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十三

译迤北马可古儿吉思王子及其太师孛来等派遣使臣平章孛罗赤等二千一百九十四人来朝，贡马到达大同境内。皇上敕令太监叶达等前往迎接，辨验后让其入境，留下十分之七，发给口粮和下程，在边境放牧，并命守臣加以防护。○辛酉日，太常寺上奏：按照旧例，春季祭祀社稷，这一天也祭祀先农之神。如今皇上刚登上帝位，将亲自耕种耤田；先农之神，或者仍在祭祀社稷之日一并祭祀，或者另行选择吉日。皇上说：“常规祭祀照旧，耕耤田时的祭祀另行选择日期。” ○升锦衣卫掌镇抚司事指挥佥事王杲为中都留守司副留守。当时，寿州卫致仕指挥李素说：“凤阳是国家根本之地，近年饥荒困窘，军民流离迁徙，盗寇不断发生，祸患已迫近腹心，恐怕仅凭一名留守难以独自治理。”此事交给兵部，兵部推举：□永用之。○巡抚两广右佥都御史吴祯上奏：广西泗城州土官岑豹聚集四万人，攻打劫掠上林长官司。不久又杀死土官岑志威，灭掉他的家族，劫取他的印信，占据他的辖境。土官岑豹虽然已经收到兵部的公文，多次被命令抚治，仍仗恃顽强而不服。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说：“岑豹如此强悍凶横，若不早日处置，恐怕会留下边患。”应当下令吴祯等，能够抚慰招安的就抚慰招安，否则调兵擒捕，明正典刑。皇上听从了这一建议。○壬戌日，敕令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同知钞全分守延绥东路。○提督蓟州等处粮草的户部郎中阎本上奏，请求筹措边境储备。于是户部拟定以粮换盐的条例，上奏获准：遵化县永盈仓开中，准许交纳粮食换取盐引二万道，每道盐引交粟米九斗；长芦盐二万道，每道盐引交粟米四斗。○癸亥日，兵部说：“辽东总兵官、武安侯郑宏上奏，左参将刘端被调去守卫宁远，却故意违抗节制，逃回；又在公开集会上辱骂郑宏，并扬言要亲手杀死他。等到发文给巡抚等官核实，认为刘端确有违抗和辱骂之事，其余都是郑宏诬陷捏造的，请求一并追究治罪，以此警戒边将不和。”皇上两人都宽免了，仍命兵部发文告诫他们各自安分守法、和协办事，再犯不予宽贷。○黄昏时月亮侵犯轩辕南方第五颗星。○夜间有流星，大如酒盏，呈赤色，光照地面；它从紫微垣东藩向东北运行，到了接近浊处便消失。○甲子日，赐朝鲜国来庆贺正旦的陪臣李义坚等宴席，以及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命中军都督同知赵辅佩带征夷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右都督和勇充任游击将军。浙江布政司左参政韩雍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协助管理军务，前往征讨两广蛮贼。此前，巡按广东监察行□缶御史王朝远上奏：广西流贼越过广东边界，十郡受到强烈侵扰，残破过半，田地荒芜，尸骸遍野，剩下的百姓没有多少，道路上几乎无人行走。兵力衰弱，民情惶恐。如今贼势日益蔓延，经过广东的已经到了江西，在广西的又越过湖广。虽然两广各有总兵欧信、范信，巡抚都行□缶史吴祯等官员，但地方广大、贼众势强，力量无法支撑，请求敕令朝廷大臣会议，另行选拔有谋略勇力的名将和有威望的大臣，授予重大权力，责成他们取得成效，这样或许能够有所救济。当时副总兵范信也会同巡按、三司等官上奏说：贼党人数众多而强悍，又多骑马，我军单薄弱小，反而只有步兵，突然在平地遇到贼军，步兵不足以抵挡骑兵。历来官军取胜，全靠达军的骑射，请求调遣达军，委任都指挥廉忠统领。又请求照广西的先例，选取卫所中有丁力的旗军，优免其余三名丁夫的差役，命令他们自行置办鞍马，协同达军征讨。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说：两广地方广大而贼众势强，却让都御史吴祯一人兼管两处地方，顾此失彼。起初议论调遣达军，也因为吴祯固执而停止。现在应当按照王朝远等人的意见，会同朝廷大臣推举文官、武官各一人，授予他们总制和便宜行事的权力；再从达官中选一名能够统兵的人，选领达军前往。此事交给众官议论，众人一致推举中军都督同知赵辅可充任总兵官，浙江左参政韩雍一向有才干见识，可以提督两广军务，前军右都督和勇可以统领两京达军随军征讨。