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

译兵部说：这些敌虏最初带马入京时，已经声称他们那里的边臣加以阻拦，冻死了他们七十匹马。后来赐给的币帛少而轻薄，他们言语狂悖，意图似乎是要制造事端。如今听说同行的十三人中，只有哈剌忽思等人盗马逃走，并砍伤巡逻士兵，十分凶悍狡黠。应当命镇守、总兵官严加防备，并逮捕负责押送他们的人以及当地负责哨守的官兵，彻底审问。皇帝采纳了。庚戌日，是孝慈高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成国公朱仪奉命祭祀孝陵。锦衣卫掌卫事都指挥同知袁彬，因为试百户申洪、旗校鲍忠等十二人有捕盗功劳，援引旧例上奏请求升迁赏赐。兵部于是说，袁彬总督事务的功劳，比申洪、鲍忠等人更加重要，请求一并取旨裁定。皇帝命令赐给袁彬彩缎一表里，申洪、鲍忠等人都赐钞，数额各有差等。命南京守卫皇城四门的军士中，选调逃亡者剩余的人，但只剩下四千零六十二人，轮流守门，没有休息的时候，以致很多人放纵逃逸，很不方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六十二人〕 而且南京内府出入事务简单，请求分成两班，三天轮换一次，这样或许劳逸均衡，法令也可以遵守。兵部议定认为合适，因此有了这道命令。辛亥日，太仆寺卿章璠去世。章璠，字用诚，浙江会稽县人。起初因经学明达、品行修洁被推荐，授任嘉兴府学训导，后选授监察御史。成化三年，突然升至右佥都御史，尚未任事，便被言官弹劾，改任太仆少卿。不久，升为太仆卿。因考察山东牧场，死在途中。章璠从学官起步，孜孜不倦地把求取升进作为要务。他曾巡视京畿，凡是权贵宠幸者的祖坟、营葬在他辖区内的，总是命有关官司准备祭牲和酒，亲自前往祭奠。权势所在之处，没有不趋奉承迎、交相馈送的，所以同章璠一起被弹劾的人都被罢职，改任外官，只有章璠还得以保留品级相当的京官职位。不久，又加升，云。壬子日，礼部上报册立皇太子的仪式程序。第一，提前一天，派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这天早晨，皇帝亲自到奉先殿祭告。前一天，鸿胪寺在奉天殿中设置节、册、宝案，册在东、宝在西，节居中；在丹陛东面设置彩舆。教坊司设置中和韶乐和大乐。这天早晨，锦衣卫设置卤簿大驾。皇帝穿皮弁服，驾临华盖殿，执事官行五拜叩头礼完毕。鸿胪寺官员奏请升殿，导驾官在前引导，皇帝升座。尚宝司把宝放在案上，鸣鞭。文武百官穿朝服，行叩头礼。左右侍班引礼官引导正使、副使进入拜位，赞礼官唱四拜。传制官跪奏，请传制，俯伏后起身。执事官抬着节、册、宝案从殿左门出去，放置在御道中。传制官从左门出去，宣称有制。

译赞礼官令正使、副使跪下，宣制说：“成化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册立皇长子祐极为皇太子，命卿等持节前往行礼。” 赞礼官令其俯伏后起身，又行四拜礼。礼毕，执事官把节、册、宝举起，放置在彩舆中，由黄盖护送到左顺门外。正使、副使面向北站立，内官捧着节、册、宝从正门进入，走到文华门内，侍从引导皇太子出来迎接，直到文华殿。内官把节、册、宝放在案上，赞礼官令行四拜礼。赞礼官宣读册文，令皇太子到册案前跪下，宣读册文。内官站立宣读完毕，赞礼官令授册。捧册官把册授给皇太子，皇太子接受完毕后，把册交给内侍；内侍跪下接受，站在西面。赞礼官令受宝，捧宝内官按照授册的仪式授宝。赞礼官令俯伏起身，起立复位，再行四拜礼。礼毕，内官捧着节从正门出去到左顺门外，把节交给正使、副使。正使、副使持节复命。一、颁诏，等册封命令执行后举行。鸿胪寺官立即在奉天殿中设置诏案，唱言颁诏。