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明实录宪宗实录四十八

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187–190 段

左春坊左庶子黎淳奏曰:“正统十四年八月册立陛下为皇太子,至九月群臣又奉郕王即帝位,改元景泰。缘陛下为皇太子在前,郕王即帝位在后,事理有碍。至天顺元年正月英宗睿皇帝复位,钦遵圣烈慈寿皇太后圣旨,仍复景泰为郕王,诏告天下,永为遵守,然后人伦正,天理得,名正言顺而事成矣。高瑶建言,乃欲加郕王庙号。臣惟朝廷既立皇太子,则异时居天子之位乃皇太子也,曾未半月,群臣又立一亲王为天子,则前时所立之皇太子将何为哉?此景泰三年皇太子之废有由然也。在当时虽曰主少国疑,四方多事,然周成王之时,姬旦实有功之叔父,何不遂取天位?虽曰神器久虚,不可无人,然共和之际,周召皆王国之懿亲,何不共分姬室?特以君臣有定分而不敢耳。凡若此者,皇太子为君,亲王为臣,天经地义,民彝物则,截然一定,固不待智者而后知之。今多官会议依违苟简,略无定见,犹欲烦渎圣听,取自上裁,岂臣愚之所能喻哉?先帝明并日月,此事处置已久,人心已定,今若误听高瑶之言,一加郕王庙号,必将祭告太庙,改易旧制而行祔庙承祧之礼焉;必将迁启梓宫,改造山陵,而加珠襦玉匣之典焉;必将追赠皇太后皇后之称焉;必当尽复当时所用之人、所行之政焉。且高瑶此言有死罪二:一诬先帝为不明;一陷陛下于不孝。古之圣贤经史具在。鲁隐公内不承国于先君,上不禀命于天子,诸大夫扳己以立而遂立焉,是与争乱造端,故《春秋》首书元年春王正月,而削公即位,正大伦也。郕王之即位,内承国于何君?上禀命于何主?不过群臣扳己以立,而遂立尔。律之隐公,允合无异。为人君父,而不通春秋之义者,必蒙首恶之名。是故昌邑王既废,未闻复为汉某帝;更始既废,未闻复为汉某王。诚不敢悖逆春秋,移不明之过加于先君,而欲全孝道于子孙也。陛下昔为皇太子,名正言顺,谁得私议?郕王乃敢废之,易以己子,至使先帝久遭幽闭。此非郕王所自为也,当侍馆阁大臣陈循等贪图富贵,密运奸谋,从吏为之也。至于天顺元年,郕王有疾,陈循自合迎请。先帝复位,却乃率领群臣进本奏乞,早选元良,正位东宫。当时皇太子见在,欲选何人?以臣愚见,若非南城迎驾之功,先帝终无出路矣。但此迎驾之人,又皆贪国富贵之小人,既效微劳,气盈志满,骄奢淫泆,靡所不为。是故高爵厚禄,封公封侯,所以尊显于元年者,赏其迎驾之功也;严刑峻法,或斩或流,所以诛戮于后来者,罚其骄矜之罪也。今流言国中,必曰:先帝怒此诸人迎驾而罪之,则万无此理,而不足信矣。陛下即位之初,有罪群邪寒心破胆,及见取回商辂,仍复旧职,内阁办事,然后欣然自以为得计,又皆私窃效慕,希求进用矣。彼小人者,但欲得官于己,岂顾贻患于人?臣以谓高瑶此举,非欲尊礼郕王也,特为群邪进用之阶也。必有小人主使之者,不然彼草茅疏远,安敢妄言上诬先帝之明,使后世观之以为口实?而今之议者,亦岂可不察乎?此隐忍曲从,而犹欲烦陛下之听哉?<▯▯锍-釒>入上曰:景泰已往过失,朕不介意,岂臣下所当言?显是献谄希恩,俱不必行。○辛丑,以都察院左都御史李秉为吏部尚书。○命故广东带俸都指挥佥事马贵子常袭父原职,神电卫指挥使。○调翰林院编修章懋为湖广临武县知县,黄仲昭湘潭县知县,检讨庄曰□永桂阳州判官。时以明年上元张灯,命翰林词臣撰诗词。懋等上<▯▯锍-釒>以为陛下张灯之举,或者两宫皇太后在上,欲极孝餋奉其欢心。然大孝在乎餋志。臣等伏睹两宫母后恭俭慈仁之德,著于天下,坤仪贞静,岂以张灯为乐哉?况今两广弗靖,四川未宁,辽东贼情难测,北虏尤当深虑,江西湖广亢旱数千里,民不聊生。虽蒙优诏赈恤,而公私匮乏,计无所出,可为寒心。此正宵旰焦劳,不遑暇食之时。两宫母后同优天下之日至,如翰林之官以论思代言为职,虽曰供奉文字,然鄙俚不经之词,岂宜进于君上?固不可曲引宋祁、苏轼之教坊致语,以自取侮慢不敬之罪。臣等又尝伏读宣宗章皇帝御制翰林院箴,有曰:‘启沃之言惟义与仁,尧舜之道,邹孟以陈。’今张灯之举,恐非尧舜之道,应制之诗,恐非仁义之言。臣等知陛下之心即祖宗之心,故不敢以是妄陈于上。且知其不可,犹顺而为之,是不忠也;知不可为而不以实闻,是不直也。不忠不直,臣罪大矣。”伏愿采刍荛之言,于此等事一切禁止。疏入,上曰:“元宵张灯,儒臣应制撰诗,历代有之,祖宗以来不废此典。朕今视旧减省,止存其概,以奉两宫圣母,岂至妨政害民?”懋等不通典故,妄言讥议,难居文翰之职,命杖之,调外任。○太仆寺丞许颙、刘进以早朝入班失次,被紏,命执送锦衣卫鞫之。

