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五

译《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五。成化十四年十二月戊子朔日，皇帝巡视郊祀所用的牲畜。己丑日，发放太仓银三万两，赈济兖州府的饥民；又命该府把本年度应运往口外供军需的米四万二千四百余石，按每石折银六钱，豆五千九百石，按每石折银五钱，合计用节省的转运费用来充作赈济款。这是户部奏请后准许的。庚寅日，福建巡抚、右佥都御史高明奏报：先后擒获上杭县贼首鲁宗、邓嵩等三百一十三人。其中贼首三十六人，已经得到旨意，命有关官员会审，审讯属实后就在当地斩首示众。其余多数因饥病而死，其中黄端等一百二十人都是被胁迫跟从的，情状值得怜悯，高明请求裁处。诏令免去他们死罪，各杖一百，发往广西边卫充军，家属也随同居住。高明又奏称：上杭县太平溪南、金丰丰南四里，距离县治三百余里，地界连接江西、广东，山深地僻，百姓强悍难制，盗贼屡次发生，原因就在这里。现在应当立即把该地划出设置为永定县，并将兴化乡、太平巡检司和三层岭巡检司划归它管辖。诏令准许。壬辰日，命河南本年度运往德州、临清两处的粮米二十三万石，每石折银八钱；因为当地连年水旱灾害，以此减省百姓的转运负担。癸巳日，授进士王盛章、玄应为南京给事中，王盛章任户科，玄应任礼科。升两广巡抚、右副都御史朱英为右都御史，仍总督军务兼理巡抚事务；并赏赐镇守太监顾恒、总兵官平乡伯陈政等人。兵部尚书余子俊奏称：先前因为朱英与政务争执而被议论治罪，曾奉旨令朱英只任两广巡抚。我私下看到，朱英等人都奏报说，两广经历兵乱以后，招抚猺獞中逃亡后重新恢复生产的人，共有四万三千六百户，丁口一千五万，免除科派而复业的田粮一万五千余。又建立永安州，治理边疆，使之安定；正想根据朱英等人及其部下官属的勤劳，请旨论功行赏。而且两广夷民杂居，反叛或归顺并不固定，从前由于镇守、巡抚等官员彼此抗拒、意见不一，所以设置总督这一称号，使上下协调，便于控制。朱英接连任职，尽心处理事务，渐渐取得成效。如今忽然解除总督的权柄，恐怕各夷轻视朝廷，边备又会生出战事；一旦毁坏局面，就难以再次建立。奏章送入后，皇帝说：国家悬置爵位和赏赐来等待有功之人，确实不吝惜，但不能因冒滥而获得。顾恒、朱英、陈政既有招抚的功劳和成效，使边疆安定，朱英升为右都御史，仍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顾恒、陈政各赐彩缎四表里、银三十两，并降敕嘉奖。不久余子俊又说，顾恒等人曾奏报参将都指挥同知杨广、都指挥佥事王辅、署都指挥佥事马议、孙震、左参政袁恺、右参政黄埙、车宁、副使陶鲁、范镛、张敩、林锦、孔镛、右参议谢绶、佥事罗明、赵弘、都指挥佥事潘椿、梧州府知府吴中、高州府通判陈纲等人，都奉行皇帝的旨意，招抚安辑而立有功劳。其中鲁、镛、敩、中、纲、辅、震等人冒险冲犯瘴疠，跋涉险阻，功劳尤其大。我私下看到，朱英已经晋升官秩，顾恒以及鲁等人还请求裁定升迁赏赐，以便作为以后劝勉。命令都赏赐彩缎二表里，鲁等人另外加赐银十两。甲午日，福建巡抚、右佥都御史高明请求仍回乡养病，诏令准许他致仕。皇帝谕告户部大臣说：“今年北直隶水灾特别严重，听说紫荆关的水门被洪水冲坏门扇；到了涿州，百姓的庄稼被淹没，人畜漂流，灾情困苦不堪。凡应当免除的田税，可以全部免除。”于是免除直隶河间府所属州县以及沈阳等四卫本年度秋粮子粒三万三千六百余石，并免除大名、广平、顺德、保定四府和大宁都司所属卫所的秋粮子粒共十六万九千余石。兵部左侍郎马文升奏称：近来建州、海西侵犯边境的各夷都已经接受招抚，表示归顺。辽东边患大概起于海西的马、牛撒赤哈等几个人，有的是因为没有得到官职和敕书，有的是想入贡却被守关的指挥等官员索取钱财并辱骂。