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九十一

译癸酉日，提拔进士蔡坤于宣为刑科给事中。升南京吏部右侍郎黎淳为本部左侍郎，按正二品支给俸禄，这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掌管太常寺事务的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刘岌因祭扫而超过期限，吏部已经先奉皇帝旨意，发文给四川巡按御史，查察他是否生病。这时刘岌回到京城，请求恢复任职。皇帝认为刘岌逾期已久，按法律应当追究治罪，但既然确实患病，姑且宽宥他，命令恢复任职并办理事务。命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张英的儿子张永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使。南京兵部把成化二十二年按月考试合格的幼官武生吴璧等人的对策以及马步中箭等成绩列具奏疏上报，命令按照惯例给予赏赐。甲戌日，命令释放前广义伯吴琮，让他回家闲住。吴琮任宁夏总兵时贻误战机，被发配充军。到这时，他的伯母王氏逐条陈述先世的节义，以及吴琮上报曹钦谋反之功，并且说两代人都列于皇亲之中，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免除罪籍，释放回家。又援引都督李杲和许宁因贻误战机而降级的先例，将此事交兵部斟酌。兵部说吴琮充军已经十九年，虽然与李杲等人的事例相同，仍请由皇帝裁决。皇帝说吴琮既然属于皇亲，充军时间又很长，就释放他。乙亥日，掌管太常寺事务的礼部左侍郎丁永中等上奏说：“从前尚书刘岌因祭扫离任，奉旨命臣暂代掌管太常寺印信。如今刘岌已经回来，应当把职掌交给刘岌。”当时刘岌虽有恢复任职、办理事务的命令，却还没有来入朝谢恩，丁永中等就先上奏请求。皇帝命令他们写明情况上报。宣府巡抚右佥都御史张锦等上奏：镇西墩的戍卒有人被北虏掳去，请治守墩百户胡杰、提调指挥李溥怠忽职守之罪；守备指挥张广、秦宣，太监张成，参将都指挥绳律、太监杨聪等，也应当一并治罪。下诏：胡杰、李溥暂且不治罪，仍各停俸一月，记下他们的罪过。丙子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柳洵等奉上奏笺，带着贡马和地方物产来朝贺。适逢皇太子千秋节，赐宴，并赐金织衣、彩叚等物，赏赐各有等级。礼部以自行阉割的人三千多人妄自援引敕谕事例、到礼部告扰为由，请求下令禁止惩处。皇帝命巡城御史、锦衣卫、五城兵马司逐一驱逐他们，以十天为期限。寺观以及权势显要、军民之家有容留藏匿者，依法治罪。丁丑日，赐太傅兼太子太师、保国公朱永世袭公爵的诰券。戊寅日，宣府总兵官都督神英等以边境附近有警为由，请求选拨马三千五百六十多匹供使用。兵部请求按照神英的奏请办理，所给马匹一千三百八十多匹，取太仆寺马价银一万三十七百两送到边境，购买补充良马母马。凡是滥收马匹、违犯规定的，允许巡按御史弹劾上奏。皇帝听从了。