皇上同意了，因此有了这道任命。○乙丑日，英宗睿皇帝小祥，皇上亲自到几筵前祭祀，派驸马都尉石璟到裕陵祭祀。这天早晨不鸣钟鼓，皇上穿浅淡色衣服，在西角门处理政务。○礼部上奏：“自古圣帝明王兴文治、达治理，一定先亲临太学，祭奠先师，以大力弘扬教化的根本。大明太祖高皇帝、太宗文皇帝以及英宗睿皇帝历代相承，都遵循这一典制。恭敬地想到皇上继承大统之初，正是崇尚儒学、尊重道统的时候，请遵循成法，以彰明文治。”皇上说：“视察太学，是祖宗的盛典，朕应当举行。命钦监选择日期，你们礼部会同翰林院拟定仪式上报。” ○迤北使臣孛罗赤等六百六十多人来朝见。这天实行宫门禁卫和殿上升阶礼，按照惯例增加设置披甲戴胄的士卒环列侍卫，比平常更加严密。从此每十天入朝一次，每次朝见侍卫都按仪式配置。○升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佥事毕瑛为署都指挥使，管理司中事务。○评定平定四川长宁等处昔乖件大坝等地夷人有功的官军：一人擒获、斩首四名者，按例升一级，不另行赏赐；一人亲自擒获、斩首三名者，都酌情加以赏赐，数额各有不同。○丙寅日，升漕运参将、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使杨茂为前军都督府署都督佥事，佩带漕运印，充任总兵官。○升辽东定辽中卫指挥同知李贽、定辽前卫指挥佥事周俊，都为署都指挥佥事。○乌思藏哩斡革你丹等寺剌麻番僧销南斡即儿等，朵公等寺番僧班丹着藏等，董卜韩胡宣慰使司隆显等寺番僧纳瓦劄巴坚粲等，以及陕西岷州卫法藏等寺番僧坚参星吉等，洮州等卫大崇教等寺番僧藏卜短竹等，西宁如来等寺番僧板丹劄失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以及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哈密地面的使臣写亦舍力乜力等来朝，进贡马匹、骆驼，赐予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

译忠顺王的母亲弩温答失力等附带进贡马匹、骆驼，朝廷回赐彩缎、表里等物，以及赏赐给留在甘州的打剌罕等人的物品，都交给写亦舍力乜力领回发给。○命都指挥佥事袁佑充任漕运参将。○己巳日黎明时，月亮侵犯氐宿。○升监察御史彭信为顺天府府丞。○赐靖江王府已故镇国中尉相□□的妻子胡氏米粮，每年一百五十石。○国子监助教李伸上奏五件事：第一，明确从祀的典制。臣考察孔子庙中配享、从祀的人，认为都有值得议论之处。配享的是颜渊、曾参、孔伋，在正殿配享；颜路、曾点、孔鲤却列在东西廊下。按人伦来说，儿子即使有盛大德行，难道可以排在父亲之前吗？先儒熊禾和国初学士宋濂都曾这样说过，而近来的论者却说，庙祀重在尊崇道统，家庙则重在排列人伦，这不是最正确的论断。臣认为，阙里孔庙的从祀者，颜路、曾点、孔鲤应当配享孔子；在两京及各郡县祭祀启圣王的庙，应当在大成殿旁另设一室祭祀他们。至于从祀者中如公伯寮诬告子路、荀况主张性恶、马融陷害忠良、杜预主张短丧、王弼崇尚庄子和老子等人，既然在根本大义上已经失理，应当罢黜。元代的大儒，如容城刘因、金华许谦，史传都记载他们学识精纯正大，足以继承圣贤失传的学问，应当列入从祀。第二，严格学校官员的职责。臣认为，只有教师受到尊重、道统受到尊崇，百姓才知道敬重学习。如今天下学校的官员都是朝廷设置，用来施行教育、培养人才的。但各处巡历的宪臣，大多不遵守宪纲，只凭借威势，往往无礼地折辱他们，这很不符合朝廷崇尚文教的本意。”},{ 应当敕令都察院发文给提调学校的行□缶史和按察司官员：凡是巡行所到之处，对于学官中贤能的，应当以礼相待，以表示尊敬学校的意思。一、选择承袭爵职的后嗣。如今的武臣子孙，凭借父祖的荫庇，依靠世袭俸禄，很少遵循礼义，往往竟至于歹□员，身灭性，辜负朝廷设置世袭官职的本意。应当敕令兵部：今后武臣嫡长子孙承袭官职以后，如果确有不孝、不友爱兄弟、无礼、无义的行为，就奏报朝廷，另行选择其兄弟中品行良善的人承袭其职。这样，武臣的子孙就都能振作奋发，共同勉励向善了。一、荫补大臣的子孙。考察过去，大臣的子孙都世代享有俸禄，本朝各司职掌中也有荫袭的条文。