买补足；军士贫困无力，就结伙摊派征敛，甚至典卖男女，扣除粮料也不能补足。如今缺马二千六百多匹，已经买了一千多匹，等秋收后再购买补足。官府不必劳烦督促责罚，军士也不用承受买马赔偿的痛苦，这些都是官田、官牛成效显著的明证。然而制定法律并不难，难的是守法。恳请圣明再次敕令宣府守臣恪守成规，更加加强防范，使这一办法能够长久实行而不废止，这样贫困军士便有所依赖，边防事务也能办成。他们的建议应当采纳。皇上说：“既然这个办法很好，就应当永远遵照实行。” ○重新任命全智为四川布政司左参议。○免除河间府应征粟米一万九百一十八石有余、谷草二十四万一千三百四十余束的赋额，因为巡视侍郎沈义上奏当地遭受灾害。○辛卯日，巡抚山东、河南、陕西、大同等处的御史贾铨、项忠、王越等以灾异请求免职，皇上不准。致仕工部尚书兼大理寺卿赵荣上奏，请求把儿子玹送到中书舍人处学习书法，皇上准许了。○命已故忠义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虎林不花的侄子伽蓝奴承袭伯父原来的职务，任指挥使。○金吾右卫指挥佥事陈聚有病，命他的儿子陈俊代任原职，任指挥使。○都察院右都御史陈泰退休。○将辽东东宁等卫指挥使王裕降为指挥佥事，指挥佥事王春、林胜都降为正千户。王裕等人贻误军机，司法部门按律判处充军，皇上特意免除充军，只降两级。○壬辰日，是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到献陵祭祀。○升兵部左侍郎王复为本部尚书，右侍郎程信为左侍郎。施州散毛等四个宣抚司、忠孝等八个安抚司庆贺册立中宫的表文迟迟没有送到，主管官员弹劾他们不敬，诏令暂且宽免。○甲午日，命署都指挥佥事王裕充任右参将，分守肃州地方。皇上命三法司把现今监禁的轻重罪囚全部登记上报。刑部以“万寿圣节临近”为由，请求先将轻罪囚犯赎放，皇上同意了。○乙未日，发给宁化王府已故镇国将军美坊、美埇、钟錤以及靖江王府已故奉国将军佐孝的妻子、子女粮米，每年各五十石。这是依从各王的奏请。○丙申日，皇上因天气严寒，特意赏赐各营正在操练的官军，以及守卫皇城、京城各门的旗军，每人胖袄、裤子、鞋。○巡抚山东、河南、镇守临清的左副都御史贾铨上奏，河南裕州、汝阳等州县连年遭受灾害，百姓粮食困难，请求停止追征马匹，以缓解民困。皇上认为他说得对，诏令应当追征的马匹都等到来年丰收时再补交。○四川都指挥宰用、参政姚翌、参议王理，先前因为贻误军机，戴罪杀贼；巡按御史曹英也因罪停发俸禄，到这时获得了功劳。巡抚都御史汪浩将此事上报，宰用等人都获得宽宥免罪，曹英仍照旧支取俸禄。○提拔盐山县知县林惟盛为太仆寺寺丞。○丁酉日，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徐廷章上奏：“甘州、凉州孤悬在边境之外，边防所需物资紧急而难以筹措供给。近来巩昌、西安府县领取官银买粮缴纳夏税，数额足够后剩余积存而折出的银物，请求留在边库，以备紧急使用。”户部复奏，皇上同意了。○戊戌日，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钱能有病，命他的儿子钱泰代任原职，任朔州卫指挥使。○命乌思藏已故指挥佥事巴哈思家儿家的儿子卓嵬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赐给敕谕，照旧抚御番夷。○己亥日，命发给官军马匹折算草料的银两，共三个月，每石给银三钱。这是因为京仓的饲料豆不足。○辛丑日，升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彭时为兵部尚书，兼任原职不变。彭时当时推辞谢恩，皇上说：“朝廷升任官职自有公论。卿长久在内阁任职，因此这次升任，为什么还要推辞呢？” ○升吏部郎中萧彝为通政司左通政，负责清理武选贴黄。