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

译过去因为兵部奏请派各处清军御史，能够清查出十分之三者晋升品秩，达不到数额者治罪，结果往往冒报平民充数，希望借此晋升品秩、逃避罪责，致使乡里受到骚扰，前来申诉的人纷纷不断。请求革除这一新例，灾荒之处暂且停止；至于清查出的军丁，也应等到丰年再行〔“角□羊发”原文有疑误〕。第一，体恤边军。如今京军有三年清理的规定，有每月查验粮饷的办法，也有优恤新军的典章，唯独边军没有这些。请求敕令巡抚、巡按等官一律遵照京师的事例办理；其中有长期戍守、屡经战斗以及年老孤贫的人，酌情增加赏赐，以慰劳他们过去的辛苦。第一，革除积弊。京营将校对于军队，上面有私自占用、借调服役、任意驱使等情况；有的人逃避重罪而改受轻罚，有的人雇人代替自己服役，却让代役者办理缴纳每月钱粮的事务，积弊很多。从前曾经派官员不定期到军营点阅，后来因为任用的不是合适的人，这项制度和相关法令一并废止。请求敕令御史等官像过去一样进行点阅。第一，设立武举。如今任用人才分为文、武两途，却不设置武举；一旦需要任用武官，动辄就说缺乏人才，而将门子弟往往放弃世代相传的事业，改入进士科。从前因御史进言而设立武举，兵部议定命会官推荐施行，但不久也随即废止。请求仍然设立武举，以选取将帅人才。第一，广泛任用人才。京营坐营官责任重大，如今只在侯、伯、都督一百多人中选求。请求从都指挥以上官员中，凡才干足以担任坐营官的，都准许任用，不要拘泥于品位。第一，爱惜名器。本朝设置武爵，是用来等待有军功的人，不可轻易授予。近些年名器轻易授予而且泛滥，稍有微薄技艺、些许劳绩的人便能授予军官；总兵、守备也都希求署理职务，致使披坚执锐的将士轻视爵赏而看重战死，处理事务、逃避艰难的人却放弃武功而热衷于奔走竞争，边功不能建立，原因就在这里。请求敕令有关部门，今后凡滥求名器的，一概禁止。第一，修治保障。如今天下卫所的武备废弛，军马疲敝，以致盗贼横行，城池倾塌。如果发生意外，还能依靠什么？请求敕令有关部门发文给各处巡抚、巡按、三司等官，严格整饬武备，储备草料和粮食；凡是有利有弊、应当兴办或革除的事情，都要据实办理，不许虚应故事。第一，对待虏使。北方虏人派使者来朝贡，恐怕也是在窥探中国的虚实，所以我方行事的得失，与戎虏是归附还是背离〔原文“系马”疑有讹误〕有关。从前有关部门对馆舍和粮饷漫不经心，不过把事情交给几名通事办理。请求选一名深知国家体制、通晓夷情的文臣担任馆伴；凡是通事审问、翻译时，必须让这名文臣共同参加，不许各自偏执一端。奏章呈上后，命有关部门斟酌办理，再行上报。兵部复议请求，诏书说：“京营官军，仍然派官员点阅；武举不必设置，只依照旧例推选。”其余各项都依从兵部的议请。○乙巳日，湖广按察司有二十一名强盗罪当处死；其中一人越狱后被追捕并生擒，其余全部被击杀。巡抚都御史刘敷等弹劾按察使王克复，王克复也上奏说明自己已经捕获盗贼并认罪伏法。都察院请求交给巡按御史治罪，有旨说：王克复既已捕获盗贼，而且自行陈奏认罪，暂且宽免。○丙午日，徽王出府。第二天，文武百官早朝结束后，都到本府行礼。丁未日，调神机营中军坐营，宁阳侯陈瑛到五千营坐营管操。吏部议道：左给事中郭镗等陈述的意见中有两件事，想裁减革除内外多余的官员，以便节省储蓄；召回任用因养病及进言而罢官的人，以收罗遗留的人才，这两件事都可以实行。诏令按照议定裁减冗员，征求遗才一事暂且停止。戊申日，兵部右侍郎马文升上奏说：“武学的教化松弛，教官多有缺额，生员也少。