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八

译庚子日，将山西布政司左参政贾奭调任江西。禁止权势之家中纳盐引以清理商人获利之事。当时内官王钿上奏，请求让家人中纳河东官盐二万四千引。皇上说：“开中盐课的成例，是招募商人以储备边境粮饷，近来内外官员往往上奏扰乱，主管部门应详细查考后上报。”于是户部复奏：“权势之家奏请官盐，动辄达数万引，以致中纳的商人心怀怨恨。况且各边仓库空虚，粮草缺乏，这确实关系国家计策，不可不考虑。如今王钿违例中纳盐引，应该交司法部门治罪。”皇上说：“祖宗制度规定，内官不许私自置办产业，何况还敢违例中纳盐引，与民争利？而且他的衣食所需都由宫内供给，如今王钿在外经营谋利，又要用来做什么？依法论处本来不能轻易宽免，姑且饶恕他。户部仍应查考成例，张榜禁约；以后再有犯者，必定治罪，不予宽宥。” 狭西文县膻哈等大五簇生番，簇头圭哈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盔甲等物，赏赐彩缎、绢、钞，数量各有差等。周府仪宾张瑀、黄晋卿、薛润、魏隆、周庆、梁芳都因贿赂嘱托典簿，预先领取禄米，并领具文书以银作抵押向人借贷。巡按御史查办此事，治了典簿的罪，因而举发弹劾张瑀等人。都察院请求交巡按御史逮捕治罪，皇帝同意。辛丑日，命武成后卫带俸都指挥佥事詹全的儿子勇、宁夏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韩忠的儿子斌，都代替父亲原职，任指挥使。宽河守御千户所舍人张让陈述边防便利措施十四条。皇上认为他妄言，交兵部议处，拟定发回该千户所拘管。壬寅日，升工部郎中徐九思为南京通政司右通政，翰林院侍讲陈音为南京太常寺少卿。夜间，月亮侵犯轩辕南二星。癸卯日，巡抚南直隶兵部尚书兼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王恕请求退休。皇上命令他尽心办理职事，不准退休。召太子少保、兵部尚书余子俊回京，因为他的服丧制度即将结束。赏赐辽东开原右参将周俊等人银两、缎、绢、布，数量各有差等，因为他们有追击交战叛虏的功劳。赐蜀王申凿的嫡长子名为宾瀚，庆符王友墂的第二子名为申镦，代府博野王聪泰的庶长子名为俊桓，沈府镇国将军诠铍的长子名为勋澂。甲辰日，升都察院右都御史戴缙为南京工部尚书。广东布政司进献官库所藏苏木四万四千六百余斤、象牙七千一百余斤。将巡抚河南右都御史孙洪关入锦衣卫监狱。此前，周府南淮郡君仪宾刘宣因郡君去世，侵盗营造坟墓的钱物，被革去冠带，闲住，于是揭发上奏孙洪的诸多事情。命刑部员外郎章锐等人前往，会同镇守、巡按等官员共同审理。刘宣所奏孙洪的事情大多不实，孙洪应当判徒刑。孙洪又私自役使部民，制造许多器物，还用官物抵充工价，也有罪。都察院上奏请求逮捕治罪，皇上同意了。乙巳日，四川火掌坝、印部、天全六番、贾弓等寨的番蛮纠集众人作乱，命巡抚都御史孙仁统率官军讨伐。丙午日，都察院上奏：“两京以及天下各衙门的文卷，今年应当派官员照刷，因此列举灾伤轻重及无灾地区，请求皇上裁定。” 得到圣旨：“没有灾伤的地方派官员照刷。”御史王玹负责在京，熊翀负责南京，武清负责直隶，王绅负责江西，李隆负责狭西，邹霶负责浙江，杨澄负责贵州，李琨负责云南，谢纲负责广东，姜昂负责四川，福建〔所派官员姓名缺失〕。己酉日黎明时分发生月食，因而免除朝参。