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一十六

译一、招抚逃亡百姓。百姓因荒歉而流离迁徙的很多，请敕令巡抚等官免除不急迫的劳役，停止征收一切税粮，并另发银米赈济；一、教导耕种。如今赈济有限，而饥民无穷，应趁百姓稍微能够得到食物的时候，由有司设法供给牛具、种子，以资助耕种的根本，并加以劝勉督课，振作他们的怠惰；一、清除盗贼。山东百姓穷困已到极点，怎能保证没有盗贼之患？应命有司重申旧法，严格督促火甲人等，盗贼一旦出现，立即擒获；一、扩大储蓄。山东向来没有积蓄，从今应实行朱文公社仓之法，把人户编定为上、中、下三等，每逢丰年，在征收赋税剩余之后，劝令下户出粟五斗，中户一石，大户二石，收贮在官仓，遇到荒歉时足以赈济。此事交户部复议，户部认为所说应当实行，皇帝同意。因旱灾，免除直隶凤阳府所属定远等七县，以及高邮、仪真、扬州、寿州、武平五卫去年的秋粮四万一千七百八十余石、谷草二万九千七十余包。命山东都指挥佥事赵瑄的儿子赵辐代袭父亲原职，任平山卫指挥使。癸巳日，升广东肇庆府知府黄瑜为广东布政司左参政，仍掌管府事。这是遵从总督两广军务兼巡抚右都御史韩雍的奏请。命山西阳和城管操都指挥使李镐充任右参将，分守大同西路地方。工部右侍郎王诏上奏：近来已经奉旨酌量减少柴炭人夫，但木厂定额派办的柴炭还没有减免。人少而劳役沉重，即使有积存，也难以运输。请敕令工部按照应运柴炭的数量予以减免，并通行内外主管此事的机构节省用度，所有各项柴炭都暂时停止征办。此事交工部办理，工部请求依照所奏执行。皇帝命惜薪司不减，光禄寺、御马监等衙门酌量减少一两成，其余内外衙门的杂派全部停免一年。甲午日，暹罗国派使臣坤烈者捧沙等来朝，进贡本国土产，赐宴，并赐衣服、冠带、彩缎等物，各有差等。又赐文锦、彩缎；使臣首次回国时，赏赐给暹罗国王及王妃。使臣以本国天顺元年颁发的勘合和底簿都已被虫蛀坏为由，请求颁发新的，以便贡使往来。礼部请求同意，并命他们把损坏的缴进。乙未日，端阳节，在午门赐百官宴。丙申日，升兵部郎中叶萱为河南布政司右参议。丁酉日，因旱灾，免除湖广辰沅、岳安陆、长宁、夷陵六卫所屯田子粒一万七千四百七十余石。戊戌日，户部上奏：直隶河间府所属沧州、景州等州县遭受旱灾，已经奉旨发德州仓粮二万五千石，依照成化七年京城粜粮的先例，来救济百姓饥荒。但缺粮的百姓很多，应再增加粜卖本仓粮二万石，每石米售价银六钱。所得银两运送到太仓交收，准许作为京卫官军的俸粮使用。皇帝认为饥民可怜，命令再增加一万石，每石只卖银五钱。己亥日，秀怀王见澍的王妃黄氏去世。王妃是中兵马指挥昱的女儿。成化丁亥年册封为秀王妃。到这时去世，享年二十一岁。赐祭葬，依照制度办理。庚子日，太祖高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驸马都尉赵辉奉命祭祀孝陵。太监黄赐传达圣旨，升都督佥事李玉、白玉为都督同知。命来归降的迤北满都鲁太子、平章哈失帖木儿任广东广州前卫正千户。南京司礼监等监的监官上奏：三月十五日夜间，风雨拔倒了太庙和社稷坛的树木。礼部说，去年秋天风雨摧毁损坏了各坛庙的树木和墙垣屋宇，已经命有司修理，但事情尚未完成，请命各有关官署一并修理。皇帝同意。辛丑日，分守宁夏花马池营的右参将、都指挥佥事罗敬，因不能抵御虏寇获罪；提调墩台庆阳卫中所副千户马迪，因没有及时飞报军情。