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二十五

译太监汪直既然在大同，不能返回京师。六科、十三道接连上奏，列举西厂苛细侦察、造成纷扰，严重损害国体，请仍然撤罢西厂。得到诏旨说：“朝廷自有处置。”于是内阁大臣太子太保万安对太子少保刘珝说：“西厂为害已经很久了，如今科道官想革除它，朝廷却不答应，我们难道能坐视不管吗？应当设法劝说。”万安主张皇帝应当听从众人的意见，刘珝不同意，说：“西厂办事有什么不公道的地方呢？”万安说：“你不愿意做，我自己来做。”于是亲自署名上题，写道：“仰惟太宗文皇帝建立北京，为防微杜渐，没有不用尽办法的。起初命锦衣卫官校暗中侦缉访查谋逆、妖言、大奸大恶等事，仍恐外官徇私，于是设置东厂，命内臣提督控制，彼此并行，内外相互制约，施行五六十年，事情有一定的规章，人们容易遵守。往年京城中夜间出现妖狐，人心惊慌，劳烦圣上忧虑，于是增设西厂官校，特命太监汪直提督缉查访察，用来戒备意外，这是权宜一时的办法，也是为了安慰人心。自此以后事情纷扰，臣不再赘述。如今汪直已经奉敕镇守大同地方，京城大小官员以及军民等众口一词，都说朝廷革除西厂才便利。伏望圣明洞察事情的关键，俯顺臣下的请求，颁发敕旨特别革罢西厂，将官校全部遣回本卫，这样或许可以恢复旧制，使人心安定。西厂的存废，实在关系到人心和国家政体最大，臣不敢缄默不言，上奏请求。”奏章送入后，皇帝于是撤罢西厂，朝廷内外都很高兴，刘珝面有惭愧之色。升监察御史苏盛为山西按察司副使。敕令都指挥使刘晟充任右副总兵，分守凉州。在江西广信府永丰县诸家墩、乌岩山、翁付山修筑三座堡寨，调广信、铅山二所官员二人、军余二百人、民壮三十人，轮换戍守，以防盗贼盗采矿产。采纳镇守太监刘倜等人的意见，因为那里正处在福建、浙江交通要冲。甲戌日，升光禄寺少卿周庠为太常寺少卿，仍在文华门东耳房办理文书，因为任职九年期满。乙亥日，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阮勤奏报：陕西救荒事宜如下：第一，陕西衙门中六年考满的官员，请酌量制定条例：二品、三品官缴纳米七十石，四品六十石，五品五十石，六品、七品四十石，八品、九品三十石，杂职二十五石，全部交纳到附近缺粮的仓库，免赴京师办理给由。如果驿递衙门缴纳米二十石，也免得赴布政司。这些所收的粮食专门准备赈济灾荒使用。第二，陕西官民所追逐的利益没有比茶更大的，请暂且放宽茶禁，在巩昌、西安二府各允许开中茶四十万斤，在临洮、平凉、凤翔三府各允许开中茶二十万斤。临洮、巩昌二府的人到西宁出售，每斤缴纳杂粮八升；到河州出售，每斤缴纳六升。西安、平凉、凤翔三府的人赴西宁出售，每斤缴纳杂粮一斗；赴河州出售，每斤缴纳八升。各府发给文凭，赴巡茶御史处登记，听任他们在产茶处收买，到十月底为止。此事交户部议处。陕西灾荒严重，可以不作为常例，全部按照奏议办理。皇帝同意了。丙子日，巡抚云南右副都御史吴诚奏报：云南东西二沟的水，发源于松华坝黑龙潭，直达西南的柳坝、南村等处，灌溉田地数万顷。每年修筑沟埂、坝、闸，要用银七百余两，按惯例由官钱给赏。如今巡按御史樊莹奏请，规定官钱除军需、赈济外不得动用，但二沟水利又不能废弃，请用都司公田所收的租银以及出售余粮所得的银两供给。户部据此复奏，请皇帝裁定。皇帝说：“兴修水利，是有关部门的急务，何况云南是边方，积蓄很少；如果田地遭受水患，难道只是百姓粮食供应不足，军需也会没有来源。