两广总兵官赵辅等上奏：臣等奉命统率军队征讨广西大藤峡蛮贼，军队驻扎到全州时，恰好接到报告，说湖广阳洞等处的苗贼从融江出动，抢掠兴安等县。我们已经进兵剿杀，生擒贼徒四十五人，斩首五十四级，其余逃入山林，死亡人数多得无法计算。如今岭北一带地方已经安宁，各处调来的土兵也都集合了。臣等共同商议，广西山峒中大藤峡最为险要，是蛮贼的巢穴，修仁、荔浦是它的羽翼。现在大军压境，首先攻破阳峒，军威大振，打算乘胜长驱，先剿灭修仁、荔浦等县，以挫败他们的气势，再直捣其巢穴。大军声势所到之处，敌人已经胆破，无暇抵抗，限定日期可以将其扑灭□□。大藤峡攻破后，再分兵彻底剿灭广东地方的流贼，这样或许可以用兵有序，成就大功。奏章上报后，兵部议定，请敕令赵辅与监督军务太监卢永、陈瑄、赞理军务都御史韩雍等，都依照所拟方案行动。皇上同意了。○已故昌平侯杨洪的妻子李氏上奏：杨洪多次建立边功，被封为侯爵；孙子杨珍因父亲杨俊犯事获罪，被谪戍广西。李氏恳切地认为，杨洪建立功劳、受封侯爵，并不是杨俊造成的，请求念及杨洪过去微小的功劳，恢复杨珍祖父的爵位。皇上念及杨洪在宣德、正统年间曾建立边功，授予杨珍京卫指挥使之职，享受俸禄但不管理事务。○壬寅日，礼部上奏：爪哇国使臣梁文宣等来朝时，沿途放纵胡作、贪婪暴虐，骚扰驿站，已经被主管官员上奏，且已蒙皇上宽免其罪。如今梁文宣等回国，请求降敕谕告知其国王：今后派遣使臣，必须选择不像梁文宣这样的人。皇上同意了。○兵科给事中袁恺上奏：湖广荆襄等处流贼聚众，从房县到南漳数百里之间，肆意抢掠，攻陷地方，成为百姓的严重祸患。

译镇守总兵官李震、巡抚都御史王恕、王俭以及巡按御史王瀛，还有都布按三司的都指挥汪泽等官，平时既没有安抚驾驭的办法，遇到警报又没有剿抚之策，隐瞒贼情，坐视百姓受害，应当分别追究治罪，以警戒臣下误事者。此事交兵部议定拟办后上报。皇上认为王恕、王俭是大臣，暂且记过；王瀛、汪泽等都扣除俸禄，仍命他们同心协力平定贼寇，以消除百姓祸患。○巡按贵州监察御史任玺上奏：普安州寄籍民余熲等十人，唆使土官隆赛作乱，图谋不轨。此事交都察院审理，判处死罪。皇上宽免他们死罪，贬谪充任辽东边卫军。○癸卯日，重新任命赵京为贵州按察司佥事。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二。《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十三。成化元年十一月乙巳朔日，钦天监进呈成化二年《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赐给亲王和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因为明天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石璟、周景到长陵、献陵、景陵、裕陵谒告。○赐靖江王府已故镇国中尉相登□见相＜▯禾资＞的妻子、子女粮米，每年各五十石。○湖广德安府发生旱灾。○四川总兵官都督同知芮成上奏：臣与都御史汪浩等率领四川军队从江安县进军到戎县，攻打箐前等寨。贵州副总兵李安等率贵州军队，一路从青冈关进入，一路从绂车青进入，都抵达金＜▯鸟▯＞池驻扎，合兵攻打大坝等寨。命都指挥周琥等分别守卫上罗计等堡，指挥孙泰督率芒部等府的土兵，截断贼军退路。永宁宣抚司的土兵守住落敖路口。贼军计穷，暗中召集各寨蛮兵一千多人，埋伏在附近山林中。如今阿圭等三十七人假装前来投降归顺，企图偷袭劫掠营垒。阿圭等到来拜见臣时，臣立即将他们擒获。阿圭果然从袖中拔出小刀，刺伤军士，官军将其乱刀砍死。臣于是发兵一万五千人，分四路包围进入山林。各处蛮兵起伏出击迎战，官军奋勇作战，斩获贼首五百八十七级，镖枪四百五十二件，弩二百三十五张。