译左春坊左庶子黎淳奏道:“正统十四年八月册立陛下为皇太子,到九月群臣又奉郕王即皇帝位,改元景泰。因为陛下先被立为皇太子,郕王后来才即皇帝位,这在事理上有所矛盾。到天顺元年正月,英宗睿皇帝复位,恭敬遵奉圣烈慈寿皇太后的圣旨,仍恢复景泰为郕王,并诏告天下,永远遵守;这样以后人伦才端正,天理才得以实现,名分正当、言语顺理,事情才算完成。高瑶提出建议,竟然想给郕王加上庙号。臣认为,朝廷既然已经立皇太子,那么将来登上天子之位的就应当是皇太子;还不到半个月,群臣又立一位亲王为天子,那么先前所立的皇太子将置于何地?这就是景泰三年皇太子被废有其原因。当时虽说君主年幼、国家多疑,四方又多有事变,但周成王时期,姬旦确实是有功的叔父,为什么不干脆夺取天位?虽说帝位长期空缺、不能没有君主,但共和时期,周公、召公都是周王室的至亲,为什么不共同分掌姬室政权?只是因为君臣名分已有确定,不敢这样做罢了。凡是这类事情,皇太子是君,亲王是臣,这是天经地义、民众伦常和万物法则,界限分明而确定,本来不必等有智慧的人才知道。如今众官议论此事,模棱两可、苟且简略,完全没有确定见解,却还想烦扰圣听,请皇上裁决,这难道是臣这样的愚人所能理解的吗?先帝的明察如同日月,此事早已处置妥当,人心也已经安定。如今如果错误地听从高瑶的话,给郕王加上庙号,就一定要祭告太庙,改变旧制,举行祔庙承祧的礼仪;一定要迁动、开启梓宫,改造山陵,增加珠襦玉匣的葬礼;一定要追尊皇太后、皇后的称号;也一定要把当时任用的人和实行的政令全部恢复。况且高瑶的这番话有两项死罪:一是诬蔑先帝不明智;二是使陛下陷于不孝。古代圣贤的经书史籍都在那里。鲁隐公在国内没有从先君那里承继国家,在上没有接受天子的命令,诸大夫扶持自己拥立他,他便就此即位;这是同争乱一起开端,所以《春秋》开篇只写‘元年春王正月’,删去‘公即位’,正是为了端正大伦。郕王即位,在国内是从哪位君主那里承继国家?在上又接受了哪位君主的命令?不过是群臣扶持自己拥立他,他便即位罢了。按照鲁隐公的事例来判断,完全没有区别。身为君主和父亲,却不通晓《春秋》的大义,一定会蒙受首恶的名声。所以昌邑王被废以后,从未听说又称为汉某帝;更始帝被废以后,也从未听说又称为汉某王。这正是因为不敢违背《春秋》的义理,把不明智的过错加到先君身上,而想使子孙保全孝道。陛下从前是皇太子,名分正当、言语顺理,谁能私下议论?郕王竟敢废掉陛下,改立自己的儿子,使先帝长期遭受幽禁。这并不是郕王独自所为,而是当时侍奉馆阁的大臣陈循等人贪图富贵,暗中策划奸谋,唆使属吏替他办理。到了天顺元年,郕王患病,陈循本应迎请先帝;先帝复位后,他却率领群臣上本奏请及早选定太子,确立东宫正位。当时皇太子明明在位,还要选什么人?依臣愚见,如果不是南城迎驾的功劳,先帝终究无法出宫复位。但这些迎驾之人,又都是贪图国家富贵的小人,既然稍有微劳,便气焰满、志得意满,骄奢淫逸,无所不为。所以后来给予高爵厚禄、封为公侯,是为了尊崇显扬他们在天顺元年迎驾的功劳;后来施以严刑峻法,有的斩首、有的流放,是为了惩罚他们骄横自满的罪行。如今国内流传的说法一定会说:先帝因为恼怒这些人迎驾而治罪他们;但这完全没有道理,也不值得相信。陛下即位之初,有罪的群邪之徒惊恐胆寒;等看到召回商辂、恢复原职,在内阁办事后,便欣喜地认为自己得计了,又都私下仿效,希望得到升用。那些小人只想自己获得官职,哪里顾得给别人留下祸患?臣认为,高瑶此举并不是想尊崇礼遇郕王,只是给群邪之徒提供升用的阶梯。一定有小人在背后指使他;否则他一个出身草野、关系疏远的人,怎么敢妄言,上面诬蔑先帝的明察,使后世将此作为攻击的口实?而如今议论此事的人,难道也可以不察看吗?难道要隐忍曲从,还想烦扰陛下的听闻吗?<▯▯锍-釒>奏入后,皇上说:“景泰年间已经过去的过失,朕并不介意,哪里是臣下所应当说的?明显是献媚求宠,全部不必施行。” ○辛丑日,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李秉为吏部尚书。命已故广东带俸都指挥佥事马贵的儿子马常承袭父亲原来的职务,任神电卫指挥使。调翰林院编修章懋任湖广临武县知县,黄仲昭任湘潭县知县,检讨庄曰[缺字]任桂阳州判官。当时因为第二年上元节要张灯,命翰林院词臣撰写诗词。章懋等上疏认为,陛下张灯,或许是因为两宫皇太后在上,想尽孝心侍奉她们,使她们欢心。然而最大的孝在于奉养老人的志意。臣等恭敬地看到,两宫皇太后的恭敬、节俭、慈爱、仁厚的德行,天下皆知;皇后的仪范贞静,难道会以张灯为乐吗?何况如今两广还没有安定,四川尚未平定,辽东的贼情难以预测,北方虏寇尤其应当深加忧虑;江西、湖广旱灾绵延数千里,百姓无法维持生活。虽然蒙受优厚的诏令加以赈济抚恤,但公私都很匮乏,计策无从筹措,实在令人寒心。这正是皇上日夜焦虑操劳、顾不上闲暇和饮食的时候。两宫皇太后同样把天下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像翰林院官员,以参与谋议、代拟言论为职责,虽然说是供奉文字,但鄙俗荒诞的词句,怎么适合进呈给君上呢?本来就不能牵强引用宋祁、苏轼所作教坊致语的旧例,来使自己获受轻慢不敬的罪责。臣等又曾恭敬拜读宣宗章皇帝亲制的《翰林院箴》,其中说:‘进献启发君主的言语,只应合乎义与仁;尧舜之道,由邹子、孟子陈述。’如今张灯的举动,恐怕不是尧舜之道;应制所作的诗,恐怕也不是仁义之言。臣等知道陛下的心就是祖宗的心,所以不敢把这些话妄自陈奏于上。况且明知事情不可行,却仍然顺从去做,这是不忠;明知不可行,却不把实情报告上去,这是不正直。不忠不直,臣的罪过就太大了。伏望陛下采纳如同樵夫所说的浅陋意见,对这类事情一概禁止。奏疏送入后,皇上说:‘元宵节张灯,儒臣奉诏应制作诗,历代都有,祖宗以来也没有废止这个典礼。朕如今比照旧例已经减省,只保留大概形式,以奉侍两宫圣母,难道会达到妨碍政务、伤害百姓的地步吗?’章懋等不通晓典故,妄加言说讥议,难以继续担任文翰之职,命令杖责他们,调到外地任职。太仆寺丞许颙、刘进因早朝入班时次序错乱,被检举,命令将他们押送锦衣卫审问。