翰林院官把诏书交给礼部官员放在案上，奉迎到承天门外，按通常仪式开读。一、谒告礼。这一天，皇太子接受册、宝完毕，内侍引导他到奉天殿，按通常仪式谒告。一、谢恩礼。这一天，皇太子谒告完毕，内侍引导皇太子到皇太后宫中，分别到皇上和皇后面前，都行八拜礼，完毕后返回宫中。一、第二天，文武百官穿朝服，上表称贺，陈设仪式如常。皇上穿衮冕，御临华盖殿，执事官行五拜叩头礼完毕。鸿胪寺官奏请皇上升殿，导驾官在前引导，进表行礼，仪式与正旦相同。同一天，文武百官上表庆贺。皇太后宫中的命妇上表庆贺，中宫也一同举行，都在午门外请司礼监官员捧入。同一天，文武百官上表完毕，进笺庆贺。皇太子在此前，鸿胪寺官在文华门设置案桌；到这天，班首把笺放在案上，百官行叩头礼完毕，司礼监官员捧入。○南京守臣奏请修理太庙的殿宇、廊庑、厨库、宰牲房、井亭，以及社稷坛的殿宇、厨库、宰牲亭中已经坍塌破败的部分。○升广东布政司左参政张王□赞为浙江右布政使；山西左参政王育、湖广左参政王让，都升为本司右布政使。○命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余兴的儿子余胜，承袭父亲原来的职位，任本卫指挥使。○癸丑，诏令临潼王的禄米按照本府收支的旧制度办理。亲王以及郡王以下的禄米，都由本府收支。不久，因陕西右参政余子俊建议，改为郡王以下的禄米由亲王府仓库收支，而将军以下则由有关官府的仓库收支。到这时，临潼王认为按月发给不方便，日常用度十分艰难，请求仍按旧制办理，皇上同意了。○巡按辽东监察御史费臻奏报：辽东杀贼有功的官军五百八十八人，都已经获得赏赐。至于镇守等官太监叶达、都督同知赵胜、右副都御史彭谊，平时训练军队、进行防御，怎么能说没有功劳？还有都督同知欧信因奉敕前往替代他人，中途遇到贼寇，调遣官军设伏夹击，于是取得胜利，都应当赐予赏赉，以表示奖励和劝勉。皇上答应了，分别赏给叶达等人白金和彩缎。○赏赐贵州战斗阵亡的土兵王四等十八人钞币，数量各有不同。○乙卯，镇守陕西太监刘祥等奏报：“盗贼进入汉中府西乡县，释放狱中囚犯，杀害并掳掠官民和财物牲畜。” 兵部说：“汉中与四川、湖广接壤，近来听说流民仍有很多潜伏其中，恐怕群盗越过边境诱骗胁迫，容易造成动摇。应命令守备汉中的都指挥佥事钱兴等迅速擒捕，并令湖广守臣严加防守。”皇上同意了。○丙辰，派官员祭祀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等神。○派旗手卫官员祭祀旗纛之神。○派乐舞生携带祝文和祭币前往，命当地守臣祭祀历代帝王陵寝。○丁巳，升陕西按察司佥事胡德盛为本司副使。○戊午，免除两淮富安等二十三场盐课司折盐的夏、秋税二万八千二百五十二石有余，草四万四千五十六包有余，折合小引盐六万五千三百九十五引有余。这是因为去年夏、秋两季发生水灾、旱灾。○陕西巡抚左副都御史马文升等，依据吏部侍郎叶盛的建议，想让各边的将领和佐贰官员分别陈述马政的利弊和便利之处。于是上奏说：“如今边军的苦处，没有比赔补马匹更严重的了。因此马匹还没有补偿，人已经逃离军伍。虽然曾经发钱贴补帮助，但恩惠不能周遍。现在屯田军士中，有的田地多而丁少，却不领取马匹；有的田地少而丁多，反而领取马匹。想把田地一概平均分配，事情并不容易。但每人现有的给田是一百亩，大约能收获五十多石，除去输给官府的六石外，剩下的还很多。可以命令每年缴纳银一钱；一卫计算田地三千五百顷，可以得到银三百五十两，足以贴补购买和补充所欠的马匹。军士人数虽有增减，但屯田却没有增减，这件事可以长期实行。如果屯军积蓄的银两已经足够使用，还可以按惯例分给各边城贴补买马。又担心他们只依靠购买补充马匹，不肯用心饲养，反而造成更多损失。应当根据领取马匹的军丁名册，预先审查核定，分为上、中、下三等。凡买马一匹，上等出银三两，中等二两，下等一两；价钱不足的，才用田银补给。