请敕令总兵、提督官选取各营武职中二十五岁以下者，不论都指挥、指挥、千户、百户，只要不是把总、管操者，以及都督、都指挥、指挥应当承袭职务的儿子，都入武学学习，不妨碍操练。二十五岁以上愿意入学的，听其自便。又请命各处提调学校官，选武官及军户子弟三十人，入本处学习武艺。又请选取因公罪被罢黜为民而熟悉军事的人担任武学教官，专门委派总兵一人，会同本部侍郎一人，于朔日、望日到学校考核，以实行赏罚。”皇上批准了他的奏议，命吏部慎重选择教官；那些因罪被罢黜为民的人不必任用。命已故威清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魏纲的弟弟魏纪，承袭原职指挥使。庚戌日，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旗手卫官祭祀旗纛之神。巡抚延绥等处左佥都御史丁川自陈请求致仕，不准。都督同知马让去世。马让是直隶和州人。他的兄长马顺因靖难功劳，累次升任金吾右卫指挥同知，去世时没有子嗣。马让承袭了他的职务。正统五年，因平定麓川有功，历次升任至都指挥使。正统八年，调任掌管狭西都司事务。景泰元年，升为都督佥事，充任副总兵，镇守宁夏。不久因年老患病请求致仕。天顺八年，遇到恩例，晋升为右军都督同知。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予按例安葬并祭祀。其子马隆承袭，授任狭西西安后卫指挥使。辛亥日，诏令免除淮扬、凤阳等府州县正官明年朝觐，听从巡抚都御史李裕的意见，因为百姓遭受水灾，应当留下正官赈济安抚他们。直隶井径县百姓一家生了三个男孩，命主管部门按例给予赏赐。夜间，月亮侵犯外屏西星。壬子日，确定出征、守边官军赏赐银两的数额。当时定西侯蒋琬统领军队二万人，前往大同、宣府出征；伏羗伯毛锐等统领军队二万人，前往永平、山海等处防守。两方都请求按照惯例发给赏赐。户部核算道路远近，并请求节省费用。皇上命令：前往永平等处的，每人赏银五钱；前往大同、宣府的，每人赏银一两。都在期限到达时发给。赐淮王祁铨的庶长子名为见濂；隰川懿安王的长子仕＜▯土遂＞，庶长子名为成钝。命已故金吾右卫带俸都指挥同知聂勇、孙英承袭祖先原职指挥使。致仕通政使司右通政刘文去世。刘文字宗华，是山西大同县人。

译他以乡贡士身份被选入学习夷字，正统元年考中进士，授任中书舍人，仍兼任译字。正统十四年随从皇帝北征归来，上陈边务数事。景皇帝召他入便殿当面询问，不久命他提督四夷馆。母亲去世服丧时，诏令夺情起复任事，升为吏部郎中。天顺初年，因迎接皇帝回銮升任右通政。石亨败亡后，他因牵连被贬为临安府同知。后来再次召入任郎中，提督夷馆。成化五年，再升为右通政。成化九年，命他与都督李文一同抚安西番，三年后才回来。于是请求退休，回到家中去世。讣告传来，命主管部门前往祭祀。刘文在夷馆任职时间最长，熟悉夷情，多次提出建议，很多意见都被采纳。” 夜间，月亮侵犯天囷西第二星。癸丑日，派户部左侍郎翁世资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夜间，东方有流星，大如酒盏，青白色，有光，从柳宿向东运行，经过星宿后尾迹消散。甲寅日。皇上下诏对户部大臣说：“山东兖州及南直隶各府州遭受雨水灾害，百姓十分饥困，朕实在怜悯他们。你们应当推选廉洁能干、可以任事的郎中、员外郎五人，分头前往赈济。凡有应办事项，斟酌后奏报。”户部上报刑部郎中张文等五人的名单，并拟定盐钞、纳米、冠带、节省夫役、廪给等事项的具体安排。