时鸿胪寺奉旨当整肃朝班,违者许紏奏,故一时于礼仪有所严慎云。○番僧法王劄巴坚参,西天佛子劄实巴国师锁南坚参,端竹也失禅师班竹星吉礼奴班丹,以升职奏乞诰敕印章与之。○壬寅,录故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孙泰为中书舍人。○以旱灾召江西清军御史杨琅还京,命巡按御史兼理其事。○癸卯。上谕礼部臣曰:「京城内外居民辏集处所,多有内外官员人等增修寺观庙宇,礼部其严加禁约。」尚书姚夔等请揭榜禁约,继今不许于原额外增修请额,违者许巡街御史、五城兵马司擒治,仍行顺天府晓谕乡村,一体遵行。○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朴萱等赍表文及方物来朝贺正旦节。○实授试监察御史罗明、姚明、江泝、江孟纶、梁昉、刘瑀、李大纲、季琮、邝文、王哲、邵智为监察御史。刘镃以不谙法律,改外任。○镇守辽东总兵官宣城伯卫颍奏,谍报海西墩只剌河卫女直朵隆哥等言,虏酋毛里孩,紏合朵颜三卫头目,欲举众分寇辽东。上敕辽东及诸边镇守总兵等官,严为堤备。○甲辰,赐秦府临潼王子名曰诚泩,岷王第五子名曰膺刨。○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敔言:「近往南昌、九江、南康等属县,巡历乡村埸圃,寸草无积。所至百姓成群拦拥,诉告备说今岁旱伤特甚,米价高贵。幸荷朝廷宽悯,今冬可保无虞,来春必难度日。必须多积粮储,庶免临期有误。」臣谨具所见以闻,乞敕户部定议。一,成化三年兑军粮米,户部坐氵□瓜四十四万余石,然有徵者不过十九万石尔,其他存留折银等米并无颗粒可徵。请将有徵兑军米容留本布政司六十九县仓分上纳,以备赈济。而各卫所运粮官军遇此凶荒,宜暂休息一年,少苏困苦。一,每年徵收户口盐钞,多被包揽刁徒贿嘱吏胥里老,先将己钞扣数代纳,然后带同里甲下乡,照册多收,监禁拷打,将贫民子女、牛畜、田地、房屋准折变卖。往年有收尚且无还,今遇饥荒愈加无措,受逼不过,不免逃移。请将今年盐钞通行停免。户部覆奏,俱从之。○乙巳,命金吾左卫指挥同知任礼子忠代职,武功前卫指挥使丘能子玺,永清右卫指挥同知徐春弟泰,义勇右卫指挥同知芮钟子端,羽林左卫指挥同知周源子刚,府军卫指挥佥事王铭子玉,俱袭职。○丙午,镇守宁夏总兵官广义伯吴琮等奉兵部奏准事例,分拨官军修完宁夏三路墩台二十二座,关墙沟堑三百七十三处,共二万二千一百三十七丈三尺。至是,具实以闻。○丁未,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致仕许彬卒。彬字道中,山东宁阳县人。以举人,选入翰林译字。中永乐乙未进士,改翰林院庶吉士,历任检讨、编修、修撰。正统丁卯,礼部因福建请乡试考官,奏命彬往。明年丁父忧,夺情起复。岁己巳之变,升大理寺少卿。寻以四夷馆译书乏人,提督转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待诏,提督译书。景泰初,英宗自虏地将还,奉使迎驾归,升本寺卿。英宗复位,彬以尝迎驾,且素与石亨善,得入内阁,进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亨初与徐有贞同事,既而交恶,因挤之而波及于彬,调南京礼部。既行,降狭西参政。至则乞致仕,许之。成化初,命复其官,仍致仕。至是卒,年七十六。彬性坦率无拘检,广交游而不择人,一时放荡之士多出其门,吟诗饮酒以为乐,议论斖斖而不切于用。晚预机务,方欲闭门谢客,而平昔旧游恶其变态,率多腾谤云。○戊申旌表孝子蔡廷瑹等二人,节妇金氏等十七人。廷瑹,浙江建德县人。父病笃,露香吁天,愿以身代,遂愈。母病盲,乃竭产并妻奁具易谷以赒贫者,为祈福于天。后母目复明,乡人以为孝感。骆森,狭西泾阳县学生。父志仁,母达氏,相继没,哀恸几绝,躬负土为坟,庐于侧三年,俱表其门曰“孝行”。金氏,直隶休宁县民谢德琛妻;史氏,当涂县民涂增妻;周氏,民胡顺贰妻;曹氏,武进县民白珵妻;钱氏,江阴县民沈颐妻;淩氏,常熟县民蔡克温妻;王氏,定州卫官舍施安妻;高氏,南京金吾后卫军丘忠妻;刘氏,水军左卫军余胡海妻;刘氏,福建闽县民李岳妻;沈氏,浙江建德县民涂宗贤妻;王氏,江西安福县民戴去别妻;丁氏,丰城县民熊焕妻;吴氏,民黄季逊妻;李氏,狭西泾阳县民张福妻;刘氏,直隶盐山县民崔祥妻;张氏,云南前卫副千户鲁忠妻,皆蚤寡守节,孝餋舅姑,为乡里所称,俱表其门曰“贞节”。○保定侯梁珤卒。

