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六十二

译皇上说：“既然会同官员考察，为什么各掌印官的意见又不相同？你们所议各事有不恰当之处，应命侍郎叶盛、都给事中毛弘把这次考察过的官员再公正地核查一遍，应当如何处理，报上来。”当时叶盛、毛弘奉敕前往南京查办其他事情，于是又命他们办理此事。章纶又说：“会同官员考察时，只有南京六科给事中王让等不参加考察。给事中虽然主管纠劾，但铨选、考满都归吏部掌管，何况朝廷设置官员，各有主管部门。吏部有不公、不法等事，另行纠劾，自然互不妨碍。大概是因为王让等平日轻视公卿的旧例，法司会同官员审理囚犯时，给事中都在旁边就坐，而王让等却与公卿并列坐在上座，不顾名分，妄自尊大，因此以同庶官为伍为羞，不来参加考察。王让等为此上奏，御史李英等也上奏了。章纶向来不了解人，却借考察的权力进行报复，请明正其罪，另选公正大臣重新会同考察。”诏令将这些意见一并交付办理。吏部尚书李秉等请求也交给侍郎叶盛等通行核查后复奏，皇上同意。章纶又说：“近来命三品以上官员举荐廉能、公正、勤勉而屈居下僚的人，酌情升擢。我私下看到南京吏部郎中车宁、刑部郎中章格、工部郎中何经、礼部司务项麒、礼科给事中常显、监察御史顾以山等二十五人，任职年久、政绩显著，可以举荐任用。南京刑科给事中王徽等五人，先前因建言被调任各边州判官，推究他们的本心，终究是爱国；如今仍屈居下僚，也请求举荐任用。”诏令认为所举之人太多太泛，不准。章纶又说：“这次会同考察列入考退者中，如户部员外郎蔺谐年六十三岁、郎中潘孟时年六十四岁、锦衣卫经历关亮年六十岁，他们平日廉能公勤，精力强健，如今一概以年老罢退，实在可惜人才。我又查访到应当退职却没有退职的人，例如左府经历吴宣贪婪好色、残酷暴虐；监察御史方进、户部郎中方朝宗；署员外郎沉晖操行不谨；兵部司务张琰、郎中黄鉴年老衰惫；刑部郎中传韶、主事张同贪婪暴虐；刑部主事计礼、大理寺左评事戴昇贪婪好色；监察御史李瓛、陈爕、洪楷；刑部郎中黄绂、署员外郎王霁之暴虐；吏部司务孙譓、郎中刘春；刑部郎中廖俊、员外郎李牧、主事戴宾、郎中黄会贪污，都有明确证据，为众人所共知。各堂上官有的初次任职，有的加以包容，在会同考察时大多不听从我的意见。右佥都御史高明刚愎自用，对于应当考察的官员，凡六十岁以上的，不分贤能与否、衰老与否，一概罢退；六十岁以下的，即使贪婪暴虐残酷，也多加容留。而且他所属的十三道御史中，难道没有一个可以罢退的吗？高明心怀不公，升降不当，难以担任都宪之职；而我软弱无能，任职铨衡，不能进用贤能、退黜不肖，愿与高明一同罢职。”皇上说：“章纶所说的事情，也命叶盛等公正核查，是否属实，报上来。”于是吴宣等各自上章辩解，说章纶诬陷他们。诏令一并交给吏部，等待处理。高明也说：“近来奉命考察官员，已经会同奏报完毕。然而考察别人不能对自己的考察含糊。臣年近五十，精力衰退，恐怕妨碍贤能、耽误事务。我是这次考察的主事者，幸逢朝廷有准许堂上官自行陈述致仕的先例，请降下恩典，令臣致仕，臣将万分荣幸。”诏令不准。○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陈宣奏报：少监郑忠、南宁伯毛荣各自带着京官舍人随行，放纵他们役使、侵占军伴，办理缴纳月钱，奴辱有关部门，谋求索取货赂，给军民造成极大危害。不久前，太监钱能出镇云南，途经贵州，随行官舍仗恃权势横行，百般索取，百姓和官吏惊恐逃窜；沿途尚且如此，所属境内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况且云贵居民一半是蛮獠，受到威刑逼迫，恐怕会引起惊疑。应将郑忠等所带的官舍全部召回京城。