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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明实录宪宗实录四十一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62–163 段

先是,狭西按察司副使郑安言:进贡番僧,其自乌思藏来者,大率三分之一,余皆洮岷近境寺僧番民,诡名希赏。所进羸马,輙获厚直。本以羁縻之,而益致寇攘。彼得吾所赐彩币,制为脑包战袍,以抗拒官军。是虗国费而为盗资也。今宜有以限节之。事下礼部会官议,请行狭西镇巡等官讦议。定与年限人数,及存留起送若干名。及凡赏与宝钞、食茶、布褐等件,审于夷情事体有无相当,一一议处经久利便,具奏以闻。从之。○丁丑,录平四川戎县蛮功,升总兵官都督同知苪成为右都督,巡抚左佥都御史汪浩、右副都御史纪功给事中秦崇、监察御史吴<▯王扁>俸二级。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李浩亦升俸一级,左监丞郑忠为右少监,官军升赏有差。○己卯,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等奏:「臣等同太监怀恩选过五军三千,神机营一等官军,已奉旨分拨十二营;其次等者一十八万六千三百七十六员名,仍存本营操练备用。年老残疾者四百八十八员名,宜送回该管卫所官,月支俸米一石,余俸减半。旗军每月止与食米三斗。」上是之。○庚辰,升岳州府知府毛祥为云南布政司右参政。○录平荆襄功赏赉将士加常例一等都指挥每员钞一千贯彩叚三表里,指挥钞八百贯彩叚二表里,千户卫镇抚钞六百贯彩叚一表里,百户所镇抚钞五百贯绢三匹,军士土兵人等每人钞三百贯绢布各一匹。从抚宁侯朱永请也。○命建州右卫指挥使秃麻子谄察代职,故指挥同知卓赤子满必袭职。○升益实卫都指挥佥事木当哈为都指挥同知,建州右卫指挥使赛因不花为都指挥佥事,建州卫指挥同知歹哈莽剌俱为指挥使,指挥佥事速忽阿来俱为指挥同知,毛怜卫指挥佥事昆必弗,朵秃河卫指挥佥事塔速思俱为指挥同知。○辛巳,升南京工部右侍郎郝璜为左侍郎,食正二品俸,以九年秩满也。○升襄阳府知府干璠为狭西布政司左参政。○命山西都指挥佥事王谆子注代父原职,玉林卫指挥使。○致仕顺天府尹王贤卒。贤字惟善,山东宁阳县人。由举人初任鄢陵训导,擢户科给事中,升光禄寺少卿,寻升顺天府尹。秩满加正二品俸,仍管府事。天顺元年致仕,至是卒,年八十三。讣闻,赐以祭。贤<▯宀十见>厚仁恕,居官有持守,处烦剧之任而从容和缓,心在恤民而亦不得罪于权幸。自今论京尹之循良者,必归焉。晚年家居,与许彬同里巷,乡人称为二大老。○壬午,命宁府庶人奠伦子女婚嫁,有司助其礼物。初,临川王磐熚与其长子奠埨坐罪,俱降为庶人。置奠埨于其祖宁献王坟所,所司扃户,月饷薪末。久之,奠埨附奏:“身罹重罪,诚所甘心。有子年二十一,女年二十,今俱长成,同受禁锢,非其罪也。”礼部尚书姚夔以闻,上悯其情曰:“古者罪人不孥,况宗室乎?宜听其子女与士庶之家婚配,仍令有司量给财礼助之。”○工部尚书白圭奏乞辞职终制,不允。圭先督兵征荆、襄,还,闻父丧,命奔丧治葬。未几,录功,降敕加太子少保,兼兵部尚书,管团营操练。驿召至京,圭辞以衰经未除,难膺重寄。上曰:“卿有功能,特兹升任,何以辞为?俱不允。”○湖广门州学训导高瑶上言:“正统己巳之变,先帝既已北狩,皇上方在东宫,虏骑薄于都城,宗社危如一发,使非郕王继统,国有长君,则祸乱何由而平?