译当时鸿胪寺奉旨整顿朝班,违犯者准许检举上奏,所以一时之间对礼仪格外严格谨慎。番僧法王劄巴坚参、西天佛子劄实巴国师锁南坚参、端竹也失禅师班竹星吉、礼奴班丹,因升职上奏请求诰敕和印章,皇上把这些赐给他们。壬寅日,登记已故少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杨溥的孙子杨泰,任中书舍人。因旱灾召江西清军御史杨琅回京,命巡按御史兼管清军事务。癸卯日。皇上谕告礼部大臣说:‘京城内外居民聚集的地方,许多内外官员和其他人员增修寺院、道观、庙宇,礼部应当严格加以禁止约束。’尚书姚夔等请求张榜禁约:从今以后,不许在原有额定数目之外增修并申请额外名额;违犯者,准许巡街御史、五城兵马司擒拿治罪;仍令顺天府晓谕乡村,一体遵行。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朴萱等携带表文和地方特产前来朝贺正旦节。实授试监察御史罗明、姚明、江泝、江孟纶、梁昉、刘瑀、李大纲、季琮、邝文、王哲、邵智为监察御史。刘镃因为不熟悉法律,改任外地官职。镇守辽东总兵官宣城伯卫颍上奏说,据侦察报告,海西墩只剌河卫女直朵隆哥等人说,虏寇首领毛里孩纠集朵颜三卫的头目,想要发动众人分路侵扰辽东。皇上下敕辽东以及各边镇守总兵等官,严加防备。甲辰日,赐秦府临潼王的儿子名为诚泩,岷王的第五个儿子名为膺刨。巡按江西监察御史赵敔说:‘近来我前往南昌、九江、南康等所属县,巡行乡村场圃,连一寸草都没有积存。我所到之处,百姓成群拦路拥挤,详细诉说今年旱灾损害特别严重,米价昂贵。幸而承蒙朝廷宽厚怜悯,今冬还可以保证没有忧患,但到了明年春天一定难以度日。必须多多积储粮食,才可以避免临到灾荒时发生差错。臣谨将所见具奏上报,请敕令户部审定议处。一,成化三年兑换军粮米,户部核定应征四十四万余石,但实际征得的不过十九万石,其余留存、折银等米,一粒也无法征收。请将可以征收的兑换军粮米,允许留在本布政司所属六十九县的仓中分别缴纳,以备赈济;各卫所运粮的官军遇到这样的灾荒,应暂且休息一年,使他们稍稍缓解困苦。一,每年征收户口盐钞,大多被包揽此事的奸刁之徒收买、嘱托吏胥和里老;他们先扣下自己的盐钞数额代为缴纳,然后带同里甲下乡,按照册籍多收盐钞,监禁拷打,把贫民的子女、牛畜、田地、房屋折价抵偿并变卖。往年有收成时尚且没有办法偿还,如今遇到饥荒更加无计可施,百姓受逼不过,不免逃亡迁徙。请将今年盐钞一律停止征免。户部复奏,全部准许。’ 乙巳日,命金吾左卫指挥同知任礼的儿子任忠代替父职;武功前卫指挥使丘能的儿子丘玺、永清右卫指挥同知徐春的弟弟徐泰、义勇右卫指挥同知芮钟的儿子芮端、羽林左卫指挥同知周源的儿子周刚、府军卫指挥佥事王铭的儿子王玉,都承袭父兄职务。丙午日,镇守宁夏总兵官广义伯吴琮等奉兵部批准的事例,分派官军修缮完成宁夏三路的二十二座墩台、三百七十三处关墙沟堑,共计二万二千一百三十七丈三尺。到这时,把实际情况具奏上报。丁未日,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致仕官许彬去世。许彬字道中,山东宁阳县人。以举人身份选入翰林院译字馆。永乐乙未年中进士,改任翰林院庶吉士,历任检讨、编修、修撰。正统丁卯年,礼部因福建请求乡试考官,上奏命许彬前往。第二年遭逢父亲丧事,朝廷夺情起复。己巳之变时,升任大理寺少卿。不久因四夷馆缺少译书人员,调任太常寺少卿,兼任翰林院待诏,负责督理译书。景泰初年,英宗将从虏地回还,许彬奉命出使迎接皇帝回京,升任太常寺卿。英宗复位后,许彬因为曾经迎驾,而且平素与石亨友善,得以进入内阁,升任礼部左侍郎兼翰林院学士。石亨起初与徐有贞共事,后来关系恶化,因排挤徐有贞而牵连许彬,许彬被调任南京礼部。已经启程后,又降为陕西参政。到任后请求致仕,获准。成化初年,命令恢复他的官职,仍让他致仕。到这时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许彬天性坦率,不拘小节,广泛交游而不挑选对象,当时许多放纵不羁的人都出自他的门下;他以吟诗饮酒为乐,议论滔滔,却不切合实用。晚年参与机务,正想闭门谢绝宾客,而平日的旧交厌恶他的变化,大多散布诽谤,这就是当时的说法。戊申日,旌表孝子蔡廷瑹等二人、节妇金氏等十七人。蔡廷瑹,浙江建德县人。父亲病重,他露天焚香向上天祈祷,愿意用自己的身体代替父亲受病,父亲于是痊愈。母亲患眼疾失明,他便竭尽家产,并拿妻子的嫁妆换取粮食来救济贫困者,为母亲向上天祈福。后来母亲的眼睛又复明,乡人认为这是孝心感动上天。骆森,陕西泾阳县学生。父亲骆志仁、母亲达氏相继去世,他悲痛哀号几乎气绝,亲自背土筑坟,在墓旁结庐守丧三年,朝廷一并表彰他们的家门,题为‘孝行’。金氏,是直隶休宁县民谢德琛的妻子;史氏,是当涂县民涂增的妻子;周氏,是民胡顺贰的妻子;曹氏,是武进县民白珵的妻子;钱氏,是江阴县民沈颐的妻子;淩氏,是常熟县民蔡克温的妻子;王氏,是定州卫官舍施安的妻子;高氏,是南京金吾后卫军丘忠的妻子;刘氏,是水军左卫军余胡海的妻子;刘氏,是福建闽县民李岳的妻子;沈氏,是浙江建德县民涂宗贤的妻子;王氏,是江西安福县民戴去别的妻子;丁氏,是丰城县民熊焕的妻子;吴氏,是民黄季逊的妻子;李氏,是陕西泾阳县民张福的妻子;刘氏,是直隶盐山县民崔祥的妻子;张氏,是云南前卫副千户鲁忠的妻子。她们都早年守寡,守持节操,孝敬奉养公婆,为乡里所称道,朝廷一并表彰她们的家门,题为‘贞节’。保定侯梁珤去世。

