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八十八

译宁化王也上奏揭发羙垎及其仪宾、内使等人的过错，命刑部郎中陆泉、锦衣卫百户潘旺前去查办此事。于是羙垎府仪宾刘江、张圭、郝骥都获罪。都御史李宾将完整的案情奏报，皇帝下诏批准，并仍下敕严厉斥责羙垎、羙壤说：“你们接受了封爵，正应当安分守理，永远保有富贵；却竟然挟带私怨、逞强泄愤，大肆胡作非为，反复互相揭发上奏，连续多年没有停止，扰乱官府，连累下属。按你们的情节和罪过，羙垎尤其严重，本来应当依照祖宗的法度处置；但考虑到你们是宗室，再加宽免。敕令到达后，你们应当痛切地自我修省。如果仍然积恶不改，故意违背祖训和成法，所有罪责都在朕这里，不敢徇私。以后再后悔，恐怕也来不及了。你们要好好思量，谨慎行事。” 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高明上奏请求退休，不准。有盗贼进入灵丘王逊烇的府第，抢劫金银器皿，灵丘王将此事上奏，事情交给都察院办理。都御史李宾等请求先治绛州捕盗官的罪，并命平阳府、卫所督促人员缉捕盗贼。办事迟缓而使盗贼逃脱的，必定治罪，皇帝下诏批准。锦衣卫监狱中有五名囚犯，都是按律应当处死的强盗，夜间挖通墙壁逃走。狱卒跑去报告守正阳门的官员。天亮时，城门仍未开启。守门内官将此事报告上去。皇帝下旨询问原因。都指挥袁彬等这才具奏，并自陈认罪。皇帝下诏斥责他们不能严密防守关隘，各人都有罪，但暂且宽免。负责看守监狱的百户等交给都察院审讯治罪。壬子日，因户部奏报京库每年使用的钞不足，重新设置九江、苏州、杭州三府钞关。分守怀来、永宁等处的参将都指挥阴杰等，因为虏寇窥伺边境，上奏请求调京营神枪军协助守卫隆庆。皇帝命令立即从宣府军中暂时调拨二百人给他们。代府定安王长子聪潏居丧期间不守礼法，多次外出游荡；他的舅父王让等人实际上在旁边帮助、怂恿他。教授叶宗显进谏，聪潏不听，于是揭发了这件事。皇帝交给巡按山西御史，会同三司逮捕王让等审问，查明属实后，将完整案情上报大理寺复核审议。诏令聪潏暂停封爵，等他改过后再行处置；王让发往辽东充任边军。大宁都司都指挥张雄听说已故清苑县丞刘浚的妾美貌而且财产很多，想把她纳为妾，便命令他的儿子张勇强行抬走她。张勇把她据为己有，并抢夺她的财产。于是刘浚的族人和这名女子一起到朝廷诉讼，交给巡按御史审问；张勇全部认罪，并查出张雄倚仗势力接受贿赂的事情。张雄按杖刑、徒刑定罪，张勇按绞刑定罪。案情具备后上报都察院，请示朝廷。皇帝下诏，张雄赎罪完毕后降官一级，不得管理军事；张勇照拟定罪。癸丑日，命已故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周祥、孙鼎承袭祖先原来的职务，任本卫指挥使。黄昏时刻，月亮侵犯井宿东扇北面的第二颗星。甲寅日，锦衣卫带俸指挥使万贵因年老有病，请求停止领取俸禄；皇帝特意命令照常支给俸禄，优厚供养。万贵是贵妃的父亲。乙卯日，因水灾，免除福建福安、连江、龙岩三县税粮一万零五百多石。命已故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郤福玉的弟弟郤福山承袭原职，任本卫指挥佥事。丙辰日，靖远伯王瑺去世。王瑺字廷瑞，直隶束鹿县人，是靖远伯兼兵部尚书王骥的儿子。天顺五年承袭爵位，到这时去世。派官员前往谕祭，命有关部门办理安葬。儿子王添承袭爵位。