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七

译○兵部上奏，辽东定边中卫有十二名军士夜间出境捕鱼，遇到贼人，被贼人捉住；贼人让他们分别带路进入长静等堡的地方，杀掠人畜，烧毁屯房。总兵官都督赵胜将此事上报。守堡指挥王宣等纵容军士出境，巡视都指挥文宁等防备御敌没有办法，副总兵韩斌号令不严，都应依法治罪。皇上说：“命巡按御史依法审问王宣等人；韩斌暂且记下罪过，命他停发俸禄，杀敌赎罪。” ○辛巳日，翰林院编修陈音说：“培养德行的关键，没有比讲学更重要的；讲学的功效，没有比喜欢提问更切实的。如今陛下虽然每天驾临经筵，但君臣尊卑形势隔绝，上下之间相互阻隔。皇上即使有所疑问，也未曾询问；臣下想要陈述，也不能尽情表达。希望陛下退朝以后，选一两位有学问品行的儒臣，带到便殿，从容赐座，有疑问就立即询问，务必使圣心豁然开朗，如同天开日明，然后用这些道理端正内心、端正家庭、端正百官、端正万民，亿万年的太平基业就由此奠定了。异端是正道的反面，是危害治理的大患。当今号称佛子、法王、真人的人，没有丝毫善行和长处可以采纳，却名位尊贵显赫，赏赐又过于泛滥。伏望降低他们的位号，杜绝对他们的恩赏。今后凡有请求修建寺观的，全部依法处理，永远作为定制；这样妖妄之事就会断绝，正道就会彰明，百姓也会兴起正行。”事情下交礼部复议。皇上说：“这件事已经有人多次说过，都已经处理了。佛子、真人的名号，是祖宗旧制，怎么能轻易更改？” ○命已故陕西都指挥佥事张熊的侄子张真承袭张熊原来的职务，任山丹卫指挥使。○京师下雨并有霾雾，白天昏暗；陕西、宁夏大风扬沙，黄色雾气四面弥漫。○癸未日黄昏时刻，月亮侵犯金星。○甲申日，发放内库银四十万两，分别送往辽东、陕西、宣府、大同四边，作为官军俸禄和粮食的支用。○升监察御史涂棐为广东按察司副使，提督兵备，分守琼州府地方。当时巡抚广东都御史吴琛等人上奏：琼州孤悬海外，所辖州县共有十三个，原来设置有海南一卫以及在外的儋州等六千户所，距离广州城二千余里。分巡、分守官员常年不能有一人到达，遇到警急情况，很难立即驰报。请专门任命一名副使提督兵备，防御倭寇。兵部为此复奏请求，所以任命涂棐。○免除湖广各府、卫以及土官衙门去年秋粮二十八万石有余，因为夏季发生大水。○免除山东青州等府去年秋粮三十九万零九百石有余、草七十万八千九百余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万九百石〕 因为遭受水旱灾害。○赏赐太监郭闵、右都督李震、都御史罗箎各钞二千贯、彩缎六表里；领军都指挥高端、吴经各钞一千六百贯、彩缎四表里；都指挥各钞八百贯、彩缎二表里；指挥钞六百贯、彩缎一表里；千户、长官钞六百贯、绢三匹；百户所镇抚、吏目钞五百贯、绢二匹；冠带、头目、总小旗、舍余、千百夫长、洞长、民壮、老人、监生、民兵等人各钞三百贯、绢布各一匹。这是因为在湖广靖州、贵州赤溪等处杀贼有功。○六科给事中潘荣等人说：这次由于雨雪失期，灾异接连出现。皇上降诏自责，亲自祈祷，又命大臣尽情进言以更新时政。皇上敬畏上天、勤劳爱民的心意如此深切，本应感动上天，及时降雨。如今却连续多日反复刮风起霾，天道昏暗，□□显现妖异灾气，颜色先红后黑。灾变到了这种地步，有见识的人都感到寒心。上天的意旨大概一定有所指，难道以实际行动回应天意仍有未做到的地方吗？君主一人的一举一动都与上天相应，要以实际行动回应天意，在于敬天并尽到敬天的道理，不只是斋戒祈祷而已。凡政令不当使百姓失去生计，不是敬天；崇尚珍玩、费用没有节制，不是敬天；处理后宫没有秩序、施加恩泽不均，不是敬天；爵位滥授给工匠差役，赏赐妄加给不应受赏的人，不是敬天。伏望皇上思念祖宗创业的艰难，思念上天谴责警告的严切，思念天下百姓的苦难，对前面所说的几件事经常加以省察。仍请每日驾临便殿，召见内外大臣，让他们充分陈说得失。凡是可以兴办的利益就兴办，应当革除的弊端就革除，应当变更的事情就变更，不要因循，无须畏惧难办，务求敬天并尽到敬天的道理，以实际行动回应天意，希望天意能够回转，灾异能够消除，使国家基业长久保全，永无止境。” 