珤字惟善,河南汝阳县人,保定伯铭之子。宣德乙卯袭爵。正统己巳,福建邓茂七反,命充副总兵往征之。既奏捷,旋师而余党复作,言官劾珤欺罔,下狱论罪当斩,命降为事官。景泰二年,韦同烈聚众寇湖贵,命珤充总兵往征之。湖贵平,三年进爵保定侯。天顺改元,充总兵镇守狭西。二年,虏寇凉州,珤单骑薄虏阵,大军乘后击虏走之。珤在狭凡七年,召还管左府事。至是卒,讣闻,辍朝一日,遣官谕祭,命有司营葬,赠蠡国公,谥襄靖。珤天资平恕,数总兵柄,未尝妄戮一人,其子弟从征以功授官职,珤皆辞而不受,人颇以为知足云。○辛亥,升兵部郎中赵谧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户部郎中郑和为云南右参议。○升福建布政司左参政柳春为浙江右布政使。○哥吉阿等卫女直指挥色冲哥等,海西屯河等卫女直指挥瓦里哈等,泰宁等卫指挥卯答儿等各来朝,贡马及貂皮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壬子,辽府奉国中尉豪墇生母郑氏奏:故夫远安王贵爕以罪降为庶人,岁仍给米一千石。夫故以后,住支家口无以餋赡,乞如先年给赐庶人贵烚妻曹氏例,仍赐食米千石。上命与六百石米钞兼支。○诏免云南诸州县及长官司朝觐,各府首领官有公事者亦免之。时云南连年灾荒,师旅数兴,守臣以为言,故有是命。○升莱州府知府熊王□赞为狭西苑马寺卿。○升兀者卫指挥使锁里必为都指挥佥事。○癸丑,诏给驸马都尉薛桓停支禄米五百石。桓以失朝,住俸半年。常德大长公主为其陈情,言俸禄先已关过本府,人众食用艰难,乞仍赐给。上允其情。○锦衣卫奏:旧例,凡各处械送囚犯至京者,岁终例于良乡、通州等处停止,待新正朝贺毕入京。然自永乐二十二年有旨,不必停止,特送两法司,待大祀后问理。后天顺四年,改镇抚司请如例,仍送两法司为便,从之。○甲寅,以河南左布政使杨璇为户部右侍郎,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万安为礼部左侍郎,河南左布政使曾翚为刑部左侍郎,山东左布政使彭谊为工部左侍郎。○乙卯,命故神机营管操署都指挥佥事吕岩子昂袭父原职,天津右卫指挥佥事。○丙辰。先是,监察御史康骥言:“京卫军士在营操备者少,官府私役者多,乞命官清理。”上允之,命兵科给事中崔仪、监察御史温琮等任其事。至是,仪等以所清军士数目覆奏,且请逮治神武左等卫指挥使杨道真等役占罪。上曰:“道真等作弊多端,诚宜寘于法,姑宥之。继今有踵前弊者,重罪不宥。”时军士多为中官役占卖闲,故骥虽言之,而道真等竟蒙宥也。○丁巳,敕湔除在京文武官过名,仍命法司移文于在外诸司。○升户科给事中丘弘为左给事中,刘昊为右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魏元为左给事中,给事中霍贵为右给事中,兵科给事中秦崇为右给事中,工科给事中高斐为左给事中。○礼部奏,正旦节例赐百官宴,上令免宴,赐以节钱钞。○升山东右布政使雷复为左布政使,江西右布政使孙遇为河南左布政使。○增置山西布政司经历司都事一员,督理泽、潞、汾、沁、辽五州柴炭。○升乌程县知县翁经为南京鸿胪寺左寺丞,施秉县知县李圭为光禄寺寺丞。○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汪浩奏:四川重庆等府、泸州等州所属,水旱相仍,人民死徙,兵食不足,皆臣失职所致,伏乞罢归田里。上谕:“以军需宜从减措置,所请罢归,不允。”○御马监太监叶达奏:「臣先以征江西长河峒有功,蒙赐宝钞、币帛,臣愿辞还,乞升臣兄锦衣卫千户叶成官。」事下兵部,以为前无此例,宜勿许。上特从达请,升成原卫指挥佥事。○壬午,升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叶冕为右布政使,江西按察使林鹗为江西右布政使。○朝鲜国王李瑈遣其陪臣高台弼等来奏所获建州贼属。上命厚赐瑈,并台弼等,且敕瑈曰:「董山等世受国恩,以卫藩卫。近者阳为朝贡之名,阴行盗边之计。朕宥之而愈肆,不得已用兵致讨。惟王世守礼仪,忠于国家,王宜闭绝关隘,以杜其奔迸之路。更能遣兵相应,伺便而感之,则彼之授首尤易,而王之功愈茂,忠愈彰矣。朕岂无以报王哉?勉树勋名,时不可失。」故敕。○分守荆襄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信奏:川江、汉江广阔,相距各千余里,附近郡邑今岁荒旱,民多流寓于此,有为饥寒所迫,潜起为盗者,恐聚集既众,酿成大患,请以守备指挥佥事高璘原守远安县,都指挥同黄贵兼巡二江剿捕盗贼。从之。○己未,朵颜、泰宁二卫欲于边地市牛及农具、鞍辔等物。礼部奏:“惟许市牛及农具。”从之。○庚申,乌思藏剌观等寺寨番僧头目畜吉、星吉等,狭西岷州卫憨班等簇头番人失落肖等,各来朝,贡马及氆氇、盔甲等物,赐衣服、彩叚等物,有差。○辛酉岁暮享 太庙○遣太常寺官祭五祀之神○遣旗手卫官祭旗纛之神