皇亲家人、锦衣卫千户徐达上奏：先前承蒙赏赐两淮成化十八年分的官盐三万引，但该年盐课尚未征收，请求改拨十六、十七年分储存的现盐，命按原数给他。辛亥日，将通政司右通政潘礼改任南京通政司，这是因为他服完了丁忧之服。升户部郎中吕昇为云南布政司左参议，江西按察司佥事陈琦为贵州按察司副使。升南京户部郎中韩镛为云南布政司左参议，专门管理银课。起初，云南布政司、按察司各设一名官员管理银课，后来裁去了参议一职。到这时，巡抚都御史吴等请求恢复设置参议。致仕刑部尚书董方去世。董方字中矩，是顺天府漷县人，正统乙丑年进士，授任大理寺副，历次升任至卿，转任刑部左侍郎。大同缺少巡抚官员，朝廷认为大同是重要边镇，特意升董方为右都御史，前往巡抚。后来召入朝廷任刑部尚书，他自行陈请致仕。到这时去世，按惯例赐给葬祭。董方长期任刑官，熟悉通晓律令，能够记忆历朝条例。在堂审时，属官口头诵读狱辞，只听一遍就能了解事情始末，立即加以剖析裁决，人们都佩服他的才能。但他很受恩怨影响，有时失之苛刻，急于求取仕进，喜欢结交纳贿，操守行为也不很检点。最终因杨＜▯曰华＞一事受到诽谤而离职。其子董宁也考中进士，如今任知州。壬子日，运送京库银二十六万九千七百余两到榆林、宣府、辽东等地，以备边防储备。赐秦府已故镇国将军公鏴的夫人王氏食米，每年三十石。都督佥事刘能去世。刘能是顺天府蓟州人。承袭祖职，任指挥使。天顺年间，在代州、两广等地征战有功，历次升至都指挥使。成化六年，在延绥等地有功，升为都督佥事，掌管中军都督府事务。因在耀武营管理操练而获罪。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赐祭葬如例。其子刘辅承袭原职，任济阳卫指挥使。癸丑日，命金吾左卫带俸署都指挥佥事于昇守备兰州。致仕佥都御史郑宁因巡抚宣府、大同时粮草亏折，被交给巡按河南御史依法逮捕审问。甲寅日，重新任用原任狭西左布政使刘潺于四川。锦衣卫千户姚福员上奏请求霸州、武清县的空闲田地一事，交给户部，委派官员勘查上报。查明这些田地都属于拨赐给公主以及军民屯种、征收粮税的土地，户部据此复奏。姚福员妄自请求，霸州百姓李玉等人也妄加申报，都应追究治罪。皇上下令法司依法治李玉等人的罪，却释放姚福员，不予追问。姚福员是安妃姚氏的兄长。南京礼部左侍郎、致仕官章纶去世。

译章纶字大经，是浙江乐清县人，正统己未年进士，授任南京礼部主事，升礼部郎中。景泰年间，正好发生天变，监察御史钟同上言，应该命令各司分别陈述导致天变的原因，并借机向礼部大臣暗示恢复储君之事，听到的人都害怕退缩，不敢答复。章纶立即具疏上奏十四件事，说：畏惧上天警戒，任用贤能治理，保养圣躬，节制巡幸御驾，致力于俭约，勤于议论政事，敦厚孝义，谨慎赏赐，重视名位爵禄，革除巡抚，选择重臣，辨明异端，拒绝贡献，裁汰冗官，这些都切中当时弊病。其中“敦厚孝义”一条尤其恳切，说：臣听说古代帝王所以能以德教施加百姓、成为四海表率，不过是孝敬父母、友爱兄长罢了。伏惟上圣皇太后及皇太后两宫，是天子母亲中最尊贵的；皇上奉养她们，是奉养到了极致。臣希望皇上退朝有暇时，一定朝见两宫，实行问安、视膳的礼仪。太上皇帝统治天下十四年，是天下人的父亲；与皇上同为先帝所生，是最亲近的兄长；皇上曾亲自接受他的册封，是太上皇的臣子；太上皇驾车远行到漠北，又下诏把帝位传给陛下，陛下尊他为太上皇帝，他就是天下最尊贵的人。臣恭敬地读到奉迎太上皇还宫的诏书，其中说：“礼节只能增加而不能废替，按义理应当以卑下者奉事尊贵者。”臣希望皇上在朔日、望日或节日，至少有一次到南宫，率领群臣在延安门朝见太上皇，以叙同胞兄弟之情，极尽尊崇之道，这就可以了。