皇上全部批准，于是命张文前往兖州府，兵部郎中张谨前往淮安府，户部郎中谷琰前往扬州府，吏部员外郎国泰前往徐州，户部郎中李炯然前往凤阳府，并分别赐给敕书说：“近来南畿发生大水，百姓粮食十分艰难。现在特命你督率府、州、县、卫、所官员，遍历乡村，核实丁口，按照数目发放预备仓粮食赈济；或者从有粮的州县调借，或者劝说富裕人家借粮，或者使用官钱买粮，按时发放。灾情严重地区应征收的税粮，立即奏请免除；户口所应缴纳而尚未征收的盐钞，全部免除。凡不可缺少的供应，调拨给有收成的州县。灾情较轻但百姓十分贫困的地方，也酌量增加赈给。没有耕牛、农具和谷种的，由官府设法筹办。若有盗贼发生，督令擒捕。主管部门中有贪婪残酷、营私作弊的，情节轻的公开处罚，情节重的按法律参劾审究。等到明年麦子成熟、百姓安定、盗贼平息后，具奏回京。” 诏令恢复设置河南巡抚官。此前，户科都给事中张海等上言：“防备灾荒的要点有两个，一是储备粮食，二是任用合适的人。如今天下的司、府、州、县、卫、所都有仓库，分别管理的也都有官员；如果任用得人，使仓廪充实，即使遇到荒年，也不足为忧。请命户部议定，发文给主管部门查勘：哪里仓粮不足，就设法筹划补足；哪里有余粮，就可以借助给缺粮之处。今年应征的子粒、粮草、骂补马匹及颜料等物，也都酌量宽减，暂停征收。”河南睢阳、直隶凤阳、徐州、山东兖州灾情严重的卫分，京班官军暂且留在当地操守、防护城池。辽东及兖州有被水淹死的人口，酌量给予赈济抚恤。司、府、州、县、卫、所官员中有贪婪残酷、不称职的，听任巡抚、巡按官黜免惩罚。仍在河南、山东、北直隶恢复设置由有威望的大臣担任的巡抚，这样荒歉就有准备了。奏章交给户部复议上奏，诏令批准。山东、北直隶正在派官员赈济，因此巡抚官只在河南恢复设置一人。前军都督冯宗从永平等处被召回京城，命他带俸朝参。乙卯日，因水灾免除狭西成化十二年的税粮二万六千余石、马草二万三百余束、布二千四百三十匹。傍晚，月亮侵犯司怪南第二星。荆府都梁王见溥去世，他是靖王的第二子。他的母妃是魏氏，景泰壬申年出生，成化丙戌年册封为都梁王。到这时去世，享年二十六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按制度赐祭、赐葬，谥号为悼惠。丁巳日，诏令免除浙江宁绍、台三府知府明年朝觐，因为巡按御史侣钟说，三府水灾、旱灾相继发生，年成歉收，请各自留下知府赈济抚恤。诏令留下巡盐御史雍泰，抚恤两淮灶丁。当时灶丁逃亡的很多，盐课日渐减少。留下的人又多是单丁，有的年老至死也没有妻子，因此饥寒无所依靠，生育不能延续。雍泰为此设法，在正课之外劝借盐引，出售盐引所得的银两由官府出资，为他们娶妻成家，共有二千多人；尚未婚配的仍然很多。适逢雍泰任期届满，接任巡抚副都御史李裕请求再留他一年以完成此事，所以朝廷特准了。戊午日，有旨意说：“朕的弟弟吉王即将前往封国，凡各项应办事务，主管部门详细列明上报。” 过了两天，礼部上奏，吉王前往封国的礼仪全部按照崇王的成例办理，逐项列明具奏，得到批准。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上奏：女直及朵颜三卫的夷人进贡时，曾私自购买违禁器物带出关外，所以增加派遣行人护送。但从山海关向东直到辽东有一千余里，驿站供应接待十分困难。今后建州、海西夷人进贡，仍请按照旧例，只派通事，以便办理。仍预先派行人一员，会同分巡佥事在开原、抚顺等关搜查验放。