黠虏何由而服?銮舆何由而还?六七年间,海宇宁谧,年谷屡豊,元元乐业,其功不小。迨夫先帝复辟,其贪天之功以为己力者,遂加厚诬,使不得正其终,节惠隮祀未称典礼,人心犹郁,天意可知。昔周公有身代武王之功,及三叔流言,避位居东,致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成王警悟,遂亲逆之,出郊反风,感应如响。今者灾异迭见,无乃天之动威,亦以彰郕王之功欤?伏望皇上特敕礼官集议,追加庙号,以尽亲亲之恩,则伦纪以厚,而天心可回矣。”事下礼部议之。○癸未,命广平侯袁瑄坐神机营,怀柔伯施鉴都督佥事昌英坐五军营。甲申,提督太岳太和山宫观奉御韦贵等言:「本山宫观岩庙凡三十有三处,殿宇房舍岁久不葺,损者十六七。臣等顷已勘修,其绘饰所需,欲取之旁近郡邑。」奏上工部,请命湖广布政司委堂上官会勘区处,从之。○起复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岐巡抚辽东。○命湖广都指挥同知柴政分守九溪等处,都指挥佥事刘斌分守武冈等处,都指挥同知陈昶、都指挥佥事高璘于武昌、荆襄等处,俱管操。从巡抚湖广都御史罗箎等请也。○乙酉,命修武伯沈煜仍掌右府事。○提督两广军务左副都御史韩雍、总兵官欧信奉旨自陈隐匿贼情罪状。上以其既输情服罪,特宥之。○丙戌,命故辽东都指挥佥事邓佐子钰袭升都指挥佥事,以佐杀贼阵亡也。

译此前,狭西按察司副使郑安说:进贡的番僧中,从乌思藏来的大约占三分之一,其余都是洮、岷近境寺院的僧人和番民,假借姓名以求赏赐。他们进贡瘦弱的马匹,却常常获得丰厚的价银。本想借此羁縻他们,反而更加招致他们劫掠。他们得到朝廷赏赐的彩缎和钱币后,制成脑包战袍,用来抗拒官军。这是白白耗费国用,反而成为盗贼的资助。如今应当设法限制节制。此事交给礼部,礼部会同官员商议后,请求下令狭西镇守、巡抚等官再行核议,确定进贡的年限和人数,以及留在当地、起送入京的各有多少人;至于赏赐的宝钞、食茶、布褐等物,也应审查是否同夷情和事体相称,逐项议定长久有利的办法,具奏上报。皇上同意了。丁丑日,记录平定四川戎县蛮乱的功劳,升总兵官、都督同知苪成为右都督;巡抚左佥都御史汪浩、右副都御史纪功给事中秦崇、监察御史吴<▯王扁>各加俸二级。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李浩也加俸一级,左监丞郑忠升为右少监,官军分别升迁赏赐。己卯日,太子少保、户部尚书马昂等上奏:“臣等同太监怀恩选过五军、三千、神机营一等官军,已经奉旨分拨到十二营;其中次等军士一十八万六千三百七十六员名,仍留在本营操练,以备使用。年老残疾者四百八十八员名,应送回所属管辖的卫所官,按月支给俸米一石,其余俸禄减半。旗军每月只给食米三斗。”皇上认为可行。庚辰日,升岳州府知府毛祥为云南布政司右参政。记录平定荆襄的功劳,赏赐将士,在通常规定之外加一等:都指挥每员赏钞一千贯、彩缎三表里;指挥赏钞八百贯、彩缎二表里;千户、卫镇抚赏钞六百贯、彩缎一表里;百户、所镇抚赏钞五百贯、绢三匹;军士、土兵等每人赏钞三百贯、绢布各一匹。这是听从抚宁侯朱永的请求。命建州右卫指挥使秃麻子谄察代任原职;已故指挥同知卓赤子满必承袭其职。升益实卫都指挥佥事木当哈为都指挥同知,建州右卫指挥使赛因不花为都指挥佥事,建州卫指挥同知歹哈、莽剌都升为指挥使,指挥佥事速忽、阿来都升为指挥同知,毛怜卫指挥佥事昆必弗、朵秃河卫指挥佥事塔速思都升为指挥同知。