然而近年以来，大臣请求致仕回乡，子孙大多成为编入户籍的平民，这实在不符合朝廷始终优待礼遇大臣的本意。应当敕令有关部门考察查找永乐、宣德、正统、天顺年间的大臣，其中没有因过犯而降职调任、而是以礼致仕的，其子孙都可以录用。从今以后，按例承袭荫职的子孙，应先进入国子监读书习礼，等到其父祖归老乡里，或者终身结束仕禄之后，再依照旧例荫补，这样朝廷崇尚德行、酬报功劳的意思就更加厚重了。一、增加小吏的俸禄。只有小吏廉洁公正，治国之道才不会衰败。如今小吏都勤勉办事，但俸禄微薄，要他们不侵吞百姓财物，实在困难。现在天下各有司官员都没有领取全俸，每月领取米粮的，有一石的，有二石的，其余都折合成钞。一个有几口人的家庭，靠一二石米来供养，怎么能够满足衣食呢？衣食不足，除非是有操守的人，否则不可能不从百姓那里苟且取财。因此，因贪赃获罪的人接连不断，也是理所当然的。应当敕令，内外七品以下文职官员发给全俸，在外七品以上官员发给半俸，用来优厚供养他们的家庭，希望能够凭此帮助他们保持廉洁。皇帝命有关衙门议定施行。○庚午日，命户部右侍郎薛远整顿两广的军饷。当时兵部拟议委派两名郎中分别督理两广事务，皇帝认为征讨南方所需的军士，是从两京以及江西、湖广共调一万人，所需费用极其浩大，不是郎中能够办理的，因此特意命令薛远负责。○命镇守怀来等处的都指挥同知阴杰担任参将，负责镇守。监丞弓胜说：“阴杰所属各城的哨守官都是都指挥，和阴杰地位相当，难以调度，所以才这样。” ○巡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徐廷章上奏：虏寇屡次侵入府谷堡一带，进行劫掠，实在是因为总兵署都指挥佥事张杰无故出境挑起事端，以致贼寇侵扰白落城以东，并调动五座营寨的军马，不分昼夜布置在榆林城上；有时关闭城门不开，刚打开便又关闭；毁坏桥梁、□堑，百姓十分惊恐。又调定边营的军马全都驻屯在龙州，致使以西各营空虚而没有防备。等到备御府谷堡的指挥刘胜遇到贼寇入境时，却收拢军队不出战，这些都应当追究治罪。当时徐廷章也被张杰攻讦上奏，说他受贿违法等事，交付司法部门一并审问，尚未结案。兵部说：刘胜贻误战机的罪过，应当命巡按御史将他逮捕审问。徐廷章是巡抚重臣，却和张杰互相攻讦上奏，以致部属懈怠疏忽、贻误事务，也难以推卸责任，应当等司法部门审理拟定后裁决处理。皇帝听从了。○监察御史杨琅说：“近来，皇上亲自祭祀南郊，前一天狂风大作，到祭祀当天却天气晴朗。等到皇帝的大驾回宫，风雨又和往常一样。上天的意旨明显地显现出来，难道是偶然的吗？大概是因为皇上刚即位时，颁下了明白的诏令：比如停止进贡花木、鸟兽以及水陆各种物产，这是节制嗜好欲望、使百姓生活宽裕；停止江浙烧造瓷器的差役，这是减轻自身供奉、体恤百姓；停止缉访官校，是知道他们擅自施加威权恩惠而残害百姓；停止各处镇守的内外官员，是知道他们凭借宠信威势而虐待百姓。这些都是皇上恭敬、节俭、仁慈、宽恕的表现，所以民心在下和谐，而天下在上响应，并非虚妄。然而制定法令并不难，守住法令才难；谨慎开头并不难，保持到底才难。皇上已经在开始时这样做了，希望也能坚持到最后。”皇帝说：“御史说得对，朕应当谨慎。” ○辛未日，兵部尚书王竑分条上奏两广剿灭贼寇、安定百姓的事宜：一，两广的事情，成败在此一举，赵辅、韩雍必须假以赏罚的大权，使他们能够便宜行事，这样才可以希望成功。

译一，赵辅等到达那里后，必须审察估量贼情的轻重缓急。事情较轻而缓慢的，委派三司官中有谋略、勇敢而能够任事的人分路守御；事情严重而紧急的，必须亲自率兵办理。如果想从广西进兵，就先扼守浔州等处贼寇逃奔的要害之地；如果想在广东进攻贼寇，就先占据贼寇退归的道路，务必使这些贼寇进退无路、腹背受敌。一，贼寇听说我军已经集结，恐怕会深入逃遁而不出来，必须修筑堡垒、设置栅栏，谋划围困的办法，不可轻易声称贼寇退去、百姓安定，便立即班师。一，必须严格告诫军士，不可将幼儿、妇女以及被胁迫而来归顺的人斩杀，作为邀功的凭据；还应当张榜告谕被胁从的人，愿意恢复旧业的，要特别加以赈济抚恤。一，广西土官等人中，有能够招集土兵、狼兵，杀败蛮贼，平定一处关隘或一个寨子的人，立即授予官带，并详细奏报，酌量授给官职。两广境内的官吏、军民以及致仕闲居等官员中，有熟悉破贼方略的，允许访求并举荐任用；有功劳的，一律升迁奖赏。一，两广连年受到贼寇侵扰祸害，百姓无法生活，如今大军出征，又要增加供给负担，民间应当购买、办理并解送的物料，以及清查解送的军匠和成化元年以前拖欠的粮银、商税、钞贯，请求暂时停止征收。