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二

译升会川卫指挥佥事吴英为广西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大同总兵官许宁等奏报，分守左参将刘宁、左监丞石岩奉命到阳和，过了两天，敌虏便进入他们辖境，杀掠人畜。虽然他们任职办事的时间很短，但也属于贻误战机，应当治罪。事情交给兵部办理，兵部说二人从宣府调来防守，刚到两夜，不能一概论罪。皇帝说：“兵部的议论是对的。士卒如果平时没有受到将领的抚慰和训练，就不了解将领的意图，难以为将领所用。许宁等近来从宣府调到阳和，才过两天，你们的号令还没有施行，威信和恩爱还没有建立，部下的勇敢或怯懦、地势的险要或平易，都还没有来得及详细了解，却因为一次挫败就依军法定罪，这可以说是不体察人情、不衡量形势，却想以此使人心服，实在太难了。”于是都免除他们的罪，命令他们努力谋求日后的功劳，以赎前罪。丙申日，命故万全署都指挥佥事尹昇的儿子珵承袭父亲原职，任宣府前卫指挥使。唐府仪宾庞玟指使家人欺凌内使，论罪以赎杖刑，恢复原职。巡按御史认为庞玟情节严重而法律处罚太轻，奏请另外裁处。皇帝下旨革去庞玟的冠带，命令他戴着平民的头巾。夜间，一颗流星有灯盏那么大，尾部带有光迹，从奎宿东北方向运行到大陵。丁酉日，宣府总兵官周玉等奏请治都指挥王祥、右监丞张刚、右参将孙素、奉御金广等督理不严，以致敌虏入境杀掠之罪。诏令说，王祥等依法应当追究治罪，但边境正有警报，姑且记下他们的罪过。戊戌日，太监覃昌传达奉行圣旨：太常寺寺丞赵玉芝升任本寺卿，照旧办理事务，立即授予诰命。己亥日，重新任命云南按察司佥事翁遂为广西佥事，李元为广东佥事，福建佥事张鸾回原任，浙江佥事钱山调任江西；翁遂、张鸾负责屯田事务。庚子日，命左春坊左谕德张昇、翰林院侍讲□良臣担任应天府乡试考试官。实授南京试监察御史张廷瑞、普晖为监察御史。张廷瑞任山东道，普晖任江西道。升监察御史李经为狭西按察司佥事。赏赐新宁伯谭佑麾下随征的旗军三百二十五人，每人白银一两。宣府发生地震，共六次。辛丑日，翰林院编修王臣因为自己的名字与妖人王臣相同，于是上奏说“臣”这个名字起初取错了，又犯了七世祖的名讳，请求改名为舜功。皇帝下旨说：“王臣这个名字是他的父亲所取的，怎么会犯他祖先的名讳呢？”吏部首先详细说明此事上报。于是尚书尹旻等弹劾说：“王臣的名字本来是父亲所取，而且授职时的贴黄已经确定，却擅自想要更改，不仅违背父命，而且还烦扰冒犯圣听，应当治他的罪。”皇帝下旨说：“王臣无故搅扰，本来应当治罪，姑且宽恕他。” 甲辰日，增设四川布政司参议一员，负责督理银课。在这以前，会川卫密勒山银场每年的课银有一万三千五百多两，矿工六百多人，后来都停止了。到这时重新开采，同时开采沙卧山银场，矿工比旧数增加十分之一。可是会川距离四川三司又有二千多里，太监蔡用说：“必须得到一名参议，领敕督理，才可以使银课不亏缺。”户部复奏，皇帝同意了。乙巳日，适逢中元节，派驸马都尉蔡震焚烧祭品，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各衙门也分别派官员陪祀。派驸马都尉游泰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起初，徽王见沛为儿子请求书籍，又想派人到广西等地收买药材。