参将周俊知道这件事已经很久，却没有转达上报、加以处置；等到他们的谋划已经形成，又不能安抚平息，终于酿成大患。都应当逮捕审问。仍应传令辽东守臣，若夷情有变，必须九次传报；对于有不平之事陈诉请求的，应立即招来首恶之人，开导他们、消除怨恨，或者详细上报后分别处置。皇帝同意了。乙未日，腊节在午门赐百官宴。增置太常寺司乐二员，因为该寺说供祀时的官员太少。巡按江西监察御史叚正言奏称：流贼三十余人攻破新昌县治，释放狱中囚犯，劫掠财物，拒敌杀人等事，交兵部议处。奏称新昌是强县，形势足以保障一方，却被三十多个贼徒如此横行。其镇守、巡按三司等官，都像平时一样怠忽职守，隐瞒不奏，应当降敕严厉责备他们，督令有关部门限期缉捕。对于应停发俸禄、戴罪办事的官员，命令巡按御史依照惯例执行。皇帝同意了。丙申日，赏赐辽阳等卫杀贼有功的官军白金、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丁酉日，命大同都指挥使朱鉴守备大同右卫城，都指挥同知施英守备大同左卫城，威远卫带俸指挥同知张俊守备阳和城，云川卫指挥使陈怀守备应州城。这些指挥官都按照都指挥的职权办事，这是奉大同巡抚、右都御史李敏等人的奏举而定的。戊戌日，太监黄高传达圣旨，升鸿胪寺卿施纯为礼部右侍郎，仍照旧任职。辛丑日，前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牛纶奏称：“臣由进士起家，被选为编修，逐步做到前任官职。因为我的叔父太监玉获罪，我被夺职闲居。如今玉蒙恩恢复任职，乞望念及臣过去讲读的劳绩，酌情授予我一官，使我能与玉相互依靠，共度余年。”奏疏呈入，命牛纶为南京太常寺寺丞。赐予“冲虚渊默凝神守素翊化演教广济普应弘道真人昌道亨崇真悟法静虚高士”戚道珩诰命。福建长泰县百姓朱如玭等七人，因张贴妖言榜文，聚众图谋叛乱，被知县刘铎率众突然捕获。巡抚都御史高明请求斩首示众以警戒百姓，都察院复奏，皇帝同意。壬寅日，命右少监刘祥、左参将都督佥事李刚，分别分守宣府、独石、马营等处。

译六月以后，虏寇多次进入境内抢掠，守墩士卒的衣粮也被掠夺，并射死一名巡逻士卒，这些事情全都隐瞒不报。宣府总兵等官奏报后，兵部请求将他们逮捕，交都察院监狱审讯治罪。刘祥等人申诉不服，都察院请求派锦衣卫官员前往重新勘问。皇帝有旨，不必再次勘问：刘祥降为奉御，李刚降为义勇左卫正千户，闲住。不久，李刚自陈原任指挥使，是其父亲遗留下来的世袭旧职，于是命令恢复他本卫指挥使的职务。癸卯日夜间，发生月食。乙巳日，因水灾免除直隶永平府卫所属秋粮子粒一万八千余石。丙午日，贵州丰宁长官司土官副长官杨泰奏称：峰峒寨蛮贼陆光翁等纠集烂土等处的苗人头领，广西荔波等县的流贼又杀掠百姓和财畜，使道路阻塞，请求调动贵州、广西两处的汉军和土官军共同进剿。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说：近来在安庄等处用兵尚未结束，难以再调动军队，应该命令两处镇守、巡抚等官严令所属部门，多方招抚教化。如果他们顽固不服，就详细上报分别处置。皇帝同意了。丁未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李坡等奉表，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前来，祝贺明年正旦节。海西益实左等卫野人女直都督佥事三赤哈等、兀者等卫野人女直都督佥事察安察等、泰宁等卫都指挥脱脱孛罗，分别派指挥苦出兀儿等前来朝见。他们进贡马匹和貂皮，都赐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敕令辽东镇守官员：从明年十月开始，凡各夷入贡的人数，一律按照旧例，不得蒙混冒领赏赐。仍降敕给会同馆，晓谕各夷遵守。此事是依照礼部大臣的请求办理的。