军中的一切大小事务，共有二十多项，皇帝全部准许采纳，敕令赵辅等施行。○这一天，刑部主事冯俊也说：“我在广西长大，深知夷人的情况。广西境内，猺獞人数很多，居民却很少。洪武年间设置田州、泗城等府州，选用当地人担任土官，世代相互统摄，至今已有一百多年。遇到警报时，他们全都听从征调，出力的情况很多。使他们感怀恩德、畏惧威势，实在是因为处置得当。其余族类，只令流官兼管，因此反复不定的情况没有止息，近年以来更加严重。如今总兵官赵辅等奉命前往征讨，贼寇平定以后，恐怕还有残余势力逃到远方，一时不能全部诛除。应当派遣官员招抚他们，或者委托附近的土官加以管束，或者另行设置司、府，推选本族中为众人所信服的人，各自授予世袭长官，使他们按照本地习俗加以治理。”这件事交给兵部议论，兵部认为冯俊的话确实是长远的谋划，应当下令赵辅、韩雍等，待平定贼寇之后，综合议论、勘察斟酌后施行。皇帝听从了。○宁远伯任礼去世。任礼，字尚义，河南临漳县人。洪武末年，编入大兴卫军籍。跟随平定内难，多次征讨立功，历次升任左都督。正统戊午年，晋封伯爵，享受一千二百石俸禄，赐给诰券。在甘肃镇守了二十多年。景泰年间，奉命守备南京。天顺改元时，因年老被召回。任礼从士卒升至大将，虽然不识书，但操守还值得称道，没有什么严重的过失。到这时去世，命礼官前往宣谕并祭奠，工部负责营办葬事，追赠宁远侯，谥号僖武。○用砖修筑广西灵川县的土城。○建州左等卫女直都督董山等、肥河等卫女直都督孛里格等、兀者第卫女直都指挥亦升哈等、毛怜卫女直都指挥朵里只等，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貂皮等物品，赐给宴席以及衣服、彩缎等物，赏赐各有差等。○癸酉日，礼部上奏祭祀先农的仪式条例。提前一天，太常寺奏报祭祀事项，文武百官斋戒。第二天，也就是祭祀当天早晨，銮驾出宫，由卤簿仪仗导引随从，前往大次。皇上穿衮冕服，典仪官唱礼，舞生就位，执事官各自办理事务。导引官引导皇上到拜位，内赞官奏请行四拜礼，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唱“奠帛”，行初献礼，奏乐。执事官捧着帛和爵，跪在神位前，祭奠完毕。内赞官奏请跪下，百官一同跪下。乐声停止，内赞官奏请读祝官，读祝官跪在神位前，向右宣读完毕。奏乐，内赞官奏请俯伏、起身、站直，百官一同执行。乐声停止。典仪官唱“亚献礼”，奏乐。执事官捧爵，跪在神位前祭奠完毕。乐声停止。典仪官唱“终献礼”，奏乐。执事官捧爵，跪在神位前祭奠完毕。乐声停止。太常寺官员进前，站在祭坛东西两侧，面向东方，唱“赐福胙”。内赞官奏请跪下，插入圭。光禄寺官员捧福酒跪在皇上右侧进献。奏请接受胙肉，奏请退出圭，俯伏、起身、站直。奏请再拜，百官一同行礼。典仪官唱“撤馔”，奏乐。执事官到神位前撤去祭品。乐声停止。典仪官唱“送神”，奏乐。内赞官奏请行四拜礼，百官一同执行。乐声停止。典仪官唱读祝官捧祝文、掌祭官捧帛和祭品，各自前往座位。奏乐，礼仪完毕。乐声停止。皇上回到大次，更换翼善冠和黄袍。太常卿奏请前往耕耤位，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上到耕耤位，面向南方。三公以下参加亲耕的人，各自到从耕位。户部尚书面向北跪下，进献耒耜。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上执耒，推耕三次完毕。户部尚书跪下接过耒耜。太常卿奏请皇上返回原位，皇上回到耕耤位，面向南坐下。三公推耕五次，尚书和九卿推耕九次完毕，各自退回本位。太常卿奏报礼仪完毕。导驾官与太常卿一同引导皇上回到大次，华盖和侍卫按通常仪式配置。顺天府尹以及两县县令率领百姓耕完田亩。这天在祭坛旁设宴慰劳百官和年高有德者。銮驾回宫，卤簿仪仗像来时一样导引随从。大乐和鼓吹声一齐奏响。○升福建按察司佥事萧銮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户部右侍郎薛远上奏处置两广军饷，共七件事：第一，两广大小衙门任职三年、六年考满的官员，准许交纳米粮，就在本布政司发给凭由；第二，两广经过两次考核、服役期满的吏典，有能交纳米粮一百石的，送交吏部，免除其办事职务，改派参加京考；交纳米粮三百石的，免除京考，给冠带任职；交纳米粮一百五十石的，在本布政司补任，第三次考满时到吏部免考，给冠带任职。