皇帝赐给他《孝顺事实》《为善阴隲》《尚书》《四书》《资治通鉴》《贞观政要》等书，又写信告谕徽王说：“药材不必收买，凡是合用的，都上奏来领取。” 丁未日，皇帝的第八个儿子出生。他的母亲是敬妃王氏，出生两个月后去世。大同总兵官许宁等奏报：敌虏聚集大军侵犯边境。皇帝谕告兵部大臣说：“先前边境的报告屡次传来，敌虏的情况难以预测，已经命令京营总兵整顿军队等待。如今报告十分紧急，应当限定日期出兵。但必须慎重，古人说‘临事而惧，这是出兵的原则’，不可轻率行事。仍应派人会同许宁等侦察敌情的缓急，以此决定进退，这样才可避免军队白白出动、粮饷徒然耗费。”于是派一名指挥前去察看。赐给代府已故饶阳王妃李氏每年食米一百石，这是依从她的请求。戊申日，是太宗文皇帝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蔡震祭祀长陵。升广西太平府知府何楚英为广西布政司左参政。宣府总兵官周玉、巡抚都御史秦纮等加急奏报：十三日接到大同总兵官许宁等报告，敌虏一万多人越过煤峪口等地的山岭向南，大肆抢掠。许宁等督率军队交战，多次交锋，到傍晚收兵相持。第二天，敌虏又以三万多骑兵突然到来，与他们激战两昼夜，胜负尚未分出。臣等根据报告，随即调副将江山等率军增援，又命令沿边有警处的分守、守备等官各自率领屯兵作战防守。臣周玉、臣秦纮则分别驻扎在万全左右两地，以便节制指挥。奏报到达后，皇帝说：“昨天大同报告敌虏聚众入境，已经派人加急察看。今天宣府的警报又传来，可见敌虏势力猖獗无疑。京军如果还要等到报告后才出发，恐怕迟缓而来不及应付。命令马俊率领所统军队兼程前进，务必合兵奋力攻击，以求成功，不得迟延误事。” 庚戌日，户部奏报：安顺伯薛＜▯王卸-卩＞、都督同知白瑜率军前往永平、山海，都督同知冯昇、白全率军前往大同、宣府，都奏请发给赏赐。按照惯例，前往永平、山海的赏银为五钱，前往大同、宣府的为一两。皇帝认为他们说得对，仍命令薛＜▯王卸-卩＞所率官军等出发时发给赏银。辛亥日，改任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余子俊到户部任职。当时余子俊服丧期满，皇帝召他来到京城。太监覃昌传达奉行圣旨：道录司左正一杨志贤升为高士，照旧掌管事务；左演法来弘善、左正一右演法陈宗然、右正一右玄义杨志亨、右至灵延福宫道士刘玄哲、严大容、傅思茂，都升为左玄义。壬子日，禁止征收税粮的余价。

译此前，山西所属各地起运到宣府缴纳夏税的纳户，因为夏季干旱没有麦子，申报缴纳米豆，但督运粮食的人却命令每石加收十分之四或五，又强行收取余价，所以纳户都借贷来偿付，有的甚至多年拖欠。巡按监察御史陈英上奏说明其中弊端。皇帝说：“山西连年荒旱，夏麦没有收成，命令用米豆抵缴夏税，是为了便利百姓。为什么主管官员不能体察朝廷宽恤百姓的意旨？既然已经多加征收，又强行收取余价，实在太苛虐百姓。命令夏税无麦的地方只准折抵缴纳米一斗，以及一切应当缴完的粮草，都不得再追收余价。” 命惠安伯张王□赞、应城伯孙继先分别印记南北直隶孳生以及陪偿的马、骡、驹。癸丑日，河南布政司右参政孙中、左参议傅实、按察司副使冯昱、胡谧都停发俸禄两个月，因阳武县知县陈理科敛营私而受到牵连。武平伯陈能去世。陈能是直隶全椒人，武平伯陈友的庶长子。起初，他翻译夷人文字，在鸿胪寺任序班供事。四夷馆友的嫡子先阵亡，因此陈能得以承袭父亲的职务。到这时去世，赐予葬礼和祭祀，依照惯例办理。儿子陈纲承袭爵职。丙辰日，旌表孝子陈璋等二人、节妇周氏等五人。