丁巳日，升河南右布政使王用为左布政使，升云南按察使庄歙为河南右布政使。命已故忠义后卫带俸都指挥同知张隆的儿子张钦、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刘通的侄子刘昇，都承袭原职，任本卫指挥使。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佥事巫敬的儿子巫荣承袭父亲原职，任本卫指挥同知。福建右参政陈蕙巡视海防到烽火门水寨时，备倭都指挥佥事王玉命令部下拿银子贿赂他的事情被报告上来；陈蕙已经被黜退为民，离任回乡。都察院请求让巡按御史先逮捕王玉治罪，皇帝同意了。建州三卫女直赵哈秃等十七人请求承袭父亲的都指挥等职务，皇帝命令各自降一级授予。赵哈秃等人都是董山的余党。戊午日，命已故南宁伯毛荣的儿子毛文承袭爵位。升任福建按察司副使钱琎为云南按察使。工部员外郎邵能先奉命前往河南监督修建秀王府，及至秀王赴国才一年，便上奏说府第规制狭小，而且已有损坏脱落，不能居住。事情交给工部责问邵能，邵能把罪责推给有关官署。到这时工部复奏。皇帝说：“邵能当初奉敕建造王府，却不用心督理，以致工程粗略。如今又支吾掩饰，把罪责推给别人，违抗怠慢得太厉害了。”暂且宽宥他，但停发他的俸禄，仍令他前往修缮。如果再违抗怠慢，定当治罪，不能宽宥。己未日，派户部尚书薛远祭祀京都太仓之神。派顺天府官员祭祀宋丞相文天祥。录用工部左侍郎王诏的儿子王恩为国子监生。当时，三品官荫补子弟的惯例规定，除非本人任官年久且有政绩声望，否则不许荫补。到这时，王诏上诏具奏请求恩典，于是获准。庚申日，记录延绥开荒川等处剿灭贼寇的功劳：升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使柯忠为后军都督佥事，济阳卫带俸都指挥使刘能为中军都督佥事，武成后卫带俸都指挥使高俊为左军都督佥事；狭西都指挥使神英署理右军都督佥事；金吾左卫带俸都指挥使章能署理前军都督佥事；山西行都司都指挥使孙钺署理后军都督佥事；羽林前卫带俸都指挥使奚拜住署理前军都督佥事。辛酉日，守备宁武关的都指挥田春的弟弟田暄任太原卫镇抚，并杀了人。山西按察司奏请准许逮捕治罪，田春把弟弟藏了起来，未能捕获，于是上奏说明情况，请求逮捕田春。并请先治本卫指挥及署理都指挥张泰、邓亨故意纵容之罪。都察院议定，命巡按御史依法逮捕审治，同时责令田春追捕并交出他的弟弟，皇帝准许。癸亥日，命试任监察御史娄谦实授监察御史。乙丑日，狭西都指挥佥事董缙向所属部队索取贿赂，收受兰县土兵的马十匹；又向留在石城、负责征调的官军索取银三十两，于是将他们遣走。他又冒领官仓粮料，被部下百户揭发。分巡按察司佥事孙逢吉上奏弹劾他的罪行，都察院请求交给巡按御史依法逮捕审治，皇帝准许。

译丙寅日，命镇远侯顾淳、驸马都尉蔡震、平乡伯陈政、安顺伯薛珤、永顺伯薛辅、保定伯孟昂为正使，尚宝司卿杨〔缺字〕、吏科给事中梁镛、户科给事中杜峤、兵部郎中刘洪、刑部郎中刘本、工部署郎中事员外郎项文泰为副使，持节册封郑王长子见滋为世子，靖江庄简王嫡长孙〔缺字〕裕为靖江王，蜀王第三弟申凿为通江王，第四弟申锯为南川王，岷府江川恭惠王庶长子镇国将军音土〔缺字〕为江川王，周王第五子同钓为临湍王，第六子同鉣为堵阳王，西城兵马副指挥李会的女儿为代府山阴王妃。释放国子监中愿意回乡依靠亲属的监生赵恕等三百多人。这是因为工部员外郎于坦奏报地方遭受灾荒、米价飞涨，应当裁去冗余闲散人员，以减轻百姓粮食负担。