第三，两广军民舍余等人，按照交纳米粮的条例，把粮运到需要粮食的地方，授予散官。第四，两广以及湖广、江西的民籍文职官员，备办米粮一百五十石运到需要粮食的地方，给予冠带，闲住。第五，淮浙、广东等处盐运司、提举司在天顺七年等年存积的现有盐引，就地确定斗斛数额，张榜招人□中纳。第六，两广等地放回原籍探亲的监生，入监三年以上的交纳米粮一百五十石，不满三年的交纳二百五十石，免除坐监和起送听选；正在听选、请假回来的交纳米粮一百石，不论次序，就近选用。第七，两广儒学考试不中的生员，廪膳生交纳米粮五十石，增广生交纳三十石，免除充任吏员，放回家乡。从之。

译○镇守独石、马营等处的奉行□缶进保上奏：独石是临近边境的地方，备御官军一时片刻也不可缺少。近来因轻罪往往被逮送到宣府关押，恐怕突然发生警急时缺少人员守御。请从今以后，军中的诉讼必须自下而上办理；轻罪委派官员审问，重罪则亲自到场处理。皇上说：“立法贵在正确，不应拘泥于常规而忽略变化。经常发生警急的地方，难道可以用通常的法律处理吗？全部听从进保的意见，著为法令。” ○甲戌日，少保、吏部尚书兼华盖殿大学士李贤等说：翰林院编修丘浚见朝廷认为两广贼势已经达到极点，派总兵官调兵征讨。丘浚是广东人，深知当地贼情，因此把用兵事宜分条陈述给臣等。他说，如今两广的人心、物力、军马、财用，远不如总兵颜彪任职时。当时贼徒还不算多，军威还没有严重受挫，民间财力还没有严重枯竭，人心还没有严重离散。自从颜彪用兵没有法度，我军的威势才开始不振；自从他放纵士兵抢掠，百姓的财力才开始大受损耗；自从他杀害平民冒充功劳，人心才开始日益离散，贼徒才开始日益强盛。后来继任的人，如果不能完全反其所为，决不能成功。如今用兵的策略，大体有两种：一是驱逐，二是困住。至于进攻和交战，则在于根据时机随机应变，不能从远处预先推测。广东的贼，应当驱逐；广西的贼，应当困住。为什么呢？广东本来没有贼，贼都是从广西而来，居民中那些无所依归的人只是被贼驱使胁迫罢了。假如广西的猺獞都退回巢穴，他们必定不能独立存在，所以必须驱逐广东的贼。广西的贼，不是不想一鼓作气直抵巢穴，将他们像兽被猎杀、草被割除一样消灭，只是山路险峻狭窄，即使有百万官军也无处施展，所以必须坐困他们。驱逐广东贼的一项策略是：广东十府中残破的有六处，各地相距有的百里、二百里，有的六七百里，远的甚至千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二百里〕 有时官军从这里出动，贼就逃到那里；我军到那里，贼又从这里出现，巧妙地互相躲避，最终难以成功。如果只从一路追逐，必定无法捕获，必须分为四路：一路从广州三江口趋往肇庆府，经过四会、封川等县，沿水流向上到藤江；一路从肇庆府的新兴经过阳江，到达高州府边界，攻打电白、信宜，从茂名、化州出发，由小路直达岑溪等县边界；一路从藤县直向比流江上游登陆，经郁林、博白、陆川出石城，到达雷州；再从石城前往廉州的灵山，直下横州江；一路从广州的连州直达贺县，出兵到平乐府。四路军队都在浔州会合。所到之处，必须彻底搜查、极力追击，一面招抚，一面剿杀，直到把贼驱逐出境才停止。这也只是约略说明大概情形。至于分兵或多或少，遇到贼军是拦截还是埋伏，还要临时处置。困住广西贼的一项策略是：广西各处都有猺獞贼寇，只有浔州大藤峡的贼势最大。大的被困住，小的就不足以平定了。大藤峡前面临着河道，后面抵达柳庆，左边接连昭梧，右边连接邕贵，中间都是峻岭高山，只能依靠刀耕火种，积蓄有限。何况他们耕种的田地全在山外，大军从四面分兵守卫，截断他们的出路；他们既不能抢掠，又不能耕种，不过一两年就会自行灭亡。这样一来，其余龙山、栗山等地便可以依次剪除。从前官军多次征讨大藤峡而不能成功，是因为每年霜降以后才进兵；这时贼军已经收获粮谷，储备充足，因而不能困住他们。如今大军必须在七月到达那里，分兵迅速出动，践踏他们的青苗，使他们没有希望在秋季收成，出其不意，先挫败他们的气势，然后再依次修缮营垒，作为长期困守的策略。否则今年就会白白出征。军队长期屯驻、久守那里，所担心的是春夏交替时瘴疠流行，因此应在四月把军队撤回浔州，沿江一带分兵屯驻到七八月间，再重新屯守。如今贼徒之所以比从前增加一倍，是因为祸患起于前任总兵滥杀无辜。