皇上即位初年，下诏册立妃汪氏为皇后；后来下诏册立太子，又册封太子的母亲杭氏为皇后。不料太子去世，这件事已经过去，本来不必再说；然而中宫和储位不可长期空缺。臣希望皇上恢复汪氏皇后在正宫的身份，下诏让沂王重新居于储位。这样五伦就完整齐备，和气充满，天心自然回转，灾异自然消除。臣并非不知道说逆耳之言，自己一定会遭遇危险；但臣身虽轻，而朝廷为重，只要朝廷安定，臣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这道奏疏被留在宫中，没有发出。章纶于是与钟同一同被下到锦衣卫狱，审讯时遭受了极其严酷的鞭打。不久大风扬起沙尘，白昼昏暗，狱情才稍稍缓和。后来南京大理寺少卿廖庄的奏疏送到，也谈到恢复储位的事，但还没有来得及追究。后来有一天廖庄任期届满，升见皇上，皇上立即命令杖打他，几乎打死，随后又命令把章纶与钟同各杖打一百下，钟同最终死在狱中。等到英宗复位，第一道诏令就是释放章纶；但检视他的奏疏，却没有找到，于是有人能够大略举出其中言辞，英宗当天就提拔他为礼部右侍郎，调往南京，不久又转任南京吏部。天顺八年，朝廷举行大丧，章纶请求停止大婚礼仪，英宗没有听从。任期届满，升任左侍郎，过了很久致仕，居家生活。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讣告传来，按惯例赐给葬祭。后来他的妻子张氏因陈述情况，请求追赠谥号，这才把他的奏疏稿呈报上去。皇上看了奏章，赞许他的忠诚，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恭毅。章纶为人质朴正直、坦率平易，与人交往表里通达；年轻时喜好学习，到老仍读书不止。但他性情执拗拘泥于世务，并不能完全通晓。至于他的忠贞节义光明显著，则为世人所敬仰。其子章玄应考中进士，授给事中，如今任湖广布政司参议。乙卯日。此前，钦天监天文生张升上奏说：“用历法推测天象，自古以来就是这样。然而历法固定，天运却不一致。因此从何承天、唐代一行到蔡伯静，都有岁差之法，力求与天象相合。至元年间王恂确定辛巳历元，认为七十二年相差一度。我国因此沿用至今，已经二百多年。若以赤道岁差每年消退一分五十杪计算，二百年应消退三百分；以黄道岁差每年消退一分三十八杪五十微计算，二百年应消退二百七十七分；以冬至岁差每年消退一分六十五杪计算，二百年应消退三百三十分。这就是天运不一致的数值，而负责占候的人不制定新法，只拘泥于旧法，出现误差是必然的。”臣见本年三月十七日黎明时的月食，按古法推算，食分为一十一分八十八杪，其中月亮尚未进入可见范围时的食分为八分四十一杪，月亮已经进入可见范围后未见的食分为三分四十七杪；按臣的新法推算，食分为一十一分四十杪，与古法相差四十杪；月亮尚未进入可见范围时的食分为一十一分四十八杪，月亮已经进入可见范围后未见的食分为四十杪，与古法相差三分七杪。确实应当重新修订历法，以昭示天下。臣不自量力，想以辛丑年作为历元，采用岁周三百六十五日二千四百二十五分作为中积分，参照授时历略加损益，编成《大明万年历》，希望占候时不再发生错误。”奏疏交给礼部，礼部移文钦天监勘查上报。钦天监认为：“测验月食分数、刻数的迟速，虽然与张升的新法相合，但古法是祖宗时制定的，不可不遵守。而且南北地形不同，测验也应随之变化。新法在京师观测虽然如此，在河南未必不产生误差；古法在河南观测固然没有误差，在京师却可能不相合。而且正统年间漏刻博士马轼也曾这样说过。”英宗没有批准。