十三道监察御史丁川等人也联名上奏，大意是请求召见群臣，亲自裁决政务，以防止壅蔽弊病；禁止僧人、道士和番僧出入皇城，以消除惑乱；审理内外刑狱，以申雪冤屈、疏通积滞；恢复吏部推举方面官的制度，以杜绝奔走钻营；严格考察，以辨别贤能和不肖；免除九门拣钞夫，以革除奸弊；罢除皇庄以及内外贵戚的官庄，规定子粒数额；停止各地进贡鲜物，停止河南、山东、直隶追补马匹以及福建、浙江征收采办银课，以缓解百姓困苦；免除南京制造马槽送往京城，以及灾伤地区成化五年分的年例买办、采办，以减轻民力；用银折纳内外官员俸禄而保留其米粮，以备赈济；恢复四川、贵州松潘军士原来减免的月粮，并优待宣府等处官军折俸，以抚恤边地军民；凡向内府缴纳的一切军需物料，户部、工部先行办理、查验，确认合格后，再委派官员领取缴纳，以便征收输送；疏放阴阳官、医士、厨役之类人员，并免除勾补，以减少冗余供养；制定在外约会听讼的条例，以免使人受难。并且说，巡抚永平都御史阎本向来缺乏好的声誉，南京都御史罗箎年老有病、无所作为，松潘都督湛清立心险诈。

译宣府都督颜彪、延绥都督房能、备倭都督董□□良，都年老怯弱、精神不振，请求罢免他们，以警戒不称职者。山西等地布政使王允、张斌，参政万旬、魏琳，按察使黄溥，副使郑敬，都衰老疲惫、不能胜任。四川等地布政使杨文琳、参政马进、参议李和、山西按察使程鉴，都没有清誉可闻，请求罢免他们，以振励士风。奏疏上报后，诏令说：皇城各门已有禁令，仍命守卫人员严加关防。各地解送来的军需物料，命户部、工部辨验，合格的由所属司官员领取，送入内府交收。拣钞夫照旧办理，不许他人承揽并勒索银两追补马匹。守边官军的俸粮，以及巡抚、镇守、方面文武官员的事务，命有关部门计议斟酌后上报。其余已经有处分以及泛泛而谈的意见，已知悉。于是吏部臣以都御史阎本、罗箎，兵部臣以都督湛清、颜彪、房能、董□□良，均为大臣，请皇上裁决。诏令阎本等都留下任事，等到有贻误事务时，朝廷自会处置。湛清命巡抚官询问考察他是否能够任用后上报。颜彪、房能近期已有诏旨勘察上报，不必调动。董□□良等待勘察上报后再行处置。○养病。兵部尚书兼大理寺卿程信因灾异请求群臣进言，分条陈述兵政中不完善而可以改革的事项，以及军务弊病中处理不当而可以申理的事项，共九件。大意是说，延绥、两广应当推选有威望、老成持重的文武大臣总管边疆事务，使他们谋划并完成边防大计；荆襄流民应当选择人员加以筹划安置；京营军马应当有法度地操练；以及其他功劳次序、升迁赏赐、承袭替代不当等事项。言语都涉及尚书白圭。于是白圭等人复奏，认为如今陕西有都督白玉、都御史马文升，延绥有都督房能、都御史王锐，两广有平江伯陈锐、都御史韩雍，他们现正在各边镇守、总督、巡抚地方。荆襄有参将王信、都御史杨璇、侍郎原杰分别镇守、巡抚、巡视。如今程信奏请推选像古代诸葛亮、范仲淹、李牧、赵充国那样的文武大臣前往陕西、两广，又请求推选文武大臣到荆襄整顿地方，作为长久之计，确实有道理。但他逐项列举的兵政弊病，公文档案都已详细记载事情的始末和缘由，请一并听凭皇上裁决。皇上说：“事情既然已经处置明白了，就不要再说了。” ○乙酉日，命丰润伯曹振、忻城伯赵溥协同丰城侯李勇等人，统领将军和直宿侍卫。○工部因为德胜门东面城墙坍塌、城垣裂开，共一百一十六丈，认为应当立即修理。皇城内西北廊房以及东西短连接房屋的工程，可以稍稍缓办，请求等到年成丰收。皇上说：“皇城内的工程也关系紧要，一律修理。”于是工科给事中高斐说：“去年冬天没有下雪，今年春天雨水很少，麦苗枯槁，谷种还没有播下，千里土地赤裸，民心惶恐。近来又有黄雾遮天，阴霾连日不散，上天降下警戒，正是皇上和群臣共同加强修身反省的时候。如今却兴办土木工程，抽调官军，动辄万人；花费的费用和物料，动辄以万计。伏望皇上怜惜军士的劳苦，哀悯百姓的困苦，准许工部的奏议，先修理那些紧急而不能停止的工程；可以停止的，暂时停办，等待秋收之日。这样或许可以上回天意，下慰民心。”奏疏送入。