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二

译○甘肃总兵官定西侯蒋琬等上奏：赤斤蒙古卫指挥敢班等人携带五封番书入关，报告成化五年七月初六日，瓦剌头目拜亦撒哈率众来到苦峪一带抢掠，敢班等也率众追到莽束川，双方互相仇杀。恐怕这些贼寇因此得计，窥伺侵犯我边境，不可不严加防备。皇上命蒋琬与镇守太监颜义、巡抚都御史徐廷章共同商议策略，整顿边防，以便防御。独石、马营等处发现了虏寇，有的百余骑，有的六七十骑；他们在靠近边境的地方自称属于朵颜卫朵罗干部下，是逐水草放牧的人，不敢侵犯边境。总兵官颜彪将此事上报。皇上谕告兵部大臣说：「虏情诡诈，应发文给宣府、独石镇巡抚以及守备内外的官员，令他们加以防御。」 ○四川石砫宣抚司宣抚马黼、马湖府平夷长官司舍人王子昂、广西陀陵县官族黄明、贵州宣慰司长官谢富、湖润寨巡检岑帅，各自来朝贡。分别赐给马匹、彩缎、钞锭等物。○命锦衣卫带俸指挥同知孙王□赞理本卫事务，后来又罢免了他。当时六科给事中秦崇、十三道御史丁川等上奏：会昌侯孙继宗忝居外戚之列，掌握重兵，皇上广施亲亲之爱，又命他的儿子王□赞理锦衣卫事务。这虽然出于宠爱恩遇，但孙继宗父子本应反省自身、更加畏惧，接连上表请求辞避才是。如今却安然处之，好像这是他们本来就应有的。臣认为，孙继宗已经掌握五军大权，而王□赞又掌管亲军禁旅，内外权力归于一家；说这是宠爱可以，但并不是保全他们的办法。奏疏呈入后，皇上说：朕念 皇祖妣遗留下来的德泽，所以特意任用王□赞。如今你们陈述保全他的办法，深得治理之道，立即罢免他。○河南都指挥使夏寅有病，命他的儿子夏忠代替父亲原职，任宣武卫指挥使。○己丑日，因锦衣卫官校捕盗有功，升千户、旗校王英等十人各一级。提督指挥朱骥查照成例发给赏赐。○命每年发给光禄寺厨役人布一匹，以供给他们服役的艰苦。○辛卯日，命故狭西都指挥佥事蒋泰的儿子蒋琛承袭父亲原职，任西安前卫指挥佥事；羽林卫带俸的老病官员、都指挥佥事韦兴的儿子韦政代替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使。○南京光禄寺寺丞武安因犯罪被除名。武安让厨役为私家服役，又多次索取贿赂，被给事中朱清等人弹劾；署丞张礼也上奏揭发此事。案件交南京刑部、都察院会同审讯，查明实情，按例以赎杖刑的方式处理，降为平民。○壬辰日，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翁世资说：山东府、州、县近年饥荒困窘，新税有的已经获准减免，旧欠却仍然追征。应当照旧向各地征收米粮，运送京城储备以及徐州、德州、临清各仓；其中需要留存的，请命令全部查核，如果确实足以供给三五年的支用，那么成化五年以前的欠税暂且折收银、布：每米一石折银二钱五分，或大绵布一匹，或钱三百文；在农闲月份，准许折作军卫及有关官府官吏的月俸。成化六年以后仍旧征收米粮。又说：各仓存积的米麦，恐怕日久红腐，应等到来年春天青黄不接时散发给贫民，待秋收后照数征还，这样最为便利。事情交户部议处。成化四年、五年府州县存留的粮数，仍应征收米粮，以备荒年；折收银、布可以从元年至三年为止。至于各仓存积的余粮应赈济贫民一事，有些地方并不缺粮，也难以一概发给，只可实行平价出售粮食的办法。皇上认为户部处理得详细周全，全部准行。○改任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吴琛为都察院官员，命他巡抚广东。○甲午日，巡抚广东都御史陈濂等上奏：左布政使张瑄任职九年，官吏百姓都心悦诚服。正值军务兴起之际，他整顿军务，历经艰险。如今任期届满，但地方尚未安宁，请求留任三年，并赐给他应得的诰命。吏部复奏：张瑄虽然任职九年，但尚未给由赴部，按例难以发给诰命，应让他再任三年。