命二人都免于谪戍，降两级，在本卫服差操练。南京吏部左侍郎范理去世。范理，字道济，浙江天台县人。宣德丙午年中进士，授任江陵知县，有〔文字缺失〕，仅七个月，便依旧例重新任职。离任时，百姓拦路挽留他。因少保杨溥、学士马瑜联名上章推荐，升任德安知府。他以仁惠爱民施政，离任后百姓思念他，为他立碑。升任福建右参政，历任贵州左布政使。此前贵州司署寄治于驿站，范理到任后，才上奏以贵州前卫作为司署。工程完成而百姓没有受到扰害，升为南京工部左侍郎。不久转任南京吏部左侍郎。两次请求退休，都未获准。任期考核期满入京朝见，死于京城住所，享年六十六岁。赐葬祭，依照惯例办理。范理清廉简约、勤勉谨慎，有办事才干，在文章文学方面也很优秀。著有《读史备忘》《诗经集》《角〔字缺失〕》等，学者从中颇有取益。壬寅日，仁宗昭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献陵。命南京刑部主事张衎与巡抚山东都御史牟俸一同赈济饥民。张衎赴任途中经过山东，写信给牟俸，告诉他救荒的办法。牟俸推荐了他，因此有这道任命。癸卯日，把直隶真定府额定办理的祭祀用牛犊十五头，改派应天府江浦县和直隶和州两处供应。免除山东额定办理的祭祀用山羊七十只，因为旱灾的缘故。甲辰日，巡按狭西监察御史苏盛上奏：虏寇从孤山堡、永镇墩进入境内，到桑林平杀人掠夺牲畜。皇帝谕告兵部大臣说：“边寇进入境内，官军全然没有察觉，设置镇守、总兵等官是做什么的？应发文给总兵官刘聚、都御史王越、延绥镇守总兵等官张遐等，督促所属严加戒备。仍命巡按御史核查他们失去战机、隐瞒不报的情状，奏报上来加以追究治罪。” 丙午日，擢升广东南雄府同知刘安为宗人府经历，享受四品俸禄。户部会同官员议论巡抚大同、甘肃等处都御史殷谦等所奏事项：一、太原等府州县每年运送边方的粮草，因为山路险远，只带轻便银两到当地购买缴纳。

译如果收成不好而价格昂贵，积蓄粮物的人就抬高价格谋利；如果收成好而价格低廉，负责上纳的人就侵吞作弊以肥己。应命有司遇价格低廉时督促全部购买，价格昂贵时允许缴纳六七成，其余折收银两发给官军，准作俸粮。一、山西新设威远卫，与大同右卫相邻。大同右卫三面疆界将近四百里，威远卫四面疆界仅六里，难以耕种收获。应命分巡官会同守备等官查量，在邻近大同右卫、右玉林二卫的余地内，西南各拨二十里，东北各拨一十五里，给威远卫官军耕种收获。一、狭西、甘肃一带的官仓，近来被官攒、斗级侵盗粮料，多的达到一万三千余石，少的也有二千多石。这是由于监收官之间不交接清楚，导致产生奸弊。何况甘肃现在有虏情报告，正是积蓄粮物备御之时，监收官应两年一换，不许提前返回，接任者也不得借故拖延。一、甘肃富豪之家多向总兵、副参等官行贿，占夺水利，妨碍百姓灌溉。应命分巡官兼管此事，犯法者从重治罪。一、狭西甘州左等卫、甘泉等驿站，以及河西一带与哈密等处相连接，内外使者络绎不绝。应命临巩、平凉、凤翔四府中犯杂犯死罪以及徒罪、流罪的人，都发往充任驿递夫，自备马、驴、牛车交替服役，仍发给口粮三斗，期限届满后放归〔“＜▯▯锍-釒＞入”疑为OCR错误，原文不可确释〕。皇帝同意。户部议论巡抚山东佥都御史牟俸所奏事项：一、如今山东饥民承蒙圣恩，朝廷拿出内帑，发放官仓粮食，免除拖欠，停止徭役，周济抚恤、保护爱护，无所不至。无奈百姓日益困苦，流离迁徙的人越来越多。