皇上认为成命已经确定，不予采纳。○丙戌日，裁革湖广荆州府城东的马驿，将荆南驿和递运所迁到沙市，这是听从巡抚都御史杨璇等人的请求。○戊子日，改任赵府左长史雷霖为金华府同知。雷霖不愿在王府任属官，赵王鞭打羞辱他。彰德府邢表等人想要挑起事端，以求改任其他官职。于是赵王和王府官员互相上奏揭发。诏令把邢表和雷霖等人逮捕到京城，事情查清后，邢表改任卫辉府官职；雷霖按条例难以继续任辅导官，于是得以改任其他官职。○己丑日，吏部上奏：科道官陈述意见，请求罢免山西等地布政使王允、张斌、杨文琳，参政万旬、魏琳、杨铎、马进，参议李和，按察使黄溥、程鉴，副使郑敬。将此事交给吏部议处，斟酌后上报。吏部同意所奏，命王允等人致仕。皇上说：“近来已经敕令各地考察官员，仍命他们秉公据实办理；确实不能任职的，遣令致仕。” ○庚寅日，翰林院编修陈音说：国家培养士人已有百年，求得能够任用的人也并不多；即使有一两个可用的人，又不曾任用。例如致仕的吏部尚书李秉，刚正直率、公正忠诚，忘却自身而为国尽力；虽然不可能没有小过失，但大节却值得肯定。养病的翰林院修撰罗伦、编修张元祯，都有经世济民的学问，却困顿而不能施展，所以托病退隐，以免有尸位素餐的羞耻。新会县举人陈献章，所学纯正，所修养的德行光明广大。愿陛下起用李秉，恢复其吏部尚书职位；起用罗伦、张元祯，重新安排为侍从；征召陈献章，任用于台谏之职。这样贤能人才就能得到任用，治理成效会日益提高。又说：朝廷虽然设置了言官，但许多人闭口不言，是因为害怕遭受排斥斥退的羞辱。臣愿意召回判官王徽、评事章懋等人，恢复他们原来的职务，以彰显陛下如天地般宽大的气量。事情下交吏部，吏部具奏说明李秉致仕、罗伦和张元祯养病，以及王徽、章懋等人改任官职的原因，请求皇上裁决。并且说，陈献章是通过科举选拔、由铨选任用的人，不属于山林隐逸之士，查不到征聘监生的先例。诏令说：王徽等人改任官职，已经多次有成命；李秉是被弹劾罢职的，却突然想召回任用；罗伦、张元祯自称有病，经过勘察已经查明，却说是托病退隐。陈音偏颇妄言，全部不准。” ○辛卯日，巡抚延绥等处左副都御史王锐陈述边防事务：第一，增加兵力来守卫地方。

译他说，延绥、榆林以及城镇、羗安边二营的各座营堡都是要地，但城堡刚刚创建，军马单薄羸弱，难以抵御贼寇。应在榆林城增设三卫，在镇、羗安边二营各设一卫，增兵防守。第二，设置险要以防备边患。榆林一带的营堡，其间空隙之地应修筑边墙，用来拒守。边墙应修在墩台外，墙基宽一丈，向上收窄为七尺，墙顶设垛口五尺，总高一丈八尺；墙顶堆积礧石，并在墩台下各修筑小堡，足以容纳官军守护。这样虽然暂时劳费人力，却可以长久作为边防设施。第三，聚集居民于堡寨以保卫民生。榆林一带既已增兵分守，又设置险要抵御寇贼，但军民大多住在边塞附近，请敕令有关官员在居民聚集之处察看地势，修筑砦堡，务求坚固厚实，按照容纳人数，把附近居民集中在一处。平时听任他们耕种放牧，遇到警报时彼此守护，这样寇盗就无从抢掠，地方可以保证平安无事。此事交兵部议处，兵部认为应照所说办理。皇上说：“增修城堡，正是守卫边疆的紧急事务。命镇守等官斟酌实行，务必取得成功。” ○虏贼一万多骑兵分为五路，向南进入延绥地区抢掠，杀死男女四十二人，掳走的人数也同样多。巡抚都御史王锐、王钺等命游击将军许宁、都指挥陈辉等率兵追击，前后生擒十月一人，斩首三十二颗，缴获马、骡、驴六百五十多匹，以及旗号、刀、弓等物七百六十多件。贼寇溃逃出境后，王锐等派人飞驰上奏，同时弹劾把总、守备、指挥龚震防守不严，致使虏寇进入境内，罪当追究治办，并上报擒获贼寇的功劳等次。皇上说：“功劳可以赎罪，特别宽免他，命他用心杀贼，以赎前罪。” ○壬辰日，设置直隶东光县僧会司。○因水旱灾害，免除直隶苏、松、常、镇四府以及苏州、太仓、镇江三卫去年秋粮二十四万八千多石、屯粮七千一百多石。○下诏在狭西延绥开设屯田。此前，巡抚延绥都御史王锐说：“榆林一带的营堡原本没有额定田地，所有粮草都由腹里地区的百姓供应，运输非常困难。