使用官物预先修筑堤防，有什么不可以？应立即施行。” 丁丑日，敕令巡抚山西都御史何乔新、大同都御史郭镗赈济饥民。当时户部主事汪洪催征边储，上言：“山西接连遭受荒歉，疫病流行，死亡无数，请把腹里地区摊派的仓粮暂缓征收，也不要急于征发徭役，暂时停免。”户部议定采纳他的意见，并请敕令何乔新、郭镗督同都、布政三司官，命所属赈恤极贫的军民；用丰赡库所收的救荒银以及备用买草折钞银购买粮食，发给他们。开中河东积存的余盐四万八千余引，听任何乔新斟酌当时价格制定条例，召集商人交纳粮食。司、府所属两次考核期满的吏员以及考满官缴纳米，全部按照成例办理。各地官府如果遇到军民死亡，应立即负责掩埋，不要使尸体暴露。诏令按照议案施行。” 升云南左卫指挥佥事沐诚为都指挥使，充任右参将，镇守金齿、腾冲地方。己卯日清明节，派驸马都尉周景、黄镛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文武衙门各自派官员陪祭。派驸马都尉游泰祭祀“景皇帝陵寝”。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陵寝”。庚辰日，因为去年旱灾，免除潼关卫夏税四千四百石有余。辛巳日，琉球国中山王尚真派使臣梁应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特产，分别赐宴以及彩段、绢、布。壬午日，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何乔新奏报：山西大旱，公私财物都已匮乏。如今军需库原来收存折粮绵布三十六万三千余匹，太原等府、泽州潞州等州县的户口食盐多年没有领取。请允许臣用布折支官军的俸粮，或者发给饥民买米、户口食盐；准许领取、支用七年，以便变卖赈济。各衙门所摊派的每年应办物料，暂时停止，以缓解一方军民的困苦。奏章交户部议处。户部说：军需库的折布是用来供给军士冬衣的；河东盐的每年应办数额有定数，近来因为各边缺少粮草而开中的盐，还有没有全部支取的。可以命令将布匹中仍然选择没有受潮损坏的留存一万匹；户口食盐则按照成化十一年至十三年尚未支取的数额领取。停止每年应办物料的请求，全部按照奏议办理。皇帝同意了。恢复福建备倭都指挥窦杰等人的俸禄。起初，海上盗贼兴起，窦杰等人都被停发俸禄，并责令限期擒捕。到这时，盗贼已经平息，镇守等官员替他们请求，于是恢复了俸禄。

译癸未日，赐晋世子奇源的第二子名为表槏，代府饶阳王成鋈的嫡长子名为聪澂，赵府洛川王祁鋹的第五子名为见涫，沈府内丘王幼土□寅的第二子名为铨铜。命大理寺左寺丞杨理恢复原职，虞瑶改任南京大理寺左寺丞，都是因服父母丧而起复任用。撤罢在京操练的达官，命他们返回原卫。起初，达官没有轮班到京操练的规定。汪直开始奏请调取保安等五卫五百一十五名官员赴京操练，引起了不少怨言。到这时，采纳兵部的意见，撤罢此事。甲申日，敕令都督毛伦充任副总兵，镇守广西。兵部先后推荐四名官员，皇帝都没有采用，最终却把这个职位交给了毛伦。哈密卫右都督罕慎派使臣指挥满剌阿力克等来朝，进贡马匹、骆驼，分别赐宴以及衣服、彩段等物。陕西朝定寺番僧端竹藏卜等、石崖寺番僧领卜端竹等分别来朝，进贡马匹、佛塔舍利等物，分别赐彩段、绢、钞。因为水灾，免除顺天府、永平府秋粮三万六千三百余石、草一百零五万三千四百余束，以及武清、大宁、义勇前营、州后、金吾右营、州右屯、献陵、天津等卫的子粒五千八百余石。