皇上同意。河南卫辉府知府赵文慱因为左布政使章绘在考语中没有写褒奖的话，加上巡按御史连年向吏部报告他的情况不实，于是上奏自我推荐，趁机诋毁章绘以及御史、布政司和按察司官员，并列举各郡知府共十二人收受贿赂、违法等事。事情交刑部办理，刑部又弹劾赵文慱，并请求派郎中会同大理寺官员前往审查。案件审结后，章绘、按察司副使欧阳熙、佥事李胜都被判杖刑，赵文慱被判徒刑，均各自赎罪后恢复原职。○戊戌日，巡抚陕西左副都御史马文升上奏：「要实现治理，首先在于安定百姓；要安定百姓，在于选择好守令。如今的知府、知州、知县，出身进士、举人的，往往能够选得合适的人；由监生授官的，多数不称职。推究他们的出身，监生出身的人年龄多在五十岁以上，志气昏惰疲倦。虽然有吏部考察后黜退的制度，但送旧迎新，只是徒然劳费。用进士担任守令，他们通晓古今，而且精力充沛，将来有的可以补任京职，有的可以升任藩、臬等官，辅佐社会、治理百姓，必定绰绰有余；这也是培养人才的一种办法。请敕令吏部，从今以后在听候选用的举人中，不论年月远近，以及监生中年纪未老而资质英俊的人，一律考选。对学问老成、文书往来相当通达、能够担任正官的人，以及观政进士，兼任授予知州、知县。进士到任以后，确实有廉洁声名、政绩显著的，不论任满三年还是六年，都仍按次序提拔任用。知州可以酌量升为郎中、员外郎，知县可以酌量升为主事、御史、评事；或者令巡按御史，以及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官员，在所属官员中凡廉洁声名一向显著、才干出众、能够担任知州、知县的，各自举荐所知的三五人，详细上奏，由吏部审定拟授官职。若有人贪污淫乱的事情败露，举荐者也要连坐，并将此事交廷议。」 准奏。○己亥日，增加赐给南渭王朱音戴本色禄米一百石，依从了他的请求。○广东顺德等县百姓姚铭等七人渡海劫掠交阯永安州，毁坏当地百姓住宅。巡抚等官审讯查明实情后上报，请求斩首并将首级悬挂在钦州境上。上报获准。○辛丑日，升通政司右参议王诏为工部右侍郎，仍督理易州山厂的柴炭事务。○升国子监助教李伸为监丞。锦衣卫副千户杭昱的儿子杭锦告请承袭父职，兵部认为杭昱是王亲，并非凭军功取得官职，按例没有承袭资格，请求令其回原卫听候编入戎伍。

译皇上特意命令他任所镇抚。○开垦灵州黄河东岸屯田七百余顷，依从巡抚宁夏右副都御史张蓥的建议。张蓥说：“宁夏等处的屯田多为盐碱贫瘠之地，收成很少；靠近黄河的田地又被洪水冲毁、泥沙淤积，田地荒废而赋税仍在，军士受到拖累。只有灵州黄河东岸的花果园、沙井等处，有六七百顷空地，土地肥沃可以耕种。如果能够疏通渠道以利用水利，开垦成田，交给没有田地的军士耕种，用来补足加倍缴纳的数额，那么公私双方都方便。”皇上同意。○壬寅日，刑部郎中彭韶、监察御史季琮被关入锦衣卫监狱。起初，锦衣卫指挥周彧上奏请求武强、武邑二县的空闲土地，事情交给户部，派主事戴玉会同巡按御史黎福前往查勘。查明那些土地都是百姓开垦并缴纳赋税的，于是按照地籍丈量，每亩超过一百步的部分，都没收作为余田，共得到七十四顷有余。周彧不满意，又向皇上进言，改命彭韶和季琮重新查勘。彭韶前往后，不再丈量土地，只把以前登记田赋不实作为罪名加在百姓身上，又把周彧家中负责此事的僮仆一并定罪上报。他还说，这些田地都是贫民世代相传的产业，近在京畿以内，不应惊扰，以免失去民心；况且土地多贫瘠，更应让百姓逐年培育地力，怎么可以反而夺取？并且自己弹劾不能丈量田地的罪责。诏令将田地归还百姓，同时责备彭韶等人沽名邀誉、违抗命令、昧于大体，命锦衣卫逮捕审治他们。○癸卯日，浙江都指挥佥事刘源到海门整点军器，卫指挥使李定安收取所属部下二十两银子送给他。卫中有前指挥李昇，先前因犯罪充作边军，遇赦后回来；他与军舍买三等八人，常常带领士兵出海谋取非法利益，李定安不能制止。