辛巳日,升南京工部右侍郎郝璜为左侍郎,领取正二品俸禄,因为任职九年考核期满。升襄阳府知府干璠为狭西布政司左参政。命山西都指挥佥事王谆的儿子注,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玉林卫指挥使。致仕的顺天府尹王贤去世。王贤字惟善,是山东宁阳县人。由举人起任鄢陵训导,升任户科给事中,又升光禄寺少卿,不久升任顺天府尹。任期届满后加领正二品俸禄,仍管理府中事务。天顺元年致仕,到此时去世,享年八十三岁。讣告传来,赐祭。王贤为人敦厚、仁慈、宽恕,做官有操守,担任繁重复杂的职务时从容和缓,心里牵挂救济百姓,同时也不得罪权贵宠臣。从今以后评论京尹中循良的人,一定会归于王贤。晚年居家时,和许彬住在同一条里巷,乡人称他们为“二大老”。壬午日,命宁府庶人奠伦的子女婚嫁,有关官署帮助置办礼物。起初,临川王磐熚和他的长子奠埨因获罪,都降为庶人。把奠埨安置在其祖父宁献王的坟所,由有关官署锁闭门户,每月供给柴薪。过了很久,奠埨附在奏章中说:“我身负重罪,确实甘愿承受。有一个儿子二十一岁,一个女儿二十岁,如今都已经长大成人,却一同受到禁锢,这不是他们的罪过。”礼部尚书姚夔把此事上报,皇上怜悯他的情况说:“古代犯罪的人不牵连妻子儿女,何况是宗室呢?应当允许他的子女同士人、庶民之家婚配,仍命有关官署酌量给予财礼,帮助他们办理婚事。” 工部尚书白圭上奏请求辞职守制到期,不准许。白圭先前督率军队征讨荆、襄,回来后听说父亲去世,奉命奔丧办理安葬。不久,朝廷记录他的功劳,下敕加授太子少保,兼任兵部尚书,管理团营操练。朝廷驿传召他到京,白圭以丧服尚未除去为由推辞,说难以承担重任。皇上说:“卿有功劳和才能,特意升任你,为什么要推辞呢?一概不准。” 湖广门州学训导高瑶上言:“正统己巳之变时,先帝已经北狩,皇上当时正在东宫,虏骑逼近都城,宗庙社稷危急万分;假如不是郕王继承帝位,国家有了年长的君主,那么祸乱凭什么得以平定?狡黠的虏寇凭什么得以降服?皇帝的车驾凭什么得以返回?六七年间,天下安宁,年成屡屡丰收,百姓安居乐业,他的功劳并不小。等到先帝复辟,那些贪取上天之功、把它说成自己力量的人,便加以严重诬陷,使郕王不能得到公正的身后评价;节惠、隮祀也不合典礼,人心仍然郁结,天意由此可知。从前周公有代替武王承受灾患的功劳,后来遇到三叔散布流言,便避位居住在东地,以致上天震动发威,来彰显周公的德行。成王警醒觉悟,于是亲自到郊外迎接周公,风向也随之转回,感应如同回声。如今灾异接连出现,莫非也是上天震动发威,用来彰显郕王的功劳吗?伏望皇上特意敕令礼官集合议论,为郕王追加庙号,以尽亲亲之恩,那么人伦纲纪就会更加敦厚,天心也可以挽回了。”此事交给礼部议论。癸未日,命广平侯袁瑄在神机营任职,怀柔伯施鉴、都督佥事昌英在五军营任职。甲申日,提督太岳太和山宫观的奉御韦贵等说:“本山的宫观、岩庙共有三十三处,殿宇房舍年久失修,损坏的有十六七处。臣等近来已经勘察修缮,所需的彩绘装饰材料,想从附近郡邑取用。”奏章上报工部,请求命湖广布政司委派堂上官会同勘察、安排处理。皇上同意了。起复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岐,巡抚辽东。命湖广都指挥同知柴政分守九溪等处,都指挥佥事刘斌分守武冈等处,都指挥同知陈昶、都指挥佥事高璘在武昌、荆襄等处,都负责操练军队。这是听从湖广巡抚都御史罗箎等人的请求。乙酉日,命修武伯沈煜仍掌管右府事务。提督两广军务左副都御史韩雍、总兵官欧信奉旨陈述隐匿贼情的罪状。皇上认为他们已经承认实情、服罪,特意宽赦了他们。丙戌日,命已故辽东都指挥佥事邓佐的儿子钰承袭并升任都指挥佥事,因为邓佐杀贼时阵亡。