陈璋是直隶开州的学生，金洪是浙江杭州右卫的义官，都因母亲去世而在墓旁结庐守墓，旌表他们的门匾为“孝行”。周氏是直隶滑县民武禄的妻子；邓氏是江西新建县民谢用惓的妻子；刘氏是永新县民周礼的妻子；黄氏是福建南靖县民林辉祥的妻子，她们都年轻守寡，志向品行贞洁，旌表她们的门匾为“贞节”。揭氏是江西广昌县学生高宏的妻子，高宏赴试途中去世，揭氏听闻后便上吊自杀，旌表她的门匾为“贞烈”。大同总兵官许宁等奏报：敌虏首领小王子于本月十一日率三万多骑兵侵犯边境，东西相连的营寨绵延五十多里。我军只有一万多人，而宣府、延绥的援兵尚未到达，于是分派各位将领抵御敌虏。十三日，敌虏沿山向南进入我方内地，立即派左参将刘宁、游击将军董昇督率军队先行。臣等率领四千军队，分为三哨随后推进，走到毛家皂时，刘宁、董昇突然与敌虏相遇。臣等正督兵疾驰前往，而前锋都指挥张钺、杨彪等已经在灰河与敌虏交战。不久又派都指挥刘江、王荣、李文泰等前去增援，连续交战数合。天黑后在夏米庄、窦家坊村按兵不动，敌虏又聚集进攻包围。张钺、杨彪一直战到天亮，臣等于是先设下伏兵截断敌虏归路，随即挥兵向西北进攻。敌虏看见尘土飞起，彼此相顾惊骇。周玺等又鼓足勇气冲向敌军，敌虏于是向北逃跑，全部丢下抢掠的东西离去。后来又有参将庄鉴、少监陆訚等据守险要进行游击，敌虏惊惧溃退，逃出境外。计算前后连续作战两日一夜，生擒一人，斩首十七颗，缴获马五十四匹、衣甲弓箭等物九百七十多件，夺回牲畜一万六千六百多头。我军也阵亡五百八十六人，受伤一千一百零一人，被射死的马一千零七十匹。石岩等又在江家屯击败敌虏三百多骑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百一人〕 奏报送到后，皇帝说：“敌虏大举入侵，许宁等能够以少敌多，将其追赶出境，立即传敕嘉奖他们，使他们用心谋划。奏报获胜的人员赏钞一千贯。”按许宁等当时兵败失利的情况，却反而把败绩说成胜仗上报，言辞多有掩饰。朝廷一时没有查究详情，所以才下达这样的敕令。宽免参将李玙等人的罪。大同的警报正十分紧急时，皇帝命令加急传敕，赐给延绥内外守臣陈政、王钺、吕雯等，命李玙率精兵三千前往增援。携带敕书的人耽误了规定的期限，李玙又拖延了十多天才上路。到这时，兵部尚书张鹏等弹劾李玙，并弹劾陈政等人。皇帝命令宽免李玙和陈政等人的罪，却命吕雯拘捕携带敕书的人，对其施以笞刑。丁巳日，再次宽免锦衣卫千户姚福员的罪。当时姚福员请求献出青二县的土地，皇帝下旨说：“姚福员上次妄奏土地之事，已经从宽宽免，为什么又来烦扰？交给户部审察详细说明上报。”户部参奏说：“姚福员妄自请求，州民妄自献地，不可再宽免。”皇帝说：“前代外戚中奉守法令、遵循事理的人，对上可以辅佐清明教化，对下也能保全宗族、治理家庭，并且被记载在史传中作为美称。姚福员以外戚身份接受官职，享有俸禄，仍不知足，还屡次上奏烦扰，想要夺取小民的产业；即使不畏惧国法，难道就不考虑保全家业吗？现在姑且再次宽免他。献地的人可以依照惯例谪戍。” 己未日，命保国公朱永佩带镇朔大将军印，充任总兵官，率军出大同征讨敌虏。当时边境报告又告急，所以命朱永等人攻击敌虏。仍下敕命太监蔡新监督军务，右佥都御史郭镗协助办理军务。于是朱永奏说：“敌虏如果分散抢掠，必定要依靠轻骑追击围剿；如果聚集迎战，必定要依靠步军作为屏障支援。请增加步军一万人随军出征。”又推荐左都督范瑾，说他一向熟悉边境事务，可以担任参将。皇帝同意了，诏令朱永部署军队先行，范瑾率步军五千随后进发。不久又命都督同知李俊充任游击将军；宣府地方则命金辅、谭佑、冯昇用原先选定的军马进行训练防备。