这也是古人用田赋养马的意思。”此事交给兵部议论，兵部认为应当照办。○己未，派户部尚书薛远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庚申，升太医院院判方贤为院使，御医寗瓒、常观、汪智、金谅、潘瑛都升为院判。○翰林院编修李杰请求回乡探望父母，准许了。○陕西巡抚左副都御史马文升奏报：茶马事务，是国家的重要政务。对所派遣的御史，应仿照巡盐的先例，颁降敕书给他们，使他们能够在内督察三司官属，在外使番夷服从。此事交给兵部议论，兵部认为可以照办。○礼部尚书邹干等奏报：旧制规定，公、侯、伯、都督以及文职一品、二品官员的父母、妻子，和三品官员已经去世的父母，赐予祭祀并营造坟墓；

译四品官员父母去世，只赐祭祀。但必须是其父母、妻子曾经接受过与本人品级相当的封赠，才允许办理。近来臣下即使按规定不应获得祭葬的，也往往上陈请求，承蒙特别恩典而获准，并不作为通例。其间有些品级稍微相等的人，便动辄援引成例，不断希求；不仅烦扰冒犯皇上的听闻，而且使事情没有统一标准。臣等议定，从今以后，除上述官员的父母和妻子曾接受本等封赠而去世者，照例请行祭葬外；如果生前虽已受封，但不属于本等品级，例如儿子现任三品官，其父母受封四品后去世，只赐祭祀；又如儿子现任四品官，其父母只受封五品、六品、七品后去世，则祭祀和安葬都没有。这样，或许可以使抚恤的恩典确定下来，礼制不再更改。”皇上同意了。○尚宝司卿朱奎奏说：“我的母亲谢氏去世，请念及先臣孔易历事先朝的微小功劳，赐予祭葬，以光耀于黄泉。” 皇上准许了，但不作为成例。于是都给事中霍贵等弹劾说：“朝廷设置官职，各有名分；恩典应当如何施行，都具载于典礼之中。如今朱奎是什么人？论其身份，既不是大臣；考察其品行，也没有什么值得记录的功劳。他的母亲去世时，本来按例请求祭祀就可以了，却妄言请求安葬，这是非分的要求。请收回这项恩命，不仅可以消除已经出现的众议，也可以堵塞将来的觊觎。”皇上没有听从。大概是因为朱奎在内廷任侍书，而内廷中向孔易学习书法的宦官又很多，当权者因此袒护他。○辛酉，把南宫、无极二县今年夏税中的丁桑绢九百五十匹，作为明年的税额。当时顺天、河间、真定、保定四府因百姓缺粮，都免除了夏税，而南宫、无极二县却提前征收解送。户部奏请准许把这批税作为来年的税额，皇上同意了。○停止派遣行人。四川禁茶的旧制，是用茶同西戎交换马匹，每年两次派行人到陕西、四川宣谕并禁约私自贩卖的人。近来陕西因都御史马文升建议，改为派御史；四川仍像以前一样派行人。到这时，给事中王铨便援引成例请求，事情交给户部议论，户部认为行人的权力太轻，御史的事务又繁重，最好任用按察司分巡官办理，皇上同意了。○癸亥，延绥总兵官署都督佥事许宁奏报：“臣先前在宣府任游击将军，旧日统领的官军，现已调到延绥出征。其中百户李兴等二十三人，果敢勇猛，可以任用，请求暂时留下听候调遣。等到延绥军士懂得遵守约束，以及敌寇警报稍微平息后，再遣送他们回本镇。”兵部说：“出兵作战贵在将士彼此熟悉，这样容易成功，应当同意许宁的请求。”诏令准许。○镇守云南太监钱能等奏报：起初，缅甸宣慰卜剌浪上奏说，贡掌、孟养二地过去属于他所管辖，想争夺占据。不久奉旨前往勘察，查明贡掌由木邦、陇川分治，孟养由思洪发掌管，并非缅甸的土地，难以答应他的请求。此事交给兵部议论，兵部认为应命云南守臣发文告诫各夷，皇上同意了。○陕西按察司副使邓本端先前因为镇抚张普诬告他有违法之事，皇上命三法司官员到当地会同审问。到这时，邓本端被判处不合律法的罪名，赎杖后恢复原职。○东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颜色青白，光亮照耀大地。○甲子，升衢州府知府唐瑜为湖广布政司左参政，赣州府知府谢曰□永为四川左参政。