请等边墙修完、砦堡建成以后，下令陕西三司督促营堡委派的官员，把沿边田地全部丈量后分拨给官军耕种。每年秋收以后，按数征收谷物和草料入官。每一百亩田征草二束。按一万人计算，可以得到草二百万束。遇到丰收时，官府根据数量多少，按照当时价格收购。命令腹里州县依照这个数额征收价银，解送边地收存，以备支用。”皇上认为他说得有道理，命户部议定后上报。到这时，户部复奏，皇上同意了。○兵部上奏说，近来给事中建言，想暂时停止征补河南、山东、南北直隶受灾地区所亏欠的马匹，等到丰年再追补。皇上说：“京营和各边缺少的马匹很多，如果一定等到丰年再追补，难道不会耽误事情吗？兵部应通知南北直隶以及河南、山东巡抚等官和南北二太仆寺分管寺丞，把应当发放的马匹仍然起运发放，以备使用，并负责孳生牧养、寄养。应当追补的马匹一律暂时停止追补，等秋收后再购买补还官府。” ○甲午日，赐秦府保安王第五子名为诚漖，赵府洛川王长子名为见渥，第二子名为见浛，第三子名为见＜▯氵联＞，乐安王第五子名为觐钟。○礼部上奏：狭西庄浪卫土军薛失加等七十三人，征讨反贼满四等有功，但都因贫困，不愿升授官职，应该依照成例加以赏赐。皇上同意了。○乙未日，南京通政使司右通政徐世英服丧期满，恢复任职。○升湖广按察司佥事胡灏为贵州副使。○丙申日，巡抚延绥左副都御史王锐等上奏：虏寇进入河套，潜伏在那里，扬言要等到耕种时节前来抢掠。虏寇又在沙海子墩、沙河山、黑河山等墩台不时出没。此事交兵部议处：这些贼寇察知陕西、大同、宣府的游兵都已返回本镇，想乘虚偷偷抢掠，不可不加防备。应命延绥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严督所属，遇到贼寇靠近边境窥伺偷袭，立即调遣当地官军设伏截击。仍调署都指挥佥事王玺所统领的官军协同防守作战。并命狭西镇巡等官抽调官军、土兵一万人，命都督白玉等统领，迅速赶赴延绥会合杀贼。又命巡抚大同右副都御史王越督同游击将军范瑾、许宁迅速整顿兵备，合力作战防守，以求成功。皇上同意了。○丁酉日，命平乡伯陈政代替陈锐出任奋武营管操。○命前军带俸都督同知欧信掌理府事。○卜剌罕卫头目脱脱罕派遣使臣知院忽鲁哥、平章打兰帖木儿等二十八人入朝，进贡马匹，赐宴并赐给衣服、彩叚等物，赏赐各有等级。礼部说，他们能够遵奉敕谕，不跟随迤北各部纠合，而且按时进贡；其卫中头目以及正、副使臣，应该加以赏赐，以表示优待之意。留在大同边境的二百二十九人的彩叚，派官员携带，按照姓名送给镇守总兵等官照名发放。皇上同意了。○戊戌日，乐安王奠垒上奏：“祖父的坟墓葬在西山，已经很久没有祭扫了。” 皇上命令：“每年清明节，准许嫡子一人前往祭祀。” ○敕令署都督佥事刘清前往草场提督牧养马匹。○命武成后卫带俸都指挥使李凯的儿子李聪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同知。○兵部上奏：迤北虏酋阿罗出诱使朵颜三卫，从去年冬天起趁结冰渡河，侵扰抢掠延庆等地。如今虽然已经向东返回，但阿罗出的人马仍潜伏在河套。听投降的虏人达子说，阿罗出纠集众人，想来抢掠。有一个开原王，本来是汉人，想来投顺，彼此却互相猜忌。因此，这些虏人与开原王斡失帖木儿一向有仇怨；如今潜伏河套的虏人，对外害怕仇敌，依仗黄河作为险阻；对内却怀有侵掠之心，把河套作为巢穴。又纠集孛罗乃王等穷寇，彼此互相声援，正是迫近门庭的敌寇。如果不大挫其势力，他们必定不肯轻易退去。现在应当或者采取作战进攻的策略，趁其疲敝加以攻击；或者施行离间之计，利用他们的疑忌使其分裂；否则就分兵拒守，遏制他们的侵犯。请命廷臣集体议定可行的办法，并选派总督、总兵以及文武大臣，制定作战和防守的方略。皇上同意了。”