命令给靖江王府已故辅国中尉规弘的妻子范氏米粮，每年三十石；规崟的妻子李氏每年二十石；规韦□因的两个幼子每人每年十五石。这是依从靖江王的请求。升光禄寺卿艾福为礼部右侍郎，仍掌管光禄寺事务。命监察御史司马垔提调南直隶学校。巡抚辽东右佥都御史王宗彝奏报，近来北方敌虏侵犯边境，而山海关以东的广宁、前屯、宁远、锦义四城没有半个月的粮食储备，广宁总镇的粮储也缺乏，请预先筹划。事情交给户部议处，皇帝敕令郎中等官南钊、雷升、邵敏、严永浚、孟述、王佐六人，共携白银三十万两，到大同、宣府、辽东买粮，或者折作官军俸粮，保存各省现有储粮的数额。军士中有能够采集草料的，按照惯例折算银两发给他们。仍命各处巡按御史催征拖欠的赋税；如果主管官员怠忽职守、不予办理，五品以下官员听任巡抚、巡按以及管粮郎中参问。皇帝同意了。提督山海等处粮储的户部郎中官廉奏报：喜峰等关口积存的粮豆支用后，只够一个多月便会用尽，请敕令户部暂时从顺天府所属、靠近蓟州的属县今年税粮和马草中酌量拨出草十万束、粮豆五万石，运到喜峰口仓库；

译并从永平府所属起运的草料中酌量留存二十万束，确定拨给缺乏的地方；或者运送白银二三万两，分别拨给蓟州和永平府收存，用于买粮，或者折给官军，以节省原有储粮供给外来军队。事情交给户部议处，户部说，所奏各处税粮和起运草料，都是根据会计核算供内府、各马房以及沿边驿站支用的，不可缺少；请拨折粮银二万两，派官员运送，依照所奏施行。皇帝批准了。命故燕山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李景的儿子镛承袭父亲原职，任指挥使。庚申日，周王子埅奏报：遂平荣靖王夫人米氏，以及已故镇国将军同锓的夫人孙氏，都没有供养赡养。皇帝命米氏从遂平王那里领取供给，孙氏每年发给食米三十石。《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三。成化十九年八月辛酉朔。壬戌日，巡抚狭西右副都御史阮勤奏报：西安府京兆驿是各方使客总汇的地方，外夷使者往往滞留三五个月，彼此交通贸易，白白耗费驿站粮饷，请求禁止革除。这件事交给礼部，礼部请求命主管部门办理：凡到驿站的人不许超过二十天，仍然禁止百姓与他们贸易。皇帝同意了。癸亥日，十三道监察御史徐镛等奏报：兵部总管军马事务，太仆寺掌管畜牧政务，巡抚大臣受命负责一方事务，都是关系军国大事的职务，正应当精心选拔精明、能干、谨慎、周密的人来担任，才能使紧急时有所倚靠。例如太仆卿杨穟年老懦弱、无所作为，马政没有整顿；少卿霍贵贪婪放纵、毫无廉耻，废弛事务尤其严重；巡抚辽东都御史王宗彝奢侈放纵、不加检点，边防日益松弛；兵部右侍郎李敏虽然有才能，却卧病半年，完全不办理事务。这样的人滥居要职，等到耽误大事，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请皇帝特别裁决，或者罢职回乡，或者改任其他职务。诏令将奏章交给吏部，吏部列举成例上报。命杨穟退休，霍贵革去冠带闲住，王宗彝降为布政司左参议，李敏回家养病。给总兵官、太子太傅、保国公朱永衣料彩缎一百匹，内外各一，以备军前赏赐之用。南京应天府府尹鲁崇志去世。鲁崇志字懋功，浙江天台县人，是已故佥都御史鲁穆的儿子。考中甲戌科进士，升任吏科给事中，又升南京太仆寺少卿、应天府尹。中贵人王敬来到南京，倚仗权势贪污货利，主管官员没有人敢违抗。