译梁珤字惟善,河南汝阳县人,是保定伯梁铭的儿子。宣德乙卯年承袭爵位。正统己巳年,福建邓茂七反叛,命他充任副总兵前往征讨。奏报获胜后,军队回师,但余党又起,言官弹劾梁珤欺骗蒙蔽,下狱论罪应当斩首,皇上命令降为事官。景泰二年,韦同烈聚众侵扰湖贵,命梁珤充任总兵前往征讨。湖贵平定后,景泰三年晋封保定侯。天顺改元,充任总兵镇守陕西。天顺二年,虏寇侵犯凉州,梁珤单骑逼近虏寇的阵地,大军随后乘势攻击,将虏寇击退。梁珤在陕西共七年,召回京城管理左府事务。到这时去世,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派官员前往谕祭,命有关部门营办葬事,追赠蠡国公,谥号襄靖。梁珤天性平和宽厚,多次掌握总兵权,从未任意杀过一人;他的子弟跟随出征立功而获授官职,梁珤都推辞不接受,人们颇认为他知足。辛亥日,升兵部郎中赵谧为江西布政司左参议,户部郎中郑和为云南右参议。升福建布政司左参政柳春为浙江右布政使。哥吉阿等卫女直指挥色冲哥等人,海西屯河等卫女直指挥瓦里哈等人,泰宁等卫指挥卯答儿等人,各自来朝,进贡马匹和貂皮等物,分别赐给衣服、彩缎等物。壬子日,辽府奉国中尉豪墇的生母郑氏上奏:已故远安王贵爕因犯罪降为庶人,但每年仍供应米一千石。丈夫去世以后,家中人口没有东西供养,请求按照先前赐给庶人贵烚妻子曹氏的旧例,仍然赐给食米一千石。皇上下令给米六百石和钞,兼给供应。下诏免除云南各州县及长官司官员入朝觐见,各府首领官有公事的也免除。当时云南连年遭受灾荒,军队多次兴动,守臣把这些情况上报,因此有这道命令。升莱州府知府熊王[缺字]赞为陕西苑马寺卿。升兀者卫指挥使锁里必为都指挥佥事。癸丑日,下诏发给驸马都尉薛桓停发期间的禄米五百石。薛桓因为失于入朝,停发俸禄半年。常德大长公主替他陈述情由,说俸禄先前已经从本府领取,家中人口众多,生活供给困难,请求仍然赐给。皇上答应了她的请求。锦衣卫上奏:旧例规定,各地用刑具押送囚犯到京城的,年终按例在良乡、通州等地停止,等到新年正月朝贺结束后再入京。但自永乐二十二年有旨意,不必停止,直接送到两法司,等大祀之后审问处理。后来天顺四年,镇抚司改为请求依照旧例,仍送两法司以便办理,皇上同意了。甲寅日,任河南左布政使杨璇为户部右侍郎,任詹事府少詹事兼翰林院学士万安为礼部左侍郎,任河南左布政使曾翚为刑部左侍郎,任山东左布政使彭谊为工部左侍郎。乙卯日,命已故神机营管操署都指挥佥事吕岩的儿子吕昂承袭父亲原职,任天津右卫指挥佥事。丙辰日。在此以前,监察御史康骥说:‘京卫军士在营中操练备战的少,被官府私自役使的多,请求命官员清查整顿。’皇上同意了,命兵科给事中崔仪、监察御史温琮等负责此事。到这时,崔仪等把清查出的军士数目复奏,并请求逮捕惩治神武左卫等卫指挥使杨道真等役使占用军士的罪行。皇上说:‘杨道真等人作弊手段很多,确实应当依法处置,姑且宽免他们。今后如果有人重犯此前的弊端,犯重罪的不得宽免。’当时军士多被中官役使占用,甚至出钱让他们闲散,因此康骥虽然提出了此事,杨道真等人最终还是得到宽免。丁巳日,下敕清除在京文武官员的过名记录,仍命法司发文给外地各司。升户科给事中丘弘为左给事中,刘昊为右给事中;礼科右给事中魏元为左给事中;给事中霍贵为右给事中;兵科给事中秦崇为右给事中;工科给事中高斐为左给事中。礼部上奏,按正旦节的惯例赐百官宴,皇上下令免除宴会,改赐节日钱钞。升山东右布政使雷复为左布政使,江西右布政使孙遇为河南左布政使。增设山西布政司经历司都事一员,负责督理泽、潞、汾、沁、辽五州的柴炭事务。升乌程县知县翁经为南京鸿胪寺左寺丞,施秉县知县李圭为光禄寺寺丞。巡抚四川右副都御史汪浩上奏:四川重庆等府、泸州等州所属地区,水灾旱灾接连发生,百姓死亡流徙,军粮不足,都是臣失职造成的,伏请罢官回乡。皇上谕告说:‘军需应当从减省方面筹措安排,至于所请求罢官回乡,不准。’ 御马监太监叶达上奏:‘臣先前因征讨江西长河峒有功,蒙赐宝钞、币帛,臣愿辞谢退还,请求升臣兄长、锦衣卫千户叶成的官职。’ 事情交给兵部办理,兵部认为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应当不准许。皇上特意同意叶达的请求,升叶成为原卫指挥佥事。壬午日,升山东布政司左参政叶冕为右布政使,江西按察使林鹗为江西右布政使。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高台弼等来奏报所俘获的建州贼寇部属。皇上下令厚赐李瑈以及高台弼等,并且敕告李瑈说:‘董山等世代承受国家恩惠,本应守卫藩属。近来他们表面上借朝贡为名,暗中却实行盗掠边境的计谋。朕宽宥了他们,他们却更加放肆,不得已才用兵征讨。只有大王世代恪守礼仪,忠于国家,大王应当封闭关隘,以断绝他们奔逃的道路。如果还能派兵配合,伺机攻击他们,那么他们就更容易被擒获,大王的功劳也会更加显著,忠诚也会更加彰明。朕难道会没有办法报答大王吗?努力建立功勋名声,现在正不可错过。’所以特地下了这道敕令。分守荆襄右参将、都指挥同知王信上奏:川江、汉江地域广阔,彼此相距各有一千多里;附近郡县今年遭受旱灾,百姓多流寓到这里,有些人被饥寒逼迫,暗中起而为盗。恐怕聚集的人一多,就会酿成大患,请令守备指挥佥事高璘仍守远安县,都指挥同知黄贵兼管巡察两江、剿捕盗贼。同意了。己未日,朵颜、泰宁二卫想在边地买牛以及农具、鞍辔等物。礼部上奏说:‘只准许购买牛和农具。’皇上同意了。庚申日,乌思藏剌观等寺寨的番僧头目畜吉、星吉等,陕西岷州卫憨班等簇的头领番人失落肖等,各自来朝,进贡马匹以及氆氇、盔甲等物,分别赐给衣服、彩缎等物。辛酉日,岁末在太庙举行享祭。派太常寺官员祭祀五祀之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