丁亥,上以朝参官少,命锦衣卫、鸿胪寺按门籍阅之,其不至者,自阳武侯薛琮以下五百一十四员,俱罚俸半年。○定拟辽东诸仓开中成化二年淮盐则例,金州、海州二仓各一万五千引,每引粟米一石。定辽左右仓各一万二千五百引,引一石四斗。三万仓一万引,引一石一斗。先是,太监李棠乞令家人于辽东地方开中,成化二年分两淮存积盐五万八千引,诏特准一万引,不为例。至是,户部尚书马昂定为则例,畀之。○戊子,命工部左侍郎霍瑄管易州山□□敞事。○己丑,命左都御史李秉提督军务,武靖伯赵辅佩靖虏将军印,充总兵官,往辽东调兵征建州女直。○命都察院右都御史林聪掌院事。○庚寅,免河间府任丘县被灾秋粮二千一百一十余石,谷草三万七千六百九十束有奇。○壬辰,晓刻,金星犯毕宿右股北第一星。○旌表孝子卫瑾等二人节妇张氏等十一人。瑾,直隶隆庆左卫人。母没,庐墓,每哭泣,乌雀旋绕而鸣。柳芳,通州武清县人。母没,哀戚甚,囚首跣足,负土成坟,有白鸠巢于冢木。艺麦陇旁,有一茎两穗之瑞,人以为孝感所致。庐墓三年,不忍去,复留三年,俱旌其门曰“孝行”。张氏,直隶江阴县民黄迪妻。潘氏,宜兴县官舍师铠妻。储氏,宜兴县民黄铠妻。张氏,歙县民程孟成妻。徐氏,藁城县人教谕石麟妻。宋氏,浙江奉化县学生陈文昕妻。范氏,天台县民陈用仪妻。俞氏,会稽县民沈源妻。李氏,山西介休县民文整妻。董氏,朔州卫军徐武敏妻。董氏,朔州卫指挥佥事方谅妻。俱以早寡守节,各旌其门曰“贞节”。○癸巳,遣行人送建州女直董山等还。时董山与李古纳哈、纳郎哈等听抚来朝,已降敕省谕及赐之宴。朝廷遣大臣押宴。董山部下指挥有出嫚骂语及褫厨役铜牌者,事闻,诏切责之。既而给赐马值并袭衣彩币如例。山与李古纳哈二人复奏索蟒衣、玉带、金顶帽及银酒器,非一。上命赐衣帽人一具。山等又言指挥使可昆等五人有劳效,乞赐服,复命与之袭衣靴袜亦人一具,不为例。至是辞归。鸿胪寺通事署丞王忠奏:山等前以屡寇边方,已蒙朝廷宥其罪恶,今革面入贡,乃敢骂坐不敬,贪求无厌,且复扬言此还即紏合海西野人抢掠边境,语无忌惮,诚恐前路难于检制,乞遣官同臣防送至辽东都司发还,庶不贻患。于是礼部奏遣行人送之,复赐之敕曰:“尔之先世僻居荒落后,为部落所逼,远来投顺。我祖宗怜尔失所,赐与近地,使尔住牧,设立卫分,除授官职,父死子代,世世不绝。自尔祖父以来,或边方效劳,或岁时进贡,朝廷升赏宴劳俱有定例。我之所以加恩于尔者,不为不厚,而尔之所以享有室家之乐、官爵之荣,数十年间部落莫不听尔约束,邻封不敢輙加以兵,是谁之赐欤?尔等正宜尽心竭力,为我藩屏,以报大恩,乃敢悖逆天道,紏率外夷,寇我边境,掠我人畜。朝廷不即出兵征剿,虑恐尔等中间善恶不一,是以特命都督武忠赍敕往谕,欲令尔等改过自新。尔等既已服罪来朝,所有往愆悉置不问,从厚赏赐。兹尔等归,宜晓谕本卫大小头目人等,务在敬顺天道,洗心改过,亟以所掠人畜尽数送还。遇有外人紏合为非,尔等或聚众截杀,或捉送辽东总兵官处首告,论功升赏,必不尔惜。如或执迷不悛,似前寇扰边方,朝廷必调大军征剿,悔无及矣。尔等其省之,省之。○贵州思南府蛮夷长官司长官安洛,四川建昌卫土官指挥舍人安乞吾,广西江州官族黄荣等,各来朝。贡马,赐彩叚、钞锭有差。