他想把数万斤盐卖给京畿百姓以谋取厚利，鲁崇志不答应，甚至严厉地拒绝了他，百姓因此没有受到骚扰。任满九年，升为正二品俸禄，重新任职，后来去世。死讯传来，赐祭葬，依照惯例办理。鲁崇志少言少笑，嗜好很少，不轻易与人苟合；办理政务只做必要的事，安守本分，不依附权势以求升进。甲子日，命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边镛增加兵力，驻守各处关隘。当时雁门关的军马只有八百多，步军不到二百人。巡按山西监察御史陈英将此事上报，因此有了这道命令。乙丑日，擢升太常寺博士王相、行人吕璋、许潜、向荣、许璘、知县唐相、陈景隆、畅亨、陈璧、刘宪、邹鲁、贾锭、王嵩、纪杰、杨琎，都为试监察御史。许璘、纪杰、杨琎任职南京。大同总兵官许宁等奏报：“敌虏又聚集大批人马侵犯边境。” 皇帝命兵部会同有关官员议处，因而请求下敕令宣府总兵周玉率军二千加急赶赴大同合击敌虏，又敕令太监简颙、都御史秦纮训练军队、加强防守。命参将白全率军二千暂驻柴沟堡防备，游击将军李俊先率军三千前往宣府协同防守。总兵官朱永的军队从居庸关出发，左参将范瑾的军队从紫荆关出发。朱永到达大同后，周玉仍返回宣府；沿边一带的关隘应当选派两名重臣负责：一人从居庸关到龙泉关，另一人从古北口到山海关。敕令他们率轻骑遍行察看，根据险要和平易之处加以规划。议案上报后，得到圣旨，全部赐敕令，命令迅速前往增援；仍敕令侍郎李衍、何乔新巡行察看边关。丙寅日黎明时刻，金星侵犯轩辕。命翰林院学士倪岳、侍读董钺担任顺天府乡试考试官，在顺天府赐宴。丁卯日，祭奠先师孔子，派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万安行礼。命大理寺少卿佀钟巡视保定等地。兵部说：“敌虏侵犯大同等边地，恐怕内地军民听闻后惊恐，应当派官员巡视。”于是命佀钟前往，并赐给他敕书说：“近来山西敌虏的报告传到内地，军民等人从涿州、易州直到真定，多有惊疑。城镇中的游荡闲食之徒和乡村生活艰难的人，往往乘机散布谣言蛊惑众人，结党抢掠，以致人心忧惧，不能安居乐业。现在特命你乘驿马前往，你应当发布榜文，命府、卫官员张贴，向沿山一带军民说明朝廷已经严密防御敌虏，不久便会平静。你们各自应当顾惜家产，不要相信他人的话。敢有制造谣言的人，查究首犯，处以重罪，公开示众。仍命府、卫以下官员安抚百姓，进行劝谕，并督促官兵、民快巡逻缉捕。其余保卫地方的事务，都听凭你酌情处置，以符合朕殷切保护百姓的心意。你要恭敬地执行。” 守备紫荆关的内官郭聪等奏报：“本关距离大同、宣府四百多里，恐怕敌虏乘胜突然到来，城堡和关隘缺少人员防守，请立即调取真定、保定等卫所的下班官军，提前赶赴关隘防守。” 皇帝命兵部斟酌办理。尚书张鹏等说：“卫所分散，仓促之间难以集合，请选派两名指挥，乘驿马加急赶赴各处，分头督率官军，限五日内到关。”皇帝认为可行。又命倒马关也是要冲之地，立即规划其防守事宜上报。戊辰日，祭祀太社、太稷。任命狭西按察使左钰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辽东。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边镛加急奏报：敌虏深入浑源、朔州等地，肆意抢掠；雁门等三关与敌虏相距很近，敌虏如果聚众向南侵犯，恐怕军队和马匹不足以抵御，请求调京营官军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