己卯日，命恭顺侯吴鉴、镇远侯顾溥、武安侯郑英、保定侯梁任、永康侯徐锜、广平侯袁辂、遂安伯陈韶、怀柔伯施鉴充任正使；中书舍人钱镛、吏部署郎中吴裕、户部郎中许楫、署郎中王溥、礼部郎中李魁、兵部郎中刘传、刑部署郎中王懋、工部郎中顾余庆充任副使，持节册封周世子同鏕为周王世孙，安＜氵横＞进为周世子，肃简王庶长子汾川王贡琮为肃王妃，杨氏进为肃王妃，辽王嫡长子宠涭为辽世子，第二子宠瀤为光泽王，肃宁悼靖王嫡长子宠汕为肃宁王，通城荣顺王嫡长孙荣渡为通城王，鲁王第三子当泚为东瓯王，晋府河东昭靖王嫡长子奇淮为河东王夫人，韩氏进为河东王妃，代府饶阳悼昭王嫡长子聪澂为饶阳王，昌化温宪王嫡长子成锾为昌化王夫人，畅氏进为昌化王妃，赵王第三子祐棌为清流王，临漳恭安王嫡长子见淔为临漳王夫人，石氏进为临漳王妃，南城兵马司副指挥张桓的女儿为楚府江夏王妃。左军都督佥事李英去世。李英是辽东义州人。承袭父亲的荣职，任大同前卫指挥佥事。正统十四年，因勇敢有谋略而被众人推举，升任署都指挥佥事。景泰初年，在沙窝立功，升都指挥佥事。这一年，又因石佛寺之战立功，升都指挥同知。天顺初年，在黑石崖等地多次立战功，升左军都督佥事。天顺八年，充任参将，分守大同。成化二年，因病免职。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祭并安葬。其子李震承袭原卫指挥佥事。庚辰日，赐辽府湘阴王豪壧《续资治通鉴纲目》《玉篇》《广韵》等书，这是听从他的请求。赐给甘肃官军衣服和鞋，仍命守臣从官库银两中分发给他们。降守备兰州署都指挥佥事于昇为署指挥同知，因为他此前任守备时防守不严，导致贼人杀掠人口牲畜。制定武职隐匿舍余、立功年限长短的法规。起初，兵部奏请挑选各卫所的舍余送去操练，其中有隐藏年轻壮丁而用老弱报名应选的，有雇请老弱代替年轻壮丁赴选的，有谎称年老有病、领取路引后逃亡或病故的。事情被察觉后，官员发往边方立功，总小旗改调边卫；漏报人家的罪也照此办理，但尚未规定立功的轻重和期限。到这时，兵部议定：官员、旗军等凡因前述弊端获罪，却没有进行察觉改正的，若按例应处绞刑或斩刑，立功五年；三流之罪，依照徒刑标准，立功四年；减至徒罪五等的，一律立功三年；杖罪五等的，一律立功二年；笞罪五等的，一律立功一年。议案上报后，皇帝准许。浙江三司都指挥等官王正等九人各停俸一个月，因为他们在核查文卷时，被御史弹劾有违犯错误、拖延迟误等罪。锦衣卫千户刘灒降两级，调往开平卫服差操练。

译革去江西按察使致仕官员李芳的职务，贬为平民。此前，太子少保、工部尚书万祺是江西南昌人，任官时积蓄十分富厚，没有儿子，便以侄子焘承继，又收养别姓之子为义子，改名为爚，两人都授予京职。万祺死后，爚诬奏说万祺的女婿李深暗中骗取万祺的财产，命刘灒前往审讯。刘灒没有查得实情，却加用严酷刑法锻炼成狱，李深于是死去。巡抚都御史闵圭、巡按御史张鼐、左布政使王克复以及李芳共同促成此事，具奏上报。皇帝认为审问不明，派官员再次审讯，才查得实情。闵圭等应当连坐；当时闵圭、张鼐已经因其他事情降职调任，王克复升任都御史，李芳已经致仕，凡有升调诏令者免予追问。刘灒、李芳因使用酷刑使人被冤枉致死，刘灒降两级，李芳除名；爚杖打一百，发往辽东三万卫充军。焘革职，去除冠带，闲住；其余家属按罪责轻重分别治罪。辛巳日，通政司左参议田景贤巡视边关回来，说各个隘口都有军民共同防守，只有神堂岭等十一处仅有民壮，秋天前往、冬天回来，一旦有警就没有人防御。请调拨附近真定等卫所的千户、百户三人，率领一百五十名军士前往驻守。又说居庸关是内地的一大屏障，而怀来又是大同、独石、永宁三面往来的必经之路；所辖有火石岭、水峪、观棒槌峪三处关口，实在是要害之地。