出关时如有违禁器物，就追查其来源，并通行参劾审问。此事交礼部复议上奏，朝廷听从了。在直隶江都县上官桥设置巡检司。己未日，升翰林院学士丘浚为国子监祭酒。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陈钺自陈请求退休，诏令不准，命他用心整顿边务。降职分守湖广靖州的左参将都指挥同知高端、都指挥庄荣、周斌，以及指挥、千户、百户、镇抚等官，共七十人。高端等共同分守武冈等处，前后有苗族盗寇进入境内，杀掠官军和百姓，焚毁了许多官署和民居。事情上报后，朝廷敕令巡抚都御史刘敷会同巡按御史，尽快核查事发经过及损失数目，并核实失机官员是否有功劳可以赎罪。到这时，刘敷等议定高端、庄荣的罪都应判死刑；高端颇有斩获之功，庄荣功劳微薄不足赎罪，其余各人按罪行轻重分别处理。奏章上报后，诏令认为高端既有功劳可以赎罪，仍降官两级；庄荣减免死罪，充任边军；周斌也降官两级；其余三十四人降官一级，三十三人应判徒刑的，按所拟处理。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吴琛去世。

译吴琛字舆璧，是直隶繁昌县人，景泰辛未年进士，授任监察御史，升为大理寺右寺丞，进为右佥都御史，巡抚甘肃，因征讨羌人有功，加俸二级。成化乙酉年，淮扬发生灾害，他奉命赈济抚恤，却被弹劾逮捕审讯，后来获释，调任掌管南京都察院事务。遭遇家中丧事，服丧期满后，巡抚广东。任职六个月，回南京代任，尚未到达，又有旨命他巡抚湖广，晋升为右副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事务。过了一年，他在任上去世，赐予安葬和祭祀。吴琛任御史时颇有时誉，在甘肃、湖广也有值得称道之处。他总督两广时，接替韩雍。韩雍喜欢大张声威，颇费财力，但临机应变，蛮族盗寇都畏惧他。吴琛却假借俭约之名，拘泥近见而没有长远谋略，又浮躁、褊狭、刚愎自用，喜欢自我夸耀，所作所为多违背人心。他去世那天，两广军民都感到庆幸。庚申日，赐吉王淮盐每年三百引。吉王将要前往封国，援引崇王的成例请求，因此赐给他这些淮盐。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左角星。辛酉日，实授试监察御史林堉；提拔问刑知县王珣、张晓、李经，都为监察御史。林堉任四川道，王珣任四川道；张晓任江西道；李经任云南道。又起用戴祐任南京山西道。壬戌日，升光禄寺少卿艾福为本寺卿。东厂官校揭发云南百户左昇的私事，牵连通政司掌司事工部尚书张文质及其他官员，锦衣卫于是将张文质一并逮捕下狱。左通政何琮等以掌印官身份请见，皇上这才知道此事，立即命令释放张文质，仍让他掌印，并责问锦衣卫官员。于是指挥使朱骥自陈认罪，皇上说：“朱骥不明白事情体制，擅自拘禁大臣，按理应依法处置。如今既已认罪，姑且宽恕他，仍停发俸禄三个月。” 命已故南京留守中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董俊的儿子董纪，承袭父亲原职指挥使。月亮侵犯法令星。癸亥日，命国子监祭酒丘浚在经筵随班侍立。命已故云南都指挥同知陈俊的儿子陈鉴承袭父亲原职，任大理卫指挥使。改任巡抚云南右都御史王恕到南京参赞机务，仍掌管都察院事务。甲子日，升翰林院检讨傅瀚为修撰，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巡抚云南右都御史王恕上奏：云南地方蛮夷杂居，家中藏有兵器，动辄聚集百十人成群，肆意杀人抢掠；而守土将校有的因轻率进兵获罪，遇到盗贼只把退避作为计策；侥幸取得利益，便虚张声势、妄报战功以图赏赐；有时遭到挫败，就隐瞒实情、编造说辞来掩盖罪责。