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

译○癸卯日，朝鲜国王李娎派陪臣韩致亨等奉表，进贡马匹及地方物产，前来朝贺万寿圣节。○赐海外各国及西域番王敕书。此前，前来朝贡的外夷使臣经过驿站时，索取无度。到这时，礼部上奏，请趁他们的使臣回国之际，颁下敕书谕告其国王。敕书说：近日，海外各国和西域番王等派使臣来朝贡，沿途多次索要船只、马匹，夹带货物，装运私盐，收买人口，酗酒逞凶，骚扰驿站传递机构，违背礼法之处不止一端。所经过的官府屡次上奏陈述此事，想依国法治罪，又顾念他们是远方之人；想不治罪，又使中国百姓受到他们的虐害。现在特意颁下敕书开导告谕：今后国王派遣使臣，必须选择通晓大体、谨守礼法的人，酌量携带随从，严格加以告诫约束，谨慎安分，不得作奸犯科，以尽奉使之礼，表达归顺纳款的诚意，使奉使者得以保全，供应接待者免受烦扰，这样岂不是彼此都能两全吗？” ○把河南钧州税课局征收的钞税赐给徽王，供其每年使用，这是依从徽王的请求。○总督漕运左副都御史张王【缺字】赞说：宋代儒者胡瑗，是扬州府如皋县人。他平民时期曾与孙明复、石守道在泰山读书，通晓圣人的体用之学，后来以经学在苏湖教授，当时太学采用他的教学规制。他所著有《资圣集》《景祐乐议》《口义》《中庸角【缺字】》《春秋口义》《言行录》，都对后学有益。仰想本朝崇尚并重视儒术，前代各位对吾道有功的儒者，都已经列入从祀之列。像胡瑗这样的人，唯独遗漏在外，这是礼制上的缺典。请交礼官考察胡瑗的功业和品行，或提升列入从祀，或在其本乡建立专祠祭祀。此事应交主管部门，令礼部知悉。○命哈密卫故指挥同知亦思马因的儿子迷剌力承袭为凉州卫指挥同知。○甲辰日，赐周府临湍王同钧的庶长子名为安氵【缺字】免。○免除浙江乌程、归安、德清三县受灾田地粮赋的十分之六。户部因此上奏：“各地报告灾情，间或有不实的，都是主管部门因循姑息造成的弊病。请从今以后依照仁宗圣旨的事例，一律命巡按御史、都布按三司以及府、州、卫、所掌印官共同勘查后上报，这样或许不会妨碍国家赋税。”皇上听从了。○乙巳日，实授试任监察御史刘凤翔、刘铭为南京监察御史。刘凤翔任四川道，刘铭任广西道。○把河南兑运京储以及真定、保定、德州、易州等地仓粮的一半改为折征。这一年河南额定运输粮食六十五万一千石，主管部门以连年水旱灾害为由，请求减轻。户部奏定：京储粮每石折银六钱，德州、临清二仓每石折银五钱，其余折征项目各有不同。皇上听从了。○户部会同议定漕运以及巡抚官所奏事项：一，各地运输粮食的浅船，每年从浙江、湖广、芜湖三处抽分厂支取白银一万二千两，用于修造；但船多银少，费用不足，因此军士逃散，妨碍漕运。从今年起应增加白银五千两，永远作为定例。一，兑运军粮，主管部门想依照往年旧例，每石加耗米七升；但如今各地水旱灾害接连不断，百姓困苦已到极点，应照旧例，不必增加。一，常州府每年运输上供细米，到期有固定日期，近来因装载许多私货，致使船只搁浅，应命巡抚官加以禁止约束。一，近来按例因为江南的马不堪征调操练，每匹征银十两；但不堪用的马仍要加盖印记，令百姓饲养，若有倒毙，又责令百姓赔补。这样只因一匹马，反而两次扰害百姓。请从今以后，既然已经征收马银，马就归百姓所有。一，河南过去设置三道分理政务，但河南一道管辖二府五十六州县，相距一千二百里，分司官每年不能全部巡视，以致政务拖延。请将河南府十四州县和汝州所属四县仍划为河南道，将开封府四十二州县划为大梁道，这样巡视可以周遍，公事也容易办理。