请命守臣对这三处关口经常加以修缮治理，铲削整治，务求坚固完整、险峻可守，同时增加士兵戍守，这样或许险要关隘就有防备了。事情交给兵部议处，兵部认为应发文给宣府内外守臣勘察处理，皇帝准许。壬午日，吏部上奏：“传奉中书舍人韩曦、鸿胪寺序班汤婺，曾因灾异被放免；如今又声称太监陈魁等奏准他们留在内府办事，已经满三年，再次请求录用，请皇帝裁决。” 皇帝说：“韩曦、汤婺既然是被放回的人员，却不遵守先前的旨意，竟这样烦扰，本来应当逮捕审问，姑且宽宥他们。韩曦是举人，汤婺是国子生，靠钻营进入内府抄写而取得官职，士大夫舆论尤其鄙视他们。” 癸未日，升山东按察司副使张玘、湖广副使何淳，都为本司按察使。因旱灾，免除南京留守左等三十二卫屯粮，共五万二千八百三十多石。命大宁保定后卫指挥同知张杰管理操练事务。广西柳庆府卫军民上奏，按察司佥事李珊分巡当地一年期满，请求仍留任，提督柳庆地方，抚治军民夷人。守臣都御史宋旻等将此事上报。兵部请求依从他们的奏请，皇帝准许。乙酉日，命令各王妃领取赡养米；有儿子受封的，立即停止发给。起初，亲王去世，儿子年幼的，王妃都领取米粮赡养；有的儿子长大受封后，因循拖延而没有上奏停止发放。到这时，楚府辅国将军均锔请求免除扣留母亲夫人徐氏的赡养米，并将其退还官府。皇帝准许了他的奏请，并说徐氏既然有儿子受封，这些米为何还长期不停发放？户部因此参奏，认为王府等有关官员都应逮捕治罪。皇帝下旨说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宽宥他们；但命令全面查核各王府有这种情况的，都如实当面上奏。又因户部疏于查核，也应追究审问，一并宽宥，于是下达了这项命令。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李英去世，赐祭葬，并赐棺椁、粮食、布匹等物，命其子李继宗承袭原职，任广宁中卫指挥使。夜间月亮侵犯木星。丙戌日，降云南按察司佥事谢显为狭西兰州知州。谢显先任广西副使，因尹龙指控，被交给巡按御史逮捕治罪，尚未奏报。吏部已经先以他不合民望为由，降为云南按察司佥事。到这时，御史的奏报送达，于是仍作出这一任命。戊子日，命已故云南都指挥佥事王裕的儿子王軏承袭父亲原职，任贵州卫指挥使。己丑日，派遣宦官祭祀中霤之神。因水旱灾害，免除直隶凤阳等府所属徐州等州县、武平等卫所的粮，共三十七万八千九百七十多石，草六十五万九千零四十多束。增设四川重安长官司重安仓。赐辽府枝江王恩钱四《书大全》，这是听从他的请求。徽王见沛上奏，请求把登封县少林寺及其土地作为本府香火供养之资。皇帝认为该寺不在王府封地之内，而且有许多属于军民的税地，不准许。真人胡守信上奏请求免除原籍军伍之役，准许了。辛卯日，命令调五重安等营把总指挥安通到桃林口等关驻守，仍由本关把总指挥高宏代替他。这是因为总兵等官说二人不和，恐怕贻误边境事务。壬辰日，四川巡抚都御史刘璋上奏：二月，魏磨得、失罗得等寨的番贼两次越境进入阜康城，杀人抢掠财物。请求治茂州卫掌印指挥王凤、提督指挥马聪、茂州知州吕琼等玩忽敌寇、掩饰过错之罪；右参将沈运防御失误，兵备副使柳应辰怠于巡视，也应逮捕治罪。兵部将此事上报。皇帝命巡按御史治王凤、马聪、吕琼等人的罪，宽宥沈运和柳应辰。永寿王府仪宾王增先前把兄长的女儿许配给镇国将军诚溧，后来因为镇国将军诚灌应当承袭王爵，又把她许配给诚灌。