四川长河西鱼通宁远等处军民宣慰使司坚葛节等寺寨都纲、头目等人巴旦言千等，各自来朝贡纳氆氇等物，分别赐给彩缎、钞、绢。将前军都督佥事湛清贬降到广东。湛清镇守松潘还不到一年，便向所属部队索取财物，贪赃受贿，罪证狼藉；又冒用官仓粮料。巡视侍郎黄琛查访得知后上报。皇帝命刑部郎中王范等前往审查，湛清全部认罪。追缴赃物，得到黄金二百七十两、白银五千余两，以及马、骡、缎匹和其他相当数量的物品。给湛清戴上刑具押回京师。三法司会同官员在朝廷审讯，按照完整的案情上奏。湛清以监守自盗论罪，减免死刑，立功五年。皇帝认为湛清大肆贪污，情节和罪行都很重，特意削去官阶三级，降为都指挥佥事，注调广东廉州卫带俸差操。晋府宁化王朱美壤去世。朱美壤是懿简王的儿子，母妃为焦氏。永乐壬辰年出生，宣德己酉年封为镇国将军，景泰壬申年进封宁化王。到这时去世，享年六十岁。讣告传来，停止朝会一天，赐祭并按制度安葬，谥号为“僖顺”。丁卯日黎明时刻。月亮侵犯罗堰星。赐给晋府已故宁化王之子钟炳全额支给一年的禄米。当时钟炳尚未受封，晋王替他请求，因此有这道命令。擢升都察院理刑行人阮〔缺字〕、阎佐博士吴道宏、知县宋宾为监察御史：〔阮某〕〔缺字〕浙江道，吴道宏湖广道，阎佐云南道，宋宾南京狭西道。后军都督府署理都督佥事刘清在家中宴饮，使用妓女奏乐，直到傍晚已经醉了，便让火甲护送妓女；因恼怒她不听命令，便杖打她，造成伤害。第二天早晨，兵马司上奏此事，刘清也自行陈述，请求宽宥，但说辞很不真实。给事中于是弹劾他的罪行，交给司法机关审讯。刘清按杖刑、徒刑的条例论罪，以赎刑方式免刑并恢复原职，大理寺将此事上报。诏令刘清因纵酒逞暴、不守礼法，带俸随军操练，不得管理军务。戊辰日，改任南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张鹏到都察院，负责总督漕运，并兼任淮扬等处巡抚。升户部郎中孟淮为河东都转运盐使司运使。工部请求修筑芦沟桥堤岸，拨调官军五千人，由少监高通、都督鲍政、工部侍郎李颙负责督办这项工程。礼部尚书邹干上奏说：“臣的父亲先臣邹济，永乐年间任少詹事。” 他在东宫侍奉仁庙二十一年后去世。洪熙元年追赠太子少保，谥号文敏。后来又下敕令工部修坟并建祠堂。臣十五岁时，先蒙命补为应天府学廪膳生，后来考中进士，授兵部主事，任至现在的官职已有三年，任期届满，请求颁给诰命，以便追封两代。吏部说臣的父亲先前已经赠官，不必再次追赠。臣认为，朝廷中的文臣出身进士、监生，有的初任主事，有的任御史、给事中，逐步升迁到侍郎、尚书的，他们的父亲无论在世还是去世，都可以按照儿子的官职获得封赠。如今唯独臣不能推恩及父，何况各司职掌中也没有父亲官职与儿子相等便不必再赠的条例。恳请圣恩，加赠臣父一级，那么臣父子无论生死都将感激不尽。”奏疏呈上后，皇帝特地下诏准许。吏部议定追赠邹济为资德大夫、正治上卿、礼部尚书；皇帝诏令加赠一级，不作为成例，于是赠为荣禄大夫、太子太保、礼部尚书。通政使司左通政杨檖请求回乡举行祭祀，获准。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青白色，从轸宿西南方向运行，到接近浊气处。庚午日，督理狭西粮饷的户部郎中谷琰上奏：“近年来年成不好，战事兴起，运输粮饷没有停止，狭西百姓尤其困苦疲惫。自从毛里孩、满四相继侵扰作乱以来，年年又遭饥荒，供给运输的费用，不知不觉已达到数百万，百姓已经不堪其苦。