一，陕西徽州水陆四面通达，商贾【缺字】集，应设置税课局一所，专门管理征税。一，云南路南州的铜矿，常常被奸民私自开采冶炼贩卖，用来资助交阯制造兵器。请发文给主管部门封闭矿坑，免除其每年的课税，并颁给旨意榜文加以禁约；有违反者，发往烟瘴地区充军。” 一，云南嵩明州所属杨林县编入户籍的百姓只有一里，距离州城仅三十里，应当并入州中。一，近来武官承袭官职的人，有的凭借同姓关系钻营求得幸运承袭，有的让异姓之子冒充宗族支系，致使冗员和俸禄无穷无尽。请发文天下，禁止这种弊端。一，四川地界连接湖广、荆襄、狭西、汉中、贵州、永宁等地，其中深山旷野间流民还很多，应在夔州、重庆、保宁、顺庆四府增设按察副使一员，专门治理流民。一，四川松潘、茂州都有总兵、参将分守，只有小河以下直到龙州、石泉一带，蛮夷出没其中，而守将长期缺额，应仍设左参将一员，协同守卫该地。一，天下郡县都设置惠民药局，以救济贫病之人；至于边军尤其应加以抚恤。如今陕西、甘肃等十多个卫所缺少医药，疾病瘟疫没有地方医治，请敕令主管部门各设医学一所，选拔精通医术的人，教军余子弟学习医业。一，屯田所关涉的事情非常重要。军官犯法时，多将屯军私自役使、任意差遣，却另外招人承佃屯田牟利，以致屯田子粒连年不能完纳。请通行禁止惩治。” 皇上命令兑运军粮的耗米每石准许增加二升。常州府供应的米船遇到洪闸开启时，派人用力拉送。云南铜货私自贩运出境的，按死罪论处，家属发往烟瘴地区充军。四川流民只命分巡、分守官和抚治副使治理，不必增设官员，其余事项都准许依议办理。○南京礼部右侍郎李本请求让自己的儿子文昌入国子监为监生，准许。○己酉日，严格禁止辽东马市中的违法行为。

译此前，陈钺任都御史、巡抚辽东时，上奏请求在开原、广宁两处开设马市。朵颜等夷人每月进行两次交易。后来通事刘海、姚安逐渐侵克货价和交易利益，夷人心怀怨恨，进犯广宁，不再来马市交易。到这时，陈钺任兵部尚书，害怕罪责牵连自己，于是上奏说：“当初设立马市，并不是为了凭借外夷的马供中国使用，而是为了结纳朵颜人的心，离间海西诸部。如今应当重申并严格执行禁令，每次开市，命参将和布政司、按察司官员各一人监督。凡有侵克行为的，严加治罪，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激起变乱。”诏令准许。仍命巡按御史治刘海、姚安之罪，上报朝廷。○癸丑日，南京掌后府事务的宣城伯卫颍因年老，请求交还兵政，获准。○甲寅日，太监怀恩传达圣旨：进封庆云伯周寿为庆云侯，升锦衣卫指挥使周彧为都督同知，千户周忠为指挥佥事，舍人周整、周海、周让、周成、周刚、周礼为锦衣卫百户，全部世袭。周彧世袭指挥使。○太监李荣传达圣旨：升僧录司右阐教周吉祥为右善世，左觉义慧玄、右讲经右觉义德庆净颐，全部为左觉义。○升守备马营堡的指挥使张澄为都指挥佥事，其下属人员分别升职赏赐。起初，参将吴俨、少监崔荣被虏寇包围时，张澄率兵前往救援，到北山梁沟，遇到虏寇并奋力作战，将其击败。当时官军各处都被包围，张澄一边作战一边前进，沿途进攻并【缺字】解指挥刘贵、千户韩俊所部的包围，才救出崔荣、吴俨，冲破包围返回。兵部说：张澄冲锋冒矢，多次解救被虏寇包围的军队，功劳值得嘉奖，应升官一级；其部下七百人同心协力，也应加以赏赐。吴俨部下多奋战而死，应厚恤其家属。诏令准许。○乙卯日，皇太后圣诞，皇上率皇太子行祝寿礼完毕，命妇入朝祝贺，并在午门赐百官宴。