事情败露后，牵连出刘源受贿之事。巡按御史会同三司审讯李昇等人，写成狱案上奏，并请求逮捕刘源等人。都察院议定罪名上报，诏令李昇、买三依律处以绞刑，其余六人发配充任边军；刘源、李定安等十二人依法逮捕审治。○大宁前卫旗军于得水等二十二人结成死党，在京城附近东西二坝之间横行；稍有不满就殴打别人，折断他们的手脚，有时毁坏拆除房屋，抢夺财物，肆意妄为，没有顾忌。事情上报后，命锦衣卫捕获于得水及其同党，交都察院审讯，全部认罪。应当处死的有两人，其余分别判处杖刑、徒刑。大理寺将完整狱案上奏，诏令依所拟罪名办理，又命令将他们枭首示众，满三个月后再处决。○甲辰日，重新设置河南邓州丰宁仓和嵩县仓。这两座仓都在洪武年间设置，后来裁撤。命州、县官员主持办理恢复设置之事，这是依从巡抚都御史王恕的请求。○乙巳日，重新授任监察御史戴珊为四川道监察御史。○福建都指挥佥事王雄接受所属部下的贿赂，听任他们与海岛夷人私下进行贸易；等到率军出海时，遇到番舶挑衅阻挠官军，王雄便被他们所伤。镇守、巡按等官员分别上奏他的罪行，交巡按御史审讯，均认为应判绞刑，按例以立功五年赎罪。都御史林聪等说他的情节和罪行严重，难以按通常成例处理，皇上认为有道理，便降为指挥佥事，调往广东边海卫带俸差操。○山西都指挥佥事罗俊有病，命他的儿子罗绅代替原职，任天成卫指挥同知。○戊申日，追赠已故湖广归州牛口巡检司巡检刘湍为施南宣抚司经历，赐给他诰敕，录用他的儿子刘杞为国子监生。此前，荆襄贼寇石和尚等聚集驻扎在已东县的平阳坝，湍率领众人拒战而死。当时提督军务尚书白圭等已经核实此事，到这时杞又援引先例上奏请求，因此有了这道命令。○己酉日，因为明日是十月初一，派驸马都尉石璟、蔡震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南京给事中常显、御史王钥等上奏弹劾礼部左侍郎章纶、吏部左侍郎范理。按次序正当进呈圣节表章，章纶以办理给由为由，范理以妻子服丧为由推脱，辗转发文相互推避，请求追究他们的罪责。诏令章纶、范理自行陈述。不久章纶、范理上奏服罪，二人都获得宽免。《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七十二 成化五年冬十月辛亥朔日，祭享太庙。奉孝庄睿皇后的神主到太庙举行祭享。○派内官祭祀司井之神。○癸丑日，晋府临泉王钟鏶去世。临泉王是庄简王的儿子，母妃为耿氏。正统辛酉年出生，景泰三年承袭封爵为临泉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二十九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依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悼昭。○甲寅日，实授南京四川等道试监察御史邹儒、吴禋、王汉三人为监察御史，因为试任一年考核称职。○占城国王槃罗茶悦派使臣布沙帕婆罗始等奉表来朝，进贡大象和地方物产，赐宴，并分别赏赐衣服、彩缎等物；又命人携带敕书和罗缎、文锦回去，赏赐给他的国王及王妃。○乙卯日，代府定安王成鏻去世。定安王是隐王的第二子，母妃为杨氏，正统丁巳年出生。景泰改元时册封为定安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三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依制度赐祭并安葬，谥号为悼隐。○丙辰日，褒城王范堮上奏说：原定禄米一千石，按本色、折色各半兼支给，日常食用不足。皇上命令从折钞部分改为支给本色米五十石。