兵部于是说：近来奏准镇守内外官可以带随从，人数都有定额；在云贵的是五人，只有钱能是十人，这是特旨决定的，难以召回。应行文命两处巡按御史严加禁止惩治，不许超额多带，并且加以约束，不让他们仍像以前那样恣意横行、为害。皇上同意了。○戊辰日，吏部奏请黜退浙江等十三布政司、按察司以及南北直隶府州县来朝和在任官员，包括布政司左参政邓义等官二千五百零六人。命老病者致仕；罢软无为以及平素操行不谨慎者，罢职闲住，仍保留冠带；贪婪暴虐者，罢官为民。○己巳日，赐朝鲜国朝贺陪臣张进中等宴，并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按等级各有差别。○夜间月亮进入鬼宿，侵犯积尸气。○庚午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并在午门赐宴。○命辽东分守义州等处右副总兵都指挥使林宏分守宁远前屯等处左参将都指挥杨玙回京，备御沈阳等处的都指挥李贵、武振、李玺、李俊、李英回广宁，都带俸任职操练。当时赞理军务左副都御史彭谊等弹劾林宏等七人庸弱怯懦、贪婪滥权，难以委任，所以有这一命令。不久又命彭谊选择辽东都指挥中有勇有谋的两人，代替林宏、杨玙守备；又任用彭谊所举的都指挥孙能、周容、刘璇、江福、指挥杨政，代替李贵等五人备御。○夜间发生月食，月体完全被食。○辛未日，南京吏部右侍郎章纶请求罢职，皇上下诏把他的奏章交给吏部。

译此前，南京给事中朱清、监察御史杨智等弹劾章纶的儿子玄应冒用户籍参加考试，妄自举荐贪婪滥用之人；兵马陈瑛任应天府治中时，办事僭越仿效，考察评语不公；以及放纵下人贩卖土墼、荷叶等琐事。章纶上奏自我辩解，并说明给事中、御史诬陷指责的原因，实际上是因为南京吏科给事中王让三年考满，本部考核他初任言官时能够进言、称职，是与“犬体”宜知。大概是因为王让轻视公卿，遇到审理囚犯的日子，竟与公卿并列坐在上座，不知大体。又有南京浙江道监察御史孔儒三年考满，本部考核认为他以清理军籍为职，虐待百姓而有声名，应该评为平常，却迎合众议。大概是因为他在浙江清理军籍时无故鞭打百姓，常有打死人的事。言官依据传闻进言，关键在于查得实情；如果确实是大奸，理应纠劾，不应怀有私心、抹杀公义，诬陷排挤，罗列琐事，烦扰并冒犯圣听。臣再次请求罢职，或许可以免得玷污名节。奏疏上呈后，士大夫舆论多认为王让等不正当。○壬申日，英宗睿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杨伟祭祀裕陵。○命晋府奉国中尉钟铗承袭永和王爵位。钟铗奏说：“臣是永和昭定王济烺的孙子。臣父羙坞犯有叛逆之罪，被降为庶人。臣父获罪时，臣还年幼无知，曾经把这一情况上奏，承蒙英宗睿皇帝怜悯宗室亲属，赐给臣现在的官职。然而臣仍然想到臣祖父活着时享有王爵，死后却不能享受王爵的祭祀，日夜忧惧不安。臣看到皇上即位以来，多次大赦天下，凡有罪犯都蒙受宽宥，文武官员被降职调任的也多恢复旧职。近来弋阳王也因获罪被废黜，他的儿子觐鐰上奏后，获准承袭王爵。臣谨援引这个先例请求。”皇上特别准许了。○礼部奏报，湖广容美宣抚司以及五峰石宝长官司土官田保富等派人进贡地方物产，秤量核验不足，大概是派去的人侵吞盗窃了，应该停止给他们赏赐，以此赎罪；仍行文布政使司，使其惩处后续行为。皇上同意了。○癸酉日，天下朝觐官向皇上辞行，赐给他们敕书。○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等奏报，南京英武等卫的屯田遭旱灾没有收成；其地与凤阳府相连，如今凤阳饥民都获得赈济，军民本为一体，也请求发给粮食救济。皇上同意了。○甲戌日，命署都指挥佥事都胜镇守仪真，并提督扬州、通泰等处军马。当时兵部因锦衣卫指挥佥事冯＜王卸-卩＞上言：“沿江上下各郡应当设置武臣镇守。”