云南总兵官黔国公沐琮等奏称：近来调派都指挥佥事吴瑢、右参政姚旭、佥事邹儒等率军分路进剿石屏州昌明里的夷寇，多次交战并击败他们，生擒八十四人，斩首四百三十六级，其余党羽全部平定。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说：“先前因石屏州盗寇没有平息，多次责令有关官员停俸戴罪招抚缉捕。现在应命令照旧发给俸禄；杀贼功劳的次序，等勘查上报后再确定拟议。”皇帝同意了。戊申日，提拔知县吴哲、姜昂、刘俊、奚铭、贺霖、刘宇、王辅、刘璧，一律为试监察御史。己酉日，辽东都指挥同知吴玉请求回京，准许了。吴玉自己说明：“我是山后虏人，而辽东又是女直、海西、建州等夷人入贡往来的地方，请求避开嫌疑。”因此获准。命令浙江分巡、分守以及捕盗等官恢复职务，照旧支给俸禄。这是因为兵部大臣说浙江境内的群盗逐渐平定。总理辽东粮储的户部郎中王宗彝，因为成化十三年三万卫仓发生火灾，会同巡按御史逮捕仓官斗给审理治罪；又弹劾备御都指挥吴琮及指挥等官不能全力救火，也应逮捕治罪。皇帝同意。因水灾，免除直隶真定府以及定州等五卫的秋粮子粒七万六千三百余石。庚戌日，礼部奏报，按照正旦节的惯例应赐百官宴。皇帝命令免去宴会，改赐节日钱钞。掌管府军前卫事务的伏羌伯毛锐奏称：本卫幼军二万八千人，自天顺八年正月二十二日诏令有故者不必佥补以来，到如今十四年间，逃亡、疏放之后只剩八千六百余人。凡是应在京营操练备战、内府监局等处服役，以及采办秋青草束的军士，除去服役后仍存留的人员，请求一并注销名额，或者像旧例一样重新佥补。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说：府军前卫幼军是永乐年间佥选服役以补充的；宣宗为皇太孙时，随侍人数是其他卫的五倍。如今毛锐所说的规定只是佥补那些离役后仍存留的军士，没有其他可议之处，应命有关部门清查处理，注销空缺名额。皇帝同意。下令禁止在外武官私自役使军士。在此以前，户部郎中刘道因公事到大宁都司辖地，回来后说：“茂山、保定等卫的官员私自役使军余，有的多达百人，请按照品级规定役使人数，并下令四方都司及所属卫所一律禁止。”此事交兵部尚书余子俊办理。余子俊说：“这一规定已经在京营、山海等处确定：都指挥可役使六人，指挥四人，千户、百户二人，带俸者不在此例。私自占用五人以下的降一级，五人以上的降二级，情节严重的除名并谪戍。”应通行天下都司卫所，依照此例实行。皇帝同意。湖广总兵官、都督佥事王信等奏称，湖广行都司都指挥使柴政去世，请求以带俸都指挥事钟正代任。荆州、襄阳二府境内，连接川江、汉江两江，绵延千里，支流众多，是水陆盗贼出没的地区。从前巡抚都御史杨璇曾奏请，命两名都指挥在两江巡守，很有助益。川江及荆州一带，应命守备施瞿、夷陵署都指挥佥事吕钟共同防守；汉江上游从郧阳到下游德安等所属境内，也应命署都指挥佥事臧廉往来守备。此事交兵部复奏，认为可行，皇帝同意。辽府宁福乡君的仪宾杨纲借了辽靖王银二百两，过期不还，辽靖王发怒，杖打并追征。杨纲于是和乡君谋划上奏辽王府的多项违法之事。诏令交镇守湖广内官会同巡抚等官审查治罪，所奏多属诬告。只有仪宾刘达的父亲刘潮曾经行贿辽靖王，王因而杖杀其侄媳，以及王府侵占民田田租、罚没百姓财物等几件事查实。都察院将完整案情复奏，皇帝有旨：这些罪行情节严重，刘潮依律处决；杨纲赎罪后革去冠带；内使王勤解送京城处治。道士曾习言等十三人各杖八十，发往广西充边军。刘达以及仪宾叚恺、蔡涌各自依拟定罪，徒刑并杖刑。王府罚没收取的财物和田租，仍命令归还原主。辛亥日，停止河南巡抚、右副都御史李衍三个月的俸禄。当时四川粮储有亏损，李衍先前任管粮参议，因此受到处分。兵部奏称，两京太仆寺都奏请派官员加印烙，给近年来孳生以及陪偿的马、骡、驹，共四万二千三百余匹。只是南北直隶、山东、河南所属地区正在遭受饥荒，请求按照近来的先例，停止派遣内臣、侯伯，只命太仆寺官员分别加印烙，这样较为方便。皇帝同意了。壬子日，下敕清除在京文武官员的过名，并命令司法部门发文给在外各司。升翰林院学士彭华为詹事府詹事，照旧供职。升陕西按察司副使余洵为陕西布政司左参政。癸丑日，建州等卫的都指挥等官广失塔等前来进贡，并请求授予官职。