何况进攻是有死而无功，退避却有生而无罪，丧失军队、违犯军纪，大多都是由此造成的。况且云南的盗贼一向是其他地方的十倍，难道只是风俗导致的吗？多半是土官放纵家奴纠合部民、庄户，诱使无籍军民参与其中。何况那里距离京师万里，不可能早晨出发晚上就到；捕获的盗贼必须等候奏报，到了秋后才加刑。等押送到时，盗贼多已死在狱中，既不能警戒凶恶之徒，也不能使人心快意。请敕令主管部门议定：凡官军为抵御敌人而死的，应厚加赏赐以抚恤其家属；督战的将校，有功就赏，无功也不要治罪；其中退避以及坐视不救的，都按军法处置。土官及庄户放纵盗贼为非作歹的，严加治罪。盗贼经佐证查验、罪情属实的，就押赴市曹斩首示众。这样赏罚适当，人们就知道应当勉励什么；法令严明，盗贼自然会止息。”奏章交兵部议定，兵部请求根据盗贼人数多少和功劳高低确定赏格；对于退避、放纵盗贼以及应当奏报处置的，都依照法律条例办理。诏令准许。辽东总兵官都督同知欧信自陈才能和力量不能承担重任，请求由人替代后回京。皇上不准，命他用心整顿边务。《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九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一百七十。成化十三年九月乙丑朔，升江西右布政使李衍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河南。夜间，木星光芒耀眼，并呈现五种颜色。丙寅日，升监察御史魏秉为山东按察司副使，起用福建副使刘珂任原职，任浙江佥事周正方为河南提督，管理南直隶安庆等卫的屯种。淮水泛滥，淮安府所属各州县毁坏，官府和百姓的房屋被水淹没，人和牲畜死亡很多。夜间，火星侵犯土星。丁卯日，起用贵州布政司右参议李芳到江西任职。户部上奏：“辽东实行开中淮浙盐课，两淮存积盐五万引，每引纳米一石二斗；常股盐十万引，每引纳米八斗。两浙存积盐五万引，每引纳米八斗。当时镇守官说：‘辽东军需只靠屯种以及户部每年运送的粮食和银两供给，再没有州县轮流输纳的帮助，请实行开中以充实边储。’朝廷听从了。” 戊辰日，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游泰到景陵祭祀。礼部上奏：吉王前往封国途经南京，拜谒孝陵，礼仪应当如同辞别长陵等陵一样。朝廷听从了。礼科右给事中唐章等盘查宣府粮食，回来后上奏亏折、霉坏的数目，米豆达到十万余石，马草达到二百余万束，请求治罪前后管理粮食的官员以及巡抚都御史郑宁等人，诏令批准。又将湖广白河县改隶狭西金州。此前，金州白石河刚设立县治不久，就改隶湖广郧阳府。到这时，县民认为南北水土不同，百姓不能安居习惯，请求恢复旧制，朝廷听从了。命河南都指挥同知卢钦充任右参将，分守大同西路。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如酒盏，红色，光照地面，从坟墓西南方运行到近浊。己巳日，升监察御史冯贯为大理寺右寺丞，光禄寺寺丞郭良为本寺少卿，刑科都给事中雷泽为太仆寺少卿。发给居庸关守墩、夜巡的官军一百六十四人衣服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