○丙辰日，出使占城的国行人司右司副张瑾因犯罪下狱。此前，张瑾与给事中冯义一同奉命携带敕书和印信，册封占城国王孤斋亚麻勿庵为王，两人却大量夹带私货，企图通过贸易牟利。到广东后，听说斋亚麻勿庵已经去世，而他的弟弟古来派哈那巴等人来请求册封，担心空手回去而损失利益，便急忙赶到占城。占城人说，王孙请求册封后立即被古来杀害，而安南已经用伪造的敕书拥立本国人提婆苔暂时掌管国事。张瑾等人没有等候上奏，就擅自把印信和财物交给提婆苔，册封他为王，收受他贿赂的黄金一百多两；又经过满剌加国时，把所带私货全部卖掉后回来。冯义在海上因病死亡。张瑾把事情详细上报，并把伪敕交给朝廷。礼部弹劾张瑾擅自册封立王，应按正典刑。命令交锦衣卫监狱审讯，才查明他的罪状。法司比照大臣擅自选官罪，判处斩刑。当时占城使臣哈那巴住在馆舍，礼部翻译询问他，他说古来确实是国王的弟弟，斋亚麻勿庵是因病死亡而不是被杀；至于所谓提婆苔，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于是命令哈那巴等暂时返回广东，令有关官府以礼优待他们，等提婆苔的谢恩使臣到达后，再审查事情真伪，分别处置。○夜间发生月食。○丁巳日，命忻城伯赵溥掌管南京后府事务。○戊午日，巡按广西监察御史戴中上奏：“蛮贼多次侵犯梧州、博白藤县，杀害俘获的人畜很多。” 于是弹劾参将马义、指挥丁瑞等人不整顿武备的罪行。兵部又弹劾副总兵白玉。诏令扣除白玉三个月俸禄，马义等逮捕审问。不久，戴中又上奏：“广西猺獞方公强等，共有五十多处部众，所掳人口、财物、牲畜动辄以千计。”弹劾失误贻误战机的守备都指挥梁泰等二十八人。兵部又弹劾太监顾恒、都御史朱英、平乡伯陈政、都督白玉、副参将欧磐的罪行。诏令白玉既已扣除俸禄，仍记录罪过；欧磐、梁泰逮捕审问；顾恒、朱英、陈政暂且宽免。○己未日，诚孝昭皇后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周景祭告献陵。○大理寺卿田景旸因服丧离任。○壬戌日，赐太子太保、吏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万安诰命，授予从一品散官和勋阶。○太监覃昌传达圣旨：升道录司右至灵邓常恩为太常寺乡右正一，雷普明寺丞右至灵毛守玄为博士，法师成复亨、乐舞生赵继宗、协律郎锦衣卫正千户杨辂、本卫指挥佥事所镇抚杨辉、百户武功中卫百户陈全、锦衣卫副千户通政司经历何瑾、锦衣卫百户文思院副使张广等七人为锦衣卫所镇抚，带俸冠带儒士王軏等七人为鸿胪寺序班，廪膳生员徐祥、儒士黄本道等八人俱赐冠带，在中书科食粮三年；照例出身的人匠阙璋等二十三人，全部任文思院副使，仍旧办事；左演法郭道诚、左正一道士蔡宗珵、卢道庆，全部为右玄义。○巡抚河南右都御史孙洪上奏：河南遭受灾害，奉旨赈济过的饥民有户六十一万二千八百，人口一百四十二万五千一百七十。○甲子日，命投降的夷人宋哈答、哈里不花安置在广宁。建州女直宋哈答与他的弟弟哈里不花来归降，巡抚辽东都御史王宗彝等上奏：“应把他们留在辽东，以开启东夷归化向善的心。”他们的先后投降者宋款赤八被安置在广东，也请求命令他返回京城。兵部尚书陈钺认为：“控制夷狄有常规也有权宜。正统、景泰年间来降的人，都安置在辽东，用来诱导他们归附；后来投降的人很多，分送到两广，用来离散他们的党羽。这确实是安抚驾驭的良策，也是防患于未然的深意。”