○乙丑，开设浙江太平县阴阳医学。○四川整饬兵备按察副使沈琮奏报：双马等寨的番寇聚集众人，连续多日攻打围困实大关门。守关指挥佥事张勋等奋力作战抵御，他们才退去。所镇抚张深等二人受伤而死。守备威茂的都指挥佥事庞福以及守关指挥佥事章钦等人，都失于防守，以致官军陷入危险。此事应当追究治罪。兵部议定交巡按御史逮捕审问，皇上同意了。○丁卯，诏令给已经致仕的南京吏部尚书魏骥每月米三石。监察御史梁昉说：“我切实看到，绍兴府萧山县致仕的南京吏部尚书魏骥，学问品行纯厚笃实，心术正直宏大，而且明于世故、通达国势，德望一向著称，为人们所敬仰；终身保持节操，几乎没有一点瑕疵。景泰初年，他因年老请求致仕，当时七十六岁。回乡后立即闭门不出，教导子孙耕田读书，举止都遵循礼法，成为乡里的榜样。天顺八年，奉诏特加一级官阶。今年九十八岁，却福禄康宁，近代少有，实在是盛世中的祥瑞之人。臣曾见古人，有因归老而赐给终身禄米的，有用安车蒲轮征召来的，有赐杖祝其长寿、封为公爵的。像魏骥这样的人，难道比古人差吗？伏望皇上俯从臣言，特别加以优礼，或者下诏用安车征召他来询问治国之道，或者派遣慰问使者访问他想说的话，他一定能够有所补益，实在是圣明时代的一件盛事。”皇上看了奏章，赞许此事，特意告诉礼部说：“尚书魏骥年近百岁，又有德望，朕非常嘉悦。应立即派行人奉敕前去慰问，并赐给羊和酒；仍敕令有关官府每月给米三石，供养他终身，以表示朕尊老的心意。” ○广东整饬海南兵备按察副使涂棐奏报，儋州黎寇攻打毁坏村寨，请求诛杀首恶以警戒其余人。兵部请命总镇、总督、总兵等官员勘察议定是否可行，再根据情况办理，皇上同意了。○己巳，刑科给事中白昂等说：大理寺审录罪囚、参详罪名，是想使刑罚归于有罪之人，不使无辜者陷罪。这一良法和美意，详载于各司职掌之中，规定极为周密。

译近来大理寺审录时，囚犯申诉冤枉、因而被驳回重审的很多，实际调换承审官重新审问的却很少。等到巡按、巡抚官员以及外地衙门详细审议所属衙门申报的囚犯，其中有案情弊端的，也都驳回重审，结果往往固执己见，不与犯人辩明，多使用非法重刑，罗织锻炼成狱。囚犯担心被驳回后必定加受酷刑，即使有冤枉，也不敢再次申辩。今后请命令在内的法司使者遵照各司职掌中的规定办理；在外的官员审查所属衙门申报的囚犯，其中如有审问供词不明、拟定罪名不当以及申诉冤枉的，都听任改调相应官员审理，不许罗织锻炼成狱。违犯者即使没有赃物，也依律问罪，送吏部改调另用。这样，刑罚就能适中，百姓不会受到冤枉，酷暴的人也会知道警戒。奏章交三法司议论，认为应照所言办理，皇上同意了。白昂等又说：京畿内州县以及山东所属地区淫雨成灾，秋收没有希望，军民缺少粮食，艰难困苦令人怜悯。各卫轮番到京操练的军士，请暂时放回本地，既可以稍微缓解困弊，也可以节省京城储粮，等来年收成稍丰，再照旧轮番操练。此事交给兵部，兵部认为白昂等所说固然是权宜变通之法，但京操军士自永乐年间至今已经六十多年，实为祖宗居重驭轻的制度，不敢擅自再议。况且山东所属各卫共有三万二千五百多人，河间以及大宁都司所属共有六万四千四百多人，如果一时全部放免，事情也不便利。命令仍按旧制轮番操练，不准放免。○守备洮河、岷州等处的都指挥黄钦接受贿赂，事情被发觉后，巡按御史按律拟判绞刑，依例以立功五年赎罪，皇上同意了。《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十四。《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九十五。成化七年九月庚午朔，命灵丘王逊烇的孙子成鈠、成金□亶，岁禄折色中各改发实米五十石。因灵丘王上奏说，长子仕塝身为嫡子却没有禄米，而两个孙子已经成年，婚礼没有办法办理；并且山西钞法不通，所以这样处理。