汤阴王祁＜▯釒芮＞、洛川王祁鋹、南乐王祁鉷分别上奏，想趁时节出城祭祀先祖坟茔。礼部认为，三王是兄弟，怎么适合在同一天远行？请只允许汤阴王每年去一次。皇帝批准了。工部议覆巡抚山西右副都御史何乔新所说的一件事。何乔新想因山西旱灾暂时免除各衙门每年应办的物料，工部于是请求一并停止各王府的修造工程，禁止各地有司以修造公廨为名劳困民力。皇帝同意了。乙酉日，勒令兵部尚书陈钺退休，右军都督马仪到南京闲住。马仪上奏说：陈钺巡抚辽东时，奸诈贪婪，欺骗蒙蔽，倚仗法律玩弄权术，克扣取用官银，经营谋求升职；让指挥负责监造器皿，役使千户入京侦察事情；擅自杀害进贡的夷人，侵占他们的地方物产；隐匿浮获的男女，挑选其中有姿色的两人与其子陈澍分别收纳。御史强珍曾弹劾他贻误军机、隐匿事实，侍郎马文升想废止他激变夷情的做法，陈钺却把两人诬陷为与太监汪直勾结，贬谪戍边。御史王崇之不肯接受他滥报功劳，也被诬陷降官。他的儿子陈澍冒领授予锦衣卫千户的官职，也倚仗势力为非作歹。事情交都察院办理，请求派官员审查。皇帝认为，奏议所说陈钺的事情本来应当追究，但其中许多已经处理，也有不实之处，又牵连很多人，免予勘问。陈钺、马仪都难以担任大臣，命陈钺退休，马仪闲住，并调陈澍到永平卫左所带俸差操。丙戌日，升南京国子监祭酒王＜▯亻与＞为南京吏部右侍郎；给南京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胡拱宸增加俸禄二级，都是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己丑日，命都督同知陈瑛掌管右府事务。庚寅日，山东蒲台县奏报：“本县土地连接东海，多盐碱潮湿，庄稼不能生长，租税、马草、农桑、绢都没有出产，请改征折布为便。” 户部议定：“经勘查属实后，令秋粮每一石、夏税每一石二斗，都折收阔白绵布一匹；马草、阔绢仍按旧例。”皇帝同意了。辛卯日，命已故永康侯徐安的孙子锜承袭爵位，岁禄一千石，米、钞兼给。升太常寺少卿兼司经局正字谢宇为太常寺卿，仍兼任正字，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升尚宝司司丞李景华、李仁杰为本司卿；陈敩任太常寺少卿、翰林院侍书；严勋任尚宝司司丞；光禄寺署正杨杞；太仆寺寺丞、鸿胪寺主簿严章；通政司经历序班金钥；许瀚任通政司知事；营缮所副姚兴；锦衣卫副千户所丞陈全；所副所丞盛能；锦衣卫实授百户、文思院大使毛祥；锦衣卫副千户大使潘福；营缮所副副使彭性；大使、人匠朱敬、刘福、广、楚、保、保，均任锦衣卫所镇抚徐福、殷朗、俞逵、王豫、马林、张显、汪惠、阴洪，均任文思院副使，仍照旧办理事务。甲午日，赏赐独石等处解围的官军八百三十四人，共银一千五百五十余两、绢四百余匹、布一千一百匹有余。命镇守四川的太监梅忠返回南京闲住，由镇守行都司的太监蔡用代替他。乙未日，太监覃昌传达奉行圣旨：升大理寺右评事张苗为太常寺寺丞；鸿胪寺序班杜昌、中书舍人顾经、通政司知事冠带儒士李宗义，授予礼部司务；儒士朱宏、蒋德润、傅佐、张淳，都赐冠带，在中书科支粮学习书写；太常寺协律郎赵继宗照现任职务掌管事务，其余人仍照旧办事。丙申日，升兵部左侍郎张鹏为兵部尚书。张鹏推辞，得到诏旨说：“朕认为你通晓练达考核任用之事，特意升任你，所请辞职不准。” 锦衣卫带俸都指挥佥事万通去世，命有关部门发给赙仪，并按常例加厚办理安葬和祭祀。万通是贵妃的弟弟，排行第二，当时不称他的官职，只按排行称为“万二”。