这些人本来都是平民，平时缴纳赋税、服徭役、供养军队、侍奉官吏，依靠这些来保障自身安全。一旦外寇进入境内，烧毁他们的房屋，杀害他们的亲属，他们想进城却被关门拒绝，想进山又遇到贼军，四面无所依靠，不幸被贼掳去，只好暂且顺从以延续片刻生命。贼军劫持并虐待役使他们，行军时让他们背负物品，休息时让他们砍柴烧火，攻城时驱赶他们去抵挡箭矢和滚石，败退时又把他们抛下留给官军。侥幸没有死亡，贼军离开后，他们仍然像平常一样赶到官府缴纳赋税、服徭役。他们心里本来这样想：“我跟随贼军，难道是出于自愿吗？将来贼军平定，我们本来就是良民。”忽然听说大军到来，高兴自己可以重新活命，以为能够重见天日。大军到达后，真正是贼的人全都相继逃入深山，再也找不到；可是那些不得已跟随贼军的人，却被用好话和秘密计谋诱骗出来，杀掉作为功劳。由此，那些不得已跟随贼军的人全都甘心成为真正的贼了。说到这里，实在令人怜悯悲伤。如今担任总帅的人，应当深深以过去的事情为戒。大军到达后，应当会同三司官员，设法派官员出榜招谕，明白说明前人的过失，保证不重蹈覆辙；有时还应召他们的父亲、老人等到军前，指天发誓，使他们坦然不疑。即使他们平日跟随贼军有明显证据，只要能够立即悔过向善，也应当曲加□贷，或者允许他们杀贼赎罪。两广百姓众口一词，都不愿再次调遣官军，原因是什么？是因为他们认为前日官军造成的祸害尤其超过贼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译总兵等官带去的旗牌以及挽弓报效等名目，志在贪图功劳、谋取私利，并不是真心想建功报国。他们驻扎在营哨时欺凌将士，经过州县时劫持控制官吏；面对箭矢滚石时躲在后面，报功次序时却争在前面，往往导致将领不和、军士离心。至于达军，虽然说他们凶猛强悍，但本性很淳朴，他们之所以被诱导做坏事，全都是这些人造成的。如今旗牌等官应当在现今调遣的官军中选用，其余以试验、报效为名的人一概不用。万不得已，也必须编成队伍，和随征官军一样派遣。广州府是两广的根本，没有广州就没有广东，没有广东就没有广西，因此尤其应当用心抚慰安定。如今两广用兵，所有供应都出自这里。如果再不约束旗牌和达军，使他们又像从前那样多方扰害，实在恐怕会发生意外变故，而且不只是猺贼造成的变故。以夷攻夷，是上策。广西左右两江的土官衙门，历来都服从调遣，近来总兵处置不当，所以调发他们时常常不能按时到达。应当派一名廉能的给事中，带着敕书奖赏慰谕他们，使他们加倍进兵。成功之日，重重升赏，赐给诰命。各处调来的土官既然到达，应当厚加犒赏，使他们各自认领地方，按照便捷道路直接抵达贼巢。所得到的贼人财物全部给他们，官军等人不许抽分、强行夺取。至于俘获的贼属，准许变卖，这样人人都会奋勇作战，勇气增加百倍。广西一向不产盐，两江尤其难以得到盐，应当严格制定禁止私贩盐的规定，酌量按功劳等级作为赏赐劳军土兵的资用。贼军中被放回的被俘军民，如果知道贼情和地势，应当送到军前充任向导。那些受过贼军害处、想要报仇的人，编为义兵，随军调遣。这些贼猖獗至今已经十多年，习惯于经常获胜，骄横放纵已经到了极点。从前他们依山据险，乘机偷偷出动；如今却披毡骑马，张旗鸣鼓，毫无顾忌，舍弃自己的长处而使用短处，这是上天要败亡他们的时候了。而且他们一向没有纪律，彼此不相统属，一个酋长死了，另一个酋长就继立，并不像宋代侬智高、元代黄圣许之类，一败就溃散。他们官军来就入山隐藏，官军离去就仍然出来劫掠，对百姓造成的祸害没有止境。今天的举动，正如病势严重而服用附子，关系到安危成败。如果军队出发不久，就担心粮饷运输劳苦、瘴疠毒害，稍有收获便商议撤兵，那么也和从前的颜总兵没有区别了。”},{ 这是浚所说的话。臣等看到他所说的利害得失，明白、切实而详尽，采用这些意见一定可以成功。谨将其记录上呈，请求命令总兵等官知悉并施行。这也是平定贼寇的一点帮助。皇帝赞许并采纳了这些意见，命有关部门将其记录下来，给总兵、巡抚等官员传阅，使他们看到后施行。○这一天，兵部尚书王竑也说：“京营官军因为看到总兵官赵胜奏请带俸调用都指挥邹胜等人，便有许多人私自投靠权势人物，谋求充任旗牌等湏名色，企图虚报功劳次第，以求升迁奖赏，同时还趁机滋事，贪图钱财、伤害他人。如今两广正遭贼寇侵扰，军力尚且不能支撑，如果再让这些人去骚扰，恐怕军民受到逼迫，又会产生意外的忧患。