从前宋仁宗遇到契丹流民越过边界，就分送到各州，用闲田给他们耕种。富弼镇守青州时，遇到河北流民来到境内，便安排赈济抚恤，和当地百姓没有区别。如今天下统一，应该使有无相通，哪里还分彼此？请敕令河南等处巡抚等官，把山东流民分发到各州县，务必根据当地情况安排房屋让他们居住，核实人数发给粮食，等秋收后仍发给口粮，遣送他们返回故乡，并把人数奏报上来以备考核，这样或许可以使双方都得到救济。一、如今山东长芦二运司的官盐销路不通，而淮浙、福建、河东、广东的盐课积存很久也没有开中。请拨出一百多万引盐，在临清、济宁等处报中，不论资次，立即给予关支；这样客商看到有利可图，必然前来，乐于中纳，也有助于救荒政务。一、山东所属应征收的粮草、粟米、豆、麦等，年年派运到京城各司，以及在外的河间、涿州、临清、德州等处上纳。自成化六年以来，连续遭受旱涝，拖欠很多。官吏因此获罪，而且山东饥民正在赈济抚恤之中，尚且不能保全性命，如果再派差役追征，就是促使他们死亡。请将这些征收、追欠事项一律停止，使百姓能够稍稍安定。议案送入后，皇帝认为有理，又命令从临清调运粟米十万石赈济灾民。丁未日，哈密使臣皮剌的牙失力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按例，又把彩缎表里交给使臣，带回赏赐给哈密王的母亲。当时王母弩温答失力已经被速檀阿力俘虏。皇帝怜悯她的遭遇，仍把这些赏赐交给使臣带去，因为这些礼物原是在她被俘之前派送的。赏赐在威茂、叠溪、新堡子等处杀贼立功的官军，包括左参将、都督佥事宰用等人，彩缎、钞、绢各有差等。都督佥事杨铭获罪，发配充军。杨铭协同镇守狭西时，虏寇屡次纵掠，他不能加以制御；又盗卖被夺回的牛羊，私自制造金字令牌，索取官军财物，甚至杖杀军士。此事被部下上奏揭发，命锦衣卫官会同巡按御史审讯查实，戴着刑具押送京城，拟判斩刑。诏令宽免其死罪，发往贵州边卫充军，家属随同居住。守备偏头关的都指挥使戴广与山西按察司佥事贾俊互相揭发上奏，挟带私怨，诬陷欺罔。司法部门拟定罪名上报后，命二人都宽免，仍告诫说再犯不赦。戊申日，升户部署郎中陈载为广西布政司右参议。增加供给已故平遥僖靖王遗留下来的宫眷粮米，每年五十石。发给太岳、太和山各宫观道童一百四十人的度牒。己酉日，免除贵州等十三卫的粮二万一千九百余石。贵州宣慰司以及金筑安抚司、普安等司州和新添卫、新添等长官司的粮一万二千六十余石，因旱灾受损而免除。夜间，木星犯钩钤。辛亥日，下敕升兵部尚书商辂为户部尚书，礼部左侍郎万安为礼部尚书，二人都仍兼任原来的职务。万安上章请求辞免，诏令说：“卿效劳日久，特意予以升擢，不准所请辞职。” 赏赐防守大同、宣府、甘凉以及京营出征戍守的官军银两，每人二两。狭西宁夏发生有声地震。壬子日，命已故浙江署都指挥同知牛铎的儿子牛洪承袭父亲原职，任处州卫指挥使。癸丑日，因灾害歉收，免除南京豹韬等卫去年屯田子粒一万一百三十余石。降榆林卫指挥同知盛铭为正千户，降署都指挥同知隋能为指挥使。盛铭等人贻误战机，因罪获刑。司法部门拟定发往边地戍守，皇帝命宽免，分别降两级。己卯日，宁府弋阳王觐鐰的母妃刘氏去世。王妃是赣州卫中所正千户英的女儿。景泰壬申年，册封为弋阳王〔原文“奠壏”疑有误〕妃。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葬，依照制度办理。宽免辽府长史吴崧等人的罪。