于是下令南京守备内外官安宁等举荐可以任用的人。安宁等说：“沿江巡查各有官员负责，只有仪真控制并临近长江，是四方□旅会集的地方，也是盗贼出没的地区，应当选得其人前往镇守。”当时都胜正总管南京各卫漕运，众人都说都胜廉洁正直、有操守。都御史滕昭曾经举荐他镇守那里，任用都胜很合适。议案上报后，皇上同意了。○乙亥日，巡抚南直隶右佥都御史邢宥以陈述意见、按消弭灾害的惯例请求罢职，皇上不准。○设置河南确山县僧会司。○韩王徵钋去世，王是靖王的儿子。母妃是彭氏，生于正统庚申年。景泰改元时，承袭韩王爵位。到这时去世，享年三十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三天。赐祭葬，按制度办理，谥号为惠。○丙子日，礼部奏报：“日本国进贡的刀剑之类，按惯例用钱和绢偿付其价值。历来都根据当时情况酌情增减数额。况且近来钱钞价格贵贱相差很大，如今会议决定偿付的银两，按两计算，已经达到三万八千多两，不能说不多了。然而使臣清启仍援引旧例争论不止，这样即使倾尽府库储藏，也难以满足他填不满的欲望。应当裁减节制，以压抑他的贪欲。”皇上认为有理，又命通事向他说明，不许再这样做。○刑科给事中萧彦庄等弹劾太子少保、吏部尚书李秉任性徇私，许多事情违法，其重大罪行有十三条。他掌管铨选时，进士鲍克宽因失朝有过失，却补任户部主事李冲；又因为与王府联姻而选用王府关系者，选为礼科给事中。他主持考察时，留下污浊的参政张穆、年老懦弱的布政孙遇、布政丘陵、年老有病的佥事陈良弼；至于按察使吴中、佥事李龄，也都因为亲属缘故和私情，未列入罢黜之中。至于都御史，是执掌法令的大臣，却举用私交张鹏；布政使是方面重臣，却任用了年老懦弱的柳春。监生初次出仕，原本没有考察罢退的规定，却让他们辛劳半生而没有享受一天俸禄；保举的奏章，原本有办理印信的先例，却让他们直接进入选调，以致出现冒滥的过失。任凭个人情绪和喜怒，只因一句话不合意便撤去官职；任意选官任职，任期三年还未满就升迁品秩。而且还说他暗中结交任职年久的御史，依附自己、专擅权力，于是分条列出他的罪状上报。皇上说：“李秉原本是由许多官员保举的，怎么会有这么多违法的事情？”命三法司会同有关官员议论后上报。于是六部等衙门尚书陆瑜等议论说：“李秉蒙受重任，却不能自我约束，做事任性，炫耀刚直以沽名钓誉，颠倒了选官法。” 李秉也自行引罪服罪，不知有人冒名举荐的罪过。诏书说：“李秉徇私改变法令，有负所任使命，姑且宽恕他的罪过，革去太子少保，命他退休。”鲍克宽降调外任，穆陵、良弼冠带闲住，遇龄退休，其余人置之不问。至于他所说暗中结交、任职已久的御史，仍命萧彦庄查明实情回奏。李秉性情狷介，平素拒绝请托拜谒；他任尚书，是按左侍郎崔恭以下的次序应当得到的，心中很不平。右侍郎尹旻曾向李秉受学，李秉都委屈自己降低身份礼待他，他提出的意见多被采纳。不久有人诬陷说：“吏部的权力全在侍郎手中了。”李秉于是信以为真，从此凡有人进言都不听。这两个人也不诚心对待他，等到铨选考核时，办事多有偏颇，有的甚至不近人情。朝觐考官、大学士彭时的弟弟侍读彭革有所请托，最终仍把那个人黜退。当权的宦官想把同乡安排到美差上，李秉不听，反而升补到外郡，因此内外都结下怨恨。大理寺卿王概与萧彦庄是同郡人，又有牵连，想谋划赶走李秉取而代之。有人说，这份奏章是王概所授意的；萧彦庄私下署名同官二人，各自进呈，因此李秉离任后，世人颇为惋惜他。萧彦庄奉旨诘问御史的奏状后，始终没有立即答复。