○四川骨鹿恶市等簇番贼行盻青眼马白合儿者劳用等紏集番蛮作乱镇守松潘都指挥周贵等率千户尧彧等讨平之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成化三年六月甲午朔○丙申,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徐廷章奏,上边议三事:一、足兵食以备战守。夫备边急务,在足兵食而已。甘肃等卫所,大约原额旗军七万二千九百余名,今实有者四万一千八百余名,事故逃亡三万一千一百余名。虽累清勾,而解到者少。虽有备御班军,少经战阵,有名无实。遇有警急,深为可虑。及查卫所每年徵纳屯粮,止可支用三阅月,其余月分俱藉腹里西安民粮接济。顷因延绥有警,甘肃坐拨止得三分之二,见在仓粮不足二年之用。其余庄浪、肃州、古浪、镇夷、西宁等处粮料,仅可给一年余。万一有警,兰县、河桥被阻,粮运不通,极为可忧。矧又各处动调策应军马,费用浩大,将何支给?乞敕该部计议军伍查勘,腹里军多之处,量为拨补,或行督清军官照册清解,勿事虚文,或另设法佥送补役。其粮运,或量开中淮盐二三十万引,或行令布按二司发为事囚犯于此纳米赎罪,或将今年夏秋税粮多拨实边。

译丁亥日,皇上认为参加朝参的官员太少,命锦衣卫、鸿胪寺按照门籍查阅,未到者从阳武侯薛琮以下共五百一十四员,都罚俸半年。确定辽东各仓开中成化二年淮盐的则例:金州、海州二仓各一万五千引,每引粟米一石。定辽左、右仓各一万二千五百引,每引一石四斗;三万仓一万引,每引一石一斗。此前,太监李棠请求允许家人在辽东地区开中,成化二年分拨两淮存积盐五万八千引,诏令特别准许其中一万引,不作为常例。到这时,户部尚书马昂定为则例,交给他们执行。戊子日,命工部左侍郎霍瑄管理易州山□□敞事。己丑日,命左都御史李秉提督军务,武靖伯赵辅佩带靖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前往辽东调兵征讨建州女直。命都察院右都御史林聪掌管都察院事务。庚寅日,免除河间府任丘县因灾受损的秋粮二千一百一十余石、谷草三万七千六百九十束有余。壬辰日黎明时刻,金星侵犯毕宿右股北边第一星。旌表孝子卫瑾等二人、节妇张氏等十一人。卫瑾是直隶隆庆左卫人。母亲去世后,他在墓旁搭庐守墓,每次哭泣,乌鸦和雀鸟便盘旋鸣叫。柳芳是通州武清县人。母亲去世后,他悲哀忧伤至极,披头散发、赤脚,背土筑成坟墓;有白鸠在坟旁树上筑巢。他在田陇旁种麦,出现一茎两穗的祥瑞,人们认为这是孝心感应所致。他守墓三年,不忍离去,又留下守了三年;朝廷都在他们门上旌表“孝行”。张氏是直隶江阴县民黄迪的妻子;潘氏是宜兴县官舍师铠的妻子;储氏是宜兴县民黄铠的妻子;张氏是歙县民程孟成的妻子;徐氏是藁城县人、教谕石麟的妻子;宋氏是浙江奉化县学生陈文昕的妻子;范氏是天台县民陈用仪的妻子;俞氏是会稽县民沈源的妻子;李氏是山西介休县民文整的妻子;董氏是朔州卫军徐武敏的妻子;董氏是朔州卫指挥佥事方谅的妻子。她们都因早年守寡而守节,朝廷分别在她们门上旌表“贞节”。癸巳日,派行人送建州女直董山等人回去。当时董山和李古纳哈、纳郎哈等听从招抚来朝,朝廷已经下敕晓谕并赐宴。朝廷派大臣押陪宴饮。董山部下的指挥有人说出傲慢辱骂的话,并剥下厨役的铜牌,事情上报后,皇上下诏严厉责备他们。不久,按常例发给他们所赐马匹的价银以及袭衣、彩币。董山和李古纳哈二人又多次上奏索要蟒衣、玉带、金顶帽和银酒器等物。皇上下令每人赏赐衣帽一套。董山等又说指挥使可昆等五人有功劳,请求赐给服饰;皇上又命令每人给袭衣、靴袜一套,不作为常例。到这时,他们辞别回去。