译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说：“这属于按常期进贡，与最初因招抚归化而来的情况不同。其中只有失里木卫指挥佥事赛亦塔等八十四人有诰敕可以凭据，请参照天顺年间斟酌升迁、承袭年限的事例办理。从天顺四年至今已满十八年者，准许升一级；虽没有敕书印信但有接受招谕功劳者，准许承袭原职。至于成化十五年以后不是因抚安而来、另有所求的人，应以二十五年为期限，届时才准许。”命令依照议定办理，赛亦塔等人升迁、承袭官职各有差等。宣府巡抚、右佥都御史张颐弹劾奏报：马营堡守备、都指挥李英有侵吞欺骗钱粮、役使军士并收受贿赂等罪。都察院请求交巡按御史逮捕审治，并将牵连到的千户、百户八人一并逮捕。皇帝答复准许。甲寅日，监察御史王崇之巡按辽东。铁岭卫守备、都指挥王英举发指挥王宗收受财物、枉法办事等事，吴琮也揭发王英私自使用官铁。王崇之正在审问调查时，适逢太监汪直查得此事，于是奏请将王崇之及王英等逮捕，交锦衣卫监狱审讯；又说王崇之曾因公事杖打他人致死，且接受都指挥的廷参时不以礼相待；其所管卫所的士卒有饥饿而死、逃亡的，也都是他不能抚恤安置造成的，一并作为罪状。刑部认为王崇之因公殴打他人致死，按徒刑条例可赎罪；王英等人则分别拟定罪名。大理寺将完整案情奏报，诏令王崇之赎罪完毕后调任外地，其余人都按拟定处理。吏部拟定王崇之任浙江金华府推官，皇帝特意命令改任边郡，于是调任陕西延安府。王崇之曾弹劾都御史陈钺挑起事端、冒领功劳的罪行，正直地与陈钺抗争，因此陈钺怀恨，将他排挤出京。丙辰日，命守备德州等处的指挥使戚旺兼提督河间三卫官军操守，因为河南发生饥荒，盗贼兴起。撤销嘉蔬千户所时，司苑局太监唐德多次说：设置该所以后，种菜军士逃亡很多，请依照永乐旧制，仍从各卫抽调派遣，这样或许容易清查补充缺额。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说，该所设立不久，难以议论改革，请另外拨给军士二百人作为补助。皇帝认为唐德屡次奏请不便，便撤销该所，增设官吏，另行任用。丁巳日，岁末在太庙举行享祭。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因为第二天是正旦，派驸马蔡震、杨伟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马诚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这一年，全国共有户九百一十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二，户口六千一百八十三万二千一百九十八口。田地四百七十七万八千九百八十顷一十亩。田赋米二千二百七万六千八百六十石有余，麦四百三十三万二千一百九十六石，丝九万二千七百一斤，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八万五千二百一十三匹，布八十七万九千二百匹有余，绵花二十八万二千三百斤有余。折色钞八十三万五千三十锭，杂课钞二千七百九十六万二千一百锭，米五万九千一百石有余，麦二千三百八十九石，布七百七十二匹。盐课三百七十九万一千五百六引，米五千七百九十石，布四万四千七百匹。茶课茶五十六万三千九百一十五斤，屯田子粒三百九十五万八千一百八十石，采纳银五万二千一百二十四两，水银二百四十七斤，朱砂一十七斤一十一两。