译○己亥日，吏部尚书姚夔等说：铨选、考课的法令，都有确定的制度。只是由于年代久远，有时会发生违背。况且近年仕途分歧增多，人才壅滞，奔走竞争、苟且轻薄的风气更加严重。如果不针对事情整顿，随着具体情况修订改革，那么弊端会日益滋长，政务也无法施行。如今又考察旧制度以及当前的适宜与弊病，请下令申明禁约。第一，旧制规定，外地衙门大小官员任职三年、六年考满后赴部考核，九年进行总考，以决定升降。近年很多人害怕回部考核，有的借口差遣占住，有的就在当地缴纳米粮，导致考课制度废弛。从今以后，除边方军马、钱粮紧急的官员可以申请考满外，其余都必须依例经过三次考核并取得给由。即使有专门差遣占住或奉例纳米者，在三年、六年期间也必须有一次赴部考核。托故者追究查问，＜▯矢见＞避者降职或罢黜。第一，旧例规定，选授外地官员后，立即领取凭证赴任。近年选授后多有潜留京城一两个月的，不辞朝、不出城；有的借取财物置办衣装、娶妻买妾；又有绕道回家，动辄经过三五个月。从今以后，选授后限五日到科办理画字、领取凭证；除奉敕人员以及由京官改任外地者外，都不得超过一个月。其余如果拖延超过半个月仍不辞朝出城，命鸿胪寺和各城门查出后送法司问罪。” 对于已经辞朝出城却又入城潜住的，改降等次另行任用。若超过凭证规定期限半年以上，即使有途中患病的文书，也依例问罪。超过一年以上的，不准到任起送，革职为民。第一，旧例规定各地土官承袭替代，应由都、布、按三司堂上官亲自查验，会同上奏。近年各司委派的官员不亲自前往，而转委属官勘验，拖延并扰害事务，很不妥当。从今以后，各司原来委派的堂上官务必依例亲自到所在地查实，具结后由本司缴奏，不许转委给其他司。本司也不得含糊上奏，违者治罪。第一，各地巡抚、巡按官遇到有司、府、州、县等官员声称年老有病、不能任事的，依例就在当地免职，本部无从考核。从今以后，务必分类上奏，以便考核。第一，各王府官员有过失而被列名的，按例改调。由于王府官员不愿任职，常常寻找小故过错，企图改任别处。从今以后，这类人除涉及重大罪情的依例改调外，如果只是小的过错，免予审问定罪，只令罚赎后复职，使奸诈之人不能借此脱免。第一，据查听选官吏、监生等人中，贤能聪慧的固然很多，但也间有无知无才的人。这些人像苍蝇钻营、像狗苟且偷安，只图侥幸，于是使小人得以窥伺，乘机哄骗诱导；有的假称受人请托，要求谋求某官某处，巧意捏造情状，骗取财物，侥幸偶尔得逞后索取无厌；即使事情不成，也要侵吞其中一半。又有人在选授之后寻找有利的官职，凭空编造说辞，强行索取财物，破坏选官制度，玷污连累官府。又有一类人肆意无赖，挥霍原有资财，钱袋空空，便四处借贷，打算约定选授后偿还。等到选官榜公布，便三五成群，强行扣留、收取文凭，索要本金和利息；只得又与有钱人家立约借款偿还，赎回文凭。严重的还会被他们扣留，不能赴任。又有一类京城小人，专门在各部门打听消息，替人放贷官债；临行时债主一同到任所，因此借一还十，少的多年不能还清，多的到任期结束也不能偿还。现在应当张榜申明禁约：有假托姓名、骗取财物的，事情败露后问罪，在所属部门枷号三个月，发往烟瘴地方充军。官吏、监生等人请托谋求官职，因而被人骗取财物的，一并治罪。凡借用他人财物作为费用以及和债主一同赴任所索取偿还的，官员与债主一并发往口外充军。仍请命锦衣卫严密访察，逐一捕拿，希望使选官制度清明，革除并禁绝积久的弊端。皇上下诏全部准行。○《河南叶县知县宋玺任满九年，命令再任三年，因为巡抚都御史杨璇奏举宋玺勤勉公正、慈爱百姓，善于安抚治理》○云南芒市长官司派舍人刀放彬、头目卜刀等入朝，进贡马匹和银器等物，赐给彩叚、钞锭等物，赏赐各有等级。○分守延绥西路左参将都指挥同知钱亮上奏：贼寇潜伏在河套，恐怕草深马肥、聚集众人入侵，而我方官军马匹少、势力单薄，最终难以控制。兵部请命狭西巡抚都御史马文升把现今买到的茶马发给官军分配；没有马匹的官军，如果仍不够，就从当地官库支取银两购买马匹送去使用。皇上同意了。○嘉奖山西按察司佥事胡谧、保定府知府章律、淮安府知府杨曰□、永杭州府知府张僖、凤阳府同知戴耀、安州知州赵瑛、徐州知州王叙、南昌府通判虞良、阜城县知县林恭、吴桥县知县张铎、馆陶县知县唐祯、安丘县知县谢缜，赐给诰敕。○礼部上奏，郕府仪宾王宪应当发给牙牌，参加朝参；其班次列在二品都督佥事之下。皇上同意了。○巡抚延绥左副都御史王锐上奏：三月初，虏贼入侵，攻打围困沙海子墩未能攻克，于是到了沙河山等墩台之间，来往窥伺。