○增加给岷王音垽本色禄米一百石，依从岷王的请求。○湖广都指挥使汪泽上奏说：“臣因征讨山都掌有功，升任前府都督佥事；愿辞去新的任命，仍任旧职，以图报效。” 没有准许。当时征召汪泽来京，令其带俸听用。汪泽不想前往，所以呈上这道奏疏。○戊午日，命已故留守中卫带俸都指挥使陈善的儿子陈云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指挥使。○己未日，靖江王孙＜矢见＞裕派官员奉表笺，祝贺皇太后圣旦和冬至节。礼部说：“按照旧例，亲王世子尚未承袭王爵时，表笺必须先行奏请。如今＜矢见＞裕未经奏请便进呈表笺，应当纠正其长史不能辅导的罪责。”诏令宽免。○命已故大宁前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董忠的儿子董智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指挥使。○重新任命福建按察司副使余洵为湖广方面的官职，因为服丁忧期满除服。○辽东总兵官赵胜等上奏：虏寇进入平顶山墩，百户詹胜及其儿子都被擒获。

译我军追赶他们，他们从墩台西北坍塌的地方逃走了。守堡指挥马兴等防守失误，应当治罪；分守参将周俊号令不严，也应追究治罪。皇上认为所奏正确，只宽免周俊的罪责。墩台没有修缮，命镇守等官据实上报。○辛酉日，镇守福建太监吴昱上奏：处州流贼越过福安、寿宁等县，盗采银矿，杀伤百姓和快手。镇守浙江太监卢永也上奏：贼徒一千多人，前往温州、泰顺等县的矿场盗采矿产并劫掠。事情传到朝廷后，皇上命吴昱等会同巡按御史及三司等官，商议安抚、捕剿的方略，并严密做好地方守备。○癸亥日，命已故南京留守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朱斌的儿子朱辅承袭原职，任指挥使。○甲子日，皇太后圣旦，皇上率亲王为皇太后祝寿，接受命妇朝贺，并在午门赐百官宴。○丙寅日，升尚宝司丞李禾为本司卿。○戊辰日，诚孝昭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到献陵祭祀。○命因年老患病的金吾左卫指挥使锁住，以及其子、府军右卫指挥同知寗海的儿子玺，都代理职务。○表彰云南左参政路璧、直隶松江府同知传恺、开州知州谢凤、真定府推官吴箎、无极县知县石伦、武邑县知县杨琇、临城县知县张佐、河南新安县知县魏恭、山东按察司知事杨昇，均赐给诰敕。这是因为听从巡抚、巡按官员上奏，称赞他们政绩特别优异。○己巳日，国子监祭酒陈鉴上奏说：“南北两监官员与在京各司官员的升迁叙用，事体上从来没有区别。然而他们受到出身限制，又受秩满年限限制。如今两监官员七十多人，没有一人得到提拔，激励劝勉的制度还不够完善。请命吏部访察称职者，升任或补充王府长史以及府、州正佐官的空缺，以表示激励劝勉。”事情交给吏部复议，皇上听从了。○辛未日，兵部尚书白圭等上奏：安远侯柳景、豊润伯曹振、永顺伯薛辅、都督同知鲍政奉敕领军牧马，督率没有方略，纪律不严，以致马匹倒失，军士逃亡。倘若遇到警报，必定耽误调遣使用，均应逮捕治罪，以警戒将来。皇上说：柳景等暂且不予追究，马匹命令迅速买齐，并据实回奏。○癸酉日，赏赐韩府广安王偕流米二百石。○提拔进士佀钟、许进、何淳、李芳、沃頖、王亿、叶稠、李敬、屠滽、魏富、甄希贤、沈浩、李聪、戴祐、蔺澄、万绣、谈俊，以及行人郑恭，任试监察御史。李聪、戴祐、蔺澄、万绣、谈俊、郑恭任南京方面的职务。○重新任命南京山东道监察御史林璧为南京浙江道监察御史，因为服丁忧期满除服。