请发文给赵辅等：如果军前确实需要人员，只许在现已调发出征的官军中选用。”皇帝听从了。皇帝认为，征讨两广所调的蕃、汉官军以及随行的吏士，如果不严加禁止约束，恐怕他们经过的地方会受到骚扰，于是下敕派监察御史汪霖、刘庆二人分道约束；有犯法者，准许将其收捕审问并从重治罪，仍用刑具押送给总兵官，发布命令示众；牵连到的将领，查实后具奏弹劾，分别处理，等贼寇平定后才回来。○太子少保、吏部尚书王翱八十二岁，请求致仕。皇帝谕示他说：“卿年事已高，按理应当优待让你闲居，但朝廷不能没有年高有德、熟悉政事的老臣，你还是勉力任事吧。”没有批准他的辞呈。○夜间有流星，大得像酒盏，红色光芒照亮大地，从紫微垣西藩向东北运行，到达天梧，后面有两颗小星跟随。○乙亥日，命工部增加修造长陵、献陵、景陵的斋房。○改命提督两广军务右佥都御史吴祯提督广西军务，并兼理巡抚事务。这是因为朝廷廷议推举浙江参政韩雍提督两广军务，而兵部又说吴祯性情偏执，不能兼理两省事务。○礼部上奏：朵颜等卫太尉朵罗干派遣右丞脱脱合等，和迤比使臣一同入朝进贡，他们所应得的宴饮和赏赐应当像上一年一样，只照通常的例规办理。皇帝听从了。○派兵科给事中王秉彝携带诏敕，奖赏并慰谕广西土官都指挥岑瑛、知府岑璲、岑镛、岑元全、知州赵南杰等人，并分别赐给银两、币帛。这是因为兵部说，他们所统率的土兵、狼兵多次奉调剿寇，立有功劳；如今大藤峡又有事变，还将调遣他们。○呕罕河等卫都督宁哈答派遣女直都指挥锁奴、指挥塔麻秃前往京城。他们报告说，迤比孛来想纠集朵颜三卫，在京城附近的地方进行抢掠。礼部请求依照常例赐给锁奴等衣服、彩缎。皇帝命令在通常赏赐之外，另加彩缎一表里，以慰劳他们的辛苦。○迤比虏酋孛来因为他的知院苦塞患病，派人用轿子抬到边境，请求派医生为他诊治调养。皇帝命太医院派医士前去为他治疗。○福建汀州府上奏：本府已故推官王得仁，在邓茂七作乱时奋力杀贼，最终死于行营，百姓心中思念仰慕，长久不能忘怀。请顺应民心，建造祠宇，以彰显报答祭祀之事。此事交给礼部，礼部也认为符合祭祀法典以及以死勤勉办事的道义，应当仿照广东杨信民的先例，让有关部门建立祠庙并举行祭祀。皇帝听从了。○为民右都御史李实自我陈述：景泰初年，他任礼部侍郎，奉命出使虏廷，谋划迎接先帝车驾，历次献计；后来升任都御史，巡抚湖广，多次立有军功。天顺改元时，权臣石亨诬陷他出使时妄言，使他获罪并被除名。因为他起初确实没有欺骗诬罔之情，请求追录以前的功劳，酌情授予一个官职，以求图报。皇帝说：“李实如果确实对先帝有功，为什么先帝还多次责罚他？他说的话不可信。”命令他戴冠束带，回原籍闲居。○丙子日，朵颜等卫使臣指挥火只蛮、纳族等分别前来朝见，进贡马匹，赐给宴席以及衣服、彩缎等物，赏赐各有差等。其中准备赏赐给各卫头目的回赐，交给使臣带回去发给他们。○丁丑日，起复原任刑部右侍郎程信为兵部右侍郎，沈义复任工部右侍郎，升大理寺右少卿董芳为刑部右侍郎。当时程信、沈义都在家守制，特意起用他们。程信请求守完丧期，不准许。○赐迤比来朝使臣平章孛罗赤等在礼部宴饮，命太监裴当、尚书姚夔设宴款待。○怀柔伯施荣去世。

译施荣，通州人。天顺癸未年，承袭父亲的爵位。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并赐葬。其子施鉴承袭爵位。《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十四。成化元年二月戊寅朔。○己卯日，修整先农坛，同时修建具服殿，修饰国子监大成门、彝伦堂，因为将要举行耤田之礼，并且要举行视学。○内官监请求从旧日裁省的人员中增补香烛和军匠一百八十六人，以承担工役。兵部尚书王竑说：“军匠自宣德十年裁减，已经三十年之久，怎么可以再征调？”工部尚书白圭也这样说。皇上下令停止此事。○宁夏总兵官、都督同知张泰说：“臣曾经奏请获准制造兵车，用作攻战和防守的器具。每辆车上安置神枪二支、铜炮三门，四角各装载铜炮二门。车上由二人分别掌管枪炮。每辆车用士卒十人推车运转，其余人手持长枪、衮刀、挨牌，夹护在车的两旁，作为队伍互相支援、弥补空隙。炮内装入铁丸二十枚，发射力量可以达到二百步以外，能洞穿坚硬之物，百发百中。等待敌军势力受挫后，我军退回并关闭营门以显示弱势，等敌军懈怠、出现空隙，然后用骑兵乘机进攻。这也是抵御虏寇的良策。”