我与总兵官房能督率官军，巡哨到黑木头沟时遇到贼寇交战，已经将其击败赶走。第二天，又在土门川与贼寇交战，贼寇溃败逃走。前后生擒九人，斩首四十八级，缴获马一百一十七匹，以及弓、刀等物三百多件，追回被抢的马、骡、牛、羊一千六十多头。皇上嘉奖他们的功劳，命上报捷功的人各升一级。○巡抚延绥左副都御史王锐说：“榆林一带的营堡都是新设的，历年送到的军器大多不能使用，请在榆林城设立制造机构，调取延绥、庆阳三卫的局匠，以便制造。” 皇上已经批准了他的请求，适逢镇守狭西左少监黄沁、工科都给事中张璇都说调取工匠不便，事情交工部议处，最终仍按王锐的请求办理。○都察院致仕右都御史罗通去世。

译罗通是江西吉水县人。永乐年间考中进士，历任官职升至兵部郎中。他奉命出使甘肃，整顿边务，因贪婪淫乱被贬为广东东筦县河泊所官，过了很久，左军都督佥事曹俭推荐罗通有文武才干，请求收置京师以备任用。吏部说他不可任用，事情便停止了。己巳之变时，朝廷急于用人，罗通上陈作战御敌的策略。兵部尚书于谦推荐他任本部员外郎，前往守卫居庸关。不久升至副都御史，提督本关军务。当时内阁大学士陈循与罗通是同乡，又因为罗通通晓兵事而推荐他。朝廷召回京城，让他参与协助昌平伯杨洪的军务。景泰年间转任右都御史。天顺元年，英皇复辟，罗通自称预先谋划迎接皇帝复位有功，担心被石亨掩盖。不久果然冒功授官，他的两个儿子和家僮也都被石亨镇抚。天顺三年致仕回乡，到这时去世。按例赐予葬礼和祭祀。罗通略有才干，喜欢谈论军务，遇到入朝或任事便喋喋不休，因此获得当时的名声。他起初受到于谦推荐，后来却想反过来加害于谦；每次与人谈话，言辞缠绕难以理解，最终都归于诡诈怪异、荒诞无稽。议论者认为他怀有欺诈之心，以此谋取功名，不是正直的人。○辛丑日夜间，东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青白色，有光，从天津东北方向运行到接近浊气之处。○壬寅日，命抚宁侯朱永佩平虏将军印，充任总兵官；都督刘玉、刘聚充任左右副总兵；太监傅恭、顾恒监督军务；右副都御史王越参赞军务，一同前往延绥防备虏寇。当时密探报告，迤北虏酋将要纠集众人入侵边境，情况十分紧急。兵部会同廷臣议定作战防守事宜。太傅、会昌侯孙继宗、吏部尚书姚夔等议论说：延绥地方广阔，贼寇出没的道路很多，各堡守备官军人数很少。近来虽然调拨狭西腹里官军协同防守，但大多是舍余、民壮；山西操候官军三千人现在也还没有集结。应增调京营以及甘、凉等地的军马，选派内臣一人为监督，文职大臣一人为总督，武职大臣一人佩印充任总兵官，二人充任副总兵，请发给制敕让他们前往，根据情况调度官军，随机采取作战或防守行动。但还必须得到精锐的军马，才可以战胜敌人取得成功。皇上认为有道理。于是命京营选精锐骑兵、步兵官军一万人，大同、宣府各调官军五千人，命朱永等充任总兵等官，立即发给他们制敕，并命令迅速出发，不得迟延。敕令说：自去年冬天以来，虏酋阿罗出纠集率领丑类，潜伏在河套，时常出来抢掠，延庆二府的百姓受害最为严重。现在特命你们前往那里，同心协商，申明并严肃军令，振作军威，估量贼寇的情势，谋划策略，调度官军，随机行动。如果贼寇人马疲惫，有可以乘胜攻击的形势，就分别布置营阵，各路出境，限定日期会合围剿。如果贼势仍然强盛，也应分兵据守要冲，不让他们突然进入。凡是一切军机事务，都由你们相机处置。狭西、延绥、宁夏镇守总兵、巡抚等官以及游击官军，全部听从你们节制调度。你们接受这次选任，应体察朕安定边疆、保护百姓的意旨，尽心办事，以求成功。还要告诫约束属下，不得骚扰居民，造成更大的祸害。用兵之时尤其应当审慎周密，不得轻率疏忽，落入贼寇的奸计；一定要使贼寇消灭，百姓安定，这才符合委任的重大责任。” ○癸卯日，发给长芦、山东盐场官员每月俸禄。此前，长芦、山东运司所属盐课司的大使、副使共五十五人，都没有月俸。到这时，巡盐御史林诚上奏：“设置官职是为了治理百姓，发给俸禄是为了培养官员的廉洁品行。官员既然没有俸禄可以依靠，势必会向百姓索取。