鸿胪寺通事署丞王忠上奏:董山等先前屡次侵犯边境,已经蒙朝廷宽宥罪恶,如今改变态度前来进贡,却敢当面辱骂、行为不敬,贪求无厌,并且还扬言这次回去后就纠集海西野人抢掠边境,说话毫无顾忌,实在担心在前往辽东的路上难以约束,请派官员同臣护送他们到辽东都司,再交还他们,以免留下祸患。于是礼部上奏,派行人护送他们,并再次赐敕说:“你们的先世偏僻地居住在荒远之处,后来受到部落逼迫,远道前来归顺。我朝祖宗怜悯你们失去居所,赐给你们近边土地,使你们居住放牧,设置卫所,授予官职,父亲去世由儿子承袭,世世代代不断。自从你们的祖父以来,有的在边境效力,有的按时进贡,朝廷对你们的升迁、赏赐、赐宴、慰劳都有固定的规定。我之所以加恩于你们,不能说不厚;你们之所以能够享有家庭团聚的欢乐、官爵荣誉,几十年间部落无不听从你们约束,邻近边境也不敢轻易用兵侵犯,这是谁的恩赐呢?你们正应当尽心竭力,成为我的藩屏,以报答大恩,却敢违背天道,纠集外夷,侵犯我国边境,抢掠我国人口牲畜。朝廷没有立即出兵征讨剿灭,是考虑到你们中间善恶不一,所以特意命都督武忠携带敕书前去晓谕,想让你们改过自新。你们既然已经服罪来朝,过去所有过错一概不再追问,并从优赏赐。现在你们回去,应当晓谕本卫大小头目和众人,务必敬顺天道,洗心革面,尽快把所抢掠的人口牲畜全部送还。遇到外人纠集作乱,你们或者聚众截击杀死,或者捉拿后送到辽东总兵官处首告,朝廷将按功劳升迁赏赐,一定不会吝惜。如果执迷不悟,像从前那样侵犯骚扰边地,朝廷一定调集大军征讨剿灭,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你们要好好省察,省察。” 贵州思南府蛮夷长官司长官安洛、四川建昌卫土官指挥舍人安乞吾、广西江州官族黄荣等,各自前来朝见。进贡马匹,分别赏赐彩缎、钞锭。四川骨鹿恶市等簇的番贼行盻、青眼、马白合儿者劳用等纠集番蛮作乱,镇守松潘都指挥周贵等率领千户尧彧等讨伐平定。《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二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三。成化三年六月甲午朔。丙申日,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徐廷章上奏,提出边务三事:一是充足兵员粮食,以备战守。边防的紧急事务,关键只在于充足兵员和粮食。甘肃等卫所,大约原额旗军七万二千九百余名,如今实际有四万一千八百余名,因事故和逃亡缺额三万一千一百余名。虽然多次清查勾取,但解送到的很少。虽然有备御班军,却很少经历战阵,只有名额而无实际战力。遇到紧急警报,实在令人忧虑。又查得各卫所每年征收的屯粮,只够支用三个月,其余月份都要依靠腹里西安的民粮接济。近来因为延绥有警,甘肃按规定拨给的粮食只得到三分之二,目前仓粮不足两年使用。其余庄浪、肃州、古浪、镇夷、西宁等处的粮料,只够供给一年多。万一发生警报,兰县、河桥被阻,粮运不通,极为令人忧虑。何况各处还要调动军马策应,费用浩大,将靠什么供给?请敕令有关部门计议军伍并加以查勘,在腹里军队较多的地方酌量拨补;或者命督清军官按名册清查解送,不要徒做虚文;或者另设办法,编选军士送来补充役额。粮运方面,或者酌量开中淮盐二三十万引,或者命布政司、按察司二司把犯事囚犯发往这里纳米赎罪,或者把今年夏秋税粮多拨一些充实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