万通年轻时贫贱，和哥哥一起以贩运为业，突然显贵后，起初还畏惧，不敢放纵；后来里巷中的恶少见他的势焰正盛，争相趋附，诱使他做奸邪之事。当时正崇尚宝石器玩，那些乘时逐利的小人制造奇技淫巧，以求取厚利，内外勾连，互相估价，取得的价钱达到成本的百倍、千倍。府军已经耗空，偿付这些价钱仍然不够。他们制造的都是没有用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奇异之处。一时之间进奉这些物品的人不下数十家，住宅、衣服、器用都僭越仿拟王侯，穷奢极侈。每次发给价钱，车辆装载银钱从内库运出，道路上络绎不绝，见到的人都惊骇叹息。宫内依靠内臣梁方，宫外则由富民争相备办工匠制造新奇巧物，托万通进献，分取其中利益。万通为人淫乱、暴戾、贪黩，放荡没有节制，平时从不穿戴衣冠。有个叫徐达的人，妻子美丽艳丽，万通见到后喜欢她，于是收徐达为家人，纳他的妻子为妾，命徐达在两淮开中盐。万通患病时，徐达恰好回来，万通听到徐达与妻子私下说话，哽咽至死。后来徐达又凭借所得的万通遗余财产，得以成为锦衣卫任事指挥。

译戊戌日，巡抚陕西右副都御史阮勤奏报：“陕西榆林、固原、宁夏近来因为边储不足，召集商人开中两浙、两淮的盐。如今淮盐多已报纳，而两浙盐仍有尚未开中的，大概是因为当时米价昂贵，所定条例负担过重。然而，存积盐每引按例折收银只有一钱七分，常股盐又减少四分之一。如果按照当地时价，每引可以增加二分之一。请命令两浙盐中凡尚未开中以及已经开中但尚未缴纳的，派官员在当地与盐运司共同督促召集商人卖出，送往陕西各仓；或者折换给官军支领俸粮，或者买进粮食、豆类。”户部复奏，皇帝同意了。《明宪明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五。《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二百二十六。成化十八年夏四月己亥朔，祭享太庙。派内官祭祀司灶之神。庚子日，赐周世子同镳的第十四子名为安洌，鲁王阳铸的第三子名为当沘，第四子名为当沋，第六子名为当冱。掌管太医院事务的左通政蒋宗武等人说：旧制规定，天下医学官举荐、保送到京的人员，必须经过太医院考核合格，才允许选授任官。近来户部奏请，凡应考人员都在本地缴纳粮食以免考试，立即给予选授任官。太医院需要使用包药的纸札，按旧例由考核合格的医生供给；如今都命令缴纳粮食，纸札便无从筹办。请仍按旧例送来考试为便。奏章呈上后，宫中批准仍照旧例考试。辛丑日，赏赐辽东副总兵都指挥佥事韩斌等二百七十九人，分别赏银、绢，共银三十三两、绢三百七十五匹、布二百零七匹，因为他们在磨石岭等处杀贼有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七匹〕 壬寅日卯时，太阳呈赤色而没有光。免除直隶河间府庆云、盐山二县秋粮粟米一千二百八十九石有余、谷草二万三千六百四十六束，因为去年发生水灾。癸卯日，增加应天府府尹鲁崇志俸禄二级，因为任职九年期满。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升锦衣卫带俸都指挥同知万喜为都指挥使，指挥佥事万达为指挥使，舍人万祥为百户，带俸百户徐达为正千户，校尉刘惠为百户。开设广东德庆州都城巡检司。升锦衣卫副千户叶通为正千户，叶雄为所镇抚。叶通是已故太监叶达的侄子。