前任官员曾经设立‘支应’名目，征收米、肉、布匹，虽然严加防范，终究不是良法。请敕令有关部门查照两淮、两浙盐场官员的先例，就在各盐场附近的州县带支月粮。”皇上同意了。○登记辽阳等地杀贼阵亡、受伤的官军九百六十二人，按功劳分别升职、赏赐。○兵科给事中官荣说：设置登闻鼓，是为了沟通下情、革除各部门蒙蔽上听的弊端。近年以来，登闻鼓下递交的诉状，很多没有交付复奏和审理，致使小民受到冤屈压抑，无处申诉。今后凡是应当审理的，就应当秉公详细审查，弄清楚后回奏，不许一概搁置备案。直鼓官也要详细查看所告之事，确实属于机密、冤枉或重大案情，并且曾经在其他地方具状申告却没有办理的，才准封进，不许一概滥行接收。这样，法律就有确定的＜▯矢见＞，人们也知道遵守了。此事交刑部会同官员议处，认为应当照办。○镇守狭西署右都督白玉等上奏：平凉土民马木等二百人，先在永乐年间被选调到甘肃等地应援，后来留在凉州，分班与正式军士一样操练备战。但近年以来屡遭边患，妻子被掳，财产荡尽，艰苦不堪。应以平凉卫每年负责靖虏备冬的旗军二百人分为两班，命他们赴庄浪操练备战，换回马木等人，让他们在平凉操守，遇到冬季则前往靖虏备御。皇上同意了。○夜间，木星停留在轩辕星宿。○甲辰日，赐卜剌罕卫使臣知院兀鲁格儿为指挥使，升平章打兰帖木儿为指挥使，任命打孩帖木儿等十人为副千户，不忒革儿等十五人为所镇抚，因为他们进献番文，请求授予官职。○南京太仆寺上奏：会同官员已经向应天府以及直隶凤阳等府、滁州、和州等州县发放了成化二年分配的马、骡及马驹，共七千八百一十八匹。○巡抚辽东右副都御史彭谊上奏：达贼阿赛奴等渡过辽河，抢掠人口牲畜，官军追击围剿。贼寇纠集五百多骑兵，依靠树木奋力作战。官军持刀拥进，斩贼首四颗，生擒贼寇男女完者依等三十人，并缴获马、牛、羊四百六十多头，以及被掳的男女十人。皇上命令把所俘获的贼徒送都察院审讯。○丙午日，命襄城侯李瑾提督团营操练以及三千营军马。○任命四川左布政使马显为南京兵部右侍郎，江西左布政使林鹗为南京刑部右侍郎，吏科都给事中潘荣、右春坊右庶子刘宣为南京太常寺少卿。当时兵科给事中官荣因灾异上言，也提到南京各衙门缺少官员的事情。○因水旱灾害，免除直隶池州、宁国二府去年秋粮一万八千七百多石，以及宣州卫屯粮二百六十多石。

译○万全都指挥同知刘政年老有病，命他的儿子刘宁代替父亲，承任原职宣府前卫指挥使。○狭西洮州等卫奔古等簇番人笼卜节等、苦牙等簇番人永额等、他藏等簇番人阿安等各自入朝，进贡马匹和盔甲等物，赐给衣服、彩叚等物，赏赐各有等级。○戊申日，命右军署都督佥事李曰□永暂时掌理府事。《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七完。《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七十八。成化六年夏四月己酉朔日，奉孝庄睿皇后神主前往太庙举行祭祀。○派遣内官祭祀灶神。○广西流贼往来于两广地区抢劫，巡抚都御史张鹏等会商后，派兵分路追击围剿，前后斩杀、擒获五百一十八人，夺回被掳男女六百人、器械三百七十三件、马牛八十七头。到这时把战果上报。○庚戌日，发给抚宁侯朱永等彩叚五十表里，作为延绥军门的备赏物资，这是依从他们的请求。○琉球国中山王尚德派使臣程鹏等奉表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宴并赐给彩叚等物，赏赐各有等级。○立夏时没有雷声，阴霾笼罩四方。○辛亥日，赐给已故兴安伯徐贤年幼的儿子盛每月米十石，以示优厚供养。○吏部上奏：户部员外郎欧贤此前被御史康永韶等人弹劾，说他残酷暴虐，应当罢黜。当时正会同官员进行考察，欧贤的考察结果留在宫中，得到圣旨，不必重新考察；如有不当之处，等考满时再奏请处置。按照各部门职掌，初考、再考称职，三考平常，就应按称职论。如今欧贤任满九年，两次考核为称职，一次为平常，应该按称职论处。恭请裁决。皇上命令依照成例升职任用。○癸丑日，提拔进士江纯为南京云南道监察御史。○甲寅日。