如今王师攻破建州，宋哈答等首先仰慕教化前来归附，如果把他们安置到两广，就无法安慰他们最初归降的心意，也无法感召他们的族人。应安置在辽东，给以赏赐，命他们充任通事。各夷听到消息后，将会相继前来投降。”诏令依从，命令把宋款赤八接回京城。○乙丑日，因水灾免除河南去年秋粮子粒十八万三千七百多石。○丁卯日，因灾害免除山西当年秋粮十万五千三百多石。○赏赐辽东副总兵韩斌、指挥佥事李雄、王裕彩币、白金，数量各有不同。其下属中升职和受赏的共有三百一十一人，是记录他们前后斩获虏寇的功劳。○戊辰日，大隆善护国寺西天佛子班卓藏卜去世，命抽调官军一千五百人建塔办理安葬。

译○己巳日，礼部上奏：“万寿圣节，按例赐百官宴。” 皇上命令免除宴会，改赐节日钱钞。○庚午日，调刑部主事萧玙为云南广南府通判。萧玙因沛县知县马时中上奏内使郭文经过时索取财物并殴打伤人致死一事，被郭文告发，并一同下刑部监狱，等待勘查尚未结案。萧玙当时负责提督狱禁，暂时准许马时中出外领取冬衣。原审官主事范吉听说将被缉事官校揭发，便向本部呈报，举奏萧玙。锦衣卫审理后判处赎刑、杖刑，恢复官职。皇上说：“萧玙徇私听从请托，放囚犯出外，难以在司法部门任职。”命吏部调往外任。不久，范吉也因呈报萧玙放出马时中，却没有追究其皂隶丁鉴，被判赎刑、杖刑，恢复官职。皇上认为范吉是原审官，也调往外任。吏部拟任云南广西府通判，皇上却下旨调往狭西凤翔府。刑部尚书林聪、左侍郎张蓥因不能约束下属官员，请求治罪。皇上责备他们办事不谨慎，但宽免了他们。《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一。成化十七年十一月午未朔，钦天监进呈成化十八年《大统历》。皇上御临奉天殿接受历书，颁赐文武群臣，并颁行天下。○因为明日是万寿圣节，派驸马都尉周景、杨伟谒告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游泰谒告景皇帝陵寝。○壬申日，举行万寿圣节庆典。皇上到奉先殿、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出来御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乙亥日，派内官祭告恭让章皇后陵寝，因为这一天是她的忌辰。○丙子日，赐朝鲜国前来朝贺的陪臣韩致亨等宴席，以及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户部上奏修改长芦运司卖盐的条例。此前，因为内库金银缺用，命主管部门拿出新旧盐课一百四十万引出售。每引售价白银三钱，但【缺字】人认为价格太重，购买者很少。于是改为三等：正统五年至天顺八年的，每引减银八分；成化元年至十二年的，每引减银五分；成化十三年至十六年的，仍按旧价。皇上听从了。命辽东原都指挥佥事楚凤的儿子楚文袭任父亲原来的官职，任义州卫指挥使。肃府汾川王贡錝因父亲简王去世，代为处理王府事务。王府中有一名承奉副霍兴，仗恃过去的宠信，专横放纵。甘州中护卫经历朱盛凭借方术出入王府，多次受到霍兴的挫辱。良医副丁南是王所任用的人，也与霍兴有嫌隙，便各自把霍兴平日所做的不法之事告诉王。霍兴更加骄横，王大怒，于是将霍兴捆绑囚禁，断绝他的饮食。镇守太监李杰、署都指挥佥事刘瑛听从王的话，查验霍兴积存的财物，分别上奏朝廷。不久霍兴饿死在狱中，王害怕了，编造说他是病死的。