臣下如果没有渊博贯通的学问、精确切实的见解，就不可以放纵一己之说，轻率改变旧制度。于是张升的奏议没有施行。丙辰日，恢复设置四川壁山县。壁山古代曾设县，后来并入重庆府巴县。当地百姓申诉说，该地距离巴县三百余里，处在万山之中，请求仍然设置县，以镇守此地。有关官员勘查后上奏，认为应当听从。因水灾，免除湖广武昌等府、卫去年秋粮子粒共十四万六千八百余石。辽东辽海卫军人燕狗子先前被福余卫俘虏掠走，居住了两年后，偷了对方的三匹马逃回。官府没收了他的马，燕狗子仍旧补入军伍。又过了两年，他才纠集两名士卒一同逃走，多次引导虏寇入侵，成为边境祸患。到这时，他进入义州卫清河堡，被擒获。巡按御史拟以谋叛罪判处斩刑，诏令批准。四川巡抚右副都御史孙仁等上奏：石砫宣抚司每年应办理铅课五千一百三十斤，正统以后停止缴纳；邻近军民却借征收铅课为名，乘机盗取铅矿，导致彼此仇杀。请求取消该项课额，封闭矿洞；仍将忠州临江巡检司迁到酆都县南宾里的姜池，以便防守。准许。庚申日，贵州巡抚右副都御史陈俨等奏报：黑苗纠集众人作乱，攻打围困都匀杨安堡，杀害掳掠百姓。

译命镇守总兵、巡抚等官员设法招抚并捕捉他们。前府署都督同知吴英前往定州卫，管理来降鞑官军，舍弃操练；又因多支俸粮，折合廪价过多，被部下指挥陈钦等上奏。交给巡按御史查验审问，依徒刑例赎罪，恢复职务但不得管理事务；军事方面的奏报获准。辛酉日，赏赐辽东剿寇有功的官军七十九人，银、绢、布各有等差。陕西降霜。壬戌日，嘉祥长公主去世。公主是英宗睿皇帝第八女，母亲是妃刘氏。天顺己卯年出生，成化丁酉年册封为嘉祥长公主，下嫁驸马都尉黄镛。到这时去世，享年二十五岁。讣告传来，按制度赐给祭葬。敕谕四川巡抚右副都御史孙仁说：得知你与太监蔡用上奏，火掌坝的番蛮纠集聚众为患，你们担心将来酿成大祸，阻断粮道，难以控制防守，打算调汉军、土官军一万人，等瘴气消退之日进攻剿灭。有关部复奏，已经同意你们所说的。但调动大军，不可没有大臣节制；除留下蔡用守成都，听候节制并处理其他紧急警报外，现特命你亲自前往当地节制军事。不过朕详细考虑你们所说的情况，这些贼人只是为了报仇、拦截道路，并未流窜劫掠乡村。况且你们所说的招讨高文林、杨芳等人有忠孝礼义，如果果真如此，你到那里后只应率兵压境，千万不要轻率出动，先派人前去宣示朝廷的恩威以及杀伐的利害，设法擒拿并押送首恶，只惩办这些人，免得使地方百姓受害，相信他们一定会听从。这样消除边患，比起出兵所耗费的劳力和钱粮，即使未必能擒获首恶，却白白伤害无辜而导致其他变故，难道不是更好吗？如果蛮众不肯听从，然后按照有关部拟定的方案进兵，也还不晚。你应当从长计议，努力办好，务必公正谨慎，不要被众议迷惑，一定要使地方安宁，没有意外忧患；这样才不辜负朝廷任用你的功劳，也就在于此。你应当敬慎奉行！当时番夷只是小规模入侵，蛮人本来是为了报私仇而偷盗掠夺，蔡用却想出兵邀功，唆使孙仁共同上奏此事。兵部复奏请求，朝廷已经答应出兵了。皇上又对此产生怀疑，所以这道敕谕专门把责任交给孙仁。后来招讨司果然擒获十多个首恶，押送进献，斩首示众，地方安宁，最终没有出兵，也没有发生其他祸患。《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九 成化十九年夏四月癸亥朔日，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灶之神。