译他把实情全部陈述出来，皇帝大怒，不肯解说，于是以刘璧、吴远、冯徽作为答复。大概是因为刘璧等人先前曾建议恢复旧制，把大小推举官都归吏部管理。于是三人一同被押入锦衣卫狱，赎罪受杖后恢复原职。只有刘璧调任福建漳浦县知县，并停发萧彦庄俸禄三个月。萧彦庄上奏说，被他弹劾罢退的人多如丘陵；孙遇、李龄也有许多诬枉之处。王陵屡次申诉辩解不止，于是命官员会同萧彦庄在朝廷审讯。萧彦庄因奏事不实获罪，皇帝说：“萧彦庄作为言官胡乱上奏，冤枉他人，怎么可以继续留在近侍之列？”降为四川永宁水驿驿丞。王陵既然没有贪污和诬陷的确实罪迹，仍恢复布政使职务后退休。于是命令今后言官举劾，必须指明实情。萧彦庄是江西泰和县人，天顺甲申年进士，为人阴险，趋附权势。到永宁不久，代理大宁县事务，因科罚过重，被仇家杀死，听到的人都感到痛快。王陵字志高，是河南兰阳县人，意气豪迈。中乙榜，历任教谕、知县，升任真定府知府。不久改任淮安府，革除弊政，整治奸恶，威望恩惠广为流行。庚辰年入朝时，吏部上奏称赞他的优异，赐宴并赐衣服、宝钞，升任湖广右布政使。不久转任山西左布政使，到这时被弹劾退休。在家居住十年后去世。王陵才干长于治理繁剧事务，所到之处都有声誉；然而颇为刚愎自用，不顾及他人的议论，人们因此轻视他。孙遇字际时，是山东福山县人，中进士，授户部主事。因大学士杨溥推荐，任徽州府知府，以平易的方式治理。休宁县有饥民结党抢粮，御史想发兵捕杀他们，孙遇极力辩解，单骑前往晓谕，盗贼相继前来归顺。婺源县有一名处女，因为母亲被强民胁迫辱骂而离弃她，便上吊而死。此后府衙中常有呻吟声，像是在申诉冤屈；孙遇查明了事情经过，为她伸张冤情，声音于是停止。升任江西布政使时，当时制造纸张的纸厂使百姓深受其害，孙遇核算一年上供的数额，征收纸价来购买纸张，从而免除了役夫因过度征敛和疫病死亡的祸患，又得到余银三万两，帮助供应军需。不久转任河南左布政使，过了一年被弹劾退休。在家居住，以高寿终老。孙遇慈祥和善，宽厚待人，一开口说话人们就信服他。所到之处都留下声誉，尤其深得徽州人的心，直到今天当地仍祭祀他。他的三个儿子圭、珂、琰都考中进士。李龄字景龄，是广东潮阳县人，由举人授任学正，升国子监学录，又升任御史，提调北直隶学校。景泰年间升任詹事府府丞，天顺初年改任太仆寺寺丞，升任江西佥事，仍负责提学。李龄喜爱学习，好学多问，并且通晓医学，因此在太学时受到祭酒李时勉的器重，李时勉为他传播声誉。他任御史时，都御史王文掌握监察权，驾驭下属如同捆束湿物，唯独信任李龄；李龄能够成为宫僚，王文也出力不少。后来又被选为参与修史事务的官员，在江西考核诸生，完全秉持公正，不接受请托。到这时被弹劾离职，回到家中仅七天，就因病去世。○丁丑日，礼部上奏：湖广施州等卫的散毛、金峒、施南、忠孝、龙潭、忠路、东乡五路，以及桑植八安抚司分别上奏，成化五年朝觐时进献的马已经交给边卫骑兵操练使用，但各卫收马的文书没有送到，恐怕其中有虚假欺诈，应当查验属实后，仍按旧例给予赏赐；如果是虚假的，就追究治罪，这样才可以避免胡乱耗费赏赐，也使弄虚作假者知道警戒。皇帝同意了。○戊寅日夜间，月亮犯心宿。○己卯日，诏令知府员额有空缺时，听凭吏部推举能够胜任的人。在除授补缺时，科道官建议由会同官员推举保举方面官，吏部请求知府有缺额时也照此推举。诏令不许，仍命吏部推举。○调户部山西司主事鲍克宽为山西大同府通判，礼科给事中李冲为湖广均州判官，这是因为给事中萧彦庄等弹劾他们。○福余等卫知院可台派遣指挥卜伦等人，弗提等卫野人女直都督帖塞若等人，纳剌吉河等卫女直都督赤奴等人，海西木兰河等卫女直都指挥撒赤哈等人，忽石门等卫女直都指挥管秃等人，野儿定河等卫女直都指挥贾虎失等人，失里木等卫女直都指挥早花等人，分别前来朝贡马匹、貂皮等物，赐宴，并赐金织衣、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夜间有流星，红色，尾迹有光，从底宿东南方向运行到接近浊宿。○庚辰日，将广东茂名、各县的学校合并到高州府学，因为当地遭受贼寇侵扰，学校房舍被焚毁。