○以明日正旦遣驸马都尉石璟、王增分祭长陵、献陵、景陵、裕陵。○遣内官祭「恭让章皇后陵寝」。○是岁天下户九百一十一万一千六百八十八,口五千九百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五。田地四百七十七万八千七百六顷二十一亩有奇。田赋米二千一百九十五万六千九百二十一石有奇,麦四百五十五万三千一十石有奇,丝九万九百五十五斤一十两有奇,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七万一百八十七匹有奇,布八十二万七千五百十四匹有奇,绵花二十八万五千九百一十八斤有奇,折色钞三十一万三千五百五十二锭有奇,杂课钞二千六百七十九万六千四百五十锭有奇,米四万五千九百二十二石有奇,麦二千三百八十六石有奇,布七百六十九匹有奇。盐课盐三百七十九万一千三百三十三引,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有奇,布四万四千三百一十五匹二丈有奇。茶课茶五十三万七千六百三十八斤一十二两有奇,折色屯田子粒三百八十七万六千一百九十三石有奇,采纳银六万九千二百八十二两有奇,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一十六斤八两。漕运京师儧运粮三百三十五万石,各处运纳粮四百二十二万三千七百九十石有奇。减免天下官田等顷税粮一百二十万五千五百八十石有奇。大明宪宗实录卷四十九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成化四年春正月壬戌朔,上诣奉先殿,慈懿皇太后、皇太后宫行礼,毕出御奉天殿,文武群臣及四夷朝使行庆贺礼。慈懿皇太后、皇太后、皇后俱免命妇朝贺。○癸亥,文武群臣朝亲王于奉天门东廊。○甲子,宣宗章皇帝忌辰,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石璟祭,景陵。○命都指挥佥事冯晋等分督奋武等营训练军马。○召湖广清军御史吕璨还京,以境内旱荒,暂停止也。○乙丑立春,顺天府官进春,上御奉天殿受之,文武群臣行庆贺礼,赐百官宴于午门。○丁 卯孟春享 太庙○遣内官祭司户之神○以山东寿张等县闲地四千一百余顷赐德王府,从王请也。○戊辰,赐宁府庶人奠埨食米月三石,仍命江西布政司给房屋以居之。○改湖广临武县知县章懋为南京大理寺左评事,湘潭县知县黄仲昭为右评事,桂杨州判官庄昹为南京行人司左司副。时六科给事中毛弘等上言,谓去岁五行失度,灾异屡见,人情淘淘,皆以为变不虚生,必将有不测之虞。然顷者天象顺序,雨雪以时,江淮贼徒就擒,边塞黠虏远遁,又有出于人心逆料之外者。推原其故,实由皇上下责已之诏,纳善从谏,物论欢腾,所以变灾为祥。如汉文帝能躬修德政,节用爱人,虽有灾异而独无其应也。臣等切惟元宵张灯,诚历代所有祖宗旧行。今章懋等不仰体皇上奉两宫之孝心,不思考累代之故事,辄肆己见过为论言,冒犯天威,实同狂瞽。然尝内其言而察其心,亦窃效因事纳谏之意。盖以天下尚有灾荒之地,北虏犹有窥伺之心,两广猺獞未宁,四川苗蛮为梗,无非欲皇上常存敬畏,制治保邦耳。古人有言曰:“君明臣直。”今懋等出自草茅,初居翰林,不顾一身,敢言直谏,实由皇上圣明有以致之。况彼以献可替否为主,以培养圣德为名,言虽忤情意则可取皇上既不容纳其言,而又改调外任,顾兹三人何足深惜?惟虞千里之外,四方之人不知懋等妄言受愆,特谓进谏落职,远近流传,惊骇耳目,又恐于近时之善政不无少妨也。伏愿施再造之恩,开奖劝之路,将懋等姑免窜投,从宜处之,岂惟慰人心,息物议而已,而于国家大体亦未必无少补也。章上,遂俱改调南京。○朝鲜国王李瑈遣陪臣高台弼来献建州俘,先使朝臣遣将征建州,瑈因以其所获贼属遣台弼来献。上嘉之,特敕瑈出兵以助征剿。瑈遣其中枢府知事康纯等统兵万余,渡鸭绿泼猪二江,攻破兀狝府诸寨,斩贼酋李满住及其子古纳哈等三百八十六级,生擒二十三人,获牛马等畜。二百余,焚其积聚二百一十七所。至是,仍遣台弼来献俘,命礼部从厚赏赉。诏加赐锦四叚,西洋布十匹,并赐领兵有功官白金彩叚有差。遣内臣金辅赍与之。敕瑈曰:「向者,朕命将率师致讨建州逆虏,俾王协助天兵。王遣中枢府官康纯统万众入虏地,斩虏酋李满住、古纳哈父子,获其部属头畜,焚其庐舍积聚,得其所掠我东宁卫人口。遣吏曹参判高台弼来献。已将王所献贼属依例处置,人口给亲完聚,牛畜给军屯种。良由王世笃忠贞,故朕以尺札命王,而王国之众响应于海东。朕之将士雷厉风驱,内外合势,逆虏瓦解。王可请能副朕所命矣。朕与王君臣同心,岂不美哉!今遣内官金辅至王国,赐王彩叚、白金、锦绮。其康纯、高台弼等,亦各有宴赐,以旌其劳。王其钦承之。」○庚午,添设河南睢州同知一员,延津、新郑、鄢陵、太康、西华、洧川、仪封、鹿邑、汝阳、罗山十县主簿各一员,以户口增羡,事多故也。