后来阿罗出等人在河套聚集众人，幸亏大军一出，他们便奔逃散去，出境而走。臣以为凯旋以后，百姓的力量可以稍稍舒缓了。哪里想到他们狼子野心，归顺和反叛变化无常，又纠合别部，再次入侵。于是朝廷又命将领出师，分兵驻守截击，草料粮食的费用不得不向百姓征取。官府征收督促，比星火还急；父子兄弟接连往来，轮流替代服役。加上道路险阻，不能用车辆运输，只能肩挑背负，辛苦万状，百姓怨恨叹息，逃亡的人超过一半。何况调来的军马已经过了两个冬天，士卒都想回去，马匹大多疲惫死亡。最近有从敌虏那里逃回的人，详细说敌虏因为马瘦才分散，逐水草而行，虽然有时进行小规模抢掠，却不会大举进攻。本地的士卒和马匹，也足以抵御他们。如果长期暴露军队，那么所获很少，耗费却多。请求下诏，命令先前调到大同等处的军马暂时返回各边休息，等秋后有警报时再调来，这样或许不会使军队疲惫、财力耗尽，百姓也可以稍稍复苏。”“大概从春末到秋初，按数目计算，大约可以节省粮二万五千余石、料六万七千余石、草一百六十万余束，足以供应防秋的费用。” 户部复奏，命兵部商议施行，皇帝准许。夜间，南方有流星，大小如灯盏，从角宿向南运行到库楼。升湖广布政司左参议甯瑛为本司右参政，按察司佥事应灏为福建按察司副使。辛未日，设置湖广黄冈县中和巡检司。南京大理寺卿夏时正请求退休，获准。当时夏时正奉诏巡视江西，被言官弹劾，所以命令他退休。

译兵部右侍郎陈宜巡视边关回来后，陈述三条便宜之策：第一，偏头关东北的四座堡寨是通往暖会贼路的地方；关内的柳树堡原有守军只有七十七人，老营、滑石两堡的旗军各二十六人；西边的黄河七堡尤其靠近贼境，境内得马营原有守军只有二十二人，焦义城、唐家会、黄甫川三堡的旗军各十人。防守力量如此少，凭什么抵御敌寇？应当从鴈门、宁武关的舍余中每处抽调三百人，前往偏头关增援防守；东西两侧的柳树、得马营等堡，两关各留下七百人备战，这样或许防守有人，边防事务也不会耽误。第二，偏头等关堡防守官军共有一万多人，轮班时多不按期限到达，因此夏秋无事时墩墙得不到修缮，冬春有警时调用兵力不足；间或又有逃亡、死亡、患病、羸弱者很多，军卫和有关官署也不予补充。何况关内保德等仓的粮草六七十万，多被附近仓场的豪强奸猾之徒包揽，官吏侵吞欺诈等积弊不可胜数。这大概是由于布政司、按察司两司的分巡官常年不到，所以人人都玩忽法令，边备废弛。应当命巡按御史严厉督促分巡官，在夏秋无事之日经常轮流派一人驻在关上，冬月有警时则都应常驻关上处理事务，这样或许军政可以整顿，奸弊可以革除。第三，偏头、鴈门、宁武三关都是通往贼境的重要道路。正统年间，官军每月领取马草三十束、料豆一石；景泰年间节约边储，草料已经停止供应，豆料也减少，遇到征剿时才允许发关草，有时到了十天一月又立即停止供应。军士到班不久便随即出操，正值天气寒冷，又没有草可以采集，因此军士多弃军逃亡，马匹多瘦弱损伤而死，倘若遇到警报，凭什么抵御贼寇？应当命巡抚都御史在每年冬春交替之际，给三关的军马都发放草料，这样或许军士不会负担过重，马匹也不会瘦弱损伤。”奏疏上呈，皇帝听从了。壬申日，万全都指挥同知杜俊年老，不能任事，命他的儿子杜钰代任原职。任隆庆右卫指挥使。平虏将军、总兵官抚宁侯朱永等人因为河套的敌虏尚未退去，议定并上奏战守两策。大意说：“如今敌虏数万人在边境，我军能够作战的只有一万人，而又分散防守，凭什么抵御敌人？现在的办法，应当从京营、大同、宣府、宁夏、狭西等处酌量调发数万军马，限定三月以内全部到达榆林一带，听从臣等调度，伺机审察形势，捣毁敌人的巢穴，这是战的策略。