○赐给西僧清心戒行国师桑节远丹等七人诰敕。○辛巳日，升吏部左侍郎崔恭为本部尚书。○命灌顶国师阐化王桑儿结坚参叭儿藏卜之子公葛列思巴中柰领占坚参巴儿藏卜，阐教王领占叭儿结坚参之子领占坚参叭儿藏卜，辅教王南葛坚参巴藏卜之子南葛劄失坚参叭藏卜，各自承袭父亲的王爵。○日本国使臣清启等将要回国，赐宴，并赐金织衣等物，数量各有不同。作为回赐，特赐国王源义政彩缎二十表里、纱二十匹、罗二十匹、锦四段、白银二百两；王妃彩缎十表里、纱八匹、罗八匹、锦二段、白银一百两，并颁给敕谕，都交给清启等领回。又派官员陪同护送，准备饭食招待他们出境。敕谕国王源义政说：“只有国王您聪明贤达，敬天事大，使一国之人得到福祉，实在值得称嘉。朕恭敬承受上天之命，继承登上皇位，主宰华夷。国王特意派遣正使清启等携捧表文，并带马匹和地方物产来进贡，充分显示了国王的勤勉诚心。现在正值使者回国，特令他们携带敕书谕告国王，并赐给国王和王妃王室所需之物，以表达朕的深切怀念，特此谕告。” ○因湖广发生旱灾，开放两浙及福建运司储存的官盐实行开中：两浙十六万六千八百六十一引，每引折粳米、粟米或小麦六斗；福建二十万引，每引折粳米或小麦四斗。○癸未日，四川播州宣慰使司宣慰使杨辉派遣头目赵景等人；天全六番招讨使司招诏使高文林派遣舍人高玉明等人；龙州宣抚司土官舍人王钺和明月关土官巡检王永政；云南湾甸州土官舍人景拙法派遣陶孟、刀胡猛等人；孟养地方思洪发派遣陶、刀白蛮等人，分别前来朝见。进贡象、马以及金银器皿，赐宴，并赐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乙酉日，降湖广都指挥使吉世英为指挥佥事。

译吉世英起初守卫归州，后来调守巴东县，两处都被流贼劫掠；他拥兵不前，导致贼寇杀死指挥、巡检等官员，并且祸乱蔓延到其他境地。奏章交给巡按御史审问拟罪，判处斩刑。到这时，御史樊英为他辩解说，他拥兵不前是因为敌众我寡，担心顾此失彼；罪责固然难以辞免，但情势有值得怜悯之处，于是降为湖广所属卫所的指挥佥事，照领俸禄，轮番操练。《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第六十三 成化五年二月丙戌朔日，陕西洮州的番夷聚集人众抢掠铁城、后川两寨。指挥同知张翰等率兵抵御，斩首十二级，追回被掳的男女。事情传到朝廷，皇帝谕告兵部大臣说：“番寇失利离去，应当发文给兵备等官，防备他们再次来犯。有功的将士，命巡按御史复核实情后给予奖赏。” ○丁亥日，举行释奠先师孔子的礼仪，派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辂行礼。○戊子日，祭祀大社、大稷。○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先农之神。○赐抚宁侯朱永勋阶诰券，授予“奉天翊卫推诚宣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称号；子孙世袭伯爵；本人免二死，儿子免一死。○因陕西叛寇已经平定，命恢复布政使等官员娄良等人的俸禄。○重新任命陕西按察使刘福为河南按察使，山西副使滕佐为云南副使。○调山西太原等卫的马军三百人前往代州操守，因为镇守代州、署理都督佥事王信上奏说，代州军马经过调遣，除去各种事务所需后，不到一千人，不足以担任操守。○总督陕西军务右副都御史项忠等上奏：固原地方绵延千里，水草丰美，牲畜繁多，内地是土达聚居之处，外部是北方敌虏出没的地方；守城的只有一个千户所，兵少势孤，因此满四横行作乱，无法抵御。州城北面有西安废城，相距三百多里，敌虏每次入侵都从这里长驱而入。应当在本州增设一卫，又在西安废城创建一个所，以扼守要冲。