济川卫指挥佥事唐荣因不孝被罢职，降为平民。甲辰日，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中书舍人凌中升为太常寺寺丞；天文生朱义、秀才萧王□赞授予钦天监漏刻博士，仍照旧办事；儒士杜汝楫、刘荣赐予冠带，在中书科支粮学习书写。南京刑部主事杨泽奏报：南京往来的官员拜谒孝陵，只登记姓名自行拜礼，没有摈赞、仪卫；应当用序班赞礼，派官军警卫，这样或许可以使人产生敬畏。他又说，请命有司查考自国初至今有文章、忠义的人，在他们的乡里祭祀；凡是诉讼，法司已经下令逮捕审问的，不许再到其他衙门诉告，也不许擅自拘捕其人；又请敕令法司斟酌自国初至今的事例，由皇帝亲自裁定，使臣民容易遵守；另外，南京现在正遭水旱灾害，请停止修治秦淮河道的工程。奏疏交礼部详细审查，尚书周洪谟等认为，拜谒陵墓自有固定仪式，其余所说都很空泛，请求治罪。杨泽因违反制度、亵渎皇帝听闻，皇帝同意了。琉球国中山王尚真奏请让他的陪臣之子蔡宾等五人在南京国子监读书，礼部按照洪武、永乐、宣德年间的旧例上报。皇帝说：“海南的远方夷人向往仰慕文教，朕非常嘉许。何况先朝已经有旧制，应命蔡宾等人在南京国子监学习，有司每年供给衣服、廪粮和膳食，不要使他们失所，务必使他们通晓中国的礼义，永远遵循王化，这难道不是美事吗？” 云南孟养、金沙江、思六发遣陶孟刀捧卜等人来朝，进贡象、马以及金银器等物，分别赐宴以及衣服、彩段等物。命掌管南京后军都督府事务的宣城伯卫颍在后府带俸朝参，因为卫颍自陈年老衰弱。兵部奏报，陕西柏林、神木二堡贻误军机，应当治把总指挥王纲、朱颏等人的罪，皇帝同意了。乙巳日，赏赐肃州卫以及赤斤蒙古等卫的番、汉官军王化四等十三人彩段、布、钞，分别有差。因为他们在陕西昌平三墩桥等处杀贼有功。丙午日，太监李荣传达奉行圣旨：锦衣卫已故都指挥使万通及其妻王氏应当获得的诰命，都发给他们。晋府仪宾刘钦奏请，想把东滕县主在世时收存的折色钞三万贯以及支领的禄米四百石，连同其十八年以后应支而辞让的禄米二百石，留作救荒之用。皇帝说：刘钦想用常禄赈济灾荒，明显是在沽名钓誉，所请不准。并且写信给晋王加以戒饬，说：“仪宾刘钦想辞让应得禄米的一半，用作救荒之需。刘钦的这一举动有三种过失。王府凡事都应当请示王后再行事，如今刘钦擅自派人上奏，惊扰朝廷，这是第一种过失。县主既已去世，禄米自有有关部门按照日期停止支给，哪里需要刘钦来说明，这是第二种过失。山西连年饥荒，朝廷向西顾虑的忧患没有片刻停止；一方的徭役、粮草全部停止征收，筹措数以万计的银物还救济不足，而刘钦这点微薄禄米能救济什么？刘钦以为这一举动向上可以惊动皇帝，下可以博得众人欢喜，实际上是在沽名钓誉、炫耀夸张，这是第三种过失。除了这三种过失之外，其中或许还隐藏着不合义理的事情，也未可知。信送到后，晋王立即拘捕刘钦，责备他前面的过失，略加惩戒，使他改过自新，安分守常，读书循礼，自然有他的乐处，何必作这种偏激虚浮的话呢？否则，难道只是刘钦擅自上奏的罪责仍然存在，晋王没有防范的过失也不能免除吗？专门写信告知，望晋王明察。” 礼部奏报，自二月以来没有降雨，土壤不湿润，恐怕夏麦不能成熟，秋苗不能生长，三农失望，请命令百司发誓戒饬，命大臣祭告“天地、社稷、山川”。诏令暂且等到立夏以后仍然没有下雨时再上报。礼部上奏：在京的番僧，既没有教化引导番人的功劳，而且还有汉人冒充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