○辛未，巡按云南监察御史温琮奏报：强盗王庆、阿利、普晟等纠集五百多名徒众，出没于临安、青花等路，抢劫人财，杀害掳掠旗军。守备都指挥佥事吴瑢以及巡捕指挥佥事戎俊不能防御，给地方留下祸患，应当依法处置。兵部请命温琮依法审究，并令镇守等官员赶快捕捉盗贼，皇上同意了。○壬申，云南孟艮府土官舍人招禄派头目板新等来朝，进贡马匹和地方物产，赐给衣服、彩缎等物，数量各有不同。○广东都指挥同知焦用年老多病，命令他的孙子琮在武成后卫支领指挥使的俸禄，以示优待。○监察御史张进禄、山西潞州知州孙珂、判官冯徽，都因获罪被贬谪充任边卫军。起初，孙珂、冯徽到任时，沁源王设宴款待他们，酒喝到一半时索要女乐助兴。等到张进禄巡按到达，沈王留他宴饮，因为孙珂、冯徽以前是御史，也让他们参加席宴，于是谈到了朝政的得失。后来，王府教授孙达申报孙珂向他索取贿赂，孙达便把孙珂在宴饮中的事情上奏。诏旨还没有下达，孙珂倚仗与张进禄旧日的关系，便向张进禄控告孙达，张进禄将孙达拘捕并杖打。沈王于是联名上奏报告此事，皇上命官员会同审讯，查明属实，依法拟罪。皇上认为张进禄等三人在王府宴饮，放肆说狂妄的话，又索要女乐，蔑视抛弃礼法，难以按照通常条例定罪，于是都将他们贬谪。○癸酉，孝恭章皇后的忌辰，在奉先殿举行祭礼，派驸马都尉石璟祭祀景陵。○沈府沁水王幼塐去世。沁水王是悼怀王的嫡长子，母妃为郑氏。宣德壬子年出生，正统丁卯年袭封沁水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四十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日，依制度赐予祭祀和安葬，谥号为安惠。○乙亥，升吏科右给事中李和、兵科右给事中梁璟、工科左给事中王诏，都为都给事中；户科给事中邓山为左给事中；吏科给事中徐英、户科给事中彭序、兵科给事中吴原，都为右给事中。○巡视四川的南京户部右侍郎黄琛说：已故翰林院学士承旨宋濂，在太祖高皇帝即位之初，首先以平民身份被召来置于左右，对于军国大事帮助很多。开创之初，各项制度和文章，大多出自宋濂之手吧？圣朝开国以来，文臣中宋濂确实是第一人。他告老以后，多次被贬谪，最终死在蜀地，并不是他的罪过。蜀献王已经把他葬在华阳县东。只是圣朝凡是群臣中有才干、品行和功业而去世的，都赐予赠官和谥号；对于前代人物，也为他们修建和修葺祠墓，恢复其子孙的身份，这是最为盛大的德政。臣冒昧为宋濂请求。皇上将他的奏章交给礼部办理。○丁丑，增设湖广常德府新店递运所。此前，有关官府认为常德、桃源直达辰州沅陵，水陆路程遥远，递运人夫往来劳苦，应该在中途的新店驿增设递运所，抽调慈利、石门二县的人夫接替递运较为方便，皇上同意了。○陕西凉州镇番卫发生地震，声音像雷鸣。○命令已故万全署都指挥佥事李绂的儿子李稽袭任父亲原来的职位，任宣府前卫指挥同知。○户部请用太仓库的银两平价收购漕军缴纳的多余粮米，每石给价五钱；米就在临船交给京卫官旗，作为十月份应发俸禄粮的数额。如果米不足，就按价格发银；漕军不愿出售的听其自便，但不许私自出售，也不许同客□串通收买后运到米贵的地方出售，违者治罪，皇上同意了。○戊寅重阳节，赐文武群臣在午门宴饮。○升户科左给事中李森为河南怀庆府通判。当时各科缺少都给事中，吏科把各科中按资历应当补任的人列名上报请求。皇上都按照拟定的人选办理，只有李森按左给事中的资历应当升任本科都给事中，皇上特意命令他升任外地官职。吏部拟定李森任福建兴化府知府，内批中有通判的空缺，便删去知府任命。到这时，拟定李森任怀庆府通判，皇上同意了。○己卯，内官监太监黄顺奏请把团营中按次序拨调的官军一万人派往西湖、景城壕等处采办芦苇和柴薪，烧造砖瓦，以备修理之用。皇上同意了。○太子少傅、广宁侯刘安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