此前，吴崧等人把制作好的玉牒盖印后上奏进呈，后来知道其中有违误，便重新制作并加盖御宝后上奏进呈。礼部已经参奏并行文，巡按御史逮捕审问吴崧等人。到这时，世子上章自我陈述，并请求免除吴崧等人的罪，因此宽免了他们。命永清右卫指挥使苏琳的儿子苏泰、武功左卫指挥同知金钟的儿子金声、府军左卫指挥佥事廉忠的儿子廉弼，都代袭父亲原职。永清右卫署指挥同知袁旻的儿子袁能代任指挥佥事，仍署理指挥同知事务。丁巳日，监察御史聂友良弹劾说，这天参加朝会的官员人数很少。皇帝下旨命锦衣卫、鸿胪寺按门籍查核，登记为因公出差、患病的一千零八十二员，未到的八十七员。皇帝认为有关部门开脱的人数太多，徇私而不公，本来应当追究治罪；但连同未到者一并宽免。又命令今后因公出差或患病，必须用印信手本登记说明，再犯不赦。升四川布政司右参政吴诚为贵州左参政。申时，京城降下像拳头一样大的雨雹。

译戊午日，起用退休的礼部右侍郎倪谦、翰林院侍读学士钱溥，到南京管理事务。当时南京翰林院署理院务的侍讲陈秉中因服丧离职。按旧制，吏部列出空缺后，由内阁奏请任用翰林官中应当递补的人。大学士彭时等说：“本院学士四人，现都充任经筵讲官；侍讲二人，负责清黄教书。请酌情提升资历较深的修撰，前往主持院务。”内阁批示起用钱溥前往署理院务，并起用倪谦到礼部任职。于是六科给事中唐仁等以及十三道御史罗明等弹劾上奏说：“钱溥、倪谦只会写文章，完全没有实学。况且他们从先朝擢用以来，屡次承受特殊宠遇，正应砥砺名节，以求不负恩宠；却不顾清议，对下不能正己，对上不能忠君。考虑到他们过去的劳绩，免除罪过，保全官秩名声，使乡里荣耀，朝廷待他们已经很优厚了。伏请以至公裁决，按大义处置，让钱溥等仍旧退休；这样使他们始终得到保全，也就是正确对待退休和任用的道理。”奏章送入后，皇帝批答说：“朕念及钱溥、倪谦过去的劳绩，特意起用他们。你们所说的不准。”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一百一十七。成化九年六月庚申朔，赐益阳懿简王妃孙氏食米，每年一百五十石。赐宁府镇国将军觐鎀在折发岁禄米中改支实物米五十石。礼部说：鸿胪寺为四夷各国设置的通事名额不过六十人，如今滥行进入的已经超过额数。况且国子监监生坐班历事听选，要到十四五年后才得授职；如今各类通事从开始办事到戴冠带授职，合计只有七年，所以助长了奔走竞争的风气。今后通事有缺额，都由鸿胪寺查核，如果按条例应当补充，先具文呈报本部，然后由通事都指挥佥事詹昇等秉公访查保举。必须精通夷语，籍贯清楚，品行端正，身上没有被役使占用等情形，具奏送礼部审查考试；合格后，送鸿胪寺戴头巾办事六年，再送礼部考试，中式后支米办事三年；考核其本人没有过犯、没有误事，才送吏部戴冠带，再办事三年。这样与监生从入监到授职的年限大致相等，才准实授序班职事；否则直接发回原籍为民。因事故离职的，如果原定名额没有空缺，也不准补任。因丁忧起复到吏部的，也必须查明有额定实缺才准选补；没有缺额，仍令其听候。这样事务就能归于一处办理，不会再有滥进现象。皇帝同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癸亥日，命已故山西都指挥使马钦的儿子马纲承袭父亲原职，任大同后卫指挥使。虏寇米剌三从癿加思兰侵犯边境，被擒获，命令斩首。