兵部覆奏说：“张泰长期驻守宁夏，虏寇屡次侵犯边境，却没有听说张泰用这种方法击破敌人，应令巡守等官员共同商议是否可以施行。” ○巡抚湖广左佥都御史王俭上奏八件事：一是奖励廉洁能干的人。臣听说，廉洁可以约束自己，因而有所操守；有才能可以施用于事务，因而有所作为。请敕令有关部门公正地访察廉能官吏。对于清廉谨慎、声名显著、政绩惠及百姓而沉沦埋没的人，特别加以奖励劝勉，以恢复其家业；已经致仕的，给他们俸禄，以供养自身；现任的，赐给诰敕，以表彰其特异。这样贤才就会进用，政事也会修治好了。一是精选师儒。臣听说，师道确立，善人就会增多。近年以来，学官的选任往往由岁贡监生充任。这些人既没有学识，怎么能教导别人？今后学官一定要任用举人中的副榜者。壮年者不许推辞职务，因事入京的官员中通晓经术者，也降职除授为此官。其中能够胜任这一职务的，应当不按常规破格提拔任用。还要让提学宪臣严格考核，并优厚礼遇，这样师儒就能选得其人，学校也会兴盛。一是选拔县正官。各地治理百姓的正官多半不得其人。今后治理百姓的正官不要按照通常资格，务必要学问优长、任官时间较久以后才提拔任用；并且多选三甲进士担任此职，在一次考核之内公开说明奖赏和警戒，那么人们就会知道重视名节操守，有所顾忌，从而可以达到教化百姓、移风易俗的效果。一是拣选监生。近年以来，留在省中、储备任用的监生有依亲的例子，在监时间少，居家时间多，再也不留意修养自己、治理百姓的学问了。如今有司的职位，有一半是这些人担任的，要指望他们端正风俗、振兴礼教，几乎不可能。今后监生重新入监，每年考选一次；如果年力精强、才学可取，就照例依次出身；年老力衰、才识不足的，就发回为民。这样或许可以使壅塞停滞的仕进通畅，日后得到人才任用。一是教养武生。南北二京设立武学来教育武臣子弟，如今出力任事、掌握兵权的人，多出自这里。请另行颁降学规：武学生员官生年龄在十五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的，令其讲读儒书，使他们懂得仁义忠信的道理；读讲兵书，使他们懂得制胜御敌的方法。制定课试办法，每年考察一次，评定他们的勤惰和优劣，以此实行赏罚。又在讲武时，让他们观习进退快慢的节度、旌旗金鼓的仪式以及弓马驰射的方法。这样或许可以磨炼成才，一旦举用他们，便能素来熟练，必定有超出众人的人。一是禁革淫祀。请敕令翰林院儒臣广泛采集《三礼》和各类经传，纂集天子至庶人应当祭祀的神灵，编成书籍，刊印颁示四方。凡天下鬼神不属于礼典所载、也不属于当代祀典的，都应撤毁其庙宇，毁掉其神像和陈设；还请禁止塑像绘神的工匠，胆敢违犯的，一并交法司论罪。这样礼制就会明确，百姓的意志也会安定。” 一是逐一查核僧道。我朝裁减僧、道二教，明白颁示禁令，如今游手好闲之徒冒充僧道，动辄数以万计。请敕令有关部门依律禁革；僧道私自簪发剃发的，勒令还俗，发回原籍当差；仍严格禁止官民施舍，以及僧道云游行脚。云游者也必须领取有关部门的批文；寺观中暗中藏匿这些人的，主管官员和里老一体治以重罪。这样人们或许会少游荡懒惰，户口就可以增加。一是清理屯田耕种。旧例规定屯田，内地卫所二分军士操守、八分下屯耕种；边境卫所三分军士操守、七分下屯耕种。近年以来，各都司、卫所原有的文书大多朽烂，偶有保存下来的又很快被改写涂抹，以致没有户籍的官军旗军等乘机作弊，屯田制度日益削弱。请敕令有关部门委派明正官员亲自到屯所查理；凡权豪势要霸占耕种的，都令其退出，拨给新军和空闲舍余；如果军士少而田地多，就依例拨给所在地有力量而无田的军民并征收赋税，精确核算数目，严禁侵吞渔利。这样豪强就会收敛，仓廪也会充实。”奏章交给有关部门议处。○监察御史赵敔说：近来奉敕令规定，巡行御史出巡时，不许捶打侮辱军职人员，也不许私自役使军士。臣私下担心巡行御史会一概认为这是当然之事，遇到军职人员有不公不法、贪赃受贿、虐待士兵的情况，反而不敢惩治。请依照旧例，罪重的参奏逮问，罪轻的酌情惩戒。并且凡巡行御史按察治理、巡视边境，必须佩带印信，或者有敕书随行，必须有文卷。经过边境和盗贼发生的地方，必须派官军护送。事情交刑部议处，依从了他的意见。○庚辰，改广东海康县海安仓，隶属于徐闻县。○辛巳，礼部说：“迤北虏酋上奏想要朝廷派遣使者，查考没有以前的先例，应令通事再次向来使说明，让他回去，并对他的酋长说：‘皇帝刚登上宝位，凡事都效法祖宗，顺应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