皇上认为大同、宣府、独石等地虏寇多次进入境内窥伺，如今农事正忙，百姓和牲畜遍布田野，不可不预先防备。命兵部发文通知各镇守总兵、分守等官，更加谨慎地整顿军队，加强防御。○升羽林卫带俸署都指挥使奚拜住为都指挥使，因为他在辽东杀贼有功。○巡抚甘肃右佥都御史徐廷章上陈七件事：第一，甘肃古浪守御千户所的城池都在半山之中，城墙低矮单薄，不时坍塌，而且山水险恶，难以作为保障。应迁到东北方平坦的地方，仍把旧城作为古浪关，每月派官员驻守盘查，讯问奸细；第一，陕西行都司所属卫所官员的俸钞都从陕西各府食盐钞中支给，因为路途遥远，发放不能按时，有时四五年，有时八九年，甚至有人终身不能领取。请把各官俸钞改折为布政司库中的银两，命令按季度造册赴司领取，再由卫所发放；每银一两折粮四石或五石。第一，西宁地区番夷所食的茶，就像中国百姓所需的五谷一样，一天也不能缺少。本朝原有茶马制度，后来暂时停止，近来又重新实行，但民间完全没有兴贩茶叶的，而官府又没有督办人员，以致茶马司现有茶叶不到一千斤。请敕令有关部门全面查明产茶的州县山场，制定征收标准，听任百姓采摘，全部运到西宁官库收存，用来交换番马，供军队骑乘操练，并交给苑马寺作为种马孳生牧养之用。民间采集的茶叶，除纳税给官府外，其余都准许领取文凭，运到陕西腹里销售；如果私自越过黄河以及河、洮、岷边境，与番人交易马匹，按法律追究审问。第一，河西一带居民没有别的营生，只是耕种放牧，丰年缴纳粮食之外所剩无几。如今甘肃仓库收有剩余粮价，请按数借给二三年的粮价，听任我督促官员和掌粮官，在秋收时委派官员分赴各地，按照时价买粮，收贮在预备仓中，春季发放、秋季收回，以备军队和灾荒之用；以后有盈余，全部留存在边地，作为官军月粮；第一，甘肃地方孤悬在外、遭受敌人威胁，近年来三边备御官军换班归并到近处操守，于是把本镇原来驻防潼关卫的官军调走，缺额二千七百多名，多次勾补却没有一人到达边地；一旦有警，拿什么使用？从今以后，请调回甘肃，照旧轮班操备。第一，两京以及天下法司衙门审理拟定的囚犯，按例应充军或降调为民的，往往肆意不赴配所服役或到任；有的在途中逃脱，有的潜伏京城，有的逃回原任地或原籍。请敕令法司严加禁约：在京由锦衣卫、五城兵马司捕拿，在外听巡抚等官严加捕捉，押解赴配所；窝藏、纵容而不告发的，事情败露后一并追究。第一，甘州十五卫所每年制造军器，所需枪杆、箭杆等材料，都是本卫官军到巩昌等地山场采集，由当地官府提供车辆运输，这是旧例。近年有关部门不予运输，致使材料多年弃置，官军不能运回边地，军器因此亏欠。请敕令有关部门，今后采完材料后立即拨车装运；如果仍像以前那样推诿调遣，导致贻误边务，事情败露后一并追究。＜▯▯锍-釒＞入，下发有关部门知悉。○丙辰日，增设河南裕州同知一员，南阳、泌阳、唐县县丞各一员，湖广南漳、宜城、枣阳、竹山、谷城、光化、郧县、房县主簿各一员。○丁巳日，巡抚贵州右副都御史秦敬上奏：“贵州学校全都归云南提调佥事兼理，彼此相距往往千里，来往考试不便。请命该官专门管理云南学政，贵州本省由分官兼理。” 皇上同意了。○皇上因辽东屡次报告虏寇想进入境内抢掠，义锦、宁远、铁岭、开原等地又有贼寇靠近边境出没，特意敕令镇守、巡抚等官议定防御策略，并督促沿边墩台负责哨守的官军严密戒备。○命巡抚荆襄右副都御史杨璇分守，命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信率南阳卫以及守御邓州各千户所的京操两班官军，并把放回的官军都留在那里操守。因为该地连年遭灾，逃亡流民充斥，官军不足。○戊午日，宽免巡抚山西右佥都御史李侃、陕西按察司佥事王瀛的罪责。起初，王瀛任御史，巡按山西，赵城县百姓有人谋杀他的伯父，案件交给李侃、王瀛会同审问，他们错误地判定无罪释放。到这时事情败露，都察院请求追究他们的罪，皇上下诏都予以宽免。○己未日，襄王瞻墡生病，皇上命医官携带药物，乘驿马迅速前往为他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