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升太常寺司乐徐启端为协律郎；监生吴美任中书科冠带；儒士杜浚任礼部司务；李宣之、颜班任鸿胪寺署丞；天文生范祥、孔英任五官司历；金浚、顾琳任漏刻博士；儒士蔡瑛、万漳、董惠授予冠带；中书科食粮人匠赵＜▯王巳＞等九人，都任文思院副使，仍照旧办事。太监怀恩传达奉行圣旨：升皇亲、已故右都督王镇的弟弟王锐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不久，王锐请求改注南京锦衣卫，获准。金星白天出现在辰位。甲子日，免除云南临安、元江二府以及被裁减衙门、各长官司官员明年朝觐。巡抚都御史吴诚等上奏说：“这是因为地方尚未安定。” 乙丑日，提拔知县朱福、唐韶、吴淑为试监察御史。丙寅日，因水灾免除直隶彭城卫子粒四千八百余石。陕西洮州、岷州发生地震。丁卯日，刑部给逃军加枷示众，其中有人接受逃军贿赂，冒用逃军姓名代替受刑，被缉事旗校揭发。尚书张蓥、侍郎何乔新、盛颙因失于察觉，请求治罪。皇上认为张蓥等掌管国家刑法，却不能详细审察，以致冒名顶替已经被查明伏罪，姑且宽宥他们。工部右侍郎胡睿去世。胡睿字好问，是直隶长垣县人。天顺丁丑年进士，授任刑部主事，升平阳府知府，提拔为江西右参政，召入朝廷任顺天府尹，升工部右侍郎。到这时去世。胡睿通达敏捷，有才干，任官期间没有荒废事务。当时汪直掌权，胡睿让自己的儿子以父亲之礼侍奉汪直，因此突然升至显要职位，受到士人舆论鄙视。戊辰日，赏赐松潘镇平堡杀贼有功的官军彩缎、绢布和钞，命四川布政司发给。乙巳日，巡抚陕西都御史阮勤上奏：岐山县有周公庙，咸阳县有周公墓，沔县有汉代诸葛亮祠，凤翔府有宋代范仲淹祠，蓝田县有吕大忠、吕大临、吕大钧祠，这些地方都因年代久远而坍塌毁坏，请求修缮并赐祭。皇上说：“朕考察祭祀之法，凡是以法施行于百姓、以功劳安定国家的人，都应当祭祀。何况周公制定礼乐，使之通行万世；诸葛亮兴复汉室，范仲淹经营谋划西夏，他们都对当时有功；吕氏兄弟得到伊洛学派的传承，又对名教有所补益。祠墓不修，祭祀礼仪废弛，难道是祭祀之法所说的崇尚德行、报答功劳吗？命有关官府分别务必修治：周公庙每年春秋举行二次祭祀，墓地由二名丁役看守；诸葛亮、范仲淹以及吕氏兄弟都每年祭祀一次，希望这样才能符合朕褒扬先圣先贤的心意。” 乙巳日，宽宥掌管鸿胪寺事务的礼部尚书施纯等人的罪过。有一名鸣赞王珫，借口生病私自返回原籍，被东厂缉事校尉揭发。皇上认为施纯等不能察举，命令他们据实答复。施纯等认罪，于是得到宽宥。命已故辽东都察院佥事盛鉴的弟弟盛铭承袭其兄原职，任宁远卫指挥使。庚午日，太常寺带俸少卿沈政上陈意见，想聚集天下财货，以充实府库，言辞和意思悖谬乖戾。皇上认为沈政不守本职，妄自制造事端，极不讲理，必定有人指使，命锦衣卫杖打并审讯。案件上报后，降为广西镇安府通判。沈政先任岳州府通判，因为极力钻营，供奉内府，既而获得骤然升迁，又假借上言政事以求进身，所以被贬黜。辛未日，赐鲁府已故镇国将军阳鍓之女食米，每年三十石。赐晋府宁化王钟鈵的嫡长子名为奇＜▯氵隐＞，庶长子名为奇氵□芺。临泉王奇湒的庶长子名为表柃，第二子名为表楒。永和王奇淯的庶长子名为表干，义宁王奇渶的嫡次子名为表格。周府世子同镳的第十五子名为安氵□胁，第十六子名为安漕。上洛王同＜▯釒朵＞的第四子名为安氵□仄。荆府都梁悼惠王见溥的第三子名为祐木□。厉代府镇国将军成金□穴的嫡长子名为聪泍。壬申日，册封朝鲜国王李娎的长子＜▯忄隆＞为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