○丙子日，秦宁卫都督脱脱孛罗等派指挥把秃不花等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分别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升陕西固原千户所为卫，设置经历一员；增置西安千户所盈边仓，隶属布政司；永宁马驿隶属平凉府开城县。○调四川道监察御史传鼐任陕西同官县知县。传鼐的母亲李氏控告传鼐的妾凌辱自己，司法部门判定其妾不孝，传鼐应当杖责。右都御史林聪说：“传鼐使自己的亲人受到羞辱，有违子女之道；根本大节已经亏损，难以担任风宪官。”皇上说：“传鼐身为风宪官，既然不能端正自己，又凭什么端正别人？把他送交吏部，调任外地。” ○丁丑日，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例应赐百官宴。” 皇上下令免去宴席，改赐节日钱钞。○戊寅日，灵丘王逊烇上奏：“臣的三名儿子仕□土□土殳□仕非□土仕＜▯壉-豕乎＞，都任镇国将军，每年各给禄米一千石，米和钞各半兼支。” 近来人口逐渐增加，食用供给不足，遇到婚嫁等事，往往要向民间借贷。请将折色禄米五百石折抵本色米三百石，或者二百石，以资助日常用度。”皇上命令从折色中改支本色米五十石。○己卯日，朝鲜国王李晃派陪臣尹岑等奉表，进贡马匹及地方物产，前来朝贺万寿圣节。○在陕西兰县开中两淮、两浙、河东的盐引，总数八十万引有余。这一年陕西旱灾荒歉，百姓缺少粮食。巡抚都御史马文升上奏请求开中盐引，召□到兰县缺粮仓分上纳。户部议定：淮盐每引交米一斗、麦五升。○命镇守代州等处署都督佥事王信守备偏头关，都指挥使冯庆守备宁武关，都指挥同知田春仍旧镇守并守备当地。这是因为巡抚山西都御史李侃说王信等人能够胜任。○起初，哈密王母并土鲁番速憻阿力王以及瓦剌拜亦撒哈派二百多名使者入朝进贡，抵达甘肃后由守臣上报，事情交给礼部处理。恰逢吏部尚书姚夔等议论说：“外夷入贡已有固定制度。如今哈密、土鲁番等使臣还在京城没有返回，各夷又邀约瓦剌，派使者来进贡，既违反奏定的额数，又不合通常进贡的时月。如果听任他们来京，以后冒滥进贡就难以拒绝；如果驱逐使者使其空手返回，又恐怕招来怨恨、挑起事端。况且瓦剌是强悍的丑虏，如今却依托残破小夷混杂前来进贡，如果不是哈密借助其势力求取利益，必定就是瓦剌借此窥伺边境。其中的事机很难测度，应当命兵部详细斟酌，以免落入他们的奸计。”奏议获准。于是下敕给镇守太监颜义等说：“各夷朝贡都有规定年限，如今并非进贡之时，你们应当向他们说明朝廷的恩威，就地设宴赏赐后遣返回去。把他们进献的马匹、骆驼退还给他们，听任他们自行出售，作为自己的资用。如果确实有边境情报，不得已时可起送三五人来京。”到这时，颜义等把使臣马黑麻、满剌秃力等劝谕遣返，他们不听，坚决要亲自朝见朝廷。哈剌忽思又不接受赏赐，并说：“那里军队扰乱，道路不通，也没有办法回去，即使死在这里也可以。”礼部复奏，请求每十名使者留一人入京，以安定远方人的心。皇上听从了。《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七十二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七十三 成化五年十一月辛巳朔日，钦天监进呈《成化六年大统历》。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历书，并颁赐给亲王、文武群臣，颁行天下。○因为明日 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周景、杨伟前往谒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壬午日，万寿圣节，皇上前往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