陕西各州县应清查出湖广逃军；现有三千人寄居在西安等卫操练，请求抽出一千人设为新所，再以二千人增补固原所军队，总计三千人，隶属于卫负责操守。另守备固原的指挥同知冯杰，职位与平凉等卫的僚属相当，威令不能施行。陕西都指挥佥事樊盛才干可用，但因与秦府联姻而带俸闲住，按例在府城三百里以外者不受此限制；如今固原距离王府不止千里，请求命他前往代替冯杰担任守备。事情交兵部议论，兵部认为应按所奏办理，于是全部准许。○己丑日，赏赐辽东建州等处捕获敌虏有功的官军六百四十四员，银、绢、布各有等级，共计白银八百五十二两、绢二十六匹、布一千零九十九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九十九匹〕 ○庚寅日，停发锦衣卫指挥佥事朱骥、御史张进禄、何纯的俸禄，各三个月。当时京城盗贼滋生蔓延，同一夜间强行抢劫了两户人家。朱骥上奏弹劾各城兵马等官，皇帝命令他们锁拿罪犯、捕捉盗贼，又责怪朱骥等巡捕不严，因此各停发俸禄。○免除四川泸州以及营昌、大足、铜梁、荣、江安、纳溪六县的税粮，共六万八千一百多石，因为发生水旱灾害。○陕西都指挥佥事韩春守备岷州时，百余名番贼突然闯入三岔寨劫掠，韩春不出兵策应。按察副使李玘弹劾韩春，请求交给御史审讯治罪。诏令暂且搁置此事，只命御史责问韩春的罪状。○辛卯日，平江伯陈锐请求护送母亲的灵柩回南京安葬，不准。这是因为兵部说，营将大臣没有奔丧的先例。○壬辰日，命太常寺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珝、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吉担任会试考试官，在礼部赐宴。○特赐弗提等卫都督帖思古、都督佥事塔失各织金麒麟膝襕纻丝一匹，因准许了他们的请求。○癸巳日黎明时刻，金星犯牛宿。○命云南、贵州、湖广、四川、广西等处番夷进献的马匹，编印发给边军骑兵操练使用。○延绥总兵官、都督佥事房能等上奏：正月，三千多名敌虏抄掠迤西泥涧滩等处。分守西路左参将胡凯率军在孤山川与敌交战，斩首一级，俘获敌骑二十人，以及被掳的男女十一口、马牛等牲畜二百六十多头。十五日，又有三千名敌虏在迤东沙河墩与游击将军许宁交战，房能带兵前往援助。敌军势力更加众多，我军结营抵御，他们于是退去，缴获敌马七匹、箭一千枝。官军阵亡十五人。当时巡抚都御史王锐也上奏：当夜有几千名敌虏进入焦家川，杀掠男女和牛羊数百后离去。瞭望的军士畏惧躲避，导致失报；事情的责任在于坐堡指挥戴真督察不严。这些奏章都交给兵部。兵部说，房能等虽屡次声称敌虏失利退去，但实际上敌虏仍能在边境自由出没劫掠，应当责令他们不要制造虚假的声势，进一步整修军备。戴真的罪应当追究治办，暂且等到敌寇平定后实施。奏章呈入，皇帝同意。○甲午日，日本国使臣清启所乘船共三号，其中一号、二号已经返回，三号船的土官玄树等上奏说，在海上遭遇风暴，丧失了进贡的地方物产，请求照数给予价银，以便回国后国王不怪罪他们。事情交给礼部，礼部说：四夷朝贡到京，有物品就偿付价银，有贡品就给予赏赐；如果依照他们的请求给价，恐怕后来者仿效，捏造事故来求取财物。查考没有旧例，难以准许。皇帝说，地方物产丧失本来就难以凭信，但该国国王既然效顺，可以特赐国王绢一百匹、彩缎十表里。不久玄树又上奏请求赐铜钱五千贯，礼部再次坚持上奏，不予答应，并请求治办其通事阎宗达教唆诱导之罪。阎宗达本是浙江奉化县人，早年因负义逃到海岛，如今随使者前来朝贡。皇帝说：玄树准许再给铜钱五百贯，迅速遣送他离开；阎宗达不必追究，如果再三反复，就把他原籍的亲属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