恰好有诏旨不许重复结为王亲，诚灌害怕，便退婚。王增一定要促成婚事，镇安王成泳把此事详细上报；都察院随后参奏，称王府奏疏中不应把诚灌称为弟弟，请求治辅导官之罪。后来教授胡廷伦援引《祖训》，认为按例应当称弟。到这时，王增拟定以赎罪代替杖刑并恢复职务；诚灌、胡廷伦予以宽宥。仍命都察院详细陈述所参辅导官不应称弟的原因，上报皇帝。左副都御史边镛等具奏认罪，皇帝宽宥了他们。癸巳日，升四川布政司右参政谢士元为本司右布政使，刑部郎中赵鹤龄、监察御史俞振才都为按察司副使。赵鹤龄是山东人，俞振才是湖广人。升大理寺右寺副王存礼为山西按察司佥事。重新任命林浚渊为广东按察司佥事，调往浙江任职。锦衣卫镇抚司理刑指挥佥事杨纲奉旨审讯囚犯，过了几天才以有亲属嫌疑为由上奏请求回避。皇帝下旨斥责他借故逃避困难，革去问刑职务，仍在本卫办理事务。甲午日，孝庄睿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游泰到裕陵祭祀。赐太傅兼太子太师、保国公朱永世袭诰券，加禄二千石，勋号等项照旧。吏部右侍郎刘宣再次奉命时仪容举止失当，上疏认罪。

译皇帝下旨宽宥他的罪。当时纠仪御史陈璧、周宗也弹劾他。皇帝下旨斥责陈璧等纠察弹劾不明，命锦衣卫逮捕陈璧等人，各杖打十下后释放。命已故山西都指挥佥事周能的幼子合□玉在太原前卫任职，按指挥使的俸禄优厚供给。乙未日，浙江青田县幼童叶珠上奏说：“我四岁就能写字，请求进入翰林院学习书法。” 准许了。丙申日，升宁夏副总兵、锦衣卫署都指挥佥事刘文为署都指挥同知。起初，刘文的父亲刘玉因跟随父亲回寿，任御马监太监，得以编入锦衣卫籍，多次报称斩获军功，历次升至左都督。刘文也借助父亲的力量，多次因战功升任锦衣卫署指挥同知。等到刘玉去世，刘文又承袭父亲的指挥使职务，后来继续凭军功升到现在的职位。到这时，他自陈父子相继多年在边境效劳，请求追录以前的功劳。事情交给兵部，侍郎何琮等说：“武职中父亲尊贵、儿子卑下，制度允许放弃儿子的职务而承袭父亲的职务，但不许承袭较高职务。像刘文所陈述的情况，不合先例。”皇帝认为刘文父子相继多年在边境效劳，特意升迁他。丁酉日，赐周府义阳王子圪的第四子名为同鍱，沈丘王同▯的第五子名为安氵□思。《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九十一。《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二百九十二。成化二十三年秋七月戊戌朔日，举行享太庙礼。派遣宦官祭祀司门之神。己亥日，命已故狭西都指挥佥事侯纪的儿子侯爵承袭父亲原职，任庆阳卫指挥使。庚子日。皇太子千秋节，文武群臣朝参完毕，到文华殿举行庆贺礼。升翰林院编修刘震为侍讲，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命已故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周全的侄子周广承袭为指挥佥事。周全是司礼太监金英的养子，起初因军功升为锦衣卫百户，后来因事降为小旗，调往边卫。此后多次奉内廷旨意，历次升至都指挥佥事。到这时周全去世，周广作为后嗣，请求承袭职务。兵部说：都指挥是流官，按例不应承袭；从指挥以下，非因军功升授的也不得承袭。现在按周广的情况，应该让他补任小旗。