漕运京师儧运粮三百七十万石，各处运纳粮五百五万四千三百八十石有余。减免天下官田等项税粮六十七万七千五十五石有余。《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五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八十六。成化十五年春正月戊午朔日，皇帝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群臣又到文华殿庆贺。皇太子、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己未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庚申日，是宣宗章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马诚祭祀景陵。辛酉日，皇帝的第四个儿子出生，母亲是德妃张氏。皇帝亲自下敕，加授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尹旻为太子太保，大概是太监汪直替他请求的。尹旻上奏章辞谢并请求免除，皇帝批答说：“卿任职多年，精通事务而老成练达，特意加升，所请辞免不准。” 赐给守卫将军和官军共一万二千八百八人衣服、鞋子。壬戌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礼。皇帝驾临奉天殿接受春礼，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免除宴会。癸亥日，孟春在太庙举行享祭。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甲子日，因为举行大祀天地的礼仪，皇帝驾临奉天殿，向文武群臣宣告誓戒，斋戒三日。丁卯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完毕，皇帝回宫拜谒皇太后，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成礼。戊辰日，因为大祀礼仪完成，皇帝驾临奉天殿，大宴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因为上元节，赐文武群臣假期十日。己巳日，命都督佥事韩忠统领官军一万人，等待报告后前往密云等处防御。命万全都司都指挥佥事徐刚守备隆庆州，怀安卫指挥使胡玺守备张家口堡，蔚州卫指挥使刁刚守备万全左卫，宣府左卫指挥佥事庞玉守备赤城堡。壬申日，改任参赞机务、南京兵部尚书王恕为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巡抚苏松等处。起用致仕户部尚书薛远为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薛远上奏章辞免，诏令说：“卿精通事务而老成，特意起用，应当免于亲自到任，不准辞免。”当时吏部曾多次推荐人选补任苏松巡抚的空缺，先后推荐四人，都不被允许。皇帝特意改命王恕巡抚。大概王恕此前被钱能谗毁，又多次上奏章违逆皇帝旨意，所以解除他的参赞机务职权，起用薛远。癸酉日，赐朝鲜国祝贺正旦的陪臣李坡等宴，并赏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夜间，月亮侵犯上将。甲戌日，是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游泰祭祀裕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