甲子日，镇守临清的都督佥事王信等上奏：“临清地处交通要冲，四方的人混杂居住在这里。近年旱涝接连发生，饥民穷困窘迫，恐怕发生意料不到的变故。想把本卫轮派到京城操练的官军放回原处，暂且操守，预先作好防备。”此事交兵部办理，兵部请求依议执行，皇帝同意。己丑日黄昏时，木星犯房宿第一星。丙寅日，礼部左侍郎刘吉奉命祭告海岳，从山东回来，说：“臣于成化九年四月初十日接受命令，到十六日辞别陛下，仰体圣意，沿途斋戒专心致敬，不敢懈怠。臣经过济南等府，确实因为连年大旱而没有收成，百姓生活艰难，死亡流离，困苦的情状无法尽述。田地干燥，大多没有耕种；河水浅涸，船只很少通行。灾患降临，实在令人忧虑怜悯。想到皇上怜恤百姓疾苦，特地下诏书减免租税，并发出官银、钱、米赈济民间，臣欣喜感激，不能胜言。臣本月二十六日到达东岳庙下，选定五月初一祭告。在祭祀之前，炎热的风和毒辣的太阳依旧，酷旱如故。到宰牲前一晚，忽然有云从西南升起，到了夜里一更，雷雨大作，直到四更才停止。雨停后随即举行祭祀，祭祀完毕的第二天又下大雨，从未时一直下到酉时才停。沟壑中的水漫溢，远近都得到充分滋润。过了七天，祭告东镇；十三日祭告东海，都接连下雨，几天不止。事情办完回程时，所经过的地方，间有禾苗的都长得茂盛，尚未播种的也都种上了青苗。运河也因此水位上涨，官民船只通行无阻。天意渐渐转回，人心稍稍安定。这些全都是皇上盛德感应的结果。但百姓刚遭受大困，今后各有关衙门的一切征收供给，都应全部从宽免除，使百姓得到休养，不辜负皇上始终怜恤百姓的心意。因为臣奉命专门为祈祷救灾而来，看到的情况又关系百姓民情，不敢隐瞒不说，谨具奏疏上报。此事交有关部门知悉。巡按狭西监察御史苏盛上言边务三事：一、各边将士多遇到贼寇却不交战，询问原因，他们说：“损失一名军士或一匹军马，就要按贻误战机之罪论处，因此不敢迎敌。” 臣认为兵家胜负，受情势和规律影响，本来就是必然的。请敕令各边总兵等官，遇到贼寇进入境内，务必督率军队剿杀；有能当场斩杀或擒获后斩杀的，秉公记录，按条例升迁奖赏，不许买功冒领。万一战事不利，也应核实情况；如果确曾率众迎敌，或因势单力薄、援兵不足而失利，就不要加罪。只有闭门坐视，或见到贼寇便先行退却的，才按贻误战机的重罪论处。一、狭西沿边一带的台堡都有守备官员，近来大多推诿奸猾、逃避困难，只求保全自己，等看到虏寇退去后才出兵追击，以掩饰自己的罪过。虏寇熟知这种情况，便肆无忌惮。请把各营堡守备官员公开查选；平日剥削残害军士、闭门自保的，一律黜退，再从京营选补守备，或从边卫推选替补。一、近年狭西百姓困于供应军需，如果秋收以后再征发人夫铲削边山，难免惊扰百姓，恐怕产生其他变故。请暂时停止这项劳役，等年成丰收、局势无事后，再酌量征发人夫修理。兵部请求依照所奏执行，皇帝同意。丁卯日，蜀府汶川王友土〔一字缺失〕詹去世。汶川王是蜀王的第五个儿子，母妃为金氏。正统甲子年出生，天顺己卯年册封为汶川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赐祭葬，依照制度办理，谥号为懿简。戊辰日，将云南赵州乾海子巡检司迁到本州海边。己巳日，参赞军务右都御史王越等上奏守御三边的策略，大意说：“从狭西的情况看，平凉、固原实在是咽喉要地，如今让马仪根据情势权宜防守，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