奏报上去后，皇帝特旨授予周广指挥佥事。辛丑日，仁孝文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黄镛到长陵祭祀。浙江瑞安县幼童张天保七岁就能写字，被举荐送入京城，命在礼部登记姓名学习书法。壬寅日，赐靖江王＜矢见＞裕桂林府税钞，每年一万五千贯，因为靖江王多次上奏说用度不足。命已故锦衣卫指挥同知孙珍的儿子孙钺承袭为百户。孙珍是会昌侯继宗的儿子。起初因南城迎驾之功，授锦衣卫副千户；后来因军功升为正千户，直至指挥同知。到这时去世，他的兄长王□赞替孙钺请求承袭职务。兵部说：“武职按例非因军功不得承袭。”论定孙珍的功劳，孙钺应承袭百户。下诏准许。甲辰日，鸿胪寺寺丞孙绳宣读诏令有误，被纠仪御史弹劾。皇帝宽宥他，并说：“鸿胪寺官员宣读时没有大的过失，今后不要再弹劾。” 翰林院编修江澜请求回乡探望父母，准许了。乙巳日，召致仕左都御史余子俊任兵部尚书。余子俊到任后，加太子太保。起初，余子俊巡抚大同时，被浮言中伤，免去太子太保，致仕。到这时重新起用他，他又以疾病为由辞谢。皇帝批答说：“你熟悉练达军务，多年以来效劳，特意召用你，不要以疾病推辞。”仍加太子太保，管理兵部事务。四川昌州长官司以及湖广忠峝盘顺安抚司都派人来朝，进贡马匹，赐彩叚、宝钞，赏赐各有等级。都指挥使朱远犯法被革职，命令治缉事官校的罪。当时，指挥周铎与军人萧兴因小怨相互殴打，萧兴不能取胜，夜里回去杀死自己的侄子鋐，企图陷害周铎使其被处死。奏疏交给御史郭绅审问，不久众人都证明是诬陷，周铎得以免罪。萧兴害怕自己反被追究，又诱使他的侄子偏儿承认杀死自己的兄长，按律拟处凌迟。周铎的继妻张氏与朱远的妻子是姐妹，朱远曾与张氏通奸。周铎入狱时，把积存的珍宝寄放在朱远家；事情平息后索取不得，又厌恶张氏有淫乱行为，便休弃她。张氏羞愧怨恨，于是与朱远谋划，向缉事官校告发，说先前杀死鋐的人是周铎，周铎靠行贿众人而获免。事情上报后，命三法司、锦衣卫官员会同审讯。周铎受尽苦刑拷问，不得已诬服。皇帝看过狱案后对此产生怀疑，命在朝廷公正会审，不得顾忌而冤枉人。适逢周铎家人也击登闻鼓申诉冤情，于是逮捕朱远等人到朝廷审讯，但仍没有查清。皇帝又命司礼监官员监临审讯，几乎全部查得陷害周铎的情状。萧兴最终获罪，朱远免冠带闲住，其余连坐者按罪责轻重分别拟罪。皇帝认为缉事官校副千户夏旺等十四人没有查明虚实，以及副千户赵恭平日徇私办事、很不公正，又命会同审问并杖打他们。于是给事中、御史交相上章弹劾说：刑部尚书杜铭、都御史刘敷、大理寺卿冯贯、掌管锦衣卫事务的都指挥朱骥及其属官，先前审讯此案不明，应各自明正其罪，以此作为顾忌不职的警戒；并说缉事官校也都应当追究治罪。皇帝宽宥杜铭等人，降夏旺和赵恭为百户，吕绅、刘通、徐王□赞为试百户，旗校中被降职处罚的各有不同。朱远的兄长保国公朱永因不能教导弟弟而认罪。皇帝说：“朱远的罪与你无关，卿不必介意。”起初周铎一案，路人都知道他是冤枉的，司法部门因为此案起自东厂，没有人敢直接为他说话。等到奉命会同审讯两次，仍然犹豫观望，不敢作出决断。如果不是皇帝仁慈英明，周铎就会被定罪处死了。丁未日，兵部议覆辽东都指挥使邓钰所奏备边事宜，说：“自永乐年间停止海运以后，在辽河以内修筑边墙，从广宁向东直到开原，长七百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