译因为明天是正旦,派驸马都尉石璟、王增分别祭祀长陵、献陵、景陵、裕陵。派内官祭祀恭让章皇后的陵寝。这一年,全国有户九百一十一万一千六百八十八,人口五千九百九十二万九千四百五十五。田地四百七十七万八千七百六顷二十一亩有余。田赋米二千一百九十五万六千九百二十一石有余,麦四百五十五万三千一十石有余,丝九万九百五十五斤一十两有余,绵一十万五千两,绢二十七万一百八十七匹有余,布八十二万七千五百十四匹有余,绵花二十八万五千九百一十八斤有余,折色钞三十一万三千五百五十二锭有余,杂课钞二千六百七十九万六千四百五十锭有余,米四万五千九百二十二石有余,麦二千三百八十六石有余,布七百六十九匹有余。盐课中的盐三百七十九万一千三百三十三引,米五千七百八十七石有余,布四万四千三百十五匹二丈有余。茶课中的茶五十三万七千六百三十八斤一十二两有余,折色屯田子粒三百八十七万六千一百九十三石有余,采纳银六万九千二百八十二两有余,水银二百二十九斤,朱砂一十六斤八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四千三百一十五匹〕 漕运到京师的粮食三百三十五万石,各地运输缴纳的粮食四百二十二万三千七百九十石有余。减免全国官田等田地的税粮一百二十万五千五百八十石有余。《大明宪宗实录》卷四十九终。《大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五十。成化四年春正月壬戌朔日,皇上到奉先殿、慈懿皇太后宫和皇太后宫行礼,完毕后出来驾临奉天殿,文武群臣和四夷朝使行庆贺礼。慈懿皇太后、皇太后、皇后都免除命妇朝贺。癸亥日,文武群臣在奉天门东廊朝见亲王。甲子日,宣宗章皇帝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祭祀景陵。命都指挥佥事冯晋等分别督率奋武等营训练军马。召湖广清军御史吕璨回京,因为境内遭受旱灾荒歉,暂时停止清军事务。乙丑日立春,顺天府官员进献春,皇上驾临奉天殿接受,文武群臣行庆贺礼,在午门赐百官宴。丁卯日,孟春时节在太庙举行享祭。派内官祭祀司户之神。把山东寿张等县的闲置土地四千一百余顷赐给德王府,这是依从德王的请求。戊辰日,赐宁府庶人奠埨每月食米三石,仍命江西布政司供给房屋让他居住。改湖广临武县知县章懋为南京大理寺左评事,湘潭县知县黄仲昭为右评事,桂阳州判官庄昹为南京行人司左司副。当时六科给事中毛弘等上奏说,去年五行运行失常,灾异屡次出现,人心惶惶,都认为灾变不会无缘无故发生,必定将有不可预测的忧患。然而近来天象运行有序,雨雪应时,江淮的贼徒被擒,边塞的狡猾虏寇远远逃遁,又有许多事情出乎人心的预料。推究其原因,实在是由于皇上下达责备自己的诏书,采纳善言、听从劝谏,舆论因此欢腾,所以把灾变转成了祥瑞。正如汉文帝能够亲自修明德政,节省用度、爱护百姓,虽有灾异却唯独没有相应的灾祸。臣等切实认为,元宵张灯确实是历代都有、祖宗沿袭的旧例。如今章懋等不能仰体皇上奉养两宫的孝心,不思考历代相沿的故事,任意发表自己的意见,过分加以议论,冒犯天威,实在与狂妄无知之人相同。然而曾经把他们的话留在心中并考察他们的用意,也可以说是暗中效法因事进谏的意思。他们大概是因为天下还有遭受灾荒的地方,北虏仍有窥伺之心,两广猺獞尚未安定,四川苗蛮构成阻碍,无非希望皇上常存敬畏之心,治理国家、保全邦土罢了。古人有句话说:‘君主英明,臣下就正直。’如今章懋等出身草野,刚进入翰林院,顾不得自身安危,敢于直言劝谏,实在是因为皇上圣明,才使他们能够如此。况且他们以进献可行之策、纠正错误为宗旨,以培养圣德为名义;言语虽然违逆皇上的心意,却有可取之处。皇上既不采纳他们的意见,又把他们改调外任,难道还值得深深惋惜这三个人吗?只是担心千里之外、四面八方的人不知道章懋等人是因妄言获罪,反而只说他们因进谏而被罢职,这种说法远近流传,会使人们惊骇;又恐怕对近来施行的善政不免稍有妨碍。伏望皇上施予再造之恩,打开鼓励进谏的道路,将章懋等暂且免除流放,酌情处置他们。这样岂只可以安慰人心、平息舆论,对国家的大体也未必没有一点补益。奏章上呈后,于是把他们一并改调南京。朝鲜国王李瑈派陪臣高台弼来进献建州俘虏。先前朝廷已经派朝臣遣将征讨建州,李瑈于是把所俘获的贼寇部属派高台弼送来进献。皇上嘉奖此事,特地下敕命李瑈出兵协助征讨剿捕。李瑈派中枢府知事康纯等率领一万多军队,渡过鸭绿江、泼猪江,攻破兀狝府各寨,斩杀贼寇首领李满住及其儿子古纳哈等三百八十六级,生擒二十三人,缴获牛马等牲畜二百余头,焚毁他们储藏物资的二百一十七处。到这时,又派高台弼来进献俘虏,命礼部从优赏赐。下诏加赐锦四叚、西洋布十匹,并赐给领兵有功官员白金、彩叚,数量各有差等。派内臣金辅携带这些物品前往赐给他们。敕告李瑈说:‘从前朕命将领率军征讨建州叛逆虏寇,使大王协助天兵。大王派中枢府官员康纯率领万众进入虏地,斩杀虏寇首领李满住、古纳哈父子,俘获他们的部属和牲畜,焚毁他们的房舍、积聚,找回了他们掠夺我东宁卫的人口。大王又派吏曹参判高台弼来进献。已经按照惯例处置大王献来的贼寇部属:人口交给亲属,使其完聚;牛畜交给军队屯种。这实在是因为大王世代笃守忠贞,所以朕只用一封短信命令大王,而大王的军队便在海东响应。朕的将士行动迅疾,如雷厉风行,内外合力,叛逆虏寇因此瓦解。大王可以说确实能够完成朕交付的命令了。朕与大王君臣同心,难道不是美事吗?如今派内官金辅到王国,赐给大王彩叚、白金、锦绮。康纯、高台弼等人,也各自赐宴和赏赐,以表彰他们的功劳。大王应当恭敬接受。’ 庚午日,增设河南睢州同知一员,延津、新郑、鄢陵、太康、西华、洧川、仪封、鹿邑、汝阳、罗山十县各增设主簿一员,因为户口增加、事务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