如果军马和粮饷一时还没有准备好，就应当谨慎坚固地守卫边塞，严格督促沿边居民，平时分队巡哨、耕种放牧，有警报时就鸣号躲避隐藏；仍命防守官军各自守卫城堡，等待有利时机会合军队截击，这是守的策略。”事情交给兵部尚书白圭等议处，他们认为马匹正瘦弱受损，粮饷供应不足，势难进剿，请求命诸将谨慎防守，以谋求万全。皇帝听从了。狭西行都司有一名舍人携带奏章进京，王伏羗伯毛锐家右府经历莫愚责怪他超过限期，杖打二十下。过了七天，这名舍人死亡。毛锐家的家僮便到刑部替他申诉。刑部派兵马指挥刘岳等人检验查看，毛锐因认为他们查看不明而责备他们。刘岳于是殴打毛锐，毛锐便上奏此事，案件再次交给刑部。后来三次更换检验人员，都说看不清楚。刑部最终以莫愚因公过失误杀人论罪，应处杖刑、徒刑；同时弹劾毛锐奏报不实，以及刘岳等九人检验不明的罪过。皇帝有旨，毛锐和九人都予以宽宥。癸酉日，左春坊左庶子黎淳请求回乡举行祭祀，获准。国子监生刘泰等上奏，请求减少历事的月份。事情交给吏部，尚书姚夔等复奏说：本部听候选用的监生，现有在监及请假者共八千零二十名。每年通常选用不过五六百名，偶尔遇到按例考察，在通常数额以外也只增加二三百名。职位少而人数多，大约要十年才能选完。如今刘泰等又认为历事一年太久，请求减去一半。恳请裁决。诏令在重历九个月以内，特意减去两个月。《明宪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八十九。成化七年三月甲戌朔。乙亥日，设置福建汀州府归化县，将沙县、清流、宁化、将乐四县的土地划归该县管辖。听从巡抚都御史滕昭的建议，因为四县交界处地势险阻偏远。增加发给贵州军队的粮食：总旗每月支给八斗三升的，增给九斗；小旗每月支给六斗八升的，增给八斗；军士有家室、原支五斗八升的，增给七斗；没有家室、原支四斗八升的，增给五斗五升。如果粮食不足，就折发白银或布匹。丙子日，南京守备成国公朱仪请求修理南京武学，想使用往年建造常平仓剩余的木材，以及各工厂尚未支用的物料。事情交给工部，工部认为应当先让南京工部核实，才可以照准所请。皇帝听从了。丁丑日黄昏时刻，木星退行进入太微垣，侵犯左执法星。戊寅日，发给河间府静海、兴济、青县百姓麦种五百八十五石多。升监察御史柳彰、张輗，刑部署员外郎王纶为按察司佥事。柳彰任浙江，张輗任湖广，王纶任山东。湖广保靖州军民宣慰使司宣慰使彭显宗年老不能任事，命他的儿子仕珑代任。增加设置工部属官三人，分别前往直隶太平府芜湖县、湖广荆州府沙市、浙江杭州府城南税课司三处，专门管理抽分。此前，这三处客商聚集竹木进行交易，有关官署只收取课钞。到这时，工部尚书王复因为在京建造公署、制造供应器物以及在外地制造运输船只的费用不足，建议增派官员分别前往抽分竹木，变卖后取得银两，交给〔缺字〕部作为营缮费用。当年所得仅有一千余两；后来继续派任的官员以多收为能，所得年年增加，达到数万之数，于是对商民的剥削日益严重，造成许多不便，颇有怨言，屡次向朝廷申诉，但都没有受到理会。己卯日，在直隶唐县倒马关设置新兴仓。设置大使一员，这是听从户部的请求。此前倒马关的粮草都交给巡检司收支，因而不便。命清平伯吴玺、都督佥事王受在中军坐营管理操练。设置直隶南宫县僧会司。庚辰日，游击将军、都指挥佥事张翊上奏：“北方敌虏一千多骑兵侵犯红山墩，臣与参将王安率兵在铁柱泉拦截他们，敌虏丢下所掠财物逃跑；追到西乱井，敌虏迎战，臣等将其击败，夺取他们的牛马器械后返回。”