又分兵攻打焚烧他们三十多个寨子，再斩首一百七十三级，擒获男女老幼六十七人。皇上命兵部发文给芮成等和李安等，让他们协同谋划，合力限期消灭贼寇，不得相互推诿调遣，以免军队疲惫、粮食耗尽，留下后患。○丙午日。万寿圣节，免除举行庆贺礼。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群臣朝拜，只举行五拜三叩头礼。○赐宁府乐安王的庶出第四子名为觐鑉。○丁未日，升南京刑部右侍郎廖庄为刑部左侍郎。此前，南京监察御史郑安弹劾廖庄自我约束不严，疏于法律。到这时，廖庄因进呈表章来到京城，上章为自己申辩，并请求回乡养老。皇上认为廖庄在景泰年间敢于直言，大节方面值得取法，不准许他离职，特意升任重用。○升东昌府知府徐琅为山东布政司右参政。○户部将所议漕运参将袁佑上言的有利事项复奏。皇上说：“律条已经明确规定，收受税粮时，听凭纳户亲自用量斛量平后交纳收取。近来收粮的人作弊手段很多，而且每石加收的损耗米一尖不过五升。如今军官愿意明确加纳一斗，可见官攒等人侵吞损害过多。今后收粮一律使用平斛，听凭旗军校量；每石损耗米五升，二十斛加给一石落地米，剩余的米由旗军自行收取，不许随斛一同上仓，也不许官攒等人勒索囤基财物。仍命张睿等严加禁止约束，若有人仍像从前那样作弊，准许巡仓御史弹劾查问。” ○戊申日，朵颜卫镇抚猛古赤派指挥猛该等人，福余卫平章赤劳温派头目总挨等人，各自来朝贡马，按等级赐给衣服、彩缎等物。○宽免漕运总兵官杨茂、参将袁佑的罪责。此前，南昌左卫官军在途中盗卖兑运的正粮八千一百七十石有余，户部查发此事，逮捕相关人员审讯治罪，并弹劾杨茂等失职。皇上特意宽免了他们。○己酉日，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因为这一天是她的忌辰。○保定、永平二府所属十六州县发生水灾，免除其粮一万八千六百六十石有余。○辛亥日，升户部郎中黄英为山西布政司右参议。○广西猺贼夜间进入广东廉州、高州二府的城池，劫走守护珠池内官的敕书，以及府印和库中物品。兵部弹劾上奏：把总都指挥张浩、指挥许祥、知府饶乘鉴等有失守城池之罪，并劫掠巡按御史陈相。皇上命逮捕张浩，依法审问；陈相罚俸一年。○壬子日，因丑儿平定贵州东苗、杀敌有功，升已故羽林前卫正千户丑儿的儿子福宽为指挥佥事。○命巡抚河南副都御史王恕、都指挥林琛等，充任统领南阳等六卫下班官军三千员名，前往湖广荆襄等处，会同总兵等官杀贼；并督率都指挥高福、徐启守备南阳地方。○工部右侍郎沈义上奏：“臣奉命巡视百姓疾苦，顺天等府都遭受水灾，应当征收的孳生马匹数量很多，请求暂时停止，等来年丰收后再补征。” 皇上同意了。○南京户部左侍郎陈翌提出平息灾害、救济荒年的三件事：一是户口食盐钞。洪武、永乐年间征纳虽然很多，却不分钞票是否柔软破烂。正统十四年虽遇到恩例减免一半，但都要使用生钞，民间无法得到，往往只好用米换取后缴给官府，以致逼迫百姓逃亡。请求从成化年开始，再加以减免，以缓解百姓困苦。一是南北直隶等处百姓领取饲养、繁殖的马匹，有倒毙、死亡、逃失而造成亏欠的，都责令百姓追缴赔偿，未免使他们逃亡迁徙。请求将成化元年以前的全部加以宽免，今后有倒毙、死亡的，等丰收年再追缴赔偿。一是南北二京的重囚每年霜降后都由有关官员会同审录，而天下各司、府、州、县现押的囚犯中，很多有冤屈压抑，以致感伤和气。请求照正统年间的成例，选派一向有声望、熟悉法律的御史、郎史、寺正等官员，分赴天下，将所有轻重罪囚秉公审录并呈入＜▯▯锍-釒＞。皇上看后说：“陈翌所说都有道理，主管部门详细议定后上报。” ○癸丑日，分守延绥东路右参将、都指挥同知郑时上奏：“据侦察报告，虏贼拥众进入柴关墩境内，从一更时分行动到三更时分才全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