皇帝命太监萧敬、大理寺少卿冯贯、锦衣卫指挥孙王□赞前往，会同镇守、巡抚等官员查办此事，查得了真实情况。都察院上报复核结果。皇帝认为朱盛教唆南教王将职官禁锢致死，杖打一百，发往四川松潘边卫充军。贡錝不准其封进，革去禄米的一半，下敕严厉斥责。李杰、刘瑛免罪，其余人分别按罪谪降。丁丑日，户部上奏：“漕运误期三个月以上的，官员请求戴罪停发俸禄。总督平江伯陈锐、副都御史张王□赞、参将都胜，也应因没有严格督促而获罪。”皇帝说：“今年河道阻塞，误期两个月以下的暂且宽免。陈锐等人一概不追究。” 戊寅日，泰宁等卫都督脱脱孛罗派指挥讨均等，毛怜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主张哈等，兀者等卫野人女直都指挥撒赤哈等，各自来朝见。进贡马匹和貂皮，赐宴，并赐给衣服、彩缎等物品，赏赐各有差等。命内官监太监陈贵、泰宁侯陈桓、工部右侍郎张颐督率工匠修建大德显灵宫。己卯日，贵州程番府知府邓廷王□赞上奏：本府新建学校，土官、土人的子弟在学的，请求每年贡举一人，按照选贡的例子办理。皇帝说：朕因为蛮夷相继受到教化，已经建立学校、设置学生，和内地相比只是科举学业还不能突然办成，应该每年贡举一名生员，使他们得以观览我国的文治，互相劝勉学习，以符合“选拔贤才不拘一格”的意旨。太监汪直、威宁伯王越请求班师，皇帝不准。汪直等上奏：“臣等到达宣府后，分兵据守，使敌虏知道已有防备，逃走了。近边不再有烽火，士卒和马匹长久驻守边境，徒然消耗粮草军饷，应该班师回京；如果有警报，再兼程赶去救援。”皇帝下旨：“今冬正是应该加强防备的时候，汪直等暂且不必回京。驻扎的官军应该暂时驻在大同、宣府有粮草的地方，预先准备粮饷。户部筹划后上报。”适逢宣府巡抚都御史秦纮上奏：“敌虏多次在近边出没。”皇帝下旨命边臣严加防备。不久汪直等又上奏请求撤回京军，尚书陈钺认为应当准许。皇帝认为边境事务正紧急，兵部却仓促拟议撤回京军，是不把边防事务放在重要位置上，本来想加罪，姑且宽免了他们。辛巳日，恢复任命陕西按察司副使左钰担任原职。壬午日。皇帝第七个儿子的生母是安妃姚氏。南京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白昂，任满九年考核合格，升任本院右副都御史，仍兼任督理巡江事务。刑部有吏员押送囚犯时让囚犯逃脱，尚书林聪等人自行陈述罪过，请求治罪。皇帝责备他们懈怠疏忽、不够谨慎，宽免了他们。甲申日，户部奉旨筹划大同、宣府的粮饷，奏请拟派官员催促督办。各地多年没有交足粮料的，仍从山东调运五万一千石到宣府；从山西调运一万石，从北直隶顺天等府调运二万四千石到大同，分别拨给各处驻军。粮食缺乏，就发官库银两买粮；银两不足，就向富户借贷。又抽取两淮盐课二十多万引，在两地开中，以备供应需求。奏章送入后，皇帝认为可行，命令立即派官员前往，与巡抚、巡按官一同督促催办。所调运的粮食，只在宣府、大同城内交仓，民间的银两物资不必借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千石〕 因旱灾，免除直隶大名府等地本年的夏税十二